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藥來了，爸爸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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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藥來了，爸爸不哭
夜更深了。
家屬院裏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沙丘的嗚嗚聲。
林建國把招娣抱回家，燒了一大鍋熱水。
他拿著毛巾，一點一點地給閨女擦身上的機油。
那機油粘得很，不好洗。
招娣的小臉蛋都被搓紅了。
“疼不疼？”
林建國心疼地問，手上的動作輕得像是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不疼。”
招娣搖搖頭，乖乖地坐在大澡盆裏玩水。
洗完澡，換上幹凈的小衣服。
招娣變得香噴噴的了。
林建國把她塞進被窩，自己也準備去睡了。
今天折騰了一晚上，他也累得夠嗆。
尤其是那條腿，這會兒疼得像是有人拿鋸子在鋸。
但他習慣了忍著。
就在他剛要轉身的時候。
一只軟乎乎的小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爹，別走。”
招娣從被窩裏鉆出來，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
“給你看個好東西。”
說著，她把小手伸進枕頭底下。
像是變戲法一樣。
掏出了一個綠色的玻璃瓶子。
那瓶子只有巴掌大，裏面的液體綠瑩瑩的，還在微微發光。
看著就像是供銷社裏賣的那種汽水。
但在系統的加持下，這玩意兒現在可是價值連城的【生物細胞修覆液】。
“這是啥？”
林建國楞了一下。
“汽水？”
他以為是那個陳老或者是張司令偷偷塞給孩子的零食。
“爹，這是藥藥。”
招娣把瓶子塞進林建國手裏。
瓶子還是溫熱的。
“神仙叔叔給的，專門治腿腿的。”
“喝了就不痛了。”
林建國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神仙給的藥？
他看著手裏這個不起眼的小瓶子。
上次那瓶噴霧，就已經讓他見識到了什麽是“神跡”。
噴了一下，那條本來要爛掉的腿就保住了。
這次……喝的？
“這太貴重了。”
林建國下意識地就要把瓶子推回去。
“招娣，你留著。”
“這世道不太平，萬一以後你有個頭疼腦熱的……”
“爹這腿都廢了好幾年了，治不治好也就是那麽回事。”
“只要能走路就行，不用浪費這麽好的東西。”
這是當爹的本能。
有好東西，第一反應永遠是留給孩子。
哪怕自己疼死，也不能苦了孩子。
招娣一聽爹不喝，小嘴立馬就撅起來了。
“我不！”
“這就是給爹的！”
“爹不喝，我就……我就把它摔了！”
小丫頭脾氣上來了，作勢就要搶過瓶子往地上砸。
林建國嚇了一跳，趕緊護住瓶子。
“別摔！別摔！爹喝！爹喝還不行嗎？”
他最怕閨女哭，更怕糟踐了閨女的一片心意。
“那……爹嘗一口？”
林建國試探著問。
“全喝光！一滴都不能剩！”
招娣像個嚴厲的小監工，雙手叉腰，虎著小臉。
林建國沒辦法。
只能拔掉瓶塞。
一股清新的草藥味飄了出來，很好聞。
他仰起頭，把那瓶綠色的液體倒進了嘴裏。
沒什麽怪味，有點甜，像是薄荷水。
“喝完了。”
林建國把空瓶子倒過來給招娣看。
“行了吧，小管家婆？”
他笑著想摸摸閨女的頭。
可是，手剛伸到一半。
突然僵住了。
“呃……”
一聲悶哼，從林建國的喉嚨深處滾了出來。
那一瞬間。
一股火辣辣的熱流，順著食道直接沖進了那條傷腿裏。
不。
不僅僅是熱。
是癢。
是鉆心的癢！
就像是有成千上萬只螞蟻，正在他的骨頭縫裏啃噬。
又像是有一把看不見的錘子，正在把那些長歪了的骨頭敲碎了重接！
“爹？！”
招娣嚇了一跳。
她看見爹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像蚯蚓一樣扭動。
林建國整個人從馬紮上滑下來，摔在地上。
他雙手死死地抓著床單，指節都發白了。
“別……別怕……”
林建國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他不想嚇著孩子。
可是太疼了啊！
這種疼，比當年在戰場上被彈片削掉一塊肉還要疼！
這是生長的劇痛！
那是死去的神經在覆活！
那是萎縮的肌肉在重生！
林建國終於忍不住了，發出一聲低沈的咆哮。
他渾身都在抽搐，汗水瞬間把衣服都濕透了。
招娣慌了。
她不知道藥藥會這麽疼。
系統只說是“修覆”，沒說會這麽疼啊！
“叔叔！爹爹怎麽了？！”
招娣在腦子裏大喊。
【正常反應。】
【那是在重塑骨骼。】
【也就是長個子的痛，只不過放大了幾百倍而已。】
【忍過去就好了，忍過去就是一條好漢。】
招娣聽不懂什麽長個子痛。
她只看見爹爹在地上打滾，疼得渾身發抖。
“爹！不疼不疼！”
招娣跳下床，撲到林建國身上。
她用那雙還帶著奶香味的小手，抱著林建國滿是汗水的腦袋。
