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 13 章 好想捏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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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 好想捏捏
球砸上去的那一刻，場館“砰”的一聲，空氣驟然寂靜。
“……”
“唔！”
淩曜眉心一跳，整個人跟著晃了一下，手一捂額頭，幾乎條件反射地蹲了下去。
沈野心口一緊，連球都沒去撿，快步走過去：“淩曜，你站那幹嘛？！”
他嚇了一跳。靠，為什麽老跟這人腦袋過不去？！
淩曜沒吭聲，一手撐著膝蓋，一手死死捂著額頭，指尖用力得發白，漂亮的眉目此刻擰得像結了疙瘩。
江樂君也沖了過來，臉色一變：“沈野你搞什麽？砸人腦門幹嘛！”
“我哪知道他站那！”沈野聲音裏帶了火氣，“手滑了！”
他是真沒料到，剛才起跳時手腕甩得猛了點，球脫手，角度失控，直接朝淩曜額頭砸了過去。
“我不是故意的。”他下意識解釋了一句。
淩曜擡起眼，漂亮的眸子冷冷的，咬牙剮了他一眼：“你以為我會信嗎？”
“你信不信也得信。”沈野煩躁，卻還是壓低聲音，盯著他，“讓我看看傷得嚴不嚴重。”
真不是報覆啊。
“別碰。”淩曜咬著牙，聲音發悶，從牙縫裏擠出來。
他臉色很難看，一手捂著額頭，指節用力，像是恨不得把疼給摁進去。
沈野下意識上前一步：“你讓我看看……”
“我說了別碰！”淩曜聲音陡地拔高，像是快要炸了。
這回不僅沈野，全場都安靜了一秒。
肖展顏第一個反應過來，臉都變了，立馬沖過去拉住淩曜的肩膀：“曜曜，怎麽回事？你暈不暈？疼不疼？”
“別吵。”淩曜咬著牙，“頭疼。”
他手指一直按在眉骨上方，額發汗濕著貼在額角，全身上下都在緊繃著。
江樂君探頭一看，倒吸涼氣：“臥槽，紅了一大片。”
肖展顏蹲下身，“曜曜，你先別捂了，我看看傷口。”
淩曜沒動。
沈野看不下去了，蹲在他身側，小聲說：“你讓我看看。”
淩曜咬著牙不動。
“你都不讓我看，我怎麽知道有沒有傷。”沈野語氣低了些，“要是出血了怎麽辦？”
他伸手，試圖把淩曜捂在額前的手拿開。
淩曜扭了下，沒讓他碰。
沈野也不知道這小孩兒在鬧什麽別扭，抓著他的手腕幹脆一用力，強硬地把他那只手往下掰。
淩曜不爽地想抽回來，但下一秒沈野已經看到了。
“……靠。”沈野低聲爆了一句。
額頭上果然擦破了一塊皮，不大不小，但那塊皮膚薄得很，已經開始慢慢往外滲血，周圍泛著一點發紅的痕。
沈野臉都白了。
他沒想到會流血，以為最多就是砸紅了。
“我帶你去醫院。”沈野道。
淩曜還是不動，像不想搭理他。
沈野頭疼：“祖宗，大爺，我背你去也行。”
“我不要。”淩曜哼了一聲，別過臉。
“哎喲，少爺，太子爺，你別這麽不理我成不成，我真不是故意的。”
淩曜撅起個嘴，像在賭氣。
江樂君看了眼傷口，小聲添亂：“你剛剛撞的球那麽猛，你是帶著氣砸的吧。”
沈野瞥他一眼：“你少拱火。”
江樂君理直氣壯：“我可沒說錯，你前一秒才被懟，後一秒球就飛過去了，擱誰都得多想想。”
沈野被他這句堵住了，擡手揉了眉心，像是被氣笑了：“不是，你到底站哪邊的？”
“我肯定站你這邊啊。”江樂君理直氣壯，“但我也是怕你挨揍啊。”
肖展顏不聽他們這些小學生吵架了，把兩人撥開，湊過去一看，臉當場就白了半截。
