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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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窩在沙發裏，姜君玉越想越氣。
出去放松？放松個屁！
差點讓人當鴨子給嫖了！
他把人揍了一頓，沒吃虧，但那種被當成貨物的感覺，惡心透了。
姜君玉煩躁地抓了抓頭發，鼻尖還能隱約聞到香水味，混合著酒吧的煙酒氣，讓他渾身不自在。
對，都是她！要不是因為她，自己怎麽會大半夜跑出去喝酒？
要不是因為她那個怪胎樣，自己怎麽會需要去外面找存在感？要不是……反正，他現在不爽，蔣元熙也別想好過！
白天那個“絕不再去”的誓言早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去找她麻煩！去罵她！去把她那副平靜的面具撕下來！哪怕就一點點反應也好！
他從沙發上彈起來，帶著一身戾氣，熟門熟路地翻身上了二樓，動作粗暴。
“砰！” 窗戶撞在墻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連翻進去的動作都帶著股狠勁，落地時咚的一聲，像是要把地板踩穿。
房間裏亮著閱讀燈。
蔣元熙坐在書桌前，面前攤開著筆記本和幾份資料。
她轉過頭，目光平靜地看向闖入者。
姜君玉站在房間中央，胸口起伏，眼神兇狠地瞪著她。
蔣元熙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掃過他緊抿的嘴唇和赤紅的眼睛，然後移開，落在了桌面上——那裏，放著一個透明小盒，裏面是幾塊切得整齊的蜜瓜。
姜君玉心裏的邪火更旺了。
看！又是這樣！她永遠都是這副樣子！永遠不慌不忙，永遠按部就班！好像他的憤怒，他的狼狽，他的所有情緒，在她眼裏都只是無關緊要的背景噪音！
他往前大踏步走了幾步，逼到書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帶著壓迫感，惡狠狠地開口：
“蔣元熙！你他媽什麽意思？！”
蔣元熙拉開了點距離，眉頭蹙了一下，不喜歡他帶來的濃重酒氣。
“你為什麽晚上給我水果？！”
姜君玉聲音提高，唾沫星子差點噴到蔣元熙臉上，“白天給不行嗎？啊？！非要大半夜的，搞得跟特麽偷情似的！你是不是有病？！還是你覺得老子晚上閑得慌，非得來你這兒領賞？！”
蔣元熙臉上沒表情，聲音平穩：“白天有白天的供應。晚上是你自己來的。”
“而且，水果是給你的，不是‘賞’。”
“我管你給還是賞！” 姜君玉根本不聽她的解釋，繼續咆哮，“還有！你這兩天為什麽不管我了？！啊？！實驗不做了？測試不搞了？就讓我天天在外面曬太陽睡大覺？”
“你是不是放棄了？覺得老子沒研究價值了？！還是你他媽終於發現自己是個廢物，什麽都研究不出來？！”
他越說越來勁，臟話連篇。
“我看你就是個廢物！搞了半年，屁都沒搞出來！還天天擺著張死人臉！以為自己多牛逼呢？！”
“我告訴你蔣元熙，你也就只能在這深山老林裏關關我這種落難的了！出去你什麽都不是！”
他目光在她身上掃過，語氣充滿嘲諷：
“看看你這副德行！一天到晚白大褂，跟奔喪似的！頭發跟被門夾過一樣直楞楞的！說話跟擠牙膏似的，多說兩個字能死啊？！”
“身上一股消毒水味，離八百裏遠都能聞見！哪個男人看了不躲著走？！也就老子倒黴，天天對著你！”
“還有你這性格！跟塊木頭一樣！”
“不對，木頭還能燒火，你就是塊冰！又冷又硬又沒趣！除了會擺弄你那些瓶瓶罐罐，你還會什麽？！生活情趣為零！人際交往負分！我看你一輩子就適合跟你的實驗數據過去！”
他罵得唾沫橫飛，用力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桌上的筆跳了一下。
蔣元熙一直安靜地聽著。
她在他拍桌子的時候，伸手扶了扶差點掉下去的筆。
姜君玉發現對方連睫毛都沒多顫一下。
他口幹舌燥，聲音有些劈叉。
他喘著粗氣，瞟向了桌上那盒蜜瓜。
晶瑩的果肉看起來就能解渴潤喉。
他一把抓過盒子，捏起一塊蜜瓜，塞進了嘴裏。
清甜的汁水瞬間緩解了喉嚨的幹澀和火燒火燎的感覺。
他嚼著蜜瓜，氣勢弱了那麽一點點，眼神依舊兇狠地瞪著蔣元熙，仿佛在說“老子吃你的東西是給你面子，別以為這事完了”。
他咽下果肉，發起新一輪的“攻勢”，把剛才沒罵完的繼續噴出來。
他嘴巴張開，第二個臟字即將沖口而出的瞬間——
一只白皙、微涼的手，突然伸了過來。
