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破敗的船廠：這船太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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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破敗的船廠：這船太醜了
到了南方，住進了那個所謂的“療養院”。
其實就是海邊的一棟白色小樓。
環境倒是沒得說，推開窗就是大海，海風吹得人懶洋洋的。
但招娣可不是來度假的。
她是個閑不住的主兒。
再加上系統天天在她腦子裏畫大餅，說什麽“大鐵船”、“潛水艇”。
把小丫頭的饞蟲全勾出來了。
“趙爺爺！我要看大船！”
“我要看那種能在水裏跑的大鐵房子！”
招娣拽著趙鐵柱的衣角，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他屁股後面轉悠。
趙鐵柱被纏得沒辦法。
他這輩子最怕兩件事。
一是打敗仗，二是小孩哭。
尤其是這個被上面千叮嚀萬囑咐的寶貝疙瘩。
“行行行！看！這就帶你去看！”
“不過咱可說好了，看完了就乖乖回來吃飯！”
趙鐵柱無奈地嘆了口氣，叫上林建國，開著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都響的吉普車，直奔附近的秘密造船廠。
車子在蜿蜒的海濱公路上顛簸了半個多小時。
終於拐進了一個隱蔽的山坳。
這裏三面環山，一面向海。
原本是個天然的避風良港。
也是國家花了大價錢建立起來的秘密造船基地。
招娣趴在車窗上，眼睛瞪得大大的，滿懷期待。
她想象中的大船廠，應該是有好多好多那個“變身金剛”一樣威風的大機器。
有好多好多像大樓一樣高的鐵船。
然而。
當吉普車駛過那扇生銹的大鐵門，停在碼頭上的時候。
招娣眼裏的光，一點點地熄滅了。
這……這就是大船廠？
只見偌大的船塢裏，冷冷清清。
地上到處都是廢棄的鐵板、生銹的螺絲，還有沒吃完的盒飯盒子。
風一吹，那股子鐵銹味混著海腥味，直往鼻子裏鉆，嗆得人難受。
幾臺老式的龍門吊孤零零地立在那兒，吊臂都垂到了地上，像是個垂頭喪氣的老頭。
而在最大的那個船塢裏。
靜靜地躺著一個巨大的、看起來像是被什麽怪獸啃了一半的鋼鐵空殼子。
那是一艘還沒造完的軍艦。
只有個大致的輪廓，裏面空空蕩蕩的，連甲板都沒鋪全。
紅色的防銹漆已經剝落了大半，露出了下面斑駁的底色。
就像是一具被遺棄在荒野裏的巨大骨架。
淒涼。
破敗。
這就是這艘船給人的第一感覺。
也是這個造船廠給人的第一感覺。
“這……”
陳致遠雖然是搞機械的，但看到這副景象，也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也太慘了點吧？”
趙鐵柱的臉色有些難看。
他從兜裏掏出一根煙，點上，狠狠吸了一口。
“沒辦法。”
“前幾年老大哥撤走了專家，把圖紙也帶走了。”
“臨走前，還把關鍵的設備都給拆了。”
“這艘船……本來是咱們寄予厚望的第一艘護衛艦。”
“結果現在成了這副爛攤子。”
“沒圖紙，沒技術，沒鋼材。”
“咱們的海軍，難啊……”
趙鐵柱的聲音裏透著一股子深深的無奈和憋屈。
他是個帶兵打仗的人。
不怕流血，不怕犧牲。
就怕手裏沒家夥。
看著自家海疆天天被人家開著航母軍艦耀武揚威，自己這邊只能開著幾十噸的小炮艇去跟人家拼刺刀。
那種滋味，比殺了他還難受。
就在這時。
一群穿著灰色工作服的人從旁邊的工棚裏走了出來。
為首的是個頭發花白、戴著厚厚眼鏡的老頭。
他身材消瘦，背有些佝僂，但眼神卻異常銳利。
這就是這個造船廠的總工程師，梁教授。
一位曾經留學海外，滿懷報國熱情的頂級造船專家。
此刻，他正一臉疲憊地走過來。
手裏還拿著一卷被翻爛了的圖紙。
“司令，您怎麽來了？”
梁教授看到趙鐵柱，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帶個小客人來看看。”
趙鐵柱指了指旁邊的招娣。
梁教授楞了一下，推了推眼鏡，看著那個還沒他大腿高的小女孩。
“這是……”
“這就是那個京城來的專家？代號招財？”
梁教授的語氣裏充滿了懷疑，甚至帶有一絲被戲弄的憤怒。
他雖然在這個與世隔絕的地方搞研究，但也聽說了那個傳說。
什麽三歲造衛星，造核電池。
