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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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3 章
後頸的劇痛和高熱緩緩消退。
蔣元熙混亂的思維，漸漸恢覆了基本的秩序和遲來的認知。
她微微喘息著，撐起身體，離開了姜君玉的嘴唇。
她看到了自己跨坐在他身上的姿勢，以及姜君玉濕潤紅腫的嘴唇。
她又做了和之前一樣的事情。利用他。為了自己的目的，無視他的意願和感受，將他卷入一場混亂之中。
“抱歉。”
蔣元熙聲音沙啞，迅速站到了一邊，拉開了距離，“我剛才……失去控制了。利用了你。很抱歉。”
姜君玉躺在沙發上，腦子還有點懵。
利用？
這個詞刺痛了他。
他喜歡那個吻嗎？……媽的，身體有點上癮。尤其是後來她的專註，讓他有種被全神貫註對待的滿足感。
他坐起來抹了一下嘴唇，眼神覆雜地盯著蔣元熙。
“利用？” 他聲音有些發緊，“蔣元熙，你把話說清楚！剛才到底怎麽回事？你脖子後面是什麽？為什麽你一痛，我的項圈就有反應？還有……還有你親我，就只是為了……為了不痛？！”
“你必須給我解釋清楚！不然……不然你就得負責！” 他有些蠻橫地要求，試圖用這種方式逼她說出真相。
蔣元熙的眉頭蹙了一下。
芯片的秘密，是她不能觸碰的禁區。
“與你無關。” 她垂下眼簾，避開他灼灼的視線，聲音恢覆了慣常的冷淡，“剛才的事，是意外。我會盡量補償。其他問題，無可奉告。”
她轉身想離開，剛邁出一步——
“嗚……”
身後傳來一聲壓抑鼻音的嗚咽。
蔣元熙腳步一頓。
“嗚嗚嗚……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蔣元熙你沒良心！占了老子的便宜，把老子當止痛藥用了，用完就丟！問什麽都不說！”
“老子……老子清白都沒了！初吻也沒了！還被你弄得暈頭轉向……結果你就一句‘無可奉告’？！你把我當什麽了？！嗚嗚……”
姜君玉假哭的同時觀察蔣元熙的反應。
他知道這女人吃軟不吃硬，剛才她那明顯的愧疚就是突破口！
他得抓住這點，作天作地，逼她心軟，逼她給出一點解釋，或者更多的補償。
蔣元熙眉頭越皺越緊。理智告訴她，姜君玉多半是在演戲，誇大其詞。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那絲煩躁，轉過身打斷他：“姜君玉，停止。我剛才的行為確有不當，但你的描述過度誇張。我會給予適當補償，例如……”
“補償？！什麽補償能彌補我心靈的創傷？！” 姜君玉立刻打斷她，哭得更大聲，但眼神卻賊亮，“我不管！你得告訴我！不然我就天天哭！吵得你睡不著覺！做不了實驗！”
蔣元熙確實有些頭疼。
芯片的秘密不能透露，可他的糾纏……
“涉及研究所機密，我無權透露。” 她只能再次重申，語氣有些生硬。
“機密？又是機密！”
姜君玉的委屈上來了，他不管不顧地，開始用力嚎起來，用手捶打沙發墊，“嗚嗚嗚……我不管！我就要知道！不然我就……我就去撞墻！反正被你利用完也沒意思了！嗚嗚……”
蔣元熙被他吵得太陽穴突突直跳，後頸不痛了，殘留的不適感和精神的疲憊，讓她的耐心降到了零點。
她快步走回沙發邊，在姜君玉張著嘴準備發出下一波噪音的瞬間——
她俯身，再次吻住了他的嘴唇。
“！！！”
姜君玉所有的哭嚎和動作，瞬間定格。
房間裏，終於恢覆了安靜。
-
兩人坐回沙發上，隔著一小段距離。
姜君玉需要蔣元熙親口證實。
蔣元熙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我後頸，” 她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帶著事後的沙啞，“植入了生物芯片。”
姜君玉盡管有所猜測，但親耳聽到，還是讓他呼吸一滯。