把自己的小臉貼在爹的臉上。
“呼呼就不痛了……”
小丫頭一邊哭，一邊拼命地往林建國臉上吹氣。
那是她在村裏學來的土辦法。
磕著碰著了，娘給吹吹就好了。
林建國感覺到了臉上那溫熱的氣息。
感覺到了閨女那軟軟的小身子。
那一刻。
他咬碎了牙關，硬生生地把慘叫咽回了肚子裏。
不能叫。
不能讓閨女害怕。
我是爹。
我是這丫頭的天。
林建國死死地閉著眼睛，用盡全身的力氣，去對抗那股撕裂般的劇痛。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
恍惚間，他仿佛看見了那條腿裏，白色的骨頭正在生長，紅色的肌肉正在充盈。
不知道過了多久。
也許是一個世紀，也許只是一瞬間。
那股劇痛，像潮水一樣退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輕松感。
還有一種……
力量感。
林建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一樣。
他慢慢地睜開眼睛。
看見招娣正趴在他胸口，哭得眼睛都腫了。
“爹……你別死……”
“招娣不要藥藥了……招娣只要爹……”
林建國的心都要化了。
他試著動了動那條傷腿。
動了！
腳踝能轉了！
腳趾能勾了！
甚至……他感覺自己能一腳踢死一頭牛！
那種沈重、僵硬、麻木的感覺，徹底消失了！
“閨女……”
林建國沙啞著嗓子，伸出手，輕輕擦掉招娣臉上的淚珠。
“爹沒死。”
“爹好了。”
他扶著床沿，慢慢地站了起來。
沒有用拐杖。
沒有戴外骨骼。
雙腳穩穩地踩在地上。
那種腳踏實地的感覺，讓他這個鐵打的漢子，再次紅了眼眶。
“看。”
林建國走了兩步。
穩穩當當。
虎虎生風。
他一把抱起地上的招娣，高高地舉過頭頂。
在屋裏轉了個圈。
“爹好了！爹能抱著你跑了！”
招娣楞了一下。
然後破涕為笑。
“爹爹飛飛！爹爹飛飛！”
清脆的笑聲，在這個寂靜的戈壁灘夜晚，傳出了老遠。
系統在招娣的腦海裏，默默地看著這一幕。
那串原本冰冷的代碼，似乎也變得柔和了一些。
【任務完成。】
【宿主監護人身體機能恢覆至巔峰狀態（甚至略有加強）。】
【這下，終於有個能打的保鏢了。】
【接下來……】
【該帶這小丫頭去看看真正的星辰大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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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屬院裏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沙丘的嗚嗚聲。
林建國把招娣抱回家，燒了一大鍋熱水。
他拿著毛巾，一點一點地給閨女擦身上的機油。
那機油粘得很，不好洗。
招娣的小臉蛋都被搓紅了。
“疼不疼？”
林建國心疼地問，手上的動作輕得像是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不疼。”
招娣搖搖頭，乖乖地坐在大澡盆裏玩水。
洗完澡，換上幹凈的小衣服。
招娣變得香噴噴的了。
林建國把她塞進被窩，自己也準備去睡了。
今天折騰了一晚上，他也累得夠嗆。
尤其是那條腿，這會兒疼得像是有人拿鋸子在鋸。
但他習慣了忍著。
就在他剛要轉身的時候。
一只軟乎乎的小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爹，別走。”
招娣從被窩裏鉆出來，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
“給你看個好東西。”
說著，她把小手伸進枕頭底下。
像是變戲法一樣。
掏出了一個綠色的玻璃瓶子。
那瓶子只有巴掌大，裏面的液體綠瑩瑩的，還在微微發光。
看著就像是供銷社裏賣的那種汽水。
但在系統的加持下，這玩意兒現在可是價值連城的【生物細胞修覆液】。
“這是啥？”
林建國楞了一下。
“汽水？”
他以為是那個陳老或者是張司令偷偷塞給孩子的零食。
“爹，這是藥藥。”
招娣把瓶子塞進林建國手裏。
瓶子還是溫熱的。
“神仙叔叔給的，專門治腿腿的。”
“喝了就不痛了。”
林建國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神仙給的藥？
他看著手裏這個不起眼的小瓶子。
上次那瓶噴霧，就已經讓他見識到了什麽是“神跡”。
噴了一下，那條本來要爛掉的腿就保住了。
這次……喝的？
“這太貴重了。”
林建國下意識地就要把瓶子推回去。
“招娣，你留著。”
“這世道不太平，萬一以後你有個頭疼腦熱的……”
“爹這腿都廢了好幾年了，治不治好也就是那麽回事。”
“只要能走路就行，不用浪費這麽好的東西。”
這是當爹的本能。
有好東西，第一反應永遠是留給孩子。
哪怕自己疼死，也不能苦了孩子。
招娣一聽爹不喝，小嘴立馬就撅起來了。
“我不！”
“這就是給爹的！”
“爹不喝，我就……我就把它摔了！”
小丫頭脾氣上來了，作勢就要搶過瓶子往地上砸。
林建國嚇了一跳，趕緊護住瓶子。
