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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是他重生產生的變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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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是他重生產生的變化嗎?……

公寓的感應燈隨著開門聲次第亮起, 驅散了玄關的黑暗。

淩曜率先走進去,隨手將車鑰匙扔在入口的琉璃托盤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沒開主燈, 只點亮了客廳角落一盞落地燈。

暖黃色的光暈勾勒出家具流暢的線條,空氣裏彌漫著一種高級香氛留下的,淡淡的雪松尾調。

沈野跟在他身後,門在背後合上, 發出輕微的“哢噠”一聲,仿佛將外界徹底隔絕。

偌大的空間裏, 只剩下他們兩人清晰的呼吸聲。

淩曜走到開放式廚房的中島臺邊,拿出兩個水晶威士忌杯, 慢條斯底裏地倒入琥珀色的酒液。

冰塊撞擊杯壁, 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他背對著沈野,肩胛骨的線條在柔軟的絲質襯衫下若隱若現。

“喏。”淩曜轉過身, 將其中一杯遞向沈野,眼角微挑, 燈光在他漂亮的瞳孔裏流轉, 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誘惑。

沈野接過酒杯, 指尖不可避免地觸碰到淩曜微涼的指尖,一股微小的電流悄然竄過。

他抿了一口, 烈酒順著喉嚨滑下, 帶來灼熱的暖意, 卻絲毫無法平息心底那股莫名的燥熱。

淩曜就站在他對面, 隔著一個中島臺的距離, 微微歪著頭看他喝酒,嘴角噙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那種目光,不再是車上那種直白的勾引, 而是一種更沈靜,更粘稠的審視,像一張無形的網,正在將他緩緩收攏。

沈野放下酒杯。

他習慣掌控,無論是商場還是其他。

他向前一步,縮短了最後的安全距離,伸手,意圖明確地想要攬住淩曜的後頸,將這個吻的主動權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然而,在沈野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那細膩皮膚的一剎那,淩曜卻動了。

他不是閃避,而是迎著他手腕的來勢,精準地扣住了他的小臂!

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制止意味。

沈野動作一頓,對上淩曜的眼睛。那雙眼裏沒有了之前的漫不經心,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具攻擊性的、亮得驚人的光芒。

下一秒,淩曜借著他前傾的勢頭,向自己方向一帶,同時另一只手已經環上沈野的脖頸,將他拉低,主動仰頭吻了上去!

這是一個截然不同的吻。

是一場從一開始就充滿硝煙味的征服。

淩曜的舌尖強勢地撬開他的齒關,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深入糾纏,每一步都像是在宣告主權。

沈野悶哼一聲,頓時領會了他的意圖,爾後幾乎是本能地想要奪回控制權,他的手臂收緊,將人更用力地壓向自己,唇舌的反擊帶著同樣的強勢和掠奪性。

兩人在唇齒間激烈地角逐,像兩股勢均力敵的浪潮相互拍打。

呼吸變得灼熱而紊亂,空氣中彌漫開一絲血腥味——不知是誰的唇瓣被磕破或咬破,這點痛楚卻如同催化劑,讓這場較量更加白熱化。

沈野的手掌順著淩曜的脊背下滑,隔著襯衫布料也能感受到其下繃緊的肌肉線條。他試圖用更重的力道將人按向中島臺,掌控節奏。

可淩曜的膝蓋卻在此刻不輕不重地頂入他雙腿之間,雖未用力,卻是一個極具暗示性和挑釁意味的動作,瞬間打破了沈野的平衡感。

趁著他瞬間的凝滯,淩曜腰肢一擰,巧妙地將兩人位置調轉!

天旋地轉間,沈野的後背被輕輕抵在了冰涼的中島臺邊緣。

淩曜的手臂仍環著他的脖頸,另一只手卻撐在了他身側的臺面上,將他困在了方寸之間。

暖黃的燈光從淩曜身後打來,為他鍍上一層朦朧的光暈。他微微喘息著,被吻得紅腫的唇瓣上那抹血痕格外刺眼,眼底氤氳著水汽,卻閃爍著毫不掩飾的得意和征服欲。

“哥哥,”淩曜的聲音低啞,帶著灼熱的氣息拂過沈野的唇角,“接個吻……都這麽不服輸?”