蔣元熙目光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仿佛在陳述別人的故事：“這個芯片，與所有實驗體佩戴的項圈，存在能量鏈接和主控關系。” 她頓了頓，補充道，“包括你的。”
項圈的電流壓制，能量的強弱，源頭都在她這裏。她本身就是那個控制器。
“芯片的研究和植入，持續了三年。”
“研究對象，是我。主導者，是我的父母。”
父母？
拿自己的女兒做實驗？！做了三年？！
姜君玉的瞳孔驟然收縮，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竄了上來！他不敢置信地看著蔣元熙平靜的側臉，試圖找到一絲痛苦的痕跡，卻看到一片死水般的沈寂。
“實驗成功後，芯片激活，”
蔣元熙繼續道：“副作用是，它會……穩定宿主的情緒波動。強烈的情緒，尤其是負面情緒，可能導致芯片能量紊亂，就像剛才。”
她永遠那麽平靜，那麽“置身事外”，不是天性，也不是修養，是芯片強行壓制的結果！她無法擁有正常人應有的喜怒哀樂！
姜君玉只覺得喉嚨發幹，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悶痛得厲害。他之前還質問她沒有心，沒有感情……原來，她是真的沒有！是被活生生剝奪的！
“這種芯片……” 他聲音幹澀，幾乎說不下去，“就是為了控制我們……才研究出來的？”
“是。” 蔣元熙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喪心病狂！
姜君玉腦子裏只剩下這四個字！
人類為了掌控他們這些化形的異類，竟然研究出邪惡的東西，不惜拿親人做實驗，制造出蔣元熙這樣一個“半人半器”的怪物！
更讓他震驚到無以覆加的是——
蔣元熙，居然就這麽輕易地，把這個足以顛覆一切、也足以讓她自己陷入萬劫不覆境地的秘密，告訴了他？！
“你……”
“你就這麽告訴我了？！你不怕……不怕我……”
他“怕我”後面的詞，怎麽也說不出口。怕我報覆你？怕我毀掉芯片？怕我……傷害你？
蔣元熙看著他，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
“剛才的行為，” 她指的是強迫的吻和利用，“我需要負責。告知你部分真相，是負責的一種方式。至於後果……你可以自行決定。包括報覆。”
她把選擇權，連同自己的弱點，一並交到了他手裏。
姜君玉徹底懵了。
毀掉芯片？
這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只要芯片毀了，所有項圈失效，他和無數被囚禁的同類就能重獲自由！再也不用受制於人類，再也不用被屈辱地戴上項圈！
狂喜的沖動瞬間沖上頭頂！
他看著蔣元熙那張蒼白平靜的臉，看著她後頸芯片的位置，那股狂喜迅速凍結。
他下不去手。
“如果……芯片沒有了，會怎麽樣？”
他問得很小心，帶著一種逼問的架勢
蔣元熙早就料到他會問這個問題。
“芯片與我的神經系統深度嵌合，能量鏈接遍布全身，尤其與維持生命的關鍵區域緊密關聯。”
“它同時是所有外部項圈能量的總樞紐和放大器。”她擡起眼，直視著姜君玉，一字一句，清晰無比：“一旦芯片被強制取出或徹底損毀，首先，它與所有項圈的鏈接會瞬間斷裂，項圈失效。”
姜君玉的心臟狠狠一跳。
“但同時，” 蔣元熙的語速沒有變化，“我體內與之建立的所有能量鏈接和神經接駁點，會因驟然斷裂而暴走。能量逆沖，神經崩潰。芯片離開宿主的瞬間，宿主……也就是我，會立刻死亡。”
她頓了頓，補充了最後一句：“而失去宿主的芯片，將只是一塊廢鐵，失去所有功能。”
房間裏的空氣，在這一刻徹底凝固了。
姜君玉呆呆地看著她，腦子裏反覆回響著那幾個字：
芯片毀，項圈失效，妖物自由。
芯片離體，宿主……蔣元熙，立刻死亡。
這是一個……無解的死局。
一個用她的生命，換取所有被囚禁者自由的……殘酷天平。
