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2章 這個工作狂
關燈
小
中
大
第32章 第32章 這個工作狂
清晨的陽光透過頂層公寓的落地窗, 灑下一片明亮。
沈野醒來時，有一瞬間的恍惚。
陌生的環境，過分柔軟的床墊, 以及空氣中若有似無的、屬於淩曜的那股清甜香氣，都提醒著他。
這是淩曜的地盤。
他睡眠很淺，尤其是上輩子破產後，患上神經衰弱的毛病。
但昨晚的後半夜卻睡得異常沈實, 這是多年未曾有過的。
等沈野走出客房時，淩曜已經坐在餐桌旁了。
小少爺穿著絲質睡衣, 頭發柔軟地搭在額前，正小口小口地喝著牛奶, 看起來乖巧得毫無攻擊性。
餐桌上擺著精致的西點, 一看就是剛送來的。
“醒了？”淩曜擡眼看他，語氣自然, 仿佛他們這樣共進早餐是件尋常事，“吃點東西, 等下我司機送你去公司。”
沈野覺得不需要, 兩句話拒絕後, 在他對面坐下。
兩人沈默地吃著早餐，氣氛卻不像昨夜那般劍拔弩張, 反而流淌著一種奇怪的平和。
沈野註意到, 淩曜手邊放著一份攤開的財經報紙, 這讓他有些意外。
他認識的淩曜, 似乎只該對跑車派對, 還有最新款游戲感興趣。
“和A國那邊的最終談判，”淩曜忽然開口，用銀質餐刀漫不經心地抹著黃油, 眼皮都沒擡，“是定在下周六吧？別遲到。”
沈野動作一頓，擡眼看他。
這項目本就是淩曜在淩雲集團內部主導，然後“施舍”般地分了一杯羹給他這個新公司的。
淩曜當然對日程一清二楚。
“嗯。”沈野點頭，聲音低沈。
“到時候我們好好談。”淩曜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這份合同，不僅關系到淩雲的利益，也決定了你那個公司……能不能活下去，或者說，能估值多少。”
這句話，精準地剖開了沈野目前最核心的困境與目標。
他需要借助淩雲這艘巨輪，用A國這個合作帶來的成功案例，為自己新生的公司贏得喘息之機。
尤其是市場信譽和後續融資的籌碼。
他從淩雲脫離，賭上一切自立門戶，比誰都清楚這份合同對生存意味著什麽。
從這句話裏，沈野仿佛看見了他們之間懸殊的地位。
和他對淩曜單方面的依賴。
這種認知讓沈野的指節微微收緊，心底湧起一股混雜著不甘與必須隱忍的覆雜情緒。
他其實不喜歡這種感覺。抿了抿唇，沒接話。
吃完早餐，兩人一同下樓。司機和車已經等在門口。
走到車邊，淩曜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晨光在他精致的側臉上鍍了層金邊，他看向沈野，眼神裏少了平日的驕縱，多了點難以言喻的東西。
“哥哥，”他聲音很輕，“路上小心。”
沈野眉頭一動。
這人很久沒叫過自己哥哥了，不知為何，這兩天叫得倒是頻繁。
沈野沒回應，只是擡了擡下巴，示意淩曜快上車。
淩曜沖他彎了彎嘴角，看起來甜滋滋的。
少了剛剛正經的叮囑，淩曜像是恢覆成了那個小太子爺，含著蜜罐長大，兩人之間也不存在高下的區別。
沈野心裏微微一動。
一種類似於放心的情緒一閃而過。
他發現，自己對淩曜的靠近，似乎沒有之前那麽條件反射般地抵觸了。
是因為昨晚收留的感激？還是因為……其他？
車門合上，黑色轎車緩緩駛離。
過了約莫二十分鐘。
淩曜靠在車窗邊，隨手翻著手機。
車內助手壓低聲音：“少爺，陸川那邊……已經處理幹凈了。他名下的幾個場子昨晚都出了意外，短時間內，他沒精力再找沈先生的麻煩。”
“處理好就別再提他了。聽見這名字就晦氣。”淩曜收回視線，懶洋洋地打斷。
他沒提自己暗中加派了人手跟著沈野的事，然而眼底的那點光冷得透骨。
不管昨晚那輛車是誰派來的，他都不會再有機會碰沈野。
淩曜收回視線，正準備繼續刷手機，忽然像是想起什麽，手指停在屏幕上。
沈野對這次A國合作的重視，他全看在眼裏。
那個初創公司的辦公環境，不太好。
還有沈野團隊身上揮之不去的疲憊感……他的哥哥，本該在商界最耀眼的地方揮斥方遒，而不是在生存線上掙紮。
他半瞇著眼，側頭對助手道：“去查一下，這次和我們競標A國項目的另外兩家公司，信達科技和科銳動力，它們最大的下游渠道商分別是誰。”
助手立刻應道：“信達主要依賴宏圖進出口，科銳的命脈是海越國際。”
