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基地裏的“特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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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基地裏的“特務”？
日子一天天過去。
林建國當上了特別警衛排的排長，忙得腳不沾地。
但他有個雷打不動的規矩。
那就是每天飯點，必須得親自去食堂給招娣打飯，或者帶著招娣去吃。
誰勸都不好使。
基地的食堂現在夥食改善了不少。
雖然肉還是不多，但饅頭管夠，偶爾還能見著點油星子。
這都多虧了招娣種出來的那些超級小麥。
這天中午，太陽毒辣辣地曬著戈壁灘。
食堂裏人聲鼎沸，大家拿著飯盒排著隊，聊著今天的實驗進度。
招娣坐在食堂角落的一張小桌子上。
她現在可是基地的“編外小領導”。
脖子上掛著個小飯兜，手裏拿著個大勺子，正跟碗裏的土豆燉白菜較勁。
“招娣，慢點吃，別噎著。”
林建國坐在對面，把自己碗裏的兩塊肥肉挑出來，放進閨女碗裏。
“爹不愛吃肥的，膩得慌，你幫爹解決了。”
這瞎話編得，連旁邊的炊事班長都聽不下去了。
但這年頭，當爹的都這樣。
招娣啊嗚一口把肉塞進嘴裏，吃得滿嘴流油。
“真香！”
小丫頭滿足地瞇起了眼睛。
就在這時候，一個一瘸一拐的身影走了過來。
這人穿著一身油膩膩的白大褂，手裏端著個托盤，那是給傷病員送的病號飯。
他是食堂新來的幫廚，大家都叫他劉瘸子。
說是以前在老家摔斷了腿，幹不了重活，就被招進來切切菜、洗洗碗。
平時看著挺老實一個人，見誰都笑瞇瞇的，點頭哈腰。
“喲，林排長，帶閨女吃飯呢？”
劉瘸子湊過來，一臉的討好。
他那雙細長的眼睛，在招娣身上轉了一圈，又很快挪開了。
“這閨女長得真俊，跟年畫娃娃似的。”
林建國點了點頭，沒怎麽搭理。
他是幹偵察兵出身的，對這種過分熱乎的人，天生就有點抵觸。
而且，這劉瘸子身上的那股子味兒，讓他不太舒服。
不是油煙味。
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陰冷勁兒。
“來，閨女，叔叔這有點好東西。”
劉瘸子像是變戲法一樣，從兜裏掏出一塊用油紙包著的糖。
那不是普通的水果糖。
那是只有大城市才有的那種酥糖，聞著就有一股子芝麻香。
“叔叔老家寄來的，給閨女嘗嘗鮮。”
劉瘸子把糖遞到招娣面前，笑得那叫一個慈祥。
臉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像朵風幹的菊花。
招娣正吃著肉呢，看見糖，眼睛下意識地亮了一下。
畢竟是小孩子，對甜食那是沒有抵抗力的。
她剛想伸出小手去接。
突然。
腦海裏那個總是懶洋洋的系統，猛地炸了鍋。
【警告！警告！】
【檢測到高危惡意目標！距離0.5米！】
【目標身份識別：敵對勢力潛伏人員！】
【危險等級：紅色！】
招娣被這突如其來的警報聲嚇了一跳。
她的小手僵在半空中。
在她的視網膜上，那個笑瞇瞇的劉瘸子叔叔，變樣了。
他的頭頂上，冒出了一個巨大的、紅得發黑的骷髏頭標志。
那個骷髏頭還在滴著血，看著嚇人極了。
而且，系統還貼心地給加上了嗅覺模擬。
一股子像是臭雞蛋混合著爛死老鼠的味道，直沖招娣的腦門。
招娣的小臉瞬間煞白。
那是被嚇的，也是被熏的。
她猛地把那塊遞到面前的酥糖打飛了。
“啪嗒！”
酥糖掉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沾了一層灰。
劉瘸子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手還尷尬地伸著。
周圍吃飯的人也都楞住了，紛紛轉過頭來看熱鬧。
招娣突然扯著嗓子大哭起來。
那哭聲，驚天動地，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不要！不要！”
“他是壞人！他是大灰狼！”
“他身上好臭！有臭死老鼠的味道！”
招娣一邊哭，一邊往林建國懷裏鉆，小身子抖得跟篩糠似的。
林建國臉色一變，一把抱住閨女，另一只手下意識地摸向了腰間的槍套。
“怎麽回事？”
林建國眼神淩厲地盯著劉瘸子。
劉瘸子被這一瞪，嚇得一哆嗦，趕緊往後退了兩步。
一臉的委屈和惶恐。
“這……這我也不知道啊……”
“林排長，我就是想給孩子吃塊糖……”
“我這人是有點不愛洗澡，身上可能有味兒，但我真不是壞人啊！”
劉瘸子一邊說，一邊還擡起袖子聞了聞，一副老實巴交被冤枉的樣子。
周圍的人也開始竊竊私語。
“這孩子咋了？是不是嚇著了？”
“劉瘸子平時挺老實的啊，除了腿腳不好，也沒啥毛病。”
“小孩子嘛，可能就是認生，或者是嫌棄人家身上有油煙味。”
大家夥都覺得是招娣不懂事，鬧脾氣。
畢竟是個被寵壞了的小祖宗。
陳致遠正好也來打飯，看見這一幕，趕緊跑過來。
“怎麽了這是？招娣咋哭成這樣？”
陳致遠心疼地從兜裏掏出手帕，給招娣擦眼淚。
“不哭不哭，爺爺在呢。”
招娣指著劉瘸子，哭得直打嗝。
“爺爺……他是壞蛋……他頭上有死人骨頭……”
這話一出，大家都笑了。
“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肯定是聽故事聽多了，把人都當成妖怪了。”
陳致遠也笑了笑，拍著招娣的背哄著。
“好好好，他是壞蛋，咱們不理他。”
他轉頭對劉瘸子擺擺手。
“行了，你先忙去吧，孩子認生，別往心裏去。”
劉瘸子如蒙大赦，趕緊點頭哈腰地撿起地上的糖。
“是是是，陳老您忙，我不礙眼了。”
說完，他一瘸一拐地走了。
背影看著還是那麽佝僂，那麽卑微。
但是。
林建國沒有笑。
他一直死死地盯著劉瘸子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後廚的門簾後面。