姜君玉沒反應過來，那只手從他手裏，拿走了蜜瓜盒子。
姜君玉的動作僵住了，嘴巴還維持著半張的姿勢，眼睛瞪大，看著空空如也的手，又猛地擡頭看向蔣元熙。
蔣元熙將那盒蜜瓜放回了自己桌上，位置比之前更靠裏了一些。
她迎上姜君玉難以置信的目光，平靜地一字一頓地說道：
“一邊罵我，”
“一邊吃我的水果，”
“沒有這麽好的事。”
姜君玉：“…………”
他媽的！
她居然把水果拿回去了？！
在他罵得正起勁、剛嘗到點甜頭的時候？！
“蔣元熙！你——” 他氣得手抖，指著那盒蜜瓜，又指向蔣元熙那張平靜的臉，“你他媽敢？！”
蔣元熙看著他那副氣急敗壞的樣子，非常認真地點了點頭：
“敢。”
一個字，斬釘截鐵。
姜君玉的血壓瞬飆升到了頂點！
他站直身體，拳頭捏得咯咯作響，脖子上青筋都暴起來了，看那架勢，像是下一秒就要撲上去把那盒蜜瓜連桌子一起砸了，或者直接掐死蔣元熙。
蔣元熙站了起來，她平靜地回視著他，眼神裏沒有任何畏懼，只有一種“你再鬧，後果自負”的冷淡警告。
她的手按在了桌上的隱蔽按鈕上——那是實驗室的緊急呼叫和防禦系統。
空氣再次凝固，充滿了火藥味。
那盒蜜瓜，靜靜地躺在桌上，成了這場荒謬對峙的焦點。
打，不能打。
罵，罵了也沒用，水果還被沒收了。
搶？看她那架勢，估計也難。
姜君玉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聲音因為憤怒而嘶啞：
“行……蔣元熙……你行……”
他瞪了她一眼，又剜了一眼那盒蜜瓜，再次從窗戶翻了出去。
蔣元熙松開了按鈕，重新坐回椅子。
她拿起筆，在筆記本上寫下了一行字。字跡依舊工整清晰：
【實驗體G-JY-07於淩晨歸，情緒極端不穩定，伴有強烈攻擊性及遷怒行為。嘗試以食物作為不穩定情緒的緩沖劑，效果不佳，反激化矛盾。需重新評估其近期外部活動對其心理狀態的影響。水果供應策略，待調整。】
寫完後，她放下筆，目光落在蜜瓜上，停頓片刻。
她伸出手，拿起一塊，放進了嘴裏。
慢慢地咀嚼著。
嗯，確實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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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君玉煩躁地抓了抓頭發，鼻尖還能隱約聞到香水味，混合著酒吧的煙酒氣，讓他渾身不自在。
對，都是她！要不是因為她，自己怎麽會大半夜跑出去喝酒？
要不是因為她那個怪胎樣，自己怎麽會需要去外面找存在感？要不是……反正，他現在不爽，蔣元熙也別想好過！
白天那個“絕不再去”的誓言早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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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沙發上彈起來，帶著一身戾氣，熟門熟路地翻身上了二樓，動作粗暴。
“砰！” 窗戶撞在墻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連翻進去的動作都帶著股狠勁，落地時咚的一聲，像是要把地板踩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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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元熙坐在書桌前，面前攤開著筆記本和幾份資料。
她轉過頭，目光平靜地看向闖入者。
姜君玉站在房間中央，胸口起伏，眼神兇狠地瞪著她。
蔣元熙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掃過他緊抿的嘴唇和赤紅的眼睛，然後移開，落在了桌面上——那裏，放著一個透明小盒，裏面是幾塊切得整齊的蜜瓜。
姜君玉心裏的邪火更旺了。
看！又是這樣！她永遠都是這副樣子！永遠不慌不忙，永遠按部就班！好像他的憤怒，他的狼狽，他的所有情緒，在她眼裏都只是無關緊要的背景噪音！
他往前大踏步走了幾步，逼到書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帶著壓迫感，惡狠狠地開口：
“蔣元熙！你他媽什麽意思？！”