他深吸一口氣，在盤算回去該怎麽交代。
他比誰都清楚淩家那邊的脾氣。
淩曜就算自己不吭聲，只要額頭上有個紅印子，家裏人也能順著這點血，腦補出一部心機權謀劇。
更別說現在是真出了血。
肖展顏下意識回頭看了沈野一眼，聲音都壓低了，“這個事情別往外說。”
沈野聽著，點點頭。
廢話，他肯定不往外說。
說了，自己就遭殃了。
“走，去醫院。”沈野再度看向淩曜。
淩曜扭過頭不看他，聲音冷冷的：“我不要。”
沈野問：“都破皮了，你還不去？”
“我不想去醫院了！”淩曜壓著嗓音喊了出來，整個人抓狂道：
“幹脆給我開張床位算了，一天三趟！我太子殿下要住院才顯身份是不是？！”
沈野：“……”
他揉了揉眉心，嘆口氣：“行，你不想去，我來處理。”
說著起身走向場邊儲物櫃，從裏面翻出一個白色急救箱。
這是球館標配的醫療箱，裏頭整齊擺著碘伏、醫用棉簽、紗布、膠布，甚至還有備用的冰袋。高端場館連應急配置都比一般地方講究。
淩曜看了一眼，沒吭聲。
他不吭聲就是在默許，沈野見他靠著椅子坐下了，更加加深了這個想法。
沈野拎著藥箱回來，蹲下，拆開棉簽和消毒液，低聲道：“先給你擦擦。有點疼，忍一下。”
淩曜擡眼，眉毛一挑，聲音裏還帶著餘怒：“等等，你手幹凈嗎？”
那神情，分明像是在審問仆從。
沈野瞥他一眼，把棉簽在酒精裏蘸了蘸，想遞給他：“要不你自己擦？”
說完，還是走到旁邊，抽了幾張消毒紙巾，把手擦得幹幹凈凈，才捏起棉簽。
“你砸的，你擦！”淩曜依舊撅起個嘴，一副“你欠我”的神情。
“好的少爺，您可忍著點。”沈野低聲嘟囔一句，擡手湊近他額頭。
沈野嘀咕一句，湊上前去。
棉簽剛碰上傷口那一瞬——
“嘶……！！！”淩曜直接倒吸一口氣，漂亮的眉眼緊緊繃住，臉色發白。
“疼也得擦，不然你感染了怎麽辦。”沈野語氣放輕了，“不就一塊皮嘛，又不是傷筋動骨。”
“你輕點。”淩曜聲音發虛，仍死撐著。
沈野停頓一下，認真想了想小時候媽媽怎麽哄自己打針，然後低聲問他：“……要不要我吹一吹？”
“……”
淩曜臉都黑了。
一旁的江樂君實在沒忍住，差點笑出聲，被肖展顏一把肘子頂回去。
淩曜哼了一聲，猶豫了一下，又道：“你繼續吧。”
這回，淩曜沒再喊疼。
沈野蹲在他面前，動作沒那麽快了，一點點把棉簽蘸濕，避開正中的傷口，慢慢從外沿往裏清理。
他目光專註，呼吸繃著，不敢太重，像處理什麽易碎的東西。
空氣安靜下來，只剩下棉簽劃過皮膚時那種細微的摩擦聲。
燈光從球館頂灑下來，在他額角落下一層淺影。
沈野沒再逗，動作慢下來，手指穩得像做外科手術。棉簽一點點蘸過碘伏，從外沿往裏擦，刻意避開最疼的地方。
球館的燈光直直打下來，照在他額角的細汗上，也落在他低垂的睫毛間。
那雙狹長的眼睛此刻專註得近乎冷冽，線條鋒利的下頜因為繃著而更顯立體。
察覺到淩曜看著自己的視線，沈野的目光也漸漸移到淩曜的臉上。
淩曜薄唇抿得發白，背板僵直，額頭沁出一層汗，順著鬢角滑落。眼尾泛紅，不是哭，倒像被逼得瀕臨極限。
那股子倔強與脆弱撞在一起，那種淡淡的心軟來得毫無征兆。
在他印象裏，淩曜一直像高枝上的孔雀，耀眼，驕縱，誰都奈何不了。可這會兒卻白著一張臉，硬撐著不肯出聲，像一塊被打碎的玉。
他忽然意識到，這人其實也沒那麽不能碰。
沈野心裏像被擰了一下，手頓了頓，語氣也軟了下來。
“淩曜，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淩曜眼睛盯著地面，沒擡頭，賭氣道：“我知道。”