作為一名在戰場上摸爬滾打過的偵察兵。
他對危險有一種近乎野獸般的直覺。
剛才那一瞬間。
就在招娣把糖打飛的那一瞬間。
他分明看見劉瘸子的眼底，閃過了一絲陰狠。
那是殺過人的人，才會有的眼神。
而且。
林建國低頭看了一眼還在懷裏發抖的閨女。
自家這閨女，平時雖然調皮，但從來不無緣無故地哭鬧。
上次她說飛機那個針針想睡覺，飛機就真的差點出事。
這次她說這人是大灰狼……
“爹，你要信我……”
招娣抽噎著，小手緊緊抓著林建國的衣領。
“他真的是壞人……系統叔叔說的……”
最後半句，她是在心裏說的。
林建國拍了拍閨女的後背，聲音低沈而堅定。
“爹信。”
“不管別人信不信，爹信你。”
他把招娣抱起來，大步走出了食堂。
回到家，林建國把門窗都關好。
他坐在床邊，把招娣放在膝蓋上，一臉嚴肅地問：
“閨女，你跟爹說實話。”
“除了臭味，你還看見啥了？”
招娣吸了吸鼻子，比劃著說：
“看見他頭上有個紅色的骷髏頭，還在滴血。”
“而且……而且他看爹爹的時候，想拿刀子。”
林建國心中一凜。
想拿刀子？
這是殺意！
一個食堂的幫廚，為什麽會對基地的警衛排長有殺意？
只有一種可能。
他是特務！
林建國站起身，在屋裏來回踱步。
現在沒有證據，光憑孩子的一句話，沒法抓人。
而且如果打草驚蛇，萬一他還有同夥怎麽辦？
這基地裏幾千號人，核心機密那麽多，一旦出事就是大事。
“爹，我們要抓大灰狼嗎？”
招娣眨巴著大眼睛問。
林建國停下腳步，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
“抓！必須抓！”
“但是咱們得讓他自己露出狐貍尾巴來。”
林建國蹲下身，在招娣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閨女，你不是說那個神仙叔叔能變出好玩的東西嗎？”
“咱們今晚，給他設個局。”
招娣一聽要玩游戲抓壞人，立馬不哭了。
“好耶！”
“我要用那個彈力繩！還有那個癢癢粉！”
“讓他嘗嘗招娣的厲害！”
與此同時。
食堂後廚的陰暗角落裏。
劉瘸子正蹲在地上剝蒜。
他那張老實巴交的臉上，此刻卻滿是猙獰。
“媽的，那個小崽子太邪門了。”
劉瘸子低聲咒罵著。
“老子偽裝了這麽多年，從來沒露過餡。”
“她怎麽一眼就看出來我有問題？”
他原本的任務是潛伏下來，等到關鍵時刻破壞基地的供電系統。
但現在，他感覺自己被盯上了。
那個林建國的眼神，讓他如芒在刺。
“不行，不能等了。”
劉瘸子把手裏的蒜瓣捏得粉碎。
“今晚就動手。”
“先把那塊試驗田燒了，那是他們的命根子。”
“然後趁亂把那小崽子綁了。”
“只要有人質在手，我就能沖出去！”
劉瘸子看了一眼窗外漸漸黑下來的天色。
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他不知道的是。
在他算計別人的時候。
一大一小兩個獵人，已經在磨刀霍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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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勸都不好使。
基地的食堂現在夥食改善了不少。
雖然肉還是不多，但饅頭管夠，偶爾還能見著點油星子。
這都多虧了招娣種出來的那些超級小麥。
這天中午，太陽毒辣辣地曬著戈壁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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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在可是基地的“編外小領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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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娣，慢點吃，別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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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候，一個一瘸一拐的身影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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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食堂新來的幫廚，大家都叫他劉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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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這劉瘸子身上的那股子味兒，讓他不太舒服。
不是油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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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視網膜上，那個笑瞇瞇的劉瘸子叔叔，變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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酥糖掉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沾了一層灰。
