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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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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4

整個十月,宏遠占據海城各種意義上的頭版頭條。

褚悅和林遠聯姻,宏遠和四海合作開發北灣港口項目,將宏遠的股價拉到一個新的高度,業內對宏遠未來的發展前景非常看好。

同樣,褚衛和Alpha的緋聞,大眾無從考證真假,在熱議的新鮮勁過後也歸於平靜。

礙於白榆的身份,在醫院裏面,沒有人會當著白榆的面議論,他照常可以進行自己的工作。

白榆換下自己的白大褂,和同事交接好工作,離開醫院。

他開著車在城市中游蕩,不知不覺將車開到宏遠集團的樓下,望著樓頂的辦公室發呆。

白榆的車剛停在樓下,褚衛就收到消息,藍色的雷克薩斯異常顯眼,保鏢無法當做看不見。

褚衛走到落地窗,五十層樓的高度,白榆的車在他的眼中,只是一個藍色的小方塊。

他返回辦公桌,撥通監控室的內線電話,“將公司門口的監控幫我接過來。”

褚衛掛斷電話沒兩分鐘,他需要的監控畫面就轉在電腦上。

監控的視角正對白榆的前車窗,放大監控,褚衛連白榆眼角的幾個皺紋都能看清楚。

公司大樓內部的燈光一層一層暗下去,街邊的路燈逐漸亮起,白榆靠在引擎前的身影,被扭曲拉長。

白榆反覆解鎖關鎖手機,動作中帶著焦慮的情緒。

深秋的風滿是涼氣,白榆身上就套了一件薄款風衣,早就吹透了。

他的車停在這裏沒有遮掩,褚衛一定知道他來了。

褚衛上次從他家離開,已經半個月的時間。

褚衛在生他的氣,他知道。

公寓那邊,褚衛已經半個月沒有回去,聽賈珂的意思,最近一直住在公司旁邊的酒店。

頂層辦公室的燈滅掉,白榆站直身體,眼也不眨的盯著門口,生怕錯過什麽。

褚衛這一次沒有躲著白榆,從臺階上下來,一步一步往白榆走去。

景觀樹上的落葉,被微風帶著,打著旋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弧線,飄落在兩個人的腳下,與地面碰撞發出嘩嘩的聲響。

白榆看著日思夜想的臉龐,想要上前的腳步,卻怎麽也邁不開。

褚衛緩步行至跟前,問道:“吃飯了嗎?”

白榆搖搖頭。

褚衛越過白榆,打開副駕的門,“上車。”

白榆迷迷糊坐進去。

褚衛繞到駕駛座,關上車門,先是給自己系上安全帶,又扯過副駕的安全帶給白榆系好。

他調高車載空調的溫度,將出風口的位置對準白榆。

沒一會兒,白榆被凍僵的四肢,便緩了過來。

性能優越的車廂內,兩人就這樣僵著。

夜晚的車流,匯聚成一條靜止的彩帶,褚衛腳踩油門跟著前車緩慢移動,沒走幾步就徹底走不動。

他踩下剎車,一只手把著方向盤等待,手指敲擊鍵盤逐漸加快的節奏,顯示他的耐心正已經達到臨界值。

白榆想說什麽,卻又突然停住。

褚衛開口打破這奇怪的氛圍,“晚飯想吃什麽?”

“啊……都可以。”

“時間太晚了,叫外賣吧。”

往常從公司回家的路程也就半小時,今天路上堵車比往常多花了一半的時間。

褚衛將白榆的車在車位停好,兩人一前一後走進電梯。

他按亮頂層的電梯,靠在一旁不說話。

白榆跟在褚衛身後進門,換掉腳上的鞋,走進客廳。

褚衛去主臥的衛生間洗澡換衣服,白榆坐在沙發上,心不在焉的把玩著一個小巧的打火機。

可視門鈴響起,是樓棟管家將白榆點的外賣送上來。

他拿進來在餐桌上擺好,又去廚房取出碗筷,放在桌上,坐下來等褚衛。

褚衛吹幹頭發出來,在白榆對面坐下,兩人沈默著吃完晚飯。

“我去書房回個郵件。”

“這些就這樣吧,明天家政會來收拾。”

白榆吃完飯,撐著最後的力氣收拾完餐桌。沒辦法,醫生的強迫癥,沒辦法看著眼下亂糟糟的。

他在衣帽間裏,隨便拿了一套褚衛的睡衣進衛生間洗澡。

將脫下來的臟衣服扔進角落的臟衣簍,發現浴缸中放滿熱水,甚至還放了浴球。

白榆擡腿邁進去坐下,溫度剛剛好。

沒泡幾分鐘,周身就完全暖起來。

褚衛還心疼他在寒風中站了大半天,應該是不生氣了吧!