淩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很好。以第三方的名義，分別給宏圖和海越送一份大禮。”
“就說是……我們淩雲集團下一季度的全球物流訂單，有興趣找他們聊聊。條件是，讓他們暫時無暇他顧，尤其是，別在關鍵時刻給他們現在的主要客戶提供任何額外的現金流或渠道支持。”
助手心裏猛地一咯噔。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幫忙了！少爺這是要釜底抽薪，在競爭對手毫無察覺的情況下，間接掐斷他們可能存在的後備資源，為沈野先生的公司在最終談判中掃清障礙。
商業競爭如此殘酷，少爺卻用他的龐大資源，為沈野開辟了一條平坦的捷徑。
他下意識擡眼看了一眼後座的少爺。
那張臉生得太好看了，眉眼偏又帶著點天生的矜貴，明明是笑著，眼底卻藏著股冷意，像極了剛剛切完甜蛋糕的刀鋒。
優雅。精準。一擊致命。
助手很想開口提醒一句：這樣不通知沈野先生，會不會不太好？沈先生的性格，恐怕不會接受……
可話到了舌尖，他還是硬生生咽了下去。少爺的決定，從來不是他們能置喙的。
“……明白了。”助手壓低嗓音應聲，推開車門，下去辦事去了。
車廂重新歸於安靜，只有引擎的低鳴。
淩曜看向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眼神柔和了一瞬。
-------------------------------------
一天的時間在忙碌中過得飛快。
夜色漸深，淩曜早已回到自己的公寓。
他洗完澡，懶散地靠在床頭，再次點開那個沈寂的對話框。
他下午發的關於晚餐的消息依舊沒有得到回覆。
他忍不住撇撇嘴，想象著沈野肯定又泡在辦公室裏，對著那些枯燥的文件，連晚飯都忘了吃。
這個工作狂……
淩曜有點不滿地想著，指尖在屏幕上懸停，猶豫著是再發條信息過去，還是幹脆打個電話。
就在這時，手機屏幕亮起，尖銳的震動聲打破了夜晚的寧靜。
他看了看來電人，表情緩和些許。
“餵？伍叔？”淩曜撇撇嘴按下接聽鍵。
這老頭大半夜打什麽電話，不知道人正在跟沈野培養感情嗎？
電話那頭傳來熟悉又親切的聲音：“曜兒！剛下飛機就聽說你回國了。”
淩曜楞了一下，他擡頭看了眼墻上掛鐘——淩晨一點？
這老頭居然剛下飛機就給他打電話？
伍叔是他爹的發小，這麽多年，伍叔看著他長大，也算是他的幹爹了。
二十分鐘後，淩家。
淩曜遠遠就看見門口的人。
中年，頭發冒出了些許白發，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羊絨大衣，手裏還提著個精致的保溫杯，整個人站在那兒，連門口那盞冷白光的落地燈都顯得溫暖了幾分。
“給你帶了碗湯。”伍申優晃了晃手裏的保溫杯，“你小時候一熬夜就容易生病，記得不？”
淩曜點頭，伍申優熟門熟路地走進來。
“您怎麽不明天來？”淩曜看著伍叔再次熟門熟路地去廚房，把湯倒進他收藏的日本骨瓷碗裏。
伍申優笑了笑，“早點看看你唄，明天我又忙去了。”
淩曜接過湯碗，熱氣氤氳間，他看見伍叔手腕新換了款百達翡麗星空表。
“表不錯。”淩曜捧起碗喝了一口，“您從沙特飛回來就為給我送碗湯？”
“順路。”伍申優在他旁邊坐下，“剛談完個大項目，集團在沙特的新油田合作。怎麽樣，想不想我？”
淩曜被他這一連串操作搞得一楞，隨即失笑，伸手拍了拍伍叔的肩膀，語氣裏帶著點熟悉的親昵：“想您幹嘛，我倒是想那兩張黑卡想得緊。”
“你這孩子！”伍申優佯裝瞪他，眼角的笑紋卻怎麽都藏不住，“黑卡我讓助理給你留著呢。”
淩曜笑了笑，沒說話，低頭喝湯。
在集團內部，伍申優一直以溫和派和實幹家的形象示人，對外是淩氏對外擴張的重要推手，對內則是淩家內部出了名的好叔叔。
尤其對淩曜這個侄子，更是寵得沒邊。
淩曜從小就跟這位二叔關系不錯，倒不是因為伍申優有多特殊，而是因為他對家裏人一向還算友好，尤其是對淩曜這種小祖宗，淩優信從來都是笑瞇瞇的，要星星不給月亮。
哪怕淩曜偶爾耍點小脾氣，擺點少爺譜子，他也從不計較，反而還覺得這孩子活潑可愛。
伍申優看著淩曜慢悠悠地喝完湯，才不緊不慢地切入正題：“後天集團有個半年度高層會議，你爸爸點名讓你也去聽聽。”
淩曜正用紙巾擦嘴，聞言動作一頓："......我？"