沈野的呼吸徹底亂了。

胸膛劇烈起伏,心臟狂跳。

他看著上方這張艷色逼人、又寫滿囂張的臉,一種前所未有的失控感席卷了他。

他,沈野,竟然在這種事上,被壓制了?

怎麽可能?!

淩曜在高位,將沈野的表情一覽無餘。

他俯下身,鼻尖幾乎蹭到他的,用那種無辜又委屈的語氣,慢悠悠地追問:

“剛才不是你先動手的嗎?怎麽現在……倒像是我在欺負你了?”

淩曜笑瞇瞇地觀察著沈野的神色,捕捉到沈野明顯帶著不可思議的視線,心裏暗暗得意。

他就知道沈野沒反應過來。

如果讓沈野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會是被撅的那一個——

沈野才不會答應呢。

沈野那邊的大腦也在飛速轉動。

這不對勁!

一個養尊處優的太子爺,哪來這麽巧的力道和反應速度?

這絕不是偶爾健身能練出來的。

電光石火間,一些被忽略的細節猛地竄入腦海——

是了,上次在LUX,淩曜喝醉,他去扶他。

手掌隔著薄薄的襯衫布料,確實清晰地感受到了其下緊繃的肌肉線條。

絕非松弛無力。

當時沈野還只當是年輕人常健身呢,更何況淩曜是在倡導全民健身的A國念書。

還有,更早之前,淩曜似乎隨口提過一句,在A國閑著沒事玩過攀巖、自由潛水什麽的……

他當時只當是公子哥兒的消遣,現在想來,那些都是極需核心力量和技巧的極限運動。

……靠。

淩曜低低地笑了起來,他沒有松開鉗制,得寸進尺地用膝蓋更暧昧地蹭了蹭沈野的腿側。

“怎麽了哥哥,很意外麽?”

他說話時,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沈野的頸側,帶著酒香和一絲血腥的甜銹味。

那雙妖冶的眼睛瞇著,像只饜足而危險的貓,欣賞著爪下獵物罕見的慌亂。

而此刻,在淩曜的眼中,沈野這副樣子,簡直迷人得要命。

平日裏那個冷靜自持、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哥哥,此刻正微微蹙著眉頭,緊抿的薄唇因為剛才激烈的親吻而顯得異常紅潤,甚至還有點破皮。

眼睛裏,清晰地映照出挫敗、不甘、以及一種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的怔忡。

這種罕見的、近乎脆弱的情緒,出現在沈野這張冷峻的臉上,形成了一種極度反差的美感。

真他媽性感。

淩曜心底暗罵一聲,感覺一股熱流不受控制地向下腹湧去。

他幾乎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體某處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蘇醒,帶著灼熱的渴望,緊緊抵著沈野。

叮鈴鈴——叮鈴鈴——

一陣尖銳的手機鈴聲,忽然在整個空間響起。

是沈野放在中島臺上的手機在瘋狂震動。

兩人動作同時一僵。

沈野頓時清醒了,這是他設置的緊急聯系電話,正常情況下根本不會有人打過來。

上輩子,這個鈴聲響起在父親病倒的那天。

……!

沈野眼底翻湧的欲念急速退去,果斷松開了箍著淩曜的手,側身去拿手機。

淩曜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打斷弄得怔住,心底湧起一股強烈的不爽。

不知道是誰這麽沒有眼力見,在這個節骨眼上壞他的好事。

但他看到沈野瞬間變臉的神色,也明白事情不簡單,強壓下火氣,不情不願地稍稍退開了一點。

爾後在一旁黑著臉站著。

沈野迅速拿起手機,眉頭驟然鎖緊。

淩曜在一邊站著,發現沈野的臉色越來越差。

雖然沈野沒有開免提,但他還是聽見了“緊急”“急性”這類的關鍵詞。

淩曜的心猛地一沈,果然,沈野快速交代了幾句後,掛斷了電話。

“我爸急性心梗,送中心醫院了。”沈野語速極快,一邊抓起沙發上的外套穿上,一邊對淩曜說,“我得立刻過去。”

淩曜沒有絲毫猶豫,立刻道:“我跟你……”

“不行。”

沈野打斷他,目光銳利地看著他,“你現在跟我同時出現在醫院,目標太大,只會引來更多不必要的猜測和關註。你留在這裏。”

