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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進山 這裏不會再有人了,我拉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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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進山 這裏不會再有人了,我拉著你……

蕭懷瑾笑道:“帶著也行, 到時我背著。你再多拿一套衣裳。”

“拿衣裳幹嘛。”李楊樹不解道。

蕭懷瑾沒有給他說要進山兩天,將他推進門,道:“你就拿吧, 拿我過年給你買的厚的, 山裏冷。”

說到這,李楊樹這才想起他給自己買的衣裳, 他給了梅姐兒一件。

怕說出來蕭懷瑾不高興,但不說的話以後讓蕭懷瑾知道了更不好, 不安道:“說起這個,我之前沒來得及給你說, 一件短襖我給了梅姐兒,她還小, 比較害冷。”

看李楊樹不帶血絲的唇不安的抿著, 蕭懷瑾牽著他的手, 笑道:“多大點事, 給了就給了, 不是給你買了兩件短襖嗎,你帶另外一件, 還有那個棉花夾層的袴也帶著,再把那套棉帛裏衣帶上就行。”

李楊樹依言收拾出了一個包裹著衣服的小包袱。

常秀娘在後院餵驢子, 李楊樹去後院說了一聲,又同李梅樹叮囑讓她照看著院子,隨後和蕭懷瑾走了。

蕭懷瑾手上提了兩個包袱,一個是米糕,一個是李楊樹的衣裳。

李楊樹好多天沒敢出現在眾人眼前,此時走在村內頭不敢擡,一直垂首跟在蕭懷瑾的身後。

所以他沒看見村裏人看到蕭懷瑾都臉色一變, 就連坐在一起扯閑話的人都突然亂糟糟地忙亂起自己的手中活,無人說話。

等蕭懷瑾和李楊樹走遠後,眾人都只打著眉眼官司,沒敢說一句關於他兩的閑話,過了好半天才扯開了其他。

蕭懷瑾帶著李楊樹先是去他家,路過曲家門口的時候還看到了在門口劈砍竹篾片的曲木。

“曲木大哥。”蕭懷瑾和他打招呼。

“哎,你回去呀。”曲木有一瞬的僵硬,隨後趕忙回道。

蕭懷瑾也不在意,繼續道:“我這兩日不在家,還得麻煩你幫我多照看一下院子就行,水不用擔了,這兩日水錢我會照給的。”

“應該的應該的,這兩日你不用給。”

“走了啊,你繼續忙,帶我給曲奶奶問個好,等我回來看她老人家去。”

蕭懷瑾走後曲木擦了擦額頭不存在的冷汗,和蕭懷瑾說話壓力突然就有點大,還好他看著還是和平日一般。

李楊樹不解道:“你讓他幫你擔水,還要給他日日算錢嗎,你不自己擔?”

蕭懷瑾摸摸鼻子,生怕他嫌棄自己懶,於是道:“我這邊距離河和村裏的取水井都遠,也沒打個水井,平日我又忙,只能讓曲木大哥幫幫忙了,而且他那邊算的錢不多,我就這樣一直讓他幫忙了,不過我偶爾也會自己擔的。”

李楊樹忍不住道:“以後還是自己擔的好,銀錢不要亂花。”

蕭懷瑾靠近李楊樹笑的不懷好意:“想提前管夫君的銀子了嗎。唔……也不是不可以,你叫我聲夫君,我等會回去就把所有銀錢交給你。”

李楊樹側頭不理他。

蕭懷瑾探著頭看他:“怎麽不說話,生氣啦?”

兩人玩鬧著到了蕭懷瑾家的柵欄門門口,李楊樹推了他一把:“沒有!都到家門口了,你趕緊開門。”

蕭懷瑾帶著他先進了自己的房間,將兩個包袱放在炕上,隨後又解下自己腰間的荷包。

李楊樹註意到那個荷包是他送給蕭懷瑾的,深青色軟緞布料。

隨後蕭懷瑾當著李楊樹的面將墻角一塊土墻摳出來,對李楊樹招招手:“楊哥兒過來。”

李楊樹過去,雙手撐著膝蓋彎腰,“你這是藏銀錢的地方?”

蕭懷瑾:“嗯,這裏是我所有的銀錢,土墻扣進去後就跟墻形成一體,沒人能看出來這裏藏的銀子,只有我知道。”說完仰頭看著彎腰的李楊樹,又補了一句:“還有我的夫郎也知道。”

李楊樹蒼白的臉色終於有了一絲紅暈:“瞎說什麽。”隨後直起身,眼睛很忙亂的在房間裏瞎看。

蕭懷瑾藏好銀錢後對李楊樹道:“你去外面草棚下的竈上把粥和包子小菜先端堂屋,我收拾一下,等會和你一起先吃朝食。”

李楊樹出去後蕭懷瑾將李楊樹的兩個包袱放進床邊的一個背簍中,之後用麻繩捆好。背簍旁還掛了一個不大不小的葫蘆。

之後從櫃子中拿出一把大弓和一個裝了二十支箭的箭囊,都放在背簍旁。還從衣櫃中拿出一些粗布條,也放在炕上。

等蕭懷瑾到堂屋時李楊樹已經將碗筷擺好了。

朝食是他一早起來做的,之後就一直在鍋裏溫著。

“我還給你化了一碗紅糖水你怎的沒端過來。”蕭懷瑾見桌上沒有紅糖水,隨後又出去了。

等再進來時手上端了一海碗紅糖水,還冒著熱氣。

“這全是給我的嗎。”碗太大了,李楊樹有點嚇到。

“能喝多少是多少,喝水填縫,不占肚子,先喝一點,然後吃完飯喝剩下的。”放下碗之後蕭懷瑾又拉著他到墻邊放著的立架前,“先過來洗手。”

