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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這麽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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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這麽想我?”

次日, 小會議室內氣氛凝重。

沈野沒有廢話,直接將那份偽造報告的投影打在屏幕上。

“有人給我們送了一份大禮。”沈野勾唇一笑,“說說看法。”

技術總監首先發言, 指著幾處數據,推論誤導性極強。”

法務負責人補充道:“這份報告沒有公開發表,而是私下傳播,很難直接以誹謗起訴。但如果我們能證明其內容存在主觀惡意並造成了實際損失, 可以嘗試追溯來源,追究法律責任。”

秘書這邊匯報了初步調查結果:“發送報告的匿名郵箱無法追蹤。但根據收到報告的幾家投資方反饋, 他們幾乎都是在最近48小時內,通過不同的中間人渠道獲得的。時間非常集中。”

沈野靜靜聽著, 忽然想到什麽, 他擡眼看向秘書:“中間人……趙銘那邊,最近有什麽動靜?”

秘書楞了一下, 隨即反應過來:“趙家?趙銘最近確實很活躍,和幾家接觸過我們的投資方走得挺近。不過, 表面上看都是正常的社交往來。”

“正常社交?”

沈野輕笑一聲, 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的報告, “用五年前的標準來客觀分析我們最前沿的技術方案……這種對行業標準更新換代,如此不敏感卻又如此精通舊規則的手法……”

“你覺不覺得, 很像是某些靠著傳統行業起家, 對新技術既警惕, 又試圖打壓的保守派慣用的伎倆?”

他頓了頓, 語氣帶著一絲嘲諷:“趙家老爺子不就是靠吃政策紅利和行業標準壁壘發家的麽?他們對這些過時的條條框框, 可比我們熟悉多了。”

會議室內安靜了一瞬。幾位高管迅速交換了眼色。

老板這個指向性太明顯了,但仔細一想,又確實合情合理。

趙家在新興技術領域布局屢屢受挫, 而沈野的這個A國項目一旦成功,將嚴重沖擊趙家現有的部分傳統業務。

他們確實有充分的動機,而且具備實施這種抹黑的能力。

“當然,這只是初步推測。”

沈野結束了會議,“重點查一下趙家,尤其是趙銘近期的資金流向和聯系人。技術部盡快準備一份澄清說明,法務部準備律師函,先給那幾個跳得最歡的中間人發過去,敲山震虎。”

眾人領命而去。

辦公室裏重新恢覆安靜。

沈野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車水馬龍。

是不是趙家,其實他也不能百分百確定。

但在這個圈子裏,有時候你需要一個明確的目標來凝聚力量,展開反擊。

趙家,無論是不是真正的黑手,此刻都是最合適的靶子。

而且,他想到了淩曜。

上次項目參數洩露,淩曜似乎就隱約提過趙家有點小動作。

這小子,雖然整天看起來沒心沒肺,但在某些事情上,直覺準得嚇人。

想到淩曜,他嘴角又忍不住彎了彎。

晚上……或許可以順便問問他,還知道些什麽關於趙家的趣聞。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既然有人迫不及待地想玩,那就陪他們好好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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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完手頭的事務,窗外已是華燈初上。

沈野揉了揉發酸的脖頸,想起一會要去找淩曜,嘴角不由地彎了彎。

要不說人類是適應性強的產物,性合適其他方面也容易和諧,沈野近期除了事業有波折,其餘方面可謂是如魚得水。

再回憶起上輩子和淩曜的相處,有時沈野都恍惚,仿佛上輩子是做的一場夢。

他拿起車鑰匙準備離開,忽然想起一份需要帶給淩曜參考的報告,落在了南郊的家裏。

也罷,正好回去拿,順便看看父親。

車子駛入南郊安靜的小區,家裏的燈還亮著。

沈野停好車走進客廳,發現父親沈致遠還沒睡,正戴著眼鏡,在燈下看書。

“爸,這麽晚還沒休息?”沈野換了鞋,走過去。

沈致遠聞聲擡起頭,看到兒子,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回來了?沒事,看看報紙。你吃飯了嗎?”

