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真的有洞！全場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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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真的有洞！全場死寂
幾個技術員吭哧吭哧地搬來了一臺笨重的儀器。
這是那時候國內少有的幾臺超聲波探傷儀，平時都當寶貝疙瘩供著，輕易不拿出來用。
梁教授黑著臉，親自上手操作。
他要把這個“謊言”當場戳穿，讓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外行知道，造船不是過家家！
探頭被抹上了耦合劑，貼在了那塊厚重的鋼板上。
梁教授一邊移動探頭，一邊冷冷地瞥了招娣一眼。
小丫頭正蹲在地上看螞蟻搬家，嘴裏含著糖，腮幫子鼓鼓的，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這讓梁教授更來氣了。
“看清楚了！這是波形圖！”梁教授指著儀器上那條平穩的綠色線條，“這條線如果是直的，就說明內部結構完整，沒有任何缺陷！”
“要是像心電圖那樣亂跳，那才是有問題！”
周圍的人都伸長了脖子看。
線條平直如水，穩得不能再穩。
“看到了嗎？”梁教授得意地哼了一聲，“這就是科學！這就是數據！”
“小丫頭，你輸了！”
趙鐵柱和林建國對視一眼，心裏都有點打鼓。
難道這次閨女真的看走眼了？
畢竟是隔著那麽厚的鋼板，肉眼凡胎的怎麽可能看得到裏面？
陳致遠卻依然一臉淡定，甚至還有心情點了根煙。
他對招娣那種盲目的信任，已經到了迷信的程度。
“怪爺爺，你再往左邊挪一點點嘛。”招娣連頭都沒擡，依然盯著地上的螞蟻，“那個洞洞在躲貓貓呢。”
“躲貓貓？鋼板還能躲貓貓？”梁教授氣笑了。
但他還是下意識地把探頭往左邊挪了幾厘米。
就在這一瞬間。
原本安靜的儀器，突然發出了一聲尖銳刺耳的警報聲！
那條一直平直的綠色線條，瞬間像是發了瘋一樣，劇烈地跳動起來，甚至沖出了屏幕的顯示範圍！
梁教授的手猛地一抖，差點把探頭給扔了。
“這……這是怎麽回事？！”
他不可置信地盯著屏幕，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是不是儀器壞了？
或者是接觸不良？
他趕緊把探頭拿起來，擦了擦，又重新放上去。
警報聲再次響起，依舊那麽刺耳，依舊那麽絕望。
這意味著，在這個位置的內部，存在著巨大的、連續性的缺陷！
“快！換X光機！拍片子！”梁教授的聲音都變了調，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恐慌。
技術員們也慌了神，趕緊手忙腳亂地把那臺更笨重的X光探傷機推了過來。
半個小時後。
一張黑白的X光底片被洗了出來。
梁教授舉著底片，對著太陽光一看。
只看了一眼。
“啪嗒。”
他手裏的圖紙掉在了地上。
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一樣，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全場死寂。
連海風吹過的聲音都聽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張底片上的影像。
在那塊看起來堅不可摧、厚達幾十毫米的特種鋼板內部。
竟然密密麻麻地分布著像蜂窩一樣的氣孔和裂紋！
這就是所謂的“金屬沙眼”。
而且是那種最惡性的、貫穿性的沙眼群！
平時看不出來，只要一下水，這塊鋼板在巨大的水壓下，就會像脆餅幹一樣瞬間崩裂！
到時候，別說灌水了，整個船底都會直接斷成兩截！
這就是個隱形的死神，一直潛伏在這艘船的最深處！
“這……這怎麽可能……”
梁教授臉色慘白，嘴唇都在哆嗦。
這塊鋼板是他親自去鋼廠選的，是當時最好的爐次。
而且在進廠的時候也做過抽檢。
怎麽偏偏就在這個最關鍵的連接點，出了這麽大的問題？
如果不是今天這小丫頭指出來。
如果他們真的把這艘船造完了推下水。
那後果……
梁教授想都不敢想。
那是幾十名海軍戰士的生命啊！那是國家的臉面啊！
冷汗，瞬間濕透了他的後背。
他顫抖著轉過身，看著那個依然蹲在地上玩螞蟻的小身影。
眼神完全變了。
不再是不屑，不再是傲慢。
而是像看見了鬼，看見了神仙一樣的極度震驚和恐懼。
“你……你怎麽知道的？”