“別摔！別摔！爹喝！爹喝還不行嗎？”
他最怕閨女哭，更怕糟踐了閨女的一片心意。
“那……爹嘗一口？”
林建國試探著問。
“全喝光！一滴都不能剩！”
招娣像個嚴厲的小監工，雙手叉腰，虎著小臉。
林建國沒辦法。
只能拔掉瓶塞。
一股清新的草藥味飄了出來，很好聞。
他仰起頭，把那瓶綠色的液體倒進了嘴裏。
沒什麽怪味，有點甜，像是薄荷水。
“喝完了。”
林建國把空瓶子倒過來給招娣看。
“行了吧，小管家婆？”
他笑著想摸摸閨女的頭。
可是，手剛伸到一半。
突然僵住了。
“呃……”
一聲悶哼，從林建國的喉嚨深處滾了出來。
那一瞬間。
一股火辣辣的熱流，順著食道直接沖進了那條傷腿裏。
不。
不僅僅是熱。
是癢。
是鉆心的癢！
就像是有成千上萬只螞蟻，正在他的骨頭縫裏啃噬。
又像是有一把看不見的錘子，正在把那些長歪了的骨頭敲碎了重接！
“爹？！”
招娣嚇了一跳。
她看見爹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像蚯蚓一樣扭動。
林建國整個人從馬紮上滑下來，摔在地上。
他雙手死死地抓著床單，指節都發白了。
“別……別怕……”
林建國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他不想嚇著孩子。
可是太疼了啊！
這種疼，比當年在戰場上被彈片削掉一塊肉還要疼！
這是生長的劇痛！
那是死去的神經在覆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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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國終於忍不住了，發出一聲低沈的咆哮。
他渾身都在抽搐，汗水瞬間把衣服都濕透了。
招娣慌了。
她不知道藥藥會這麽疼。
系統只說是“修覆”，沒說會這麽疼啊！
“叔叔！爹爹怎麽了？！”
招娣在腦子裏大喊。
【正常反應。】
【那是在重塑骨骼。】
【也就是長個子的痛，只不過放大了幾百倍而已。】
【忍過去就好了，忍過去就是一條好漢。】
招娣聽不懂什麽長個子痛。
她只看見爹爹在地上打滾，疼得渾身發抖。
“爹！不疼不疼！”
招娣跳下床，撲到林建國身上。
她用那雙還帶著奶香味的小手，抱著林建國滿是汗水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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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就不痛了……”
小丫頭一邊哭，一邊拼命地往林建國臉上吹氣。
那是她在村裏學來的土辦法。
磕著碰著了，娘給吹吹就好了。
林建國感覺到了臉上那溫熱的氣息。
感覺到了閨女那軟軟的小身子。
那一刻。
他咬碎了牙關，硬生生地把慘叫咽回了肚子裏。
不能叫。
不能讓閨女害怕。
我是爹。
我是這丫頭的天。
林建國死死地閉著眼睛，用盡全身的力氣，去對抗那股撕裂般的劇痛。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
恍惚間，他仿佛看見了那條腿裏，白色的骨頭正在生長，紅色的肌肉正在充盈。
不知道過了多久。
也許是一個世紀，也許只是一瞬間。
那股劇痛，像潮水一樣退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輕松感。
還有一種……
力量感。
林建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一樣。
他慢慢地睜開眼睛。
看見招娣正趴在他胸口，哭得眼睛都腫了。
“爹……你別死……”
“招娣不要藥藥了……招娣只要爹……”
林建國的心都要化了。
他試著動了動那條傷腿。
動了！
腳踝能轉了！
腳趾能勾了！
甚至……他感覺自己能一腳踢死一頭牛！
那種沈重、僵硬、麻木的感覺，徹底消失了！
“閨女……”
林建國沙啞著嗓子，伸出手，輕輕擦掉招娣臉上的淚珠。
“爹沒死。”
“爹好了。”
他扶著床沿，慢慢地站了起來。
沒有用拐杖。
沒有戴外骨骼。
雙腳穩穩地踩在地上。
那種腳踏實地的感覺，讓他這個鐵打的漢子，再次紅了眼眶。
“看。”
林建國走了兩步。
穩穩當當。
虎虎生風。
他一把抱起地上的招娣，高高地舉過頭頂。
在屋裏轉了個圈。
“爹好了！爹能抱著你跑了！”
招娣楞了一下。
然後破涕為笑。
“爹爹飛飛！爹爹飛飛！”
清脆的笑聲，在這個寂靜的戈壁灘夜晚，傳出了老遠。
系統在招娣的腦海裏，默默地看著這一幕。
那串原本冰冷的代碼，似乎也變得柔和了一些。
【任務完成。】
【宿主監護人身體機能恢覆至巔峰狀態（甚至略有加強）。】
【這下，終於有個能打的保鏢了。】
【接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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