“吃過了。”沈野在他對面的沙發坐下,“您身體感覺怎麽樣?醫生囑咐要多休息。”

“我好多了,你別總惦記我。”

沈致遠放下手中的書,仔細端詳著兒子,目光裏帶著欣慰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覆雜,“公司的事,辛苦你了。這次的風波,你處理得很好,比我想象的還要沈穩。”

他頓了頓,語氣有些感慨,“有時候看著你,我都覺得不像是在看一個二十六歲的年輕人,倒像是……在看一個經歷了很多事的老江湖。”

沈野心裏微微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形勢逼人,總要快點長大。”

沈致遠點點頭,沈默片刻,忽然說:“小野,爸爸老了,身體也大不如前。我想了想,近期公司就正式交到你手上吧。我退下來,安心養病,也享享清福。”

沈野一怔,看向父親。

沈致遠的眼神很平靜,帶著卸下重擔後的釋然,也有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

這次大病,讓父親的心態發生了很大變化。

“爸,您還年輕……”

沈野想說些什麽。

只是,沈致遠擺擺手,打斷他:“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交給你,我放心。”

他看著兒子,語氣轉為關切,“倒是你,別光顧著工作,也要註意身體,多出去走走,交交朋友。”他意味深長地補充了一句,“你這個年紀,正是時候考慮成家立業了。”

沈野被這突如其來的話題轉向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只能含糊地應道:“嗯,我知道。”

然後就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出門。

沈致遠看著兒子略顯局促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了然的笑意,問道:“這麽晚了,還要出去?是公司還有急事?”

“啊……嗯,”沈野站起身,避開父親探究的目光,走向書房去拿文件,“有點東西要處理一下。”

看著兒子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沈致遠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慢悠悠地重新拿起書,狀似無意地念叨了一句:“年輕人,有約會就去嘛,工作是忙不完的……註意安全就行。”

正準備出門的沈野腳下一個踉蹌,耳根微微發熱,沒敢回頭,含糊地應了聲“知道了,爸您早點休息”,便迅速開門消失在夜色中。

聽著汽車引擎聲遠去,沈致遠搖了搖頭,失笑道:“這小子……還跟我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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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野的車停在淩曜公寓樓下時,夜已經深了。

他拿著文件袋上樓,剛按響門鈴,門就“哢噠”一聲被猛地拉開。

淩曜頂著一頭微濕的亂發,穿著寬松的絲質睡袍,赤腳站在門口,臉上帶著點不耐煩,不滿道:“你怎麽才來啊!”

沈野被他這副理直氣壯的模樣逗笑了,走進門,隨手帶上門:“路上有點事耽擱了。”

“切,借口。”淩曜哼了一聲,不過緊緊跟在他身後,像只尾巴。

他看到沈野手裏的文件袋,眼睛一亮:“給我的?”

沈野手一擡,輕松避開:“急什麽。先說說,你寫完了?”

“煩死了!還有一點!”

淩曜立刻垮下臉,整個人沒骨頭似的往沈野背上一趴,下巴抵在他肩膀上,哼哼唧唧:“你來了我就更不想寫了。哥哥,你怎麽香香的?”

溫熱的氣息噴在頸側,帶著剛沐浴過的濕潤水汽和熟悉的體香。

沈野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放松下來:“行,你先下來,重死了。”

“就不下!”

淩曜反而抱得更緊了些,手臂環住他的腰,聲音悶悶的,忽然帶上了點委屈:“餵……我下下周就要回A國了。”

沈野正準備放文件的手頓了一下。

雖然早知道這一天會來,但親耳聽到,心裏還是有點空落落的。

“嗯。”他低低應了一聲,聲音聽不出什麽情緒。

“就‘嗯’?”淩曜不滿地擡起頭,轉到沈野面前,瞪著他,“你都沒什麽表示的嗎?我要走很久誒!那邊課業超重的!而且……”

他眼神閃爍了一下,聲音低了下去,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試探,“……而且那邊好無聊的。”

“知道了。”沈野的聲音放柔了些,“等你安頓好,我看時間,飛過去看你。”

淩曜的眼睛瞬間亮了:“真的?!你說真的?不許騙我!”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沈野挑眉。

“這還差不多。”淩曜臉上立刻陰轉晴,得意地揚起下巴,但隨即又皺起眉,開始討價還價:“那不能太久,最多……最多一周,你就得來。”

沈野失笑:“這麽想我?”

尾音還沒落下,淩曜已經猛地伸手揪住他的襯衫前襟,用力將人拉向自己。

他強勢地迫使他俯身,兩人的鼻尖幾乎撞在一起。

“少廢話。”淩曜的聲音壓低了,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那雙漂亮的眼睛裏燃著灼人的光,直直撞進沈野微訝的眼底,“想你了又怎麽樣?不行嗎?”

