凡煙小說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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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花明也來木葉村這件事是很突然的。

那年她六歲,剛剛在師父那裏接了一個簡單的送信小活兒,爬上浮錦山之後莫名地迷了路,兜兜轉轉總回到木樁子附近。

那麽粗的木樁,沒人會把它當梅花樁踩,留下的痕跡又不像練拳,像暗器紮的孔。花明也沒辦法,那麽熱的天,蟬鳴聲讓她頭發暈,口幹舌燥,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只能躲到樹蔭下期待來個人帶路。

在下午的時候,她終於碰見人了。

她在陽光下瞇著眼睛朝那人揮手,確保他看見自己之後就退到了樹蔭下。她目力極佳,看出靠近的是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孩子。

對方跑著過來,在靠近的時候反而狐疑地放慢腳步,皺眉問道:“你是誰?”

花明也註意到他衣著十分奇特,胳膊和腿都露在外面,甚至連鞋子的布料都湊不齊。

再觀察一番,他生得眉清目秀、唇紅齒白,發質和皮膚都很好,不像窮得穿不齊整,像嬌生慣養的少爺。

花明也有求於人,客氣地抱拳:“這位小兄弟,我初來乍到對此不甚熟悉,迷路了。你能把我領出去嗎?到驛站或者酒館就可以。”

那位小兄弟的目光直白地落到她背著的劍上,很是戒備:“這裏很偏僻,是我的......你不是這的人,又從哪裏來?你是誰,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花明也擺擺手:“別緊張,我就是路過,不會對普通人動武的。”

不知道這句話觸動了對面小美男的什麽神經,他好像氣笑了,不知從哪裏摸出一個暗器就朝她擲過來:“什麽普通人,別小瞧我!”

花明也旋身躲開,那暗器順著路線紮在了梅花樁上,形制奇特,是一種飛鏢。

“哇哦!”她站穩,眼裏迸發出驚喜又欣賞的光,更鄭重地抱拳道,“這位少俠,在下失禮了!我叫花明也,我們是同道中人吶!”

小美男呆滯了一會,目光變得關切起來:“你臉好紅,是發燒燒暈了麽?說什麽胡話呢。”

宇智波美琴聽到腳步聲的時候就覺得不太對勁。佐助通常不會這麽早回來,也沒有帶朋友到家裏過。

她提前迎在玄關,驚訝地看見兒子領了個灰頭土臉的小姑娘回來。

在花明也喝下第三杯水的時候,佐助結束了他的解釋:“總之,就是這樣。我覺得她很可疑,但也有可能只是在犯傻。媽媽,你認識她嗎?”

美琴皺眉搖搖頭,放柔聲音道:“我帶你去洗漱一下吧?”

花明也說:“不好意思,我迷路了很久,弄得很臟。”

美琴和佐助對視一眼,母子看見了彼此的疑惑。這可是村子裏,能迷什麽路呢?而且美琴也註意到她的衣著有些奇特,不像火之國的風格。

花明也乖乖地卸下背著的劍,跟著美琴走了。佐助本想跟上去,但多看了一眼那把劍,走不動道了。他問:“我能看看你的劍嗎?”

花明也回頭說:“你是我的恩人,想怎麽看都行。”

佐助單手去握劍鞘,沈得超乎想象。他小心地提起來,慢慢抽出劍來。劍身雪亮,清晰地映出他的眉眼。他沒接觸過這樣的武器,但能感覺到這是上品。劍柄和劍鞘的花紋都不是木葉的樣式,叫花明也這個怪名字的小女孩或許沒撒謊也不一定。那她是從哪裏來的呢,是間諜嗎?

小小的佐助心事重重地把劍放下。他不希望花明也是間諜,一則他連帶著也闖禍了,二則他覺得這個說話直爽的異鄉人身上的種種都新奇有趣。包括她稱為“武功”的那一身功夫。和忍術不太一樣,又同宗同源。

美琴帶著花明也回來了。收拾幹凈的花明也長什麽樣,佐助終於看清了。她臉頰稚氣未脫,但那對眼睛透露出的沈穩使人覺得她不算一個幼童。她皮膚很白,加上黑發黑眼,很像一個標準的宇智波了。

“很可愛啊,小花。我可以這麽叫你嗎?”