蔣元熙拉開了點距離，眉頭蹙了一下，不喜歡他帶來的濃重酒氣。
“你為什麽晚上給我水果？！”
姜君玉聲音提高，唾沫星子差點噴到蔣元熙臉上，“白天給不行嗎？啊？！非要大半夜的，搞得跟特麽偷情似的！你是不是有病？！還是你覺得老子晚上閑得慌，非得來你這兒領賞？！”
蔣元熙臉上沒表情，聲音平穩：“白天有白天的供應。晚上是你自己來的。”
“而且，水果是給你的，不是‘賞’。”
“我管你給還是賞！” 姜君玉根本不聽她的解釋，繼續咆哮，“還有！你這兩天為什麽不管我了？！啊？！實驗不做了？測試不搞了？就讓我天天在外面曬太陽睡大覺？”
“你是不是放棄了？覺得老子沒研究價值了？！還是你他媽終於發現自己是個廢物，什麽都研究不出來？！”
他越說越來勁，臟話連篇。
“我看你就是個廢物！搞了半年，屁都沒搞出來！還天天擺著張死人臉！以為自己多牛逼呢？！”
“我告訴你蔣元熙，你也就只能在這深山老林裏關關我這種落難的了！出去你什麽都不是！”
他目光在她身上掃過，語氣充滿嘲諷：
“看看你這副德行！一天到晚白大褂，跟奔喪似的！頭發跟被門夾過一樣直楞楞的！說話跟擠牙膏似的，多說兩個字能死啊？！”
“身上一股消毒水味，離八百裏遠都能聞見！哪個男人看了不躲著走？！也就老子倒黴，天天對著你！”
“還有你這性格！跟塊木頭一樣！”
“不對，木頭還能燒火，你就是塊冰！又冷又硬又沒趣！除了會擺弄你那些瓶瓶罐罐，你還會什麽？！生活情趣為零！人際交往負分！我看你一輩子就適合跟你的實驗數據過去！”
他罵得唾沫橫飛，用力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桌上的筆跳了一下。
蔣元熙一直安靜地聽著。
她在他拍桌子的時候，伸手扶了扶差點掉下去的筆。
姜君玉發現對方連睫毛都沒多顫一下。
他口幹舌燥，聲音有些劈叉。
他喘著粗氣，瞟向了桌上那盒蜜瓜。
晶瑩的果肉看起來就能解渴潤喉。
他一把抓過盒子，捏起一塊蜜瓜，塞進了嘴裏。
清甜的汁水瞬間緩解了喉嚨的幹澀和火燒火燎的感覺。
他嚼著蜜瓜，氣勢弱了那麽一點點，眼神依舊兇狠地瞪著蔣元熙，仿佛在說“老子吃你的東西是給你面子，別以為這事完了”。
他咽下果肉，發起新一輪的“攻勢”，把剛才沒罵完的繼續噴出來。
他嘴巴張開，第二個臟字即將沖口而出的瞬間——
一只白皙、微涼的手，突然伸了過來。
姜君玉沒反應過來，那只手從他手裏，拿走了蜜瓜盒子。
姜君玉的動作僵住了，嘴巴還維持著半張的姿勢，眼睛瞪大，看著空空如也的手，又猛地擡頭看向蔣元熙。
蔣元熙將那盒蜜瓜放回了自己桌上，位置比之前更靠裏了一些。
她迎上姜君玉難以置信的目光，平靜地一字一頓地說道：
“一邊罵我，”
“一邊吃我的水果，”
“沒有這麽好的事。”
姜君玉：“…………”
他媽的！
她居然把水果拿回去了？！
在他罵得正起勁、剛嘗到點甜頭的時候？！
“蔣元熙！你——” 他氣得手抖，指著那盒蜜瓜，又指向蔣元熙那張平靜的臉，“你他媽敢？！”
蔣元熙看著他那副氣急敗壞的樣子，非常認真地點了點頭：
“敢。”
一個字，斬釘截鐵。
姜君玉的血壓瞬飆升到了頂點！
他站直身體，拳頭捏得咯咯作響，脖子上青筋都暴起來了，看那架勢，像是下一秒就要撲上去把那盒蜜瓜連桌子一起砸了，或者直接掐死蔣元熙。
蔣元熙站了起來，她平靜地回視著他，眼神裏沒有任何畏懼，只有一種“你再鬧，後果自負”的冷淡警告。
她的手按在了桌上的隱蔽按鈕上——那是實驗室的緊急呼叫和防禦系統。
空氣再次凝固，充滿了火藥味。
那盒蜜瓜，靜靜地躺在桌上，成了這場荒謬對峙的焦點。
打，不能打。
罵，罵了也沒用，水果還被沒收了。
搶？看她那架勢，估計也難。
姜君玉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聲音因為憤怒而嘶啞：
“行……蔣元熙……你行……”
他瞪了她一眼，又剜了一眼那盒蜜瓜，再次從窗戶翻了出去。
蔣元熙松開了按鈕，重新坐回椅子。
她拿起筆，在筆記本上寫下了一行字。字跡依舊工整清晰：
【實驗體G-JY-07於淩晨歸，情緒極端不穩定，伴有強烈攻擊性及遷怒行為。嘗試以食物作為不穩定情緒的緩沖劑，效果不佳，反激化矛盾。需重新評估其近期外部活動對其心理狀態的影響。水果供應策略，待調整。】
寫完後，她放下筆，目光落在蜜瓜上，停頓片刻。
她伸出手，拿起一塊，放進了嘴裏。
慢慢地咀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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