在他看來，這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科學是嚴謹的！是需要積累的！
哪有什麽天降神童？
多半是有些人為了造神，搞出來的政治宣傳！
現在，看到真人是個還在吃手指頭的小屁孩。
梁教授心裏的那股火更大了。
“司令，咱們這兒是保密單位！”
“怎麽能隨便帶個孩子來亂逛？”
“萬一磕著碰著，或者洩露了什麽機密，誰負責？”
梁教授板著臉，語氣生硬地說道。
林建國眉頭一皺，剛想說話。
卻見一直沈默的招娣，突然松開了他的手。
她邁著小短腿，噠噠噠地走到了那個巨大的船殼子面前。
伸出小手，在那滿是鐵銹的船體上拍了拍。
“咚咚。”
聲音沈悶，空洞。
招娣皺起了小眉頭。
她轉過身，指著那艘凝聚了無數人心血、卻又成了無數人傷疤的半成品軍艦。
用一種極其天真、卻又極其殘忍的語氣說道：
“這個船船好醜。”
“像塊爛木頭。”
“而且……”
招娣歪著腦袋，看著梁教授，認真地補了一刀。
“它會沈底的。”
“只要一下水，就會咕嘟咕嘟……沈下去餵王八。”
這句話，就像是一顆重磅炸彈。
在死寂的船廠裏炸響了。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那些跟在梁教授身後的技術員們，一個個氣得臉紅脖子粗。
這艘船雖然沒造完，但那是他們的心頭肉啊！
是他們沒日沒夜守在這裏的希望啊！
怎麽能被一個黃毛丫頭這麽侮辱？
“你胡說什麽！”
“這可是咱們最新設計的船型！”
“不懂別亂說！”
有人忍不住大聲呵斥道。
而梁教授更是氣得渾身發抖。
胡子都翹起來了。
他指著招娣，手指都在哆嗦。
“你……你……”
“童言無忌？我看是家教缺失！”
“趙司令！這就是你找來的專家？”
“如果是來羞辱我們的，那請便！”
“我們雖然窮，雖然技術落後，但也是有骨氣的！”
“這艘船是我們一點點敲出來的！”
“它能不能浮起來，輪不到一個還在穿開襠褲的娃娃來指手畫腳！”
梁教授是真的怒了。
這是對他專業能力的質疑，更是對他這幾十年心血的踐踏。
眼看氣氛劍拔弩張，林建國趕緊上前把招娣拉回來。
“梁總工，孩子小不懂事，您別……”
“我才沒胡說！”
招娣倔強地甩開爹爹的手。
她大眼睛裏滿是委屈，但更多的是一種不被信任的執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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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南方，住進了那個所謂的“療養院”。
其實就是海邊的一棟白色小樓。
環境倒是沒得說，推開窗就是大海，海風吹得人懶洋洋的。
但招娣可不是來度假的。
她是個閑不住的主兒。
再加上系統天天在她腦子裏畫大餅，說什麽“大鐵船”、“潛水艇”。
把小丫頭的饞蟲全勾出來了。
“趙爺爺！我要看大船！”
“我要看那種能在水裏跑的大鐵房子！”
招娣拽著趙鐵柱的衣角，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他屁股後面轉悠。
趙鐵柱被纏得沒辦法。
他這輩子最怕兩件事。
一是打敗仗，二是小孩哭。
尤其是這個被上面千叮嚀萬囑咐的寶貝疙瘩。
“行行行！看！這就帶你去看！”
“不過咱可說好了，看完了就乖乖回來吃飯！”
趙鐵柱無奈地嘆了口氣，叫上林建國，開著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都響的吉普車，直奔附近的秘密造船廠。
車子在蜿蜒的海濱公路上顛簸了半個多小時。
終於拐進了一個隱蔽的山坳。
這裏三面環山，一面向海。
原本是個天然的避風良港。
也是國家花了大價錢建立起來的秘密造船基地。
招娣趴在車窗上，眼睛瞪得大大的，滿懷期待。
她想象中的大船廠，應該是有好多好多那個“變身金剛”一樣威風的大機器。
有好多好多像大樓一樣高的鐵船。
然而。
當吉普車駛過那扇生銹的大鐵門，停在碼頭上的時候。
招娣眼裏的光，一點點地熄滅了。
這……這就是大船廠？
只見偌大的船塢裏，冷冷清清。
地上到處都是廢棄的鐵板、生銹的螺絲，還有沒吃完的盒飯盒子。
風一吹，那股子鐵銹味混著海腥味，直往鼻子裏鉆，嗆得人難受。
幾臺老式的龍門吊孤零零地立在那兒，吊臂都垂到了地上，像是個垂頭喪氣的老頭。
而在最大的那個船塢裏。
靜靜地躺著一個巨大的、看起來像是被什麽怪獸啃了一半的鋼鐵空殼子。