美琴笑瞇瞇地摸摸她的腦袋。

“您想怎麽叫都行,漂亮的大姐姐。”

花明也認真地看著她。

美琴捂臉:“我當初就是想生一個這樣可愛的女兒的。但是你和鼬一個兩個的都這麽不會說話呢。”

後面這句是對佐助說的。

母子倆還有花明也對於判斷她身份這件事達成了一致:要等佐助的父親和哥哥回來審查一番。

對美琴和佐助來說,富岳和鼬身擔護衛村子的重任,來路不明的人是要審問的。但這麽小的姑娘,眼睛和靈魂都清澈得一目了然,送去暗部或者警衛部也太誇張了,還不一定有什麽結果呢。

因為據花明也說,她好像來到了不屬於她的地方。這附近沒有一座叫浮錦的山,他們也沒有聽過她口中那座雲集天下繁華的金陵城。

故事編得再精妙也會有破綻。寫輪眼就是檢查她是否撒謊的好工具。

富岳和鼬回來得一個比一個晚。

富岳看見端正乖巧坐在美琴身邊的花明也之後,罕見地楞住了。佐助適時地打破了她們之間其樂融融的氣氛:“這是我撿回來的人,她說自己不是這個世界的,爸爸,你檢查一下她是不是間諜吧。”

花明也聞言,看向宇智波富岳,站起來恭敬地行了他們沒見過的禮:“打擾了。感謝您夫人和公子給予我的幫助。”

富岳摸了摸額頭。他實在沒有見過這種場面,好像是小孩子的家家酒,但妻子和兒子都煞有介事地在配合。他給美琴遞了個眼色,只得到妻子肯定又鼓勵的目光,一頭霧水的他只能坐下參與到對話中去。那漂亮的小女孩很懂得怎麽講話,交代完所有情報之後,富岳也享受到了飄飄然的暈頭轉向之感。

佐助重重地把杯子放在桌子上。

三人的目光移向他。

他問父親:“那要怎麽處理她呢?”

富岳說:“等鼬回來吧。他更懂審問。”

雖然他已經開始相信花明也的“穿越說”了。她描述的世界太抽象,又太具體了。富岳知道有時空忍術存在,既然人可以穿越這個世界的空間,或許兩個世界的空間也會意外聯通呢。

宇智波鼬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詭異的畫面。

其樂融融。

這個詞好像不太適合他們家,但現在就是這樣。母親就罷了,父親罕見地面露好奇,又在笑。佐助傲嬌地抱著手臂,但還是豎起耳朵很在意地聽。他們的目光焦點是一個從未見過的生面孔。

這個外貌特征,哪個宇智波家的小孩嗎?

佐助從來沒有帶朋友回家過。

他的疑問很快被解答。

“哥哥!”佐助沖過來抱住他,父親見狀也對他招招手,咳嗽一聲,正色道:“鼬,來,用你的寫輪眼看看她有沒有撒謊。”

鼬摸摸弟弟的腦袋,拉著他走過去,在父親身邊坐下,花明也就在他的對面。

他問佐助:“你的朋友嗎?”

佐助抿嘴:“今天剛認識的,不算吧。”

花明也的眼睛從鼬出現時就黏在他身上。作為一個早慧的孩子,她很有審美。佐助是小美男,他哥哥更是個美少男。

比起容貌,他身上更引人註意的是氣場。在家中他的姿態是放松的,但那種高手的銳氣還是顯露無疑。

花明也背繃得更直了。她接上佐助的話解釋道:“我今天迷路到這裏,是令弟把我帶出來的。”

佐助吐槽道:“我是在族地的小訓練場發現她的。明明周圍沒什麽障礙,她一直說走不出去。”

花明也繼續道:“這裏和我熟悉的世界不太一樣,好像是另一個時空。為了排除我是敵國間諜的可能,我會好好配合你們的審問的。”

鼬目光移向坐在主位的父親,得到肯定的點頭後,重新看向那個小女孩。她的眼睛清明靈動,炯炯有神,看見她就有種看見同類的觸動。

“我明白了。接下來你如實回答我的問題,撒謊是沒用的。”

鼬平緩地呼吸,再次睜眼時,那對漆黑的眼睛出現了紅色的紋樣,花明也驚訝地仔細看,覺得很像三只小蝌蚪。果然到了另一個世界嗎?縱使江湖之大無奇不有,但這種眼睛也太離奇了一點。

鼬已經開始提問了:“你的名字是什麽?”

“花明也。花是我的姓氏,明也就是明白了的那個明也。”

“你是怎麽迷路的?”

“師父讓我去浮錦山找人,路上下雨了,我就躲到一個小山洞裏,出來的時候就迷路了,和之間見過的不太一樣,只能繞著木樁子打轉。”

木葉村今天並沒有下雨。

“說說你的籍貫和家庭。”

“我在金陵城出生,母親是林帶月,父親是花殘雪。他們都是武林中人。”

鼬皺眉。沒有撒謊,但是她講的地方聞所未聞。

“你來自哪個國家?另外,解釋'武林'這個詞。”

“國號大周。”花明也停頓了一下,思考怎麽解釋。

“武林,就是江湖。活躍其中的都是會武功的人,有人用功夫行俠仗義,也有人為非作歹。不同流派的人打打殺殺是常有的事。”

鼬順著她的話想下去,繼續問:“這些紛爭是為了私人恩怨,還是流派沖突?”

花明也說:“都是有的。”

“如果出了人命會怎樣?”