"嗯。"伍申優放下茶杯，"你名義上還在海外進修，但該開始接觸集團事務了。你爸爸的意思是，讓你提前熟悉一下現在的業務布局。"
淩曜挑眉：“我又不是董事會成員。”
“但你遲早會是。”伍申優笑呵呵的，“你可是淩家未來的接班人啊。”
淩曜也不倔：“行吧，我去。”
伍申優滿意地給他遞去紙巾，“到時候司機九點來接你。會議十點開始。
淩曜點點頭，看著伍叔起身準備離開。伍申優走到玄關處，又像個操心的老爸子一樣回頭叮囑：“記得早點休息。”
門關上後，淩曜洗漱完躺到床上時，已經接近淩晨兩點。
手機屏幕亮著，顯示著沈野的對話框。最後一條消息是他發的，問沈野在幹嘛，對方一小時前回覆了個“在洗漱”，之後就再沒動靜。
淩曜盯著那個回答看了幾秒，突然覺得有點沒意思。
他本來今晚是打算和沈野多聊幾句的，最好能順勢約個周末見面。
結果伍叔突然殺到，湯是喝了，計劃卻全泡湯了。
他劃開沈野的朋友圈，發現對方幾個月前發過一張風景照。
除此之外，一片空白。
淩曜翻了個身，把手機扔到一邊。
他和沈野還沒正式在一起但這段時間沈野的反應不冷不熱，但也沒明確拒絕。
......這人到底對我有沒有意思？
淩曜盯著天花板，思緒飄遠。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淩曜立刻伸手撈回來，看到沈野發來一條簡短的消息：
【睡了嗎？】
淩曜眼睛一亮，手指飛快地打字回覆：【剛躺下，你呢？】
等了幾分鐘，對方回覆：【剛忙完，有點晚了，晚安。】
【晚安。】
對話框上方很快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但最終只發來一個[月亮]的表情包。
淩曜盯著那個表情看了幾秒，慢慢放下手機。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
清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淩曜的臥室。
睜開眼，早上七點整。
今天是淩氏集團半年度高層會議，按照他二叔說的，淩曜今天得到場。
淩曜對著鏡子調整了一下領帶，鏡子裏映出的人五官精致，眉眼間帶著幾分淩家繼承人的淩厲。
“小少爺，車已經準備好了。”
管家在門外輕聲提醒。
淩曜“嗯”了一聲。
淩雲集團的總部大樓坐落在金融中心最核心的地段，電梯直達78層是集團最高級別的會議層。
正中央的主座上，淩優智已經端坐著。
“淩少來了。”財務總監率先打招呼，其他人也紛紛投來視線。
淩曜面不改色坐下，開始聽他們談話。
會議一開始，各個匯報有條不紊地進行。
淩曜靠在椅背上，偶爾點頭，偶爾在筆記本上記錄幾筆。
這些常規內容，還不值得他花費太多精力。
然而，當談到海外業務時，氣氛驟然一變。
“各位，我必須提出一個嚴重的問題！”
一個洪亮的聲音打破了會議室的平靜。分管A國業務的齊叔猛地站起身來，他年過六旬，頭發花白，西裝筆挺，眉宇間帶著掩飾不住的怒氣。
會議室的談話聲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這位以火爆脾氣著稱的集團元老。
“A國能源公司最近與沈氏集團的合作項目，存在重大風險！”齊叔環視一圈，目光最終落在淩曜身上，“那個新材料研發項目，投入已經超過三億！但合作方沈氏集團的技術實力存疑，更關鍵的是，這個項目居然是淩少在負責！”
此話一出，會議室裏頓時響起一陣竊竊私語，要麽看淩優智要麽看淩曜。
不少人想著，這老齊瘋啦？！！！
這可是以後的小淩總啊！！！
淩曜面無表情地坐在那裏，手指輕輕敲擊著會議桌。
“老齊，稍安勿躁。”伍申優溫和的聲音適時響起，他微笑著看向齊叔，試圖緩和氣氛，“淩少雖然年輕，但能力有目共睹。況且，這個項目是經過董事會討論通過的。”
“通過？”齊叔冷笑一聲，目光如炬，“伍申優，你我是老交情了，但有些話我不能不說！淩少還在海外進修，連學位都沒拿到，憑什麽負責這麽重要的項目？！三億多的資金，就交給一個毛頭小子？！”
這句話如同一顆重磅炸彈，會議室裏頓時炸開了鍋。
不少董事面面相覷，有人點頭附和，有人驚訝地張大嘴巴。大家都知道齊叔的脾氣，但如此直接地質疑淩家未來的繼承人，還是第一次。
坐在齊叔旁邊的董事連忙拉了拉他的衣袖，小聲道：“老齊，別沖動......”