蔣元熙，親手將這個天平，和決定權，放在了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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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頸的劇痛和高熱緩緩消退。
蔣元熙混亂的思維，漸漸恢覆了基本的秩序和遲來的認知。
她微微喘息著，撐起身體，離開了姜君玉的嘴唇。
她看到了自己跨坐在他身上的姿勢，以及姜君玉濕潤紅腫的嘴唇。
她又做了和之前一樣的事情。利用他。為了自己的目的，無視他的意願和感受，將他卷入一場混亂之中。
“抱歉。”
蔣元熙聲音沙啞，迅速站到了一邊，拉開了距離，“我剛才……失去控制了。利用了你。很抱歉。”
姜君玉躺在沙發上，腦子還有點懵。
利用？
這個詞刺痛了他。
他喜歡那個吻嗎？……媽的，身體有點上癮。尤其是後來她的專註，讓他有種被全神貫註對待的滿足感。
他坐起來抹了一下嘴唇，眼神覆雜地盯著蔣元熙。
“利用？” 他聲音有些發緊，“蔣元熙，你把話說清楚！剛才到底怎麽回事？你脖子後面是什麽？為什麽你一痛，我的項圈就有反應？還有……還有你親我，就只是為了……為了不痛？！”
“你必須給我解釋清楚！不然……不然你就得負責！” 他有些蠻橫地要求，試圖用這種方式逼她說出真相。
蔣元熙的眉頭蹙了一下。
芯片的秘密，是她不能觸碰的禁區。
“與你無關。” 她垂下眼簾，避開他灼灼的視線，聲音恢覆了慣常的冷淡，“剛才的事，是意外。我會盡量補償。其他問題，無可奉告。”
她轉身想離開，剛邁出一步——
“嗚……”
身後傳來一聲壓抑鼻音的嗚咽。
蔣元熙腳步一頓。
“嗚嗚嗚……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蔣元熙你沒良心！占了老子的便宜，把老子當止痛藥用了，用完就丟！問什麽都不說！”
“老子……老子清白都沒了！初吻也沒了！還被你弄得暈頭轉向……結果你就一句‘無可奉告’？！你把我當什麽了？！嗚嗚……”
姜君玉假哭的同時觀察蔣元熙的反應。
他知道這女人吃軟不吃硬，剛才她那明顯的愧疚就是突破口！
他得抓住這點，作天作地，逼她心軟，逼她給出一點解釋，或者更多的補償。
蔣元熙眉頭越皺越緊。理智告訴她，姜君玉多半是在演戲，誇大其詞。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那絲煩躁，轉過身打斷他：“姜君玉，停止。我剛才的行為確有不當，但你的描述過度誇張。我會給予適當補償，例如……”
“補償？！什麽補償能彌補我心靈的創傷？！” 姜君玉立刻打斷她，哭得更大聲，但眼神卻賊亮，“我不管！你得告訴我！不然我就天天哭！吵得你睡不著覺！做不了實驗！”
蔣元熙確實有些頭疼。
芯片的秘密不能透露，可他的糾纏……
“涉及研究所機密，我無權透露。” 她只能再次重申，語氣有些生硬。
“機密？又是機密！”
姜君玉的委屈上來了，他不管不顧地，開始用力嚎起來，用手捶打沙發墊，“嗚嗚嗚……我不管！我就要知道！不然我就……我就去撞墻！反正被你利用完也沒意思了！嗚嗚……”
蔣元熙被他吵得太陽穴突突直跳，後頸不痛了，殘留的不適感和精神的疲憊，讓她的耐心降到了零點。
她快步走回沙發邊，在姜君玉張著嘴準備發出下一波噪音的瞬間——
她俯身，再次吻住了他的嘴唇。
“！！！”
姜君玉所有的哭嚎和動作，瞬間定格。
房間裏，終於恢覆了安靜。
-
兩人坐回沙發上，隔著一小段距離。
姜君玉需要蔣元熙親口證實。
蔣元熙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我後頸，” 她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帶著事後的沙啞，“植入了生物芯片。”
姜君玉盡管有所猜測，但親耳聽到，還是讓他呼吸一滯。
蔣元熙目光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仿佛在陳述別人的故事：“這個芯片，與所有實驗體佩戴的項圈，存在能量鏈接和主控關系。” 她頓了頓，補充道，“包括你的。”
