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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嫁妝 “滿滿當當裝兩擡就盡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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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嫁妝 “滿滿當當裝兩擡就盡夠了。”……

“對啊,那可是很好的一個品相,有點可惜。”話是這麽說,但蕭懷瑾並沒有多少可惜的神色。

“沒事,以後再種個好的。”李楊樹也不懂怎麽侍弄花草,只能安慰道,他也知道那一盆可能值好多錢,但他幫不上什麽忙。

李楊樹從未吃過油炸河蝦,沒想到竟然是如此的鮮美。他們家的河蝦都是煮的,要麽是用很少的油炒的,從未炸過。

“好吃吧,以後跟著我,福氣還在後頭呢,以後夫君天天給你做好吃的。”蕭懷瑾吃一口河蝦,感慨道。

李楊樹瞪他一眼:“別總瞎說。”

蕭懷瑾擡起下巴傲嬌道:“實話還不讓我說了。”

李楊樹被他逗的頷首淺笑。

蕭懷瑾看的癡了,那頷首的一抹溫柔好似一葉春蘭不勝細雨的嬌羞。

後山靜謐,可以聽到外面的雨淅淅瀝瀝,雨水打在樹葉上沙沙輕響,水滴順著房檐下滴答滴答滑落,飯飽後的悠閑時光,對面還坐著一個溫柔淺笑的心愛之人。

蕭懷瑾看著堂屋窗外霧蒙蒙又陰沈的天,仿佛能聽到內心開花的聲。

那瞬間他還以為院內的春劍開花了。

眼看著日子溜到四月,還有一個多月就到婚期了,李家兩夫妻正緊鑼密鼓地籌備李楊樹的嫁妝。

“滿滿當當裝兩擡就盡夠了。”李壯山和常秀娘坐在炕上正在商量李楊樹的嫁妝。

常秀娘思索一番,道:“也行,兩床被褥已經做好了,這個就算做一擡。再有楊哥兒的那些新衣裳和首飾裝一起,當初蕭小子給的聘禮中有兩幅銀釵也一起陪過去,楊哥兒手中還有銀錢,他那些帶過去,咱們就不再陪了。”

李壯山:“就這麽辦,還有家具,咱們給楊哥兒打了一副衣匣,過五日周木匠就做好了。”

常秀娘:“說到這個,咱們還得給楊哥兒再置辦兩件動用的好,姑爺家中也沒個板車,咱們不是還有些木頭料子,一並送周木匠家去,讓再打個板車。”想了想又道:“你在姑爺家中見木犁了嗎。”

“沒有,倒是木叉鐵鍬斧頭都齊備著。”

常秀娘拍板道:“那兩件動用就做板車和木犁。”說完後,用鑰匙打開炕邊的櫥櫃,從中拿出一個荷包。

“衣匣和木犁,再加上板車,木料都用咱們自家的,衣匣用十日,板車大概五日也就好了,木犁也用不了一兩日,往寬了算,十七日的工費差不多得二兩銀子,這些你拿著,屆時給周木匠時再用戥子稱,剩餘的你再拿回來。”常秀娘從荷包裏摸出約三兩的碎銀。

“如此也算周全了。”李壯山將碎銀揣進袖袋。

“碗盆還需置辦些。”常秀娘生怕置辦的少了,“這樣,碗盆也不置辦太過好的,就粗陶的置辦一些,讓他們逢年過節待客時也好有個支應。”

粗陶的倒是也不貴,一百文就能置辦二十來個碗盆。

“就這些吧,上上下下加起來也不算少了,那我現在將木料拉到周木匠家去,中午我就不會來了,順帶去鎮上把碗盆置辦回來。”

常秀娘拉著他道:“著什麽急,後日有大集,集上能便宜些,也不著急這一兩天的,你只管去周木匠家就行。”

“也好,後日還要去集上買些香燭紙錢,再過幾日就是清明了,這些也要備好。”說到大集李壯山突然想到這事。

“你不說我都忘了,正好,到時一件件辦。”常秀娘將荷包又放進櫥櫃中,仔細鎖上。

李梅樹在自己房間裏無聊,去找李楊樹說話。他兩的房間是一間瓦房隔開的,離得很近。

此時李楊樹正在給自己的嫁衣刺繡。

普通農家人的嫁衣刺繡多為自己做,花樣也較為簡單,李楊樹會的也不多,此時正在給褙子上刺纏枝花。

“楊哥哥,你怎麽還在做嫁衣,這都做了多久了。你也累了吧,要不咱們去後山摘野菜去吧。”梅姐兒側坐在炕邊。

李楊樹頭也不擡道:“快好了,再繡兩天就能好,後面縫制用不了多久。桐弟與堂哥他們今日不是去後山了嗎,你怎的沒跟著一起去,而且現下都快午後了,再去後山就晚了。”

李梅樹平攤在床上,嘆口氣,“別提了,他哪是去後山了,分明是去見自己新娘子去了,我才不跟著湊熱鬧。”

李楊樹見她懶洋洋的,笑道:“你這是春困了吧,有氣無力的。”

“家中農活都做完了無事可幹,爹出門了,娘在廚房忙,你又在做嫁衣,我都不知道做什麽好。”