白榆穿著略顯寬大的睡衣,從衛生間出來,撞上褚衛拿著電腦回來。

他轉過身去將窗簾拉好,掀開被子上床,“我還以為你要睡在書房呢。”

“我沒有虐待自己的癖好,放著好好的床不睡。”

“好幾十萬的床墊,睡一個人不夠回本的。”

“褚總不愧是生意人,算盤珠子叮當響。”

褚衛敲擊鍵盤的動作不停,“那不然呢,像你一樣殺敵八百,自損一千?公司都讓你賠光了。”

白榆嘴上說不過褚衛,便用武力對付,照著褚衛的小腿踢了一腳。

褚衛將白榆作怪的腿夾住,禁止他隨意動作,加快手上回覆郵件的速度。

那天褚衛從他家離開,他很久沒有睡過一個好覺,這會聞著熟悉的信息素味道,白榆的精神松懈,瞌睡蟲就找上來。

褚衛察覺白榆的呼吸變得平穩,自己也跟著平靜下來。

從白榆今晚出現在宏遠,褚衛的心就變得軟下來,他沒辦法繼續欺騙自己。

他對白榆的感情遠比自己想的要更多。

褚衛將電腦放好,關掉房間內的燈,翻個身把白榆抱進自己的懷中,睡了過去。

白榆伸手將響了一聲的鬧鈴關閉,沒想到還是吵醒褚衛。

他從白榆的腰間收回手臂,趴在床上問道:“幾點了?”

“六點半。”

“今天是早班啊?”

“嗯,你繼續睡吧,我下樓換衣服去醫院。”

褚衛將房間的燈打開,說道:“等我一會兒,我去公司順路送你。”

“我自己開車去就行。”

褚衛掀開被子下床,自顧自得說著,“反正也睡不著了,還不如早點去公司。”

清晨的馬路上沒什麽人,褚衛壓著城市限速踩油門,二十分鐘後,將車停在醫院的門口。

白榆松開安全帶,看著握著方向盤,西裝筆挺的褚衛,“那我先走了。”

“去吧。”

褚衛目送白榆走遠,準備離開,駕駛座的車玻璃被敲響,是白榆。

褚衛放下車窗,“忘拿東西了?”

“是忘了點東西。”

他手伸進去,捧住褚衛的臉,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個吻,又站直身體,“Goodbye Kiss。”

賈珂敲開總裁辦公室的門進去,“褚總,李小姐在樓下,想要見您。”

“不見。”

“她說有很重要的事情,要當面和您談。”

銀白色的鋼筆在褚衛的手中轉動,片刻後說道:“請她上來。”

李雲初在會客室喝了兩杯咖啡,褚衛才姍姍來遲。

他在李雲初對面的沙發坐下來,“什麽事?”

“你這樣晾著一位美女,很不紳士。”

褚衛最後一絲耐心用完,“沒什麽事,請回吧。”

“褚衛,我想和你合作。”

李雲初又補充道:“我手上有很多對李家不利的證據,我還可以和你合作扳倒李建偉。”

她的話引起褚衛的註意力,重新在沙發上坐下,“你父親倒了對你有什麽好處?”

“他活著對我才沒有好處。”

“李建偉就是個偽君子,我母親和他是青梅竹馬一同長大的玩伴,我母親拼命打工供他是上學,說好大學畢業之後就和我母親結婚,卻轉頭就娶了別的富家千金,棄我母親於不顧。我母親和李建偉分開的時候懷了我,她舍不得打掉,就將我生下來。我一歲多的時候生病,需要很多錢,母親沒辦法只能回去找李建偉。這些年,他私自囚禁我母親,從我十六歲開始,威脅我陪那些惡心的男人上床,換取光明的前途。”

“他這些年用錢和……賄賂的各級官員,我有一份完整的名單,還有部分視頻和照片作為證據。”

李雲初紅著眼眶,“你這段時間不是一直在給李建偉找麻煩嗎?”

“現在我把證據給你,我相信你有能力把他送進去。”

褚衛目光淩厲的看著李雲初,“李小姐,李建偉觸碰到我的底線,如果我出手,李家將不覆存在。”

“那可太好了,這就是我想看見的。”

三天後,李雲初喬裝打扮再次來到宏遠,將自己手中,這些年收集到的關於李建偉違法犯罪的證據,一並交給褚衛。

褚衛接過那個優盤,說道:“真的想好了嗎?”

李雲初臉上露出嘲諷的表情,“我早就想好了,想了十幾年。”

“這些年,他囚禁家暴我的母親,用我母親的命威脅我,去做那些惡心的事情,換取他光明璀璨的前途。”

“現在這一切終於可以結束了。”

褚衛說道:“你母親的事情我會幫你解決。”

“我可以幫你母親,安排一家醫資和環境優良的療養院,方便她休養,恢覆身體。”

李雲初擦去眼角的淚水,“謝謝。”

“我讓賈珂幫你安排住處,這幾天你先避避風頭,這份東西爆出來,很多人都會想要你的命。”

褚衛將李雲初整理好的資料交給紀遠朝,讓他轉交給他父親。

紀遠朝雖然不知道裏面那是什麽東西,但明白茲事體大,當晚就借口想媽做的排骨,回家吃飯,將優盤交給父親。

沒幾天,調查組的人就將李建偉帶走,李家的別墅和銀行賬戶全部查封。

不出意外,李建偉這輩子都得在監獄待著。

李雲初將自己的母親,從別墅中帶出來,送進海城醫院。

半個月後,她的身體狀況達標,由白榆親自主刀,為她做了腺體標記清洗手術,壓抑她半生的烏雲終於散開。

李雲初的母親康覆出院,白榆提前將出院手續辦好,還準備了一些後續的藥物,一並交給李雲初。

“以後準備做什麽?”

李雲初披著一件黑色的大衣,臉上脂粉未施,“我手上還有些積蓄,準備帶著母親找個北方的小城市生活,我很喜歡雪天,海城幾乎看不到。”

“嗯,挺好的。”

白榆笑著說,“有什麽需要的寄給褚衛打電話。”

“那還是算了,別的女人給他打電話,你不酸啊。”

兩人相視一笑,白榆說道:“那確實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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