齊叔一把甩開他的手，固執地站在原地，目光依然緊盯著淩曜：”我不管！這件事太重要了，不能因為淩少是淩家人就特殊對待！我必須為集團負責！”
淩曜輕輕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
“齊叔。"淩曜突然開口，“您說得對，三億不是小數目。但您是否了解，沈氏集團在這個領域的專利儲備，在全球排名前五？”
會議室裏一片寂靜，所有人都驚訝地看著淩曜。
“更重要的是，”淩曜繼續道，“這個項目不是我一時興起，而是基於我對全球能源市場未來三年的預判。A國即將出臺新能源補貼政策，而我們與沈氏合作研發的新型材料，恰好能填補市場空白。”
他環視一圈，目光銳利如鷹：“齊叔擔心技術風險，我可以理解。但據我所知，我們這次技術團隊的核心成員，是MIT材料科學博士，他們的技術在國際權威期刊上發表了七篇論文，其中三篇被引用超過千次。”
齊叔楞住了，他顯然沒料到淩曜會對項目細節如此了解。
“淩曜！”齊叔仍然不服氣，“就算如此，你一個還在讀書的年輕人，如何能確保項目順利推進？”
淩曜微微一笑，“齊叔，我現在什麽都說完，以後豈不是很沒意思？”
他沒有繼續做這個話題上打轉，而是轉向淩優智：“董事長，我請求繼續推進這個項目。三億投資，換來的可能是未來十年的市場主導權。”
淩優智深深看了淩曜一眼，緩緩點頭：“淩曜，那你有沒有讓大家放心的辦法。”
淩曜略一思索，道：“齊叔的擔憂我理解。”
淩曜轉向齊叔，語氣誠懇，“所以我建議成立一個由集團技術專家和沈氏團隊共同組成的聯合監督小組，定期向董事會匯報進展。這樣既能控制風險，又能確保項目推進。”
齊叔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竟然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伍申優此時笑容不變，卻在心中暗自驚訝。
淩曜這番話，明顯超出了一個年輕人的認知範圍。
他看向淩曜的眼神，多了幾分探究。
伍申優朝齊叔使了個眼色，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後微笑著對淩曜說：“淩少分析得很有道理。齊叔，你也是為了集團好，不如聽聽淩少的詳細方案？”
齊叔還想說什麽，可又覺得有道理。
淩曜看著齊叔漲紅的臉，心中暗笑。
他知道齊叔是真心為集團著想，但在這個時代，沒有人能比他更清楚未來的風口在哪裏。
“好了。”淩優智最終拍板，“淩曜負責的項目，我看過報告，前景很好。老齊的擔憂也不無道理，淩曜，你就按你說的，成立聯合監督小組，定期匯報。”
淩曜腳步輕快地走出會議室，感覺手機震了一下。
他掏出手機，屏幕上跳出沈野十幾分鐘前發來的消息。
是回覆昨晚發的。
他撇撇嘴，手指在屏幕上輕點，故意撒嬌道：【好累啊哥哥，開了一上午的會，腦細胞都死光了。】
消息剛發出去，沈野的回覆就來了：【你可是淩家太子，誰敢讓你累著 】
淩曜看著他的揶揄，小腦袋瓜子轉了轉，手指飛快地打字：【伍叔和齊叔差點吵起來，我夾在中間當和事佬，還要給他們分析未來趨勢，比上課還累好嗎！】
這次沈野回覆得慢了些。
淩曜等待了幾分鐘，已經走到電梯口。
看著鏡面電梯裏自己那張精致的臉，忽然想起會議上齊叔看他的眼神。
那種覆雜中帶著探究的目光，讓他莫名想起沈野有時候盯著他看的樣子。
【具體怎麽了？】沈野的消息終於又彈出來。
淩曜靠著電梯壁，慢悠悠地打字：【我們和沈氏合作的新材料項目被齊叔盯上了，說我年紀小沒經驗，不適合負責這麽大的項目。】
【然後呢？】
沈野的消息幾乎是秒回。
……切。
這事業狂，就聽見公司的最上心。
淩曜敲敲手機： 【然後我就把未來三年的市場趨勢分析了一遍，還把沈氏技術團隊的背景資料全背出來了，最後齊叔只能妥協。】
淩曜故意把“全背出來”幾個字加上了感嘆號，心想沈野一定會想象他有多厲害。
電梯門打開，淩曜走出大樓，陽光有些刺眼。
他瞇了瞇眼，繼續打字：【技術團隊今天又要來這邊，我晚上要和他們一起吃飯。】
【技術負責人是A國人，叫維克多，聽說是個超級顏控，特別喜歡漂亮精致的男孩子。】
消息發出去後，淩曜慢悠悠地走向停車場，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知道沈野一定會追問。