劉瘸子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手還尷尬地伸著。
周圍吃飯的人也都楞住了，紛紛轉過頭來看熱鬧。
招娣突然扯著嗓子大哭起來。
那哭聲，驚天動地，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不要！不要！”
“他是壞人！他是大灰狼！”
“他身上好臭！有臭死老鼠的味道！”
招娣一邊哭，一邊往林建國懷裏鉆，小身子抖得跟篩糠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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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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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我也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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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這是？招娣咋哭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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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大家都笑了。
“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肯定是聽故事聽多了，把人都當成妖怪了。”
陳致遠也笑了笑，拍著招娣的背哄著。
“好好好，他是壞蛋，咱們不理他。”
他轉頭對劉瘸子擺擺手。
“行了，你先忙去吧，孩子認生，別往心裏去。”
劉瘸子如蒙大赦，趕緊點頭哈腰地撿起地上的糖。
“是是是，陳老您忙，我不礙眼了。”
說完，他一瘸一拐地走了。
背影看著還是那麽佝僂，那麽卑微。
但是。
林建國沒有笑。
他一直死死地盯著劉瘸子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後廚的門簾後面。
作為一名在戰場上摸爬滾打過的偵察兵。
他對危險有一種近乎野獸般的直覺。
剛才那一瞬間。
就在招娣把糖打飛的那一瞬間。
他分明看見劉瘸子的眼底，閃過了一絲陰狠。
那是殺過人的人，才會有的眼神。
而且。
林建國低頭看了一眼還在懷裏發抖的閨女。
自家這閨女，平時雖然調皮，但從來不無緣無故地哭鬧。
上次她說飛機那個針針想睡覺，飛機就真的差點出事。
這次她說這人是大灰狼……
“爹，你要信我……”
招娣抽噎著，小手緊緊抓著林建國的衣領。
“他真的是壞人……系統叔叔說的……”
最後半句，她是在心裏說的。
林建國拍了拍閨女的後背，聲音低沈而堅定。
“爹信。”
“不管別人信不信，爹信你。”
他把招娣抱起來，大步走出了食堂。
回到家，林建國把門窗都關好。
他坐在床邊，把招娣放在膝蓋上，一臉嚴肅地問：
“閨女，你跟爹說實話。”
“除了臭味，你還看見啥了？”
招娣吸了吸鼻子，比劃著說：
“看見他頭上有個紅色的骷髏頭，還在滴血。”
“而且……而且他看爹爹的時候，想拿刀子。”
林建國心中一凜。
想拿刀子？
這是殺意！
一個食堂的幫廚，為什麽會對基地的警衛排長有殺意？
只有一種可能。
他是特務！
林建國站起身，在屋裏來回踱步。
現在沒有證據，光憑孩子的一句話，沒法抓人。
而且如果打草驚蛇，萬一他還有同夥怎麽辦？
這基地裏幾千號人，核心機密那麽多，一旦出事就是大事。
“爹，我們要抓大灰狼嗎？”
招娣眨巴著大眼睛問。
林建國停下腳步，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
“抓！必須抓！”
“但是咱們得讓他自己露出狐貍尾巴來。”
林建國蹲下身，在招娣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閨女，你不是說那個神仙叔叔能變出好玩的東西嗎？”
“咱們今晚，給他設個局。”
招娣一聽要玩游戲抓壞人，立馬不哭了。
“好耶！”
“我要用那個彈力繩！還有那個癢癢粉！”
“讓他嘗嘗招娣的厲害！”
與此同時。
食堂後廚的陰暗角落裏。
劉瘸子正蹲在地上剝蒜。
他那張老實巴交的臉上，此刻卻滿是猙獰。
“媽的，那個小崽子太邪門了。”
劉瘸子低聲咒罵著。
“老子偽裝了這麽多年，從來沒露過餡。”
“她怎麽一眼就看出來我有問題？”
他原本的任務是潛伏下來，等到關鍵時刻破壞基地的供電系統。
但現在，他感覺自己被盯上了。
那個林建國的眼神，讓他如芒在刺。
“不行，不能等了。”
劉瘸子把手裏的蒜瓣捏得粉碎。
“今晚就動手。”
“先把那塊試驗田燒了，那是他們的命根子。”
“然後趁亂把那小崽子綁了。”
“只要有人質在手，我就能沖出去！”
劉瘸子看了一眼窗外漸漸黑下來的天色。
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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