他說完頓了一下，又唯恐沈野不知道似的，故意補了一句，“但你就是砸了我，你要對我負責。”
“嗯，是我砸了。”沈野沒爭，幹脆認了，換了新的棉簽蘸上碘伏，繼續動手。
棉簽最後一下劃過，淩曜肩膀猛地一顫，卻沒再出聲。
沈野飛快地貼上紗布，用指腹穩穩壓住邊緣。
“好了。”
“還疼嗎？”他問。
淩曜斂眸，撅著嘴。
沈野側過頭，斜著看了他一眼，低聲試探：“疼得不想理我了？”
見他還是不理人，沈野自顧自說下去：“行，那你要實在氣不過，我請你吃飯吧。”
“或者……你要報覆也行，我站你面前，你砸回來？”
“我不想動。”淩曜靠著椅背，語氣還是很委屈，眼睛卻慢慢地看向他，“砸你太麻煩了。”
沈野抿了下唇，挑眉：“那你說，你想怎麽辦？”
他是真有點內疚了，主要是最近兩次把他頭磕著，中途還。。。
把他抓去抽了血。
淩曜小時候野慣了，膝蓋手肘那種破皮流血的事太多了，甚至還有次跟人打架頭撞桌角，縫了六針，自己都沒吭一聲。
可淩曜不一樣，他皮膚白得嚇人，哪怕這點傷放別人身上不算事，但放他身上就顯得格外刺眼。
淩曜偏過頭，目光盯著前方球場，好一會兒才慢慢開口。
“那你別打了。”
“什麽？”沈野一楞，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淩曜慢慢重覆，尾音拖長。
“你別打啦，就在這裏陪我吧。”
帶著點不容置疑，又有點像在撒嬌。
沈野怔了幾秒。
一旁的肖展顏心疼壞了，連忙附和道：“就是啊，你在這裏陪著曜曜吧。”
他都這麽說了，剩下的人也開始附和，一個勁地把沈野往淩曜那趕。
沈野頓時有點無語。
他這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明明想讓淩曜增長男子氣概，結果把自己鎖在冷板凳上了，還得一直陪他。
可那有什麽辦法呢，人確實是他砸的。
他只得坐在淩曜旁邊，手肘搭在椅背上，整個人往後一仰。球館的冷氣順著他的衣領往下灌，把他襯得更松弛，更性感，像是無意，勾得人眼睛移不開。
旁邊的淩曜還是白著一張小臉。
少了兩個人，現在球場變成2v2。兩人看了一會兒江樂君他們打球，沈野忽然說：“你有點可憐。”
沈野看向他，“跟我打球之前，誰都不敢碰你吧？”
“你還知道啊。”淩曜別過臉，眼神裏卻帶點委屈。
“行行行，我錯了。”沈野認得幹脆。
淩曜額頭的刺痛感漸漸緩了，腦子也清醒不少。
他原以為沈野只是嘴上說說要陪他，沒想到這人真就跟只護衛犬似的，老老實實坐在旁邊。
不知道為什麽，淩曜最近覺得……
好像……沈野比以前更沈穩了。也更像個男人了。
淩曜偷偷瞄了他一眼。覺得沈野這回還挺讓著他的。
沈野不知道他在想什麽，正半倚在椅子裏，肩背舒展開，胸膛隨著呼吸起伏。
薄薄一層T恤被拉得緊緊的，胸肌飽滿結實，線條從胸口一直延伸到腰腹。
燈光自上而下打下來，把他鎖骨與胸膛的起伏都勾得格外分明，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荷爾蒙氣息。
淩曜喉嚨動了動，心口忽然癢了一下。
他明明是想偷看一眼，可觸及到那處飽滿，視線卻像被釘住似的，瞬間就移不開。
呼吸也慢慢亂了。