淩曜張了張嘴,想反駁,但對上沈野那雙不容置疑的眼睛,不情不願地承認沈野是對的。

他倆同時出現在醫院,指不定被人看到了又會說什麽。

“好。”淩曜答應,“醫院那邊有什麽消息,立刻告訴我。”

沈野沒再廢話,只重重拍了一下他的手臂,轉身大步走向門口,身影很快消失在電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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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到中心醫院VIP樓層時,走廊裏彌漫著消毒水的氣息,氣氛凝重。

剛剛和他通話的是秘書,秘書臉色蒼白地迎上來,快速匯報道:“沈總,正在搶救,是急性前壁心肌梗死,情況很兇險……醫生說,幸好發現和送醫還算及時。”

沈野點頭,強壓下心底翻湧的焦灼。

他迅速與主治醫生交流,盡量調動了沈家能調動的所有醫療資源,確保沈致遠得到最好的救治。

只是,沈野仍然覺得奇怪,上輩子沈致遠的病明明不會這麽早爆發,難道又是因為他的到來,像蝴蝶效應一樣,對這個重生的世界造成了改變?

如果是這樣,那這個世界,還有哪些事情也隨之改變了?

時間在搶救室外,緩慢地流逝。

幾個小時過去,天際已泛起魚肚白。

沈野在手術室外的椅子上抱臂休息了一會兒,身體上濃濃的疲憊,但神經是繃緊的,很難真的進入到睡眠狀態。

當他準備起身走走的時候,手機震動一下。

他看了一眼,是淩曜發來的信息,內容很簡單:

【怎麽樣?】

沈野回了一句:【還在搶救。】

言簡意賅。

他沒發語音,不想讓淩曜聽見他嗓音一夜未眠的沙啞。

又過了一陣,主治醫生再次出來,臉上帶著一絲疲憊後的放松:“沈先生,搶救很成功,血管已經通了,沈老先生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但還需要在ICU密切觀察幾天。”

沈野和主治醫生溝通一陣,等確認父親沒事之後,想到了給淩曜保平安。

他指尖微動,回覆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些許。

【剛脫離危險,準備去ICU觀察。】

他頓了頓,又補發一條。

【別擔心。】

這條消息發出去,沈野才意識到自己的舉動——他下意識地在安撫淩曜。

沈野看著屏幕,心頭那根緊繃的弦,也隨之略微松動一些。

等把沈致遠安頓進ICU,主治醫生再次出來,沈野立刻迎上前,鄭重地向醫生道謝:“辛苦了,王主任。這次多虧了你們。”

“沈先生客氣了,這是我們的職責。”

王主任擺擺手,語氣誠懇,“說實話,沈總這次的情況非常兇險,能搶救回來,除了我們團隊的努力,也多虧了外部專家的及時支持。”

沈野敏銳地捕捉到關鍵詞,順勢追問:“外部專家?”

“是的。”王主任點頭,解釋道,“今天淩晨,我們通過緊急渠道,獲得了A國梅奧中心史密斯教授團隊的遠程指導。史密斯教授是心內科領域的權威,他們對我們的應急處置方案給予了高度肯定,這也讓我們對後續治療更有信心。”

梅奧中心、史密斯教授……

這些名字讓沈野心中一動。

沈家並未接觸到A國的醫療團隊,如此迅速、精準地對接上A國最頂級的專家,並非易事。

他立刻想到了一個人——淩曜。

幾乎是同時,口袋裏的手機再次震動起來,他拿出手機,屏幕上跳動的名字正是淩曜。

沈野迅速接起,電話那頭傳來淩曜的聲音,背景音很安靜。

他馬上問:“史密斯教授團隊,是你聯系的嗎?”

對方停了一下,道:“對,我剛剛托我伍叔叔聯系的。他夫人是醫療基金會的理事,聯系了A國那邊的專家團隊,希望能幫上點忙。”

原來是他。

沈野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一種陌生的酸澀感迅速蔓延開來,隨即被更洶湧的暖意覆蓋。

在他最需要支撐的時候,淩曜毫不猶豫地動用了自己的人脈,默默為他奔走,為他搬來了最及時的救兵。

這種被放在心上、被堅定選擇、被切實支撐的感覺,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體會過了。