梁教授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含了一口沙子。
“這麽厚的鋼板……肉眼根本看不見……”
“就算是最好的老師傅，拿錘子敲也聽不出來……”
“你到底是怎麽知道的？”
招娣聽見有人叫她，這才慢吞吞地站起來，拍了拍小手上的土。
她看著一臉見鬼表情的梁教授，眨巴眨巴大眼睛，把嘴裏的糖咽下去。
“它自己在哭呀。”
招娣指了指那塊鋼板，一臉的天真無邪。
“它說它肚子疼，裏面有好多的蟲蟲在咬它。”
“它說它不想下水，下水就會死掉。”
“怪爺爺，你沒聽見嗎？”
它自己在哭？
鋼板會哭？
這要是換做別人說，梁教授肯定會以為是個神經病。
但此刻，在這個剛剛創造了奇跡的三歲娃娃嘴裏說出來。
卻讓人感到一股子從脊梁骨竄上來的涼意。
這哪裏是通靈？
這分明就是一種超越了人類感知的、對物質結構的絕對洞察力！
這……這還是人嗎？
陳致遠走過來，拍了拍已經徹底傻掉的梁教授的肩膀，意味深長地說：“老梁啊，現在你信了嗎？”
“我說了，有些天賦，你是理解不了的。”
“在咱們眼裏，那是冰冷的鋼鐵。”
“但在她眼裏，那可能就是一堆會說話的積木。”
梁教授深吸了一口氣，又長長地吐了出來。
他看著招娣，眼神裏的傲慢徹底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狂熱的敬畏。
他這輩子只服技術好的人。
而眼前這個娃娃，雖然不懂什麽流體力學，不懂什麽材料公式。
但她那一雙眼睛，就頂得上一百臺最精密的儀器！
“服了……”
梁教授摘下眼鏡，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淚花。
“我梁某人造了一輩子船，今天算是開了眼了。”
“這哪裏是什麽家教缺失的野丫頭……”
“這分明就是老天爺賞飯吃，專門派來救咱們這艘破船的小神仙啊！”
說完，這個倔了一輩子的老頭，竟然當著所有人的面，對著招娣深深地鞠了一躬。
“小神仙，剛才是我老眼昏花，冒犯了。”
“這糖，爺爺給你買！”
“你要吃多少，爺爺就給你買多少！”
“就算把這老臉豁出去不要了，我也給你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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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那時候國內少有的幾臺超聲波探傷儀，平時都當寶貝疙瘩供著，輕易不拿出來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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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把這個“謊言”當場戳穿，讓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外行知道，造船不是過家家！
探頭被抹上了耦合劑，貼在了那塊厚重的鋼板上。
梁教授一邊移動探頭，一邊冷冷地瞥了招娣一眼。
小丫頭正蹲在地上看螞蟻搬家，嘴裏含著糖，腮幫子鼓鼓的，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這讓梁教授更來氣了。
“看清楚了！這是波形圖！”梁教授指著儀器上那條平穩的綠色線條，“這條線如果是直的，就說明內部結構完整，沒有任何缺陷！”
“要是像心電圖那樣亂跳，那才是有問題！”
周圍的人都伸長了脖子看。
線條平直如水，穩得不能再穩。
“看到了嗎？”梁教授得意地哼了一聲，“這就是科學！這就是數據！”
“小丫頭，你輸了！”
趙鐵柱和林建國對視一眼，心裏都有點打鼓。
難道這次閨女真的看走眼了？
畢竟是隔著那麽厚的鋼板，肉眼凡胎的怎麽可能看得到裏面？
陳致遠卻依然一臉淡定，甚至還有心情點了根煙。
他對招娣那種盲目的信任，已經到了迷信的程度。
“怪爺爺，你再往左邊挪一點點嘛。”招娣連頭都沒擡，依然盯著地上的螞蟻，“那個洞洞在躲貓貓呢。”
“躲貓貓？鋼板還能躲貓貓？”梁教授氣笑了。
但他還是下意識地把探頭往左邊挪了幾厘米。
就在這一瞬間。
原本安靜的儀器，突然發出了一聲尖銳刺耳的警報聲！
那條一直平直的綠色線條，瞬間像是發了瘋一樣，劇烈地跳動起來，甚至沖出了屏幕的顯示範圍！
梁教授的手猛地一抖，差點把探頭給扔了。
“這……這是怎麽回事？！”