好想捏一捏，看看是什麽感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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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曜：在嗎，看看扔。[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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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砸上去的那一刻，場館“砰”的一聲，空氣驟然寂靜。
“……”
“唔！”
淩曜眉心一跳，整個人跟著晃了一下，手一捂額頭，幾乎條件反射地蹲了下去。
沈野心口一緊，連球都沒去撿，快步走過去：“淩曜，你站那幹嘛？！”
他嚇了一跳。靠，為什麽老跟這人腦袋過不去？！
淩曜沒吭聲，一手撐著膝蓋，一手死死捂著額頭，指尖用力得發白，漂亮的眉目此刻擰得像結了疙瘩。
江樂君也沖了過來，臉色一變：“沈野你搞什麽？砸人腦門幹嘛！”
“我哪知道他站那！”沈野聲音裏帶了火氣，“手滑了！”
他是真沒料到，剛才起跳時手腕甩得猛了點，球脫手，角度失控，直接朝淩曜額頭砸了過去。
“我不是故意的。”他下意識解釋了一句。
淩曜擡起眼，漂亮的眸子冷冷的，咬牙剮了他一眼：“你以為我會信嗎？”
“你信不信也得信。”沈野煩躁，卻還是壓低聲音，盯著他，“讓我看看傷得嚴不嚴重。”
真不是報覆啊。
“別碰。”淩曜咬著牙，聲音發悶，從牙縫裏擠出來。
他臉色很難看，一手捂著額頭，指節用力，像是恨不得把疼給摁進去。
沈野下意識上前一步：“你讓我看看……”
“我說了別碰！”淩曜聲音陡地拔高，像是快要炸了。
這回不僅沈野，全場都安靜了一秒。
肖展顏第一個反應過來，臉都變了，立馬沖過去拉住淩曜的肩膀：“曜曜，怎麽回事？你暈不暈？疼不疼？”
“別吵。”淩曜咬著牙，“頭疼。”
他手指一直按在眉骨上方，額發汗濕著貼在額角，全身上下都在緊繃著。
江樂君探頭一看，倒吸涼氣：“臥槽，紅了一大片。”
肖展顏蹲下身，“曜曜，你先別捂了，我看看傷口。”
淩曜沒動。
沈野看不下去了，蹲在他身側，小聲說：“你讓我看看。”
淩曜咬著牙不動。
“你都不讓我看，我怎麽知道有沒有傷。”沈野語氣低了些，“要是出血了怎麽辦？”
他伸手，試圖把淩曜捂在額前的手拿開。
淩曜扭了下，沒讓他碰。
沈野也不知道這小孩兒在鬧什麽別扭，抓著他的手腕幹脆一用力，強硬地把他那只手往下掰。
淩曜不爽地想抽回來，但下一秒沈野已經看到了。
“……靠。”沈野低聲爆了一句。
額頭上果然擦破了一塊皮，不大不小，但那塊皮膚薄得很，已經開始慢慢往外滲血，周圍泛著一點發紅的痕。
沈野臉都白了。
他沒想到會流血，以為最多就是砸紅了。
“我帶你去醫院。”沈野道。
淩曜還是不動，像不想搭理他。
沈野頭疼：“祖宗，大爺，我背你去也行。”
“我不要。”淩曜哼了一聲，別過臉。
“哎喲，少爺，太子爺，你別這麽不理我成不成，我真不是故意的。”
淩曜撅起個嘴，像在賭氣。
江樂君看了眼傷口，小聲添亂：“你剛剛撞的球那麽猛，你是帶著氣砸的吧。”
沈野瞥他一眼：“你少拱火。”
江樂君理直氣壯：“我可沒說錯，你前一秒才被懟，後一秒球就飛過去了，擱誰都得多想想。”
沈野被他這句堵住了，擡手揉了眉心，像是被氣笑了：“不是，你到底站哪邊的？”
“我肯定站你這邊啊。”江樂君理直氣壯，“但我也是怕你挨揍啊。”
肖展顏不聽他們這些小學生吵架了，把兩人撥開，湊過去一看，臉當場就白了半截。