他根本不給沈野反應的時間,話音未落,便仰頭狠狠吻了上去。

這個吻毫無溫柔可言,充滿了侵略性和占有欲,像是要在分離前打下屬於自己的烙印。

沈野被他撞得微微後退半步,下意識地伸手扶住他的腰穩住身形,隨即從喉間發出一聲模糊的悶哼。

比起無奈,更像是縱容。

他閉上眼睛,承受著這個充滿占有欲的吻,原本扶在淩曜腰側的手緩緩上移,最終扣住了他的後頸,以一種默許的姿態加深了這個吻。

淩曜像是巡視自己領地的獵食者,細致地,不容反抗地品嘗著屬於自己的獵物。

直到兩人肺裏的空氣都快耗盡,他才微微後退,結束了這個漫長而激烈的吻。

淩曜的額頭依舊抵著沈野的,呼吸灼熱而急促,噴在對方同樣泛紅的皮膚上。

“聽著,沈野,”淩曜的聲音因喘息而沙啞,卻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和霸道,“我不在的時候,你給我安分點。要是讓我知道你敢看別人一眼……”

他頓了頓,指尖不輕不重地戳了戳沈野的胸口,留下一個充滿警告意味的觸感,“後果自負。”

沈野看著眼前這人放完狠話還微微喘氣的樣子,眼睛此刻因為動情而水光瀲灩,偏偏還要擺出最兇的表情。

他心底那點因離別而生的悵惘,竟奇異地被沖散了不少。

於是低低地“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這聲應答顯然取悅了淩曜。

他輕哼一聲,總算稍微退開一點,但拉著沈野襯衫前襟的手卻沒松開,拽著他往臥室方向走去。

“楞著幹什麽?”他側過頭,眼尾微挑,丟給沈野一個“你懂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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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烈的雲雨初歇,空氣中彌漫著情¥…%欲未散的暖昧氣息。

兩人沖完澡,帶著一身濕漉漉的水汽重新躺回床上。

淩曜側著身,一只手支著腦袋,毫不避諱地打量著身邊的沈野。

臺燈暖黃的光線柔和地勾勒出沈野的輪廓。

他放松地躺著,手臂隨意地搭在額前,閉著眼微微喘息。

水珠順著他汗濕的頸項滑落,流過線條分明的鎖骨,沿著緊實飽滿的胸肌一路向下,沒入腰腹間壁壘清晰的肌□□壑中。

他的身材並非過分誇張的壯碩,而是經過長期鍛煉打磨出的精煉,像一頭休憩中的獵豹,野性又性感。

淩曜的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一路看下來,眼神漸漸變得幽深。

他看得有些出神,指尖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忽然冒出一句:

“嘖……真想把你打個包,塞進行李箱一起帶走。”

這話說得突兀,帶著一股孩子氣的,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沈野原本閉著的眼睛倏地睜開,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這句話,連同淩曜此刻盯著他,仿佛要將他拆吃入腹的眼神,瞬間觸動了沈野腦海深處的某根弦。

——和當年一模一樣。

那時他剛拿到國內頂尖學府的錄取通知書,而淩曜則被家族安排即將赴A國留學。

淩曜得知後,直接沖到他家,也是用這種混合著任性、不滿和強烈占有欲的眼神瞪著他,語氣驕橫:

“沈野!你必須跟我一起去!不然我就把你綁上飛機!”

沈野一開始耐心解釋,然而淩曜卻搬出沈致遠,威脅如果不去,就讓爸爸把沈致遠降薪或者開除。

少年時的淩曜,表達在意的方式就是如此霸道直接,仿佛全世界都該圍著他轉。

沈野當時只覺得他不可理喻,兩人大吵一架,不歡而散。

那也是他們關系急劇惡化的開端。

此刻,相似的話語,以更成熟,更暧昧的方式再次出現了。

沈野看著淩曜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認真的側臉,那雙漂亮的眼睛裏除了占有,似乎還多了些他過去未曾讀懂的東西。

他沒有像當年那樣冷硬地拒絕,只是沈默了幾秒,然後淡淡開口,聲音還帶著事後的沙啞:“……胡說八道什麽。”

語氣裏聽不出喜怒,更像是一種無奈的縱容。

淩曜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失言,他撇了撇嘴,移開視線,有些別扭地嘟囔:“……說說也不行啊。”

但那只空閑的手,卻悄悄地伸過去,勾住了沈野的手指,緊緊攥住。

仿佛生怕一松手,眼前這個人就會消失不見。

沈野感受著指尖傳來的溫度和力道,心頭那點因回憶而生的滯澀,悄然化開。

他反手握住淩曜的手,重新閉上了眼睛。

這一次,終究是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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