見她實在無所事事,李楊樹便道:“你要不去處理苧麻,我前兩天泡了些苧麻漚著,你先去捶打捶打,理出麻縷。”

“不要,捶打太累了,而且麻縷太多了。”李梅樹想都不想拒絕道。

李楊樹又問:“娘在廚房忙什麽呢。”

“不曉得,好像再蒸什麽。”

“你要不去幫幫娘去燒燒火。”

“哎呀,你陪我出去玩嘛。咱們不進山,就在村旁的河邊,剛下完雨,肯定有好多泡兒果沒被人摘,咱們去摘吧。”

李楊樹不得不方向手中的嫁衣,捏著她的臉無奈道:“服了,走吧。”

李梅樹笑著爬起來,出門對廚房的常秀娘道:“娘,我和楊哥哥去河邊玩會,順帶摘點野菜回來。”

“早點回來,別去後山。”

“知道了。”李梅樹拿起廚房房檐下的兩個竹籃,將其中一個遞給李楊樹。

兩人沒往後山去,而是往他們房側東邊的方向,那裏是村裏的田,田旁還有一條窄小的小河溝,河溝裏有水芹,地裏有薺菜,可以順帶著摘一下回去。

去那邊要繞過一個小土坡,昨天剛下過雨,土坡上比較濕滑。

兩人踩著雜草小心翻過那個土坡,平日綠油油的土坡今日竟是一片黑。

“梅姐兒,咱們先等等摘泡兒果,你瞧。”李楊樹指著土坡,之前還是草地的土坡,蒙上一片黑色的地皮菜。

“老天,這麽多。”

“畢竟昨日才下過雨,沒人來這邊,可不就被我們起了個早,趕緊撿。”兩人手腳麻利,撿了快一大半的竹籃,這才將那一大片撿完。

田旁的泡兒果也多的摘不過來,地泡刺泡和空心泡都有,正是成熟采摘時,全都挨挨擠擠夾雜在野草中。

李楊樹在田間地頭還發現了新長的茵陳和婆婆丁,“梅姐兒,你先摘泡兒果,我采一些茵陳和婆婆丁。”

梅姐兒蹲在地上巴拉泡兒果,頭也不擡得應聲。

下雨天就是農家人的閑暇時,大多都窩在家裏,竟是便宜了他們。

以往地泡刺泡可是很多人搶的。

最後兩人提了滿滿兩竹籃回去了,半籃子泡兒果和半籃子婆婆丁裝一起,夾雜一小把水芹菜,半籃的地皮菜上裝了些茵陳。

“娘,看我們撿了什麽回來。”李楊樹進門直奔廚房,在廚房外的臺階上剮蹭鞋底的泥,剛下了雨的路很泥濘,從外面回來一趟若是不刮掉泥,走起路來很吃力。

“這兩天正饞這個地皮菜呢,想著最近雨水多,猜著就有。剛好給咱們做地皮菜餃子。”常秀娘從廚房出來,雙手在襜衣上擦了擦,接過李楊樹手中的竹籃。

“娘你在蒸發糕,甜的還是鹹的。”李楊樹透過窗戶看到長案板上的發糕了。

“蔥花的。”李梅樹已經進去拿起一個吃了。

“去去去別在這搗亂,四月地裏忙,蒸些發糕備著,不是給你當零嘴的。”常秀娘將李梅樹趕出廚房,“楊哥兒,幫娘把地皮菜和茵陳婆婆丁去洗出來,今天給你們做頓地皮菜雞蛋餃子和麥飯,婆婆丁就給做一道湯。”

李楊樹應了一聲。

李梅樹將籃子裏的婆婆丁和那一下把水芹菜拿出來放到廚房臺階上,之後將下面的泡兒果倒入一個陶盆中。李楊樹拿了一個陶盆,將婆婆丁和水芹菜放進去,又拿了另一個陶盆地皮菜倒進去,隨後去水甕舀水打算倒入土陶盆中洗菜。

“楊哥哥,先給我這舀一瓢。”李梅樹迫不及待想將那半籃子泡兒果全洗了。

李楊樹將手中的一瓢水先倒入她的盆中,又順手在盆裏抓了一小把泡兒果吃,空心泡吃著最甘甜,他也很喜歡找這些泡兒果吃,主要是村裏可以甜嘴的東西太少了。

“你洗完之後用碗裝起來些,給爹娘和桐弟都留點。”李楊樹邊洗地皮菜邊叮囑。

“知道知道。”李梅樹守著陶盆吃,瞇著眼很享受。

地皮菜很難洗,還非常脆弱,李楊樹打起精神不敢分神,先泡了一會,再輕輕揉搓,如此洗了四遍才幹凈。

常秀娘已經開始揉面了。

李楊樹將洗好的地皮菜端進廚房,放在竈臺上。

常秀娘手中用力揉著一大團的面,對李楊樹說:“楊哥兒,你去正房炕頭的枕頭下拿五文,給咱們買五文的米酢去,咱們沒酢了,娘還沒來得及釀,你先去買點。”

“好。”

李梅樹見李楊樹去了一趟正房後就往門口走,立馬追上去,“楊哥哥,你幹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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