他深吸一口氣，在盤算回去該怎麽交代。
他比誰都清楚淩家那邊的脾氣。
淩曜就算自己不吭聲，只要額頭上有個紅印子，家裏人也能順著這點血，腦補出一部心機權謀劇。
更別說現在是真出了血。
肖展顏下意識回頭看了沈野一眼，聲音都壓低了，“這個事情別往外說。”
沈野聽著，點點頭。
廢話，他肯定不往外說。
說了，自己就遭殃了。
“走，去醫院。”沈野再度看向淩曜。
淩曜扭過頭不看他，聲音冷冷的：“我不要。”
沈野問：“都破皮了，你還不去？”
“我不想去醫院了！”淩曜壓著嗓音喊了出來，整個人抓狂道：
“幹脆給我開張床位算了，一天三趟！我太子殿下要住院才顯身份是不是？！”
沈野：“……”
他揉了揉眉心，嘆口氣：“行，你不想去，我來處理。”
說著起身走向場邊儲物櫃，從裏面翻出一個白色急救箱。
這是球館標配的醫療箱，裏頭整齊擺著碘伏、醫用棉簽、紗布、膠布，甚至還有備用的冰袋。高端場館連應急配置都比一般地方講究。
淩曜看了一眼，沒吭聲。
他不吭聲就是在默許，沈野見他靠著椅子坐下了，更加加深了這個想法。
沈野拎著藥箱回來，蹲下，拆開棉簽和消毒液，低聲道：“先給你擦擦。有點疼，忍一下。”
淩曜擡眼，眉毛一挑，聲音裏還帶著餘怒：“等等，你手幹凈嗎？”
那神情，分明像是在審問仆從。
沈野瞥他一眼，把棉簽在酒精裏蘸了蘸，想遞給他：“要不你自己擦？”
說完，還是走到旁邊，抽了幾張消毒紙巾，把手擦得幹幹凈凈，才捏起棉簽。
“你砸的，你擦！”淩曜依舊撅起個嘴，一副“你欠我”的神情。
“好的少爺，您可忍著點。”沈野低聲嘟囔一句，擡手湊近他額頭。
沈野嘀咕一句，湊上前去。
棉簽剛碰上傷口那一瞬——
“嘶……！！！”淩曜直接倒吸一口氣，漂亮的眉眼緊緊繃住，臉色發白。
“疼也得擦，不然你感染了怎麽辦。”沈野語氣放輕了，“不就一塊皮嘛，又不是傷筋動骨。”
“你輕點。”淩曜聲音發虛，仍死撐著。
沈野停頓一下，認真想了想小時候媽媽怎麽哄自己打針，然後低聲問他：“……要不要我吹一吹？”
“……”
淩曜臉都黑了。
一旁的江樂君實在沒忍住，差點笑出聲，被肖展顏一把肘子頂回去。
淩曜哼了一聲，猶豫了一下，又道：“你繼續吧。”
這回，淩曜沒再喊疼。
沈野蹲在他面前，動作沒那麽快了，一點點把棉簽蘸濕，避開正中的傷口，慢慢從外沿往裏清理。
他目光專註，呼吸繃著，不敢太重，像處理什麽易碎的東西。
空氣安靜下來，只剩下棉簽劃過皮膚時那種細微的摩擦聲。
燈光從球館頂灑下來，在他額角落下一層淺影。
沈野沒再逗，動作慢下來，手指穩得像做外科手術。棉簽一點點蘸過碘伏，從外沿往裏擦，刻意避開最疼的地方。
球館的燈光直直打下來，照在他額角的細汗上，也落在他低垂的睫毛間。
那雙狹長的眼睛此刻專註得近乎冷冽，線條鋒利的下頜因為繃著而更顯立體。
察覺到淩曜看著自己的視線，沈野的目光也漸漸移到淩曜的臉上。
淩曜薄唇抿得發白，背板僵直，額頭沁出一層汗，順著鬢角滑落。眼尾泛紅，不是哭，倒像被逼得瀕臨極限。
那股子倔強與脆弱撞在一起，那種淡淡的心軟來得毫無征兆。
在他印象裏，淩曜一直像高枝上的孔雀，耀眼，驕縱，誰都奈何不了。可這會兒卻白著一張臉，硬撐著不肯出聲，像一塊被打碎的玉。
他忽然意識到，這人其實也沒那麽不能碰。
沈野心裏像被擰了一下，手頓了頓，語氣也軟了下來。
“淩曜，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淩曜眼睛盯著地面，沒擡頭，賭氣道：“我知道。”