果然，不到十秒，沈野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清晨的陽光透過頂層公寓的落地窗, 灑下一片明亮。
沈野醒來時，有一瞬間的恍惚。
陌生的環境，過分柔軟的床墊, 以及空氣中若有似無的、屬於淩曜的那股清甜香氣，都提醒著他。
這是淩曜的地盤。
他睡眠很淺，尤其是上輩子破產後，患上神經衰弱的毛病。
但昨晚的後半夜卻睡得異常沈實, 這是多年未曾有過的。
等沈野走出客房時，淩曜已經坐在餐桌旁了。
小少爺穿著絲質睡衣, 頭發柔軟地搭在額前，正小口小口地喝著牛奶, 看起來乖巧得毫無攻擊性。
餐桌上擺著精致的西點, 一看就是剛送來的。
“醒了？”淩曜擡眼看他，語氣自然, 仿佛他們這樣共進早餐是件尋常事，“吃點東西, 等下我司機送你去公司。”
沈野覺得不需要, 兩句話拒絕後, 在他對面坐下。
兩人沈默地吃著早餐，氣氛卻不像昨夜那般劍拔弩張, 反而流淌著一種奇怪的平和。
沈野註意到, 淩曜手邊放著一份攤開的財經報紙, 這讓他有些意外。
他認識的淩曜, 似乎只該對跑車派對, 還有最新款游戲感興趣。
“和A國那邊的最終談判，”淩曜忽然開口，用銀質餐刀漫不經心地抹著黃油, 眼皮都沒擡，“是定在下周六吧？別遲到。”
沈野動作一頓，擡眼看他。
這項目本就是淩曜在淩雲集團內部主導，然後“施舍”般地分了一杯羹給他這個新公司的。
淩曜當然對日程一清二楚。
“嗯。”沈野點頭，聲音低沈。
“到時候我們好好談。”淩曜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這份合同，不僅關系到淩雲的利益，也決定了你那個公司……能不能活下去，或者說，能估值多少。”
這句話，精準地剖開了沈野目前最核心的困境與目標。
他需要借助淩雲這艘巨輪，用A國這個合作帶來的成功案例，為自己新生的公司贏得喘息之機。
尤其是市場信譽和後續融資的籌碼。
他從淩雲脫離，賭上一切自立門戶，比誰都清楚這份合同對生存意味著什麽。
從這句話裏，沈野仿佛看見了他們之間懸殊的地位。
和他對淩曜單方面的依賴。
這種認知讓沈野的指節微微收緊，心底湧起一股混雜著不甘與必須隱忍的覆雜情緒。
他其實不喜歡這種感覺。抿了抿唇，沒接話。
吃完早餐，兩人一同下樓。司機和車已經等在門口。
走到車邊，淩曜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晨光在他精致的側臉上鍍了層金邊，他看向沈野，眼神裏少了平日的驕縱，多了點難以言喻的東西。
“哥哥，”他聲音很輕，“路上小心。”
沈野眉頭一動。
這人很久沒叫過自己哥哥了，不知為何，這兩天叫得倒是頻繁。
沈野沒回應，只是擡了擡下巴，示意淩曜快上車。
淩曜沖他彎了彎嘴角，看起來甜滋滋的。
少了剛剛正經的叮囑，淩曜像是恢覆成了那個小太子爺，含著蜜罐長大，兩人之間也不存在高下的區別。
沈野心裏微微一動。
一種類似於放心的情緒一閃而過。
他發現，自己對淩曜的靠近，似乎沒有之前那麽條件反射般地抵觸了。
是因為昨晚收留的感激？還是因為……其他？
車門合上，黑色轎車緩緩駛離。
過了約莫二十分鐘。
淩曜靠在車窗邊，隨手翻著手機。
車內助手壓低聲音：“少爺，陸川那邊……已經處理幹凈了。他名下的幾個場子昨晚都出了意外，短時間內，他沒精力再找沈先生的麻煩。”
“處理好就別再提他了。聽見這名字就晦氣。”淩曜收回視線，懶洋洋地打斷。
他沒提自己暗中加派了人手跟著沈野的事，然而眼底的那點光冷得透骨。
不管昨晚那輛車是誰派來的，他都不會再有機會碰沈野。
淩曜收回視線，正準備繼續刷手機，忽然像是想起什麽，手指停在屏幕上。
沈野對這次A國合作的重視，他全看在眼裏。
那個初創公司的辦公環境，不太好。
還有沈野團隊身上揮之不去的疲憊感……他的哥哥，本該在商界最耀眼的地方揮斥方遒，而不是在生存線上掙紮。
他半瞇著眼，側頭對助手道：“去查一下，這次和我們競標A國項目的另外兩家公司，信達科技和科銳動力，它們最大的下游渠道商分別是誰。”
助手立刻應道：“信達主要依賴宏圖進出口，科銳的命脈是海越國際。”