久到……幾乎要忘記這是一種什麽樣的滋味。

尤其是上輩子。

那時他與淩曜,是勢同水火的對手。

他深陷困境時,淩曜給予他的從來只有落井下石,或是更精準的打擊。

他早已習慣了單打獨鬥,習慣了在絕境中獨自掙紮求生,從未奢望過能從淩曜那裏得到半分援手,更別提是如此不遺餘力的雪中送炭。

而今夜,淩曜的舉動,與記憶中的冰冷截然相反。

這份反差太大,沖擊太強,讓沈野一時竟有些無措。

他握著手機,指尖微微收緊,仿佛這樣就能抓住這份來之不易的暖意。

“嗯,”沈野的聲音低沈,帶著柔和,“醫生剛說了,專家給了很大幫助。謝謝你,淩曜。”

“謝什麽!”淩曜的語氣立刻輕松了不少,“伍叔叔人特別好,一聽說伯伯出事,馬上就說包在他身上,讓他夫人立刻去聯系。能幫上忙就好。”

“嗯,也代我謝謝伍叔叔。”沈野順著淩曜的話說道,“你……一夜沒睡?”

“我沒事,哥哥,你才要撐住。”

淩曜的聲音很乖巧,沈野還聽見了明顯的心疼,對方繼續道:“醫院那邊還需要你,別累垮了。有任何事,隨時打我電話。”

“好。”沈野答應了一聲,兩人又叮囑幾句,便掛了電話。

他看向窗外的天色,此時已經很明亮。想到父親病情暫時穩定,一股疲憊感報覆性地撲向了他。

沈野揉揉太陽穴,準備回去補會覺。

然而,就在這心神稍稍松懈的間隙,一個念頭卻不受控制地滑入腦海。

沈野忽然想到,淩曜他,處理這件事的方式……

是不是太過熟練了點?

這個念頭很輕,卻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漾開了漣漪。

越想,沈野越覺得奇怪,於是從醫院到家裏的一路都在思考這個問題。

他不是懷疑淩曜的用心,那份關切和幫助真實不虛,況且他現在把淩曜劃為戀人,那更不可能去懷疑淩曜的意圖。

只是,那種違和感怪怪的,卡在心裏,怎麽也驅散不了。

沈野回憶了一下,記憶裏二十二歲的淩曜,驕縱自我,遇到麻煩要麽發洩脾氣,要麽理所當然地依賴別人解決。

更別提主動去幫別人解決麻煩了。

畢竟是含著金湯匙,被叫“太子”長大的淩家獨子,他想做任何事都是一句話的事,他想要的任何東西都是別人雙手奉上,壓根不會去爭取。

因此,自私是他身上最大的標簽。

他隨時都在作,隨時都在對任何人發脾氣,因為他敢,也不怕後果。

何曾有過今天這樣的表現?

沈野的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眼前模糊地浮現出上輩子差不多這個年紀的淩曜,在類似情境下的模樣。

比如,曾經沈野的公司因為一個重要項目受阻,焦頭爛額,壓力巨大。

他難得在一次聚會後情緒低落,多喝了幾杯。

淩曜當時也在場,非但沒有絲毫體諒,反而因為沈野拒絕了他臨時起意要去南美度假的提議,當場就冷了臉。

“一個破項目而已,值得你這樣?”

當時的淩曜嗤笑著,眼神裏全是居高臨下的不耐煩,“沈野,你擺這副臉色給誰看?真是掃興!”

他說完,便徑直起身離開,連一個眼神都懶得再多給。

留下沈野一個人,在空蕩的包廂裏收拾殘局。

那時的淩曜,驕縱、自我、情緒化,世界裏只有自己的喜惡,完全不懂什麽叫共情,更別說在別人需要時提供幫助。

他就像一團任性燃燒的火,只會灼傷靠近的人。

可剛才電話那頭的淩曜……

既冷靜又高效,甚至帶著點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他告訴淩曜不要和自己一起來醫院,淩曜很懂事地答應了。而一整個晚上,見自己沒有發消息報平安,淩曜竟然也沒有打許多個電話來催問。

這種超越年齡的沈穩和懂事,簡直像是換了個人。

沈野蹙緊眉頭,心底的違和感越來越重。

是他重生產生的變化嗎?

還是說,眼前的淩曜,本就擁有這樣的一面,只是前世的自己,從未真正了解過?

沈野甩了甩頭,往自己的臉上抹了把水。

現在不是深究這個的時候,他還有太多現實問題需要處理了。

他暫時把這個問題埋在了心底,快速洗漱後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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