“打打殺殺常有,出人命也常有。很多恩怨是不死不休的。要追求形式正規,我娘倡議推廣生死狀,對決也好、接懸賞任務也好,後果自負。”

江湖這個概念在鼬的腦海裏已經初具雛形了。

他為了證實推測,還是問道:“你的國家不管這些鬧出人命的事嗎?”

這個問題是花明也想得最久的。

她說:“會武功的人殘害百姓或是犯下盜竊重罪會被朝廷通緝,朝廷和江湖是有聯系的,不涉及平民的紛爭是江湖內部的紛爭。仔細想來,江湖也像個小朝廷,話事人是武林盟主。”

鼬定論道:“江湖是法外之地。”

“那也不能這麽說吧。殺人要做好償命的準備,結怨或許會自絕後路。做錯事會被教訓,武林人都是正直之士。”

鼬搖搖頭:“正直是看不見的,沒有法律約束,打著道貌岸然的旗號滿足一己私欲的事必定會發生。”他又輕笑道,“其實忍者的世界也是這樣的。”

富岳默默地註視著他。

花明也微微睜大了眼睛,張嘴想反駁卻詞窮。她對江湖的了解比告訴宇智波一家的這些只言片語深刻多了,正因如此,她不願讚同,也無法反對。鼬說的這些話她不是第一次聽見了。

她沮喪地說:“我娘也是這樣想的。”

鼬關掉了寫輪眼。在花明也看來,他不過是略微垂眸,眼裏的紅色就消失了。

他對父親說:“她沒有撒謊,除非受過了專門的訓練。在我個人看來,可以排除她是間諜的可能性。或許她真的是來自另一個世界,但我不知道究竟通過何種途徑。”

富岳是在座最見多識廣的一個人,他把自己的推測又說了一遍:“傳說中的萬花筒寫輪眼能發動時空忍術。第四代火影也是時空忍術的使用者,既然這個世界的時空是可以穿梭的,那兩個不同時空的波動是否會導致瞬間的互通也未可知。”

聽到萬花筒寫輪眼的時候,鼬垂下眼簾。

“或許會這樣。”

富岳問道:“鼬,對於這個孩子,你打算怎麽辦?”

鼬觀察了父親的神色,斟酌道:“這件事情很怪異,宣傳開來恐怕會招致不必要的麻煩。我打算明天帶她單獨去見火影大人。”

花明也問:“什麽是火影?”

佐助說:“就是木葉的武林盟主。”

“啊。那火影大人會把我抓起來嗎?”

鼬安慰道:“應該不會,第三代火影大人是很好的人。”

“另外,”他轉口問富岳,“您用寫輪眼檢查過她嗎,父親?她體內有驚人的力量,運轉方式和查克拉有些不同,性質基本類似。”

富岳點頭道:“這也是我相信她的原因之一。”

“你們說的是內力嗎?”花明也摸著小腹,“從丹田發出充盈全身的力量。”

“在這個世界,這種力量叫查克拉。查克拉有不同的性質,根據性質的不同可以提取出來練習不同的忍術。”

花明也瞇瞇眼睛:“性質不同?每個人的內力是有區分的,寒或者熱這樣的?”

鼬取出一張小紙片,從桌面推給她。

“通常是風雷水火土這五種。用這裏的方法測試你的性質吧。把紙合在掌心,把你的內力灌進去。”

花明也依言照做。再度張開手掌時,紙片裂成兩半。

“風,比較罕見的屬性。”

鼬的視線落到花明也身邊放的劍上。

花明也點頭,環顧四周,找到垃圾桶,把紙片扔進去。

佐助開始嘟囔:“我也要測。”

“宇智波一族基本都是火屬性的忍者。比測起這個,佐助,你想和我出去修煉嗎?”鼬溫和地看著他和花明也,“我可以為你演示外化查克拉而成的忍術。關於你的修煉方式,我也很好奇。”

花明也眼睛一亮,點頭答應。

美琴說:“在晚飯前回來,最多只能待一個小時哦。”

鼬應了聲。

佐助很開心,但馬上表現出不滿:“哥哥好不容易主動提出帶我修煉,結果是因為這個來路不明的人。”

美琴提醒道:“佐助,要有禮貌。”

鼬已經起身往外走了,花明也也提著劍輕盈地跟上去。

富岳說:“再不走就被丟下了。”

佐助鼓著臉跟上去。

孩子們走後,富岳和美琴開始商量花明也的去留。

富岳說:“如果第三代那邊順利通過了,她要住在哪裏呢?”

美琴很喜歡這個孩子,建議道:“家裏有空房間,不如就在我們家吧?鼬和佐助都很喜歡她。而且這件事確實不好聲張,還需要你來遮掩一下。”

說起這個身為警衛部隊隊長的富岳也有些頭疼。妻子的想法和他一樣,他點點頭:“先這樣吧。或許這個孩子以後會突然回去也說不定。時空忍術這樣的東西本來就很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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