淩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很好。以第三方的名義，分別給宏圖和海越送一份大禮。”
“就說是……我們淩雲集團下一季度的全球物流訂單，有興趣找他們聊聊。條件是，讓他們暫時無暇他顧，尤其是，別在關鍵時刻給他們現在的主要客戶提供任何額外的現金流或渠道支持。”
助手心裏猛地一咯噔。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幫忙了！少爺這是要釜底抽薪，在競爭對手毫無察覺的情況下，間接掐斷他們可能存在的後備資源，為沈野先生的公司在最終談判中掃清障礙。
商業競爭如此殘酷，少爺卻用他的龐大資源，為沈野開辟了一條平坦的捷徑。
他下意識擡眼看了一眼後座的少爺。
那張臉生得太好看了，眉眼偏又帶著點天生的矜貴，明明是笑著，眼底卻藏著股冷意，像極了剛剛切完甜蛋糕的刀鋒。
優雅。精準。一擊致命。
助手很想開口提醒一句：這樣不通知沈野先生，會不會不太好？沈先生的性格，恐怕不會接受……
可話到了舌尖，他還是硬生生咽了下去。少爺的決定，從來不是他們能置喙的。
“……明白了。”助手壓低嗓音應聲，推開車門，下去辦事去了。
車廂重新歸於安靜，只有引擎的低鳴。
淩曜看向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眼神柔和了一瞬。
-------------------------------------
一天的時間在忙碌中過得飛快。
夜色漸深，淩曜早已回到自己的公寓。
他洗完澡，懶散地靠在床頭，再次點開那個沈寂的對話框。
他下午發的關於晚餐的消息依舊沒有得到回覆。
他忍不住撇撇嘴，想象著沈野肯定又泡在辦公室裏，對著那些枯燥的文件，連晚飯都忘了吃。
這個工作狂……
淩曜有點不滿地想著，指尖在屏幕上懸停，猶豫著是再發條信息過去，還是幹脆打個電話。
就在這時，手機屏幕亮起，尖銳的震動聲打破了夜晚的寧靜。
他看了看來電人，表情緩和些許。
“餵？伍叔？”淩曜撇撇嘴按下接聽鍵。
這老頭大半夜打什麽電話，不知道人正在跟沈野培養感情嗎？
電話那頭傳來熟悉又親切的聲音：“曜兒！剛下飛機就聽說你回國了。”
淩曜楞了一下，他擡頭看了眼墻上掛鐘——淩晨一點？
這老頭居然剛下飛機就給他打電話？
伍叔是他爹的發小，這麽多年，伍叔看著他長大，也算是他的幹爹了。
二十分鐘後，淩家。
淩曜遠遠就看見門口的人。
中年，頭發冒出了些許白發，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羊絨大衣，手裏還提著個精致的保溫杯，整個人站在那兒，連門口那盞冷白光的落地燈都顯得溫暖了幾分。
“給你帶了碗湯。”伍申優晃了晃手裏的保溫杯，“你小時候一熬夜就容易生病，記得不？”
淩曜點頭，伍申優熟門熟路地走進來。
“您怎麽不明天來？”淩曜看著伍叔再次熟門熟路地去廚房，把湯倒進他收藏的日本骨瓷碗裏。
伍申優笑了笑，“早點看看你唄，明天我又忙去了。”
淩曜接過湯碗，熱氣氤氳間，他看見伍叔手腕新換了款百達翡麗星空表。
“表不錯。”淩曜捧起碗喝了一口，“您從沙特飛回來就為給我送碗湯？”
“順路。”伍申優在他旁邊坐下，“剛談完個大項目，集團在沙特的新油田合作。怎麽樣，想不想我？”
淩曜被他這一連串操作搞得一楞，隨即失笑，伸手拍了拍伍叔的肩膀，語氣裏帶著點熟悉的親昵：“想您幹嘛，我倒是想那兩張黑卡想得緊。”
“你這孩子！”伍申優佯裝瞪他，眼角的笑紋卻怎麽都藏不住，“黑卡我讓助理給你留著呢。”
淩曜笑了笑，沒說話，低頭喝湯。
在集團內部，伍申優一直以溫和派和實幹家的形象示人，對外是淩氏對外擴張的重要推手，對內則是淩家內部出了名的好叔叔。
尤其對淩曜這個侄子，更是寵得沒邊。
淩曜從小就跟這位二叔關系不錯，倒不是因為伍申優有多特殊，而是因為他對家裏人一向還算友好，尤其是對淩曜這種小祖宗，淩優信從來都是笑瞇瞇的，要星星不給月亮。
哪怕淩曜偶爾耍點小脾氣，擺點少爺譜子，他也從不計較，反而還覺得這孩子活潑可愛。
伍申優看著淩曜慢悠悠地喝完湯，才不緊不慢地切入正題：“後天集團有個半年度高層會議，你爸爸點名讓你也去聽聽。”
淩曜正用紙巾擦嘴，聞言動作一頓："......我？"
