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我需要了解你發情期的具體頻率、持續時間及誘發因素。” 蔣元熙的聲音平穩，像是在詢問實驗儀器的參數。

“根據現有記錄，我們共處期間，僅監測到一次明確且完整的發情期生理波動。數據不足。”

姜君玉勉強坐穩，端起桌上一杯清水，聞言手一抖。

發情期？！

這種私密的事情，她就這麽平靜地拿出來說？！還要了解“具體頻率”、“持續時間”、“誘發因素”？！

“你他媽——” 他脫口就想罵，喉嚨的幹痛讓他嗆咳了一下，聲音嘶啞難聽，“——問這個幹什麽？！這關你屁事？！”

蔣元熙解釋說道：

“根據最新項目指令，需要最大限度地激發你的繁殖意願與生理條件。了解並調控你的發情期頻率，是達成該目標的基礎步驟之一。”

激發繁殖意願？調控發情期頻率？

這他媽還是人話嗎？！

把他當成什麽了？可以隨意調整發情期的配種牲畜？！

“老子沒有發情期！”

姜君玉梗著脖子，惡狠狠地撒謊，“老子清心寡欲得很！對你們人類，尤其是你這種性冷淡，一點興趣都沒有！少打這種惡心主意！”

蔣元熙看了他幾秒，拿出平板，點開，調出圖表，轉向姜君玉。

屏幕上，是一條生理指標曲線圖，旁邊標註著時間、地點、以及醒目的“疑似夢境引發性興奮峰值”字樣。時間，正是他半夜做那個荒唐夢、然後被項圈監測到的那次。

“根據監測數據，你有。” 蔣元熙用事實說話，語氣毫無波瀾，“且周期存在明顯的不規律性。記錄顯示，近半年僅此一次，但根據你自述的年齡及種族特性，理論上不應如此低頻。我需要更準確的信息，以制定有效的刺激方案。”

刺激方案？！

姜君玉看著那張圖表，感覺自己的臉皮都快燒起來了！那次尷尬的夢境，他以為只有天知地知自己知項圈知，現在被這樣堂而皇之地拿出來討論，還要據此制定什麽“刺激方案”？！

他他媽還是個處男！

活了三十年但心思放在修煉、打架、享受自由和吃喝玩樂上，對那檔子事雖有耳聞從未實踐、因為骨子裏的挑剔和潔癖而有些疏離的處男狐貍精！

他的發情期，根本就不像低等動物或者某些欲望旺盛的妖族那樣固定和頻繁。

那玩意兒更像是一種隨機的、受身體狀況、情緒波動、環境因素甚至季節變化影響的生理現象！

有時候一兩年都沒動靜，有時候可能幾個月就來一次，有時候……比如那次，可能就是因為受傷虛弱、情緒劇烈波動加上蔣元熙身上的氣息刺激而引發的意外！

他自己都搞不清楚，怎麽告訴她？！

最重要的是——他根本就不想配合！不想被刺激！不想為了那荒謬的“繁衍任務”去主動誘發什麽狗屁發情期！

“我不知道！” 他煩躁地低吼，揮手想把礙眼的平板掃開，力氣還沒完全恢覆，動作有些無力，“老子自己的事，老子自己都不清楚！你愛怎麽猜怎麽猜！反正老子不會配合你那些惡心吧啦的刺激方案！想都別想！”

蔣元熙收回了平板：“不配合，項目無法推進。項目無法推進，你之前的行為無法被將功折罪。相應的限制和懲罰措施，可能會持續甚至加強。”

限制？懲罰？項圈？電擊？

他剛剛才從那種地獄般的體驗中稍微喘了口氣。

蔣元熙就像一座毫無感情的冰山，無論他如何咆哮、反抗、撒潑，她都只會用更冰冷的規則和更直接的手段來應對。

不行，不能被她牽著鼻子走！

他得反擊！得讓她知道，他不是那麽好拿捏的！

他想起這半個月對付其他研究員的手段——爆發脾氣，制造混亂，展示暴力傾向，讓對方恐懼、退縮。這一招屢試不爽。

對！就這麽幹！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抄起玻璃杯，狠狠地朝著墻面砸了過去！

“砰——嘩啦！”

玻璃杯碎片四濺，在墻面上留下一個濕漉漉的痕跡。

“配合？推進？去你媽的項目！” 姜君玉拔高聲音，指著蔣元熙的鼻子吼道，“老子今天就把話撂這兒！什麽狗屁發情期，什麽繁衍任務，老子一概不認！你敢再提一個字，老子就把這地方再燒一遍！把你也……”

他的狠話還沒說完，就卡住了。

蔣元熙的反應，和他預想的完全不同。

她沒有害怕地後退，沒有驚慌失色，甚至眉頭都沒皺一下。

她平靜地坐在那裏，仰頭看著他，眼神裏只有一種……冷靜評估。

她拿起了剛才那個平板，低頭，在上面快速記錄了什麽。

她擡起頭，看向姜君玉，清晰地說道：

“示威行為，記錄在案。”

“破壞公物，損失計入你的行為評估。”

“現在，” 她放下平板，目光平靜地迎上他有些錯愕的眼神，“我們可以繼續討論發情期頻率的問題了嗎？”

姜君玉：“……”

操！

這套對付別人無往不利的爆發示威，在蔣元熙這裏，就像一拳打在了最堅硬的合金鋼板上，非但沒留下任何痕跡，反而震得自己手骨生疼。

這女人……她真的不吃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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