他不可置信地盯著屏幕，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是不是儀器壞了？
或者是接觸不良？
他趕緊把探頭拿起來，擦了擦，又重新放上去。
警報聲再次響起，依舊那麽刺耳，依舊那麽絕望。
這意味著，在這個位置的內部，存在著巨大的、連續性的缺陷！
“快！換X光機！拍片子！”梁教授的聲音都變了調，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恐慌。
技術員們也慌了神，趕緊手忙腳亂地把那臺更笨重的X光探傷機推了過來。
半個小時後。
一張黑白的X光底片被洗了出來。
梁教授舉著底片，對著太陽光一看。
只看了一眼。
“啪嗒。”
他手裏的圖紙掉在了地上。
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一樣，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全場死寂。
連海風吹過的聲音都聽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張底片上的影像。
在那塊看起來堅不可摧、厚達幾十毫米的特種鋼板內部。
竟然密密麻麻地分布著像蜂窩一樣的氣孔和裂紋！
這就是所謂的“金屬沙眼”。
而且是那種最惡性的、貫穿性的沙眼群！
平時看不出來，只要一下水，這塊鋼板在巨大的水壓下，就會像脆餅幹一樣瞬間崩裂！
到時候，別說灌水了，整個船底都會直接斷成兩截！
這就是個隱形的死神，一直潛伏在這艘船的最深處！
“這……這怎麽可能……”
梁教授臉色慘白，嘴唇都在哆嗦。
這塊鋼板是他親自去鋼廠選的，是當時最好的爐次。
而且在進廠的時候也做過抽檢。
怎麽偏偏就在這個最關鍵的連接點，出了這麽大的問題？
如果不是今天這小丫頭指出來。
如果他們真的把這艘船造完了推下水。
那後果……
梁教授想都不敢想。
那是幾十名海軍戰士的生命啊！那是國家的臉面啊！
冷汗，瞬間濕透了他的後背。
他顫抖著轉過身，看著那個依然蹲在地上玩螞蟻的小身影。
眼神完全變了。
不再是不屑，不再是傲慢。
而是像看見了鬼，看見了神仙一樣的極度震驚和恐懼。
“你……你怎麽知道的？”
梁教授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含了一口沙子。
“這麽厚的鋼板……肉眼根本看不見……”
“就算是最好的老師傅，拿錘子敲也聽不出來……”
“你到底是怎麽知道的？”
招娣聽見有人叫她，這才慢吞吞地站起來，拍了拍小手上的土。
她看著一臉見鬼表情的梁教授，眨巴眨巴大眼睛，把嘴裏的糖咽下去。
“它自己在哭呀。”
招娣指了指那塊鋼板，一臉的天真無邪。
“它說它肚子疼，裏面有好多的蟲蟲在咬它。”
“它說它不想下水，下水就會死掉。”
“怪爺爺，你沒聽見嗎？”
它自己在哭？
鋼板會哭？
這要是換做別人說，梁教授肯定會以為是個神經病。
但此刻，在這個剛剛創造了奇跡的三歲娃娃嘴裏說出來。
卻讓人感到一股子從脊梁骨竄上來的涼意。
這哪裏是通靈？
這分明就是一種超越了人類感知的、對物質結構的絕對洞察力！
這……這還是人嗎？
陳致遠走過來，拍了拍已經徹底傻掉的梁教授的肩膀，意味深長地說：“老梁啊，現在你信了嗎？”
“我說了，有些天賦，你是理解不了的。”
“在咱們眼裏，那是冰冷的鋼鐵。”
“但在她眼裏，那可能就是一堆會說話的積木。”
梁教授深吸了一口氣，又長長地吐了出來。
他看著招娣，眼神裏的傲慢徹底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狂熱的敬畏。
他這輩子只服技術好的人。
而眼前這個娃娃，雖然不懂什麽流體力學，不懂什麽材料公式。
但她那一雙眼睛，就頂得上一百臺最精密的儀器！
“服了……”
梁教授摘下眼鏡，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淚花。
“我梁某人造了一輩子船，今天算是開了眼了。”
“這哪裏是什麽家教缺失的野丫頭……”
“這分明就是老天爺賞飯吃，專門派來救咱們這艘破船的小神仙啊！”
說完，這個倔了一輩子的老頭，竟然當著所有人的面，對著招娣深深地鞠了一躬。
“小神仙，剛才是我老眼昏花，冒犯了。”
“這糖，爺爺給你買！”
“你要吃多少，爺爺就給你買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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