"嗯。"伍申優放下茶杯，"你名義上還在海外進修，但該開始接觸集團事務了。你爸爸的意思是，讓你提前熟悉一下現在的業務布局。"
淩曜挑眉：“我又不是董事會成員。”
“但你遲早會是。”伍申優笑呵呵的，“你可是淩家未來的接班人啊。”
淩曜也不倔：“行吧，我去。”
伍申優滿意地給他遞去紙巾，“到時候司機九點來接你。會議十點開始。
淩曜點點頭，看著伍叔起身準備離開。伍申優走到玄關處，又像個操心的老爸子一樣回頭叮囑：“記得早點休息。”
門關上後，淩曜洗漱完躺到床上時，已經接近淩晨兩點。
手機屏幕亮著，顯示著沈野的對話框。最後一條消息是他發的，問沈野在幹嘛，對方一小時前回覆了個“在洗漱”，之後就再沒動靜。
淩曜盯著那個回答看了幾秒，突然覺得有點沒意思。
他本來今晚是打算和沈野多聊幾句的，最好能順勢約個周末見面。
結果伍叔突然殺到，湯是喝了，計劃卻全泡湯了。
他劃開沈野的朋友圈，發現對方幾個月前發過一張風景照。
除此之外，一片空白。
淩曜翻了個身，把手機扔到一邊。
他和沈野還沒正式在一起但這段時間沈野的反應不冷不熱，但也沒明確拒絕。
......這人到底對我有沒有意思？
淩曜盯著天花板，思緒飄遠。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淩曜立刻伸手撈回來，看到沈野發來一條簡短的消息：
【睡了嗎？】
淩曜眼睛一亮，手指飛快地打字回覆：【剛躺下，你呢？】
等了幾分鐘，對方回覆：【剛忙完，有點晚了，晚安。】
【晚安。】
對話框上方很快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但最終只發來一個[月亮]的表情包。
淩曜盯著那個表情看了幾秒，慢慢放下手機。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
清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淩曜的臥室。
睜開眼，早上七點整。
今天是淩氏集團半年度高層會議，按照他二叔說的，淩曜今天得到場。
淩曜對著鏡子調整了一下領帶，鏡子裏映出的人五官精致，眉眼間帶著幾分淩家繼承人的淩厲。
“小少爺，車已經準備好了。”
管家在門外輕聲提醒。
淩曜“嗯”了一聲。
淩雲集團的總部大樓坐落在金融中心最核心的地段，電梯直達78層是集團最高級別的會議層。
正中央的主座上，淩優智已經端坐著。
“淩少來了。”財務總監率先打招呼，其他人也紛紛投來視線。
淩曜面不改色坐下，開始聽他們談話。
會議一開始，各個匯報有條不紊地進行。
淩曜靠在椅背上，偶爾點頭，偶爾在筆記本上記錄幾筆。
這些常規內容，還不值得他花費太多精力。
然而，當談到海外業務時，氣氛驟然一變。
“各位，我必須提出一個嚴重的問題！”
一個洪亮的聲音打破了會議室的平靜。分管A國業務的齊叔猛地站起身來，他年過六旬，頭發花白，西裝筆挺，眉宇間帶著掩飾不住的怒氣。
會議室的談話聲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這位以火爆脾氣著稱的集團元老。
“A國能源公司最近與沈氏集團的合作項目，存在重大風險！”齊叔環視一圈，目光最終落在淩曜身上，“那個新材料研發項目，投入已經超過三億！但合作方沈氏集團的技術實力存疑，更關鍵的是，這個項目居然是淩少在負責！”
此話一出，會議室裏頓時響起一陣竊竊私語，要麽看淩優智要麽看淩曜。
不少人想著，這老齊瘋啦？！！！
這可是以後的小淩總啊！！！
淩曜面無表情地坐在那裏，手指輕輕敲擊著會議桌。
“老齊，稍安勿躁。”伍申優溫和的聲音適時響起，他微笑著看向齊叔，試圖緩和氣氛，“淩少雖然年輕，但能力有目共睹。況且，這個項目是經過董事會討論通過的。”
“通過？”齊叔冷笑一聲，目光如炬，“伍申優，你我是老交情了，但有些話我不能不說！淩少還在海外進修，連學位都沒拿到，憑什麽負責這麽重要的項目？！三億多的資金，就交給一個毛頭小子？！”
這句話如同一顆重磅炸彈，會議室裏頓時炸開了鍋。
不少董事面面相覷，有人點頭附和，有人驚訝地張大嘴巴。大家都知道齊叔的脾氣，但如此直接地質疑淩家未來的繼承人，還是第一次。
坐在齊叔旁邊的董事連忙拉了拉他的衣袖，小聲道：“老齊，別沖動......”