那是一艘還沒造完的軍艦。
只有個大致的輪廓，裏面空空蕩蕩的，連甲板都沒鋪全。
紅色的防銹漆已經剝落了大半，露出了下面斑駁的底色。
就像是一具被遺棄在荒野裏的巨大骨架。
淒涼。
破敗。
這就是這艘船給人的第一感覺。
也是這個造船廠給人的第一感覺。
“這……”
陳致遠雖然是搞機械的，但看到這副景象，也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也太慘了點吧？”
趙鐵柱的臉色有些難看。
他從兜裏掏出一根煙，點上，狠狠吸了一口。
“沒辦法。”
“前幾年老大哥撤走了專家，把圖紙也帶走了。”
“臨走前，還把關鍵的設備都給拆了。”
“這艘船……本來是咱們寄予厚望的第一艘護衛艦。”
“結果現在成了這副爛攤子。”
“沒圖紙，沒技術，沒鋼材。”
“咱們的海軍，難啊……”
趙鐵柱的聲音裏透著一股子深深的無奈和憋屈。
他是個帶兵打仗的人。
不怕流血，不怕犧牲。
就怕手裏沒家夥。
看著自家海疆天天被人家開著航母軍艦耀武揚威，自己這邊只能開著幾十噸的小炮艇去跟人家拼刺刀。
那種滋味，比殺了他還難受。
就在這時。
一群穿著灰色工作服的人從旁邊的工棚裏走了出來。
為首的是個頭發花白、戴著厚厚眼鏡的老頭。
他身材消瘦，背有些佝僂，但眼神卻異常銳利。
這就是這個造船廠的總工程師，梁教授。
一位曾經留學海外，滿懷報國熱情的頂級造船專家。
此刻，他正一臉疲憊地走過來。
手裏還拿著一卷被翻爛了的圖紙。
“司令，您怎麽來了？”
梁教授看到趙鐵柱，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帶個小客人來看看。”
趙鐵柱指了指旁邊的招娣。
梁教授楞了一下，推了推眼鏡，看著那個還沒他大腿高的小女孩。
“這是……”
“這就是那個京城來的專家？代號招財？”
梁教授的語氣裏充滿了懷疑，甚至帶有一絲被戲弄的憤怒。
他雖然在這個與世隔絕的地方搞研究，但也聽說了那個傳說。
什麽三歲造衛星，造核電池。
在他看來，這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科學是嚴謹的！是需要積累的！
哪有什麽天降神童？
多半是有些人為了造神，搞出來的政治宣傳！
現在，看到真人是個還在吃手指頭的小屁孩。
梁教授心裏的那股火更大了。
“司令，咱們這兒是保密單位！”
“怎麽能隨便帶個孩子來亂逛？”
“萬一磕著碰著，或者洩露了什麽機密，誰負責？”
梁教授板著臉，語氣生硬地說道。
林建國眉頭一皺，剛想說話。
卻見一直沈默的招娣，突然松開了他的手。
她邁著小短腿，噠噠噠地走到了那個巨大的船殼子面前。
伸出小手，在那滿是鐵銹的船體上拍了拍。
“咚咚。”
聲音沈悶，空洞。
招娣皺起了小眉頭。
她轉過身，指著那艘凝聚了無數人心血、卻又成了無數人傷疤的半成品軍艦。
用一種極其天真、卻又極其殘忍的語氣說道：
“這個船船好醜。”
“像塊爛木頭。”
“而且……”
招娣歪著腦袋，看著梁教授，認真地補了一刀。
“它會沈底的。”
“只要一下水，就會咕嘟咕嘟……沈下去餵王八。”
這句話，就像是一顆重磅炸彈。
在死寂的船廠裏炸響了。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那些跟在梁教授身後的技術員們，一個個氣得臉紅脖子粗。
這艘船雖然沒造完，但那是他們的心頭肉啊！
是他們沒日沒夜守在這裏的希望啊！
怎麽能被一個黃毛丫頭這麽侮辱？
“你胡說什麽！”
“這可是咱們最新設計的船型！”
“不懂別亂說！”
有人忍不住大聲呵斥道。
而梁教授更是氣得渾身發抖。
胡子都翹起來了。
他指著招娣，手指都在哆嗦。
“你……你……”
“童言無忌？我看是家教缺失！”
“趙司令！這就是你找來的專家？”
“如果是來羞辱我們的，那請便！”
“我們雖然窮，雖然技術落後，但也是有骨氣的！”
“這艘船是我們一點點敲出來的！”
“它能不能浮起來，輪不到一個還在穿開襠褲的娃娃來指手畫腳！”
梁教授是真的怒了。
這是對他專業能力的質疑，更是對他這幾十年心血的踐踏。
眼看氣氛劍拔弩張，林建國趕緊上前把招娣拉回來。
“梁總工，孩子小不懂事，您別……”
“我才沒胡說！”
招娣倔強地甩開爹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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