他說完頓了一下，又唯恐沈野不知道似的，故意補了一句，“但你就是砸了我，你要對我負責。”
“嗯，是我砸了。”沈野沒爭，幹脆認了，換了新的棉簽蘸上碘伏，繼續動手。
棉簽最後一下劃過，淩曜肩膀猛地一顫，卻沒再出聲。
沈野飛快地貼上紗布，用指腹穩穩壓住邊緣。
“好了。”
“還疼嗎？”他問。
淩曜斂眸，撅著嘴。
沈野側過頭，斜著看了他一眼，低聲試探：“疼得不想理我了？”
見他還是不理人，沈野自顧自說下去：“行，那你要實在氣不過，我請你吃飯吧。”
“或者……你要報覆也行，我站你面前，你砸回來？”
“我不想動。”淩曜靠著椅背，語氣還是很委屈，眼睛卻慢慢地看向他，“砸你太麻煩了。”
沈野抿了下唇，挑眉：“那你說，你想怎麽辦？”
他是真有點內疚了，主要是最近兩次把他頭磕著，中途還。。。
把他抓去抽了血。
淩曜小時候野慣了，膝蓋手肘那種破皮流血的事太多了，甚至還有次跟人打架頭撞桌角，縫了六針，自己都沒吭一聲。
可淩曜不一樣，他皮膚白得嚇人，哪怕這點傷放別人身上不算事，但放他身上就顯得格外刺眼。
淩曜偏過頭，目光盯著前方球場，好一會兒才慢慢開口。
“那你別打了。”
“什麽？”沈野一楞，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淩曜慢慢重覆，尾音拖長。
“你別打啦，就在這裏陪我吧。”
帶著點不容置疑，又有點像在撒嬌。
沈野怔了幾秒。
一旁的肖展顏心疼壞了，連忙附和道：“就是啊，你在這裏陪著曜曜吧。”
他都這麽說了，剩下的人也開始附和，一個勁地把沈野往淩曜那趕。
沈野頓時有點無語。
他這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明明想讓淩曜增長男子氣概，結果把自己鎖在冷板凳上了，還得一直陪他。
可那有什麽辦法呢，人確實是他砸的。
他只得坐在淩曜旁邊，手肘搭在椅背上，整個人往後一仰。球館的冷氣順著他的衣領往下灌，把他襯得更松弛，更性感，像是無意，勾得人眼睛移不開。
旁邊的淩曜還是白著一張小臉。
少了兩個人，現在球場變成2v2。兩人看了一會兒江樂君他們打球，沈野忽然說：“你有點可憐。”
沈野看向他，“跟我打球之前，誰都不敢碰你吧？”
“你還知道啊。”淩曜別過臉，眼神裏卻帶點委屈。
“行行行，我錯了。”沈野認得幹脆。
淩曜額頭的刺痛感漸漸緩了，腦子也清醒不少。
他原以為沈野只是嘴上說說要陪他，沒想到這人真就跟只護衛犬似的，老老實實坐在旁邊。
不知道為什麽，淩曜最近覺得……
好像……沈野比以前更沈穩了。也更像個男人了。
淩曜偷偷瞄了他一眼。覺得沈野這回還挺讓著他的。
沈野不知道他在想什麽，正半倚在椅子裏，肩背舒展開，胸膛隨著呼吸起伏。
薄薄一層T恤被拉得緊緊的，胸肌飽滿結實，線條從胸口一直延伸到腰腹。
燈光自上而下打下來，把他鎖骨與胸膛的起伏都勾得格外分明，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荷爾蒙氣息。
淩曜喉嚨動了動，心口忽然癢了一下。
他明明是想偷看一眼，可觸及到那處飽滿，視線卻像被釘住似的，瞬間就移不開。
呼吸也慢慢亂了。
好想捏一捏，看看是什麽感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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