齊叔一把甩開他的手，固執地站在原地，目光依然緊盯著淩曜：”我不管！這件事太重要了，不能因為淩少是淩家人就特殊對待！我必須為集團負責！”
淩曜輕輕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
“齊叔。"淩曜突然開口，“您說得對，三億不是小數目。但您是否了解，沈氏集團在這個領域的專利儲備，在全球排名前五？”
會議室裏一片寂靜，所有人都驚訝地看著淩曜。
“更重要的是，”淩曜繼續道，“這個項目不是我一時興起，而是基於我對全球能源市場未來三年的預判。A國即將出臺新能源補貼政策，而我們與沈氏合作研發的新型材料，恰好能填補市場空白。”
他環視一圈，目光銳利如鷹：“齊叔擔心技術風險，我可以理解。但據我所知，我們這次技術團隊的核心成員，是MIT材料科學博士，他們的技術在國際權威期刊上發表了七篇論文，其中三篇被引用超過千次。”
齊叔楞住了，他顯然沒料到淩曜會對項目細節如此了解。
“淩曜！”齊叔仍然不服氣，“就算如此，你一個還在讀書的年輕人，如何能確保項目順利推進？”
淩曜微微一笑，“齊叔，我現在什麽都說完，以後豈不是很沒意思？”
他沒有繼續做這個話題上打轉，而是轉向淩優智：“董事長，我請求繼續推進這個項目。三億投資，換來的可能是未來十年的市場主導權。”
淩優智深深看了淩曜一眼，緩緩點頭：“淩曜，那你有沒有讓大家放心的辦法。”
淩曜略一思索，道：“齊叔的擔憂我理解。”
淩曜轉向齊叔，語氣誠懇，“所以我建議成立一個由集團技術專家和沈氏團隊共同組成的聯合監督小組，定期向董事會匯報進展。這樣既能控制風險，又能確保項目推進。”
齊叔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竟然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伍申優此時笑容不變，卻在心中暗自驚訝。
淩曜這番話，明顯超出了一個年輕人的認知範圍。
他看向淩曜的眼神，多了幾分探究。
伍申優朝齊叔使了個眼色，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後微笑著對淩曜說：“淩少分析得很有道理。齊叔，你也是為了集團好，不如聽聽淩少的詳細方案？”
齊叔還想說什麽，可又覺得有道理。
淩曜看著齊叔漲紅的臉，心中暗笑。
他知道齊叔是真心為集團著想，但在這個時代，沒有人能比他更清楚未來的風口在哪裏。
“好了。”淩優智最終拍板，“淩曜負責的項目，我看過報告，前景很好。老齊的擔憂也不無道理，淩曜，你就按你說的，成立聯合監督小組，定期匯報。”
淩曜腳步輕快地走出會議室，感覺手機震了一下。
他掏出手機，屏幕上跳出沈野十幾分鐘前發來的消息。
是回覆昨晚發的。
他撇撇嘴，手指在屏幕上輕點，故意撒嬌道：【好累啊哥哥，開了一上午的會，腦細胞都死光了。】
消息剛發出去，沈野的回覆就來了：【你可是淩家太子，誰敢讓你累著 】
淩曜看著他的揶揄，小腦袋瓜子轉了轉，手指飛快地打字：【伍叔和齊叔差點吵起來，我夾在中間當和事佬，還要給他們分析未來趨勢，比上課還累好嗎！】
這次沈野回覆得慢了些。
淩曜等待了幾分鐘，已經走到電梯口。
看著鏡面電梯裏自己那張精致的臉，忽然想起會議上齊叔看他的眼神。
那種覆雜中帶著探究的目光，讓他莫名想起沈野有時候盯著他看的樣子。
【具體怎麽了？】沈野的消息終於又彈出來。
淩曜靠著電梯壁，慢悠悠地打字：【我們和沈氏合作的新材料項目被齊叔盯上了，說我年紀小沒經驗，不適合負責這麽大的項目。】
【然後呢？】
沈野的消息幾乎是秒回。
……切。
這事業狂，就聽見公司的最上心。
淩曜敲敲手機： 【然後我就把未來三年的市場趨勢分析了一遍，還把沈氏技術團隊的背景資料全背出來了，最後齊叔只能妥協。】
淩曜故意把“全背出來”幾個字加上了感嘆號，心想沈野一定會想象他有多厲害。
電梯門打開，淩曜走出大樓，陽光有些刺眼。
他瞇了瞇眼，繼續打字：【技術團隊今天又要來這邊，我晚上要和他們一起吃飯。】
【技術負責人是A國人，叫維克多，聽說是個超級顏控，特別喜歡漂亮精致的男孩子。】
消息發出去後，淩曜慢悠悠地走向停車場，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知道沈野一定會追問。
果然，不到十秒，沈野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