項圈的電流壓制，能量的強弱，源頭都在她這裏。她本身就是那個控制器。
“芯片的研究和植入，持續了三年。”
“研究對象，是我。主導者，是我的父母。”
父母？
拿自己的女兒做實驗？！做了三年？！
姜君玉的瞳孔驟然收縮，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竄了上來！他不敢置信地看著蔣元熙平靜的側臉，試圖找到一絲痛苦的痕跡，卻看到一片死水般的沈寂。
“實驗成功後，芯片激活，”
蔣元熙繼續道：“副作用是，它會……穩定宿主的情緒波動。強烈的情緒，尤其是負面情緒，可能導致芯片能量紊亂，就像剛才。”
她永遠那麽平靜，那麽“置身事外”，不是天性，也不是修養，是芯片強行壓制的結果！她無法擁有正常人應有的喜怒哀樂！
姜君玉只覺得喉嚨發幹，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悶痛得厲害。他之前還質問她沒有心，沒有感情……原來，她是真的沒有！是被活生生剝奪的！
“這種芯片……” 他聲音幹澀，幾乎說不下去，“就是為了控制我們……才研究出來的？”
“是。” 蔣元熙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喪心病狂！
姜君玉腦子裏只剩下這四個字！
人類為了掌控他們這些化形的異類，竟然研究出邪惡的東西，不惜拿親人做實驗，制造出蔣元熙這樣一個“半人半器”的怪物！
更讓他震驚到無以覆加的是——
蔣元熙，居然就這麽輕易地，把這個足以顛覆一切、也足以讓她自己陷入萬劫不覆境地的秘密，告訴了他？！
“你……”
“你就這麽告訴我了？！你不怕……不怕我……”
他“怕我”後面的詞，怎麽也說不出口。怕我報覆你？怕我毀掉芯片？怕我……傷害你？
蔣元熙看著他，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
“剛才的行為，” 她指的是強迫的吻和利用，“我需要負責。告知你部分真相，是負責的一種方式。至於後果……你可以自行決定。包括報覆。”
她把選擇權，連同自己的弱點，一並交到了他手裏。
姜君玉徹底懵了。
毀掉芯片？
這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只要芯片毀了，所有項圈失效，他和無數被囚禁的同類就能重獲自由！再也不用受制於人類，再也不用被屈辱地戴上項圈！
狂喜的沖動瞬間沖上頭頂！
他看著蔣元熙那張蒼白平靜的臉，看著她後頸芯片的位置，那股狂喜迅速凍結。
他下不去手。
“如果……芯片沒有了，會怎麽樣？”
他問得很小心，帶著一種逼問的架勢
蔣元熙早就料到他會問這個問題。
“芯片與我的神經系統深度嵌合，能量鏈接遍布全身，尤其與維持生命的關鍵區域緊密關聯。”
“它同時是所有外部項圈能量的總樞紐和放大器。”她擡起眼，直視著姜君玉，一字一句，清晰無比：“一旦芯片被強制取出或徹底損毀，首先，它與所有項圈的鏈接會瞬間斷裂，項圈失效。”
姜君玉的心臟狠狠一跳。
“但同時，” 蔣元熙的語速沒有變化，“我體內與之建立的所有能量鏈接和神經接駁點，會因驟然斷裂而暴走。能量逆沖，神經崩潰。芯片離開宿主的瞬間，宿主……也就是我，會立刻死亡。”
她頓了頓，補充了最後一句：“而失去宿主的芯片，將只是一塊廢鐵，失去所有功能。”
房間裏的空氣，在這一刻徹底凝固了。
姜君玉呆呆地看著她，腦子裏反覆回響著那幾個字：
芯片毀，項圈失效，妖物自由。
芯片離體，宿主……蔣元熙，立刻死亡。
這是一個……無解的死局。
一個用她的生命，換取所有被囚禁者自由的……殘酷天平。
蔣元熙，親手將這個天平，和決定權，放在了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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