木盆在立架上放著,立架的橫桿上還掛著布巾。

兩人洗完手後才坐到桌前開始吃飯。

蕭懷瑾早上煮的濃稠的肉糜粥,小菜是油潑涼調白蒿,包子是薺菜豆腐餡的。

恐怕全村都沒超五家敢這麽吃的,畢竟大家明天都要繼續過生活,沒人敢這麽鋪張。

李楊樹還有點不舒服,但是喝了點紅糖水,瞬間覺得有點力氣,又吃了一半的肉糜粥,就吃不下了。

蕭懷瑾見狀:“包子不吃一個嗎。”

李楊樹搖搖頭:“吃不下,我沒胃口。”

蕭懷瑾也不強迫他:“那你把紅糖水能喝完就喝完。”他將李楊樹喝了一半的肉糜粥倒入自己碗中。

李楊樹見他的動作,張張嘴想說什麽,但最終什麽都沒說,抱著紅糖水小口小口喝。

等蕭懷瑾吃完後,他竟然將紅糖水喝完了。

蕭懷瑾收拾碗筷:“用布袋將包子裝上幾個,等會你餓了路上吃,布袋在那就掛了一個。”他隨手指了下堂屋的墻,墻上掛了好些東西,其中有個白色布袋。

李楊樹裝了三個,將布袋系在腰間。

“我來吧。”李楊樹要搶著洗碗,畢竟飯都是蕭懷瑾做的,他不洗碗說不過去。

蕭懷瑾躲開他的手:“在旁邊待著就行,或者你先進房間。”

李楊樹只能先去房間了,竟然發現床上放著一把大弓和箭,還有一個裝了他包袱的背簍。

“那是我前年買的弓,花了我近九兩。”蕭懷瑾洗完碗,手上拿著一個布巾擦著手走進房間,見李楊樹拿著大弓在看,於是道。

“這麽貴,算是好弓了吧。”李楊樹咂舌。

“算不得好,但是對付大型野獸夠用了。”蕭懷瑾走到炕邊,將布巾搭在炕尾。

隨後蕭懷瑾拿起床上的那堆布條,“來,坐在炕上,我給你綁腿。”

山裏蛇蟲多,進山的人很多都會綁腿綁腕。

李楊樹忙道:“我自己來。”欲伸手接過他手中的布條。

蕭懷瑾避開他的手,淡淡道:“坐下。”

李楊樹只得乖乖坐下。

蕭懷瑾半跪在他身前,將他一只腳擡來起放在他的膝蓋上,隨後用手中的抹布條從腳踝處層層開始包裹,一直纏繞到小腿。

蕭懷瑾的手掌很熱,溫度透過不薄的布料直達他的肌膚,待蕭懷瑾綁完他的兩條腿之後,他的耳朵尖已經非常紅了。

“走吧,咱們早早進山,路程有點長,你還虛弱著,咱們邊走邊歇。”蕭懷瑾捏著李楊樹通紅的耳墜笑道。

隨後蕭懷瑾背著裝了東西的背簍,箭囊系在腰間,大弓斜挎在身側,一只手牽著李楊樹。

而李楊樹腰間只系了三個包子。

“你放開我,等會出門小心被人看到。”李楊樹抽回自己的手。

蕭懷瑾順勢放開他,也不說什麽。

“你說什麽!”李壯山一早就去地裏了,四月田裏的雜草有點茂盛,必須隔幾日就得除草,前兩天因楊哥兒的事耽擱了,他今日一早就帶著李桐樹趕緊去地裏幹活了。

等太陽出來天氣漸熱時才回家。

沒想到剛回家就被常秀娘告訴一個晴天霹靂的消息。

李壯山給常秀娘扔下一句,“糊塗啊。”就趕忙去蕭懷瑾家,希望他兩還沒有進山。

但是很可惜撲了個空。

之後又垂頭喪氣回到家。

“你答應他一日就行,怎的還答應兩日。”李壯山不免對常秀娘有點埋怨。

“我還問了楊哥兒願不願意同他去,楊哥兒也是願意的,我想著只要能讓他好,便是兩日又怎樣。”常秀娘也是沒辦法了。

昨日才下過雨,山間地面尚有些濕滑,水洗後的樹林翠綠欲滴,草綠花艷,間或有‘啾啾—啾’‘布谷布谷’,亦或是低沈的‘咕咕—咕’‘嗚-哦’鳥鳴。

蕭懷瑾找了兩根筆直的長竹竿,遞給李楊樹一根,道:“拿著這個時不時敲打草面。”

李楊樹接過,竹竿不粗,握在手中剛剛好,還不重。

“這裏不會再有人了,我拉著你。”蕭懷瑾伸出手。

李楊樹還是下意識四處看看,這才磨磨唧唧將自己手放入蕭懷瑾手中,又擔憂道:“咱們進的深了會不會迷路,我從沒進過深山,聽說裏面有吃人的猛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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