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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和好:專家說腦子沒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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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和好:專家說腦子沒病。

黎蘭醒來時,身邊已經空無一人。

她打開窗簾,太陽在地平線上,現在是早上五點多。

太陽漸漸升起,黎蘭躺在陽臺的搖椅上,手邊放了一杯水,幾顆藥丸。

這些年工作太忙,加上模特的工作屬性要求她節食,是以體力常年不夠用,工作結束後往往需要過量的睡眠來養足精神。

而隨著年紀增長,黎蘭感覺自己身體各方面素質也有下滑,熬夜後很難快速恢覆元氣,血糖也經常跌破底線。

自己也許應該換個工作節奏,或者找個營養師調理身體,她還有祝清和小寶需要照顧,自己不能垮掉。

等起床的不適褪去後,黎蘭吃下一塊糖,喝了點水,把剩下的藥吃掉。

今天是祝清約見腦科專家的日子,她在腦海裏把需要問的東西過一遍。

“媽媽,”黎蘭正在曬太陽補充維生素D,身後傳來小寶的軟綿綿的聲音,“幾點了?”

“還早呢,”黎蘭坐起來沖小寶招手,“醒了啊?”

小寶揉著眼睛,手裏還揪著一個小毛絨貓咪,她邁著步子朝黎蘭走過去,撲倒在黎蘭懷裏。

“困嗎,困就回房間繼續睡。”

小寶打了個哈欠,小聲說:“不困,燦燦阿姨搶我床,我要睡沙發。”

“錢燦燦?”黎蘭頓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祝祝昨天晚上也回來了?”

小寶點頭:“嗯,她們一起回來的。”

“那你去找祝祝睡覺,”黎蘭想了想,“直接敲門吧,她睡覺沈,不容易醒,如果她醒了,你就提醒她今天要去看醫生,讓她準備一下早點起床。”

黎蘭猜想祝清大概率會回來,這種事情祝清不會真的生氣,頂多就是害羞,或者有點郁悶。

也不是黎蘭不想解釋,她本來也沒想走到最後一步。她想,如果祝清實在忍不住,讓她占點便宜也無妨,可沒想到祝清總是能給她各種驚喜。

那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就這麽閃亮登場,閃著光出現在她身上。

什麽金玉其外的鎖鏈,掛在脖子上沒戴好的口枷,一點毛絨飾品,還有一堆五花八門的choker和皮質掌拍。

當然,後面這些祝清沒敢拿出來,估計也沒好意思都看完。

黎蘭揉了揉眉心,努力壓住嘴角的笑意,拍了拍小寶的後背:“去吧。”

祝清擁有年輕人的標配,晚上舍不得睡早上賴床舍不得醒。

也不知道祝清昨天晚上睡得好不好,要是熬夜玩手機了,今天肯定要磨蹭好一會兒才起來。

小寶沒有動,在黎蘭懷裏趴了一會兒,差點又睡著。

黎蘭沒辦法,只好抱起小寶去找祝清。

悄聲推開祝清的房門,她果然睡得香甜,一只手蓋在臉上,正對門側著。

黎蘭把小寶放到床上,小寶翻了個身,找到舒適的地方一窩,睡熟了。

黎蘭調高空調溫度,把小薄被搭在小寶肚子上,又替祝清把被子拉好。

窗外熹微的晨光透過窗簾,打出一圈稀薄的光暈,屋裏一片寂靜,只有三人清淺的呼吸聲。

黎蘭坐在床頭,拍著小寶的背,感覺此時此刻的氛圍很好,有種一家人共同幸福生活了很久的錯覺。

“媽媽……”小寶嘟囔夢話。

黎蘭用手背貼了貼小寶的臉,讓她繼續睡。

小寶嘴巴嘟了嘟,小聲繼續道:“媽媽……我要祝祝……”

黎蘭忍俊不禁。



七點,鬧鐘準時響起,祝清一臉迷瞪,剛想翻個身繼續睡,就見一張萌娃臉懟到面前。

小寶豎著兩個歪掉的羊角辮,正趴在祝清旁邊,盯著她好奇地看著。

“小寶!?”祝清含糊道,“你怎麽在這裏?”

“我想和祝祝一起睡,”小寶說,“但媽媽說我們不能睡了,今天要去醫院。”

祝清哀嚎一聲,爬起來一把抱住小寶。

她把頭埋到小寶軟乎乎的肚子上:“啊我想睡覺……”

“媽媽說祝祝今天不能睡懶覺。”

祝清說:“你媽媽還說什麽了?”

“還說讓我別吵你,”小寶吐字很清晰,就是有點慢,顯得特別認真,“小寶沒有吵到祝祝哦。”

“還有呢?”

“嗯……還有說我們兩個都是笨蛋,睡覺能把被子睡走。”

祝清幽幽擡頭:“好熱啊,她又把我空調弄成二十六度。”

小寶擡頭認字:“二六,一十八。”

“嗯對,”祝清鼓掌,“小寶說的沒錯,空調就應該十八度。”

小寶眨了眨眼,沒心沒肺地笑了。

快速洗漱完,祝清想挑一身適合去醫院的運動服。

打開櫃子,裏面的衣服被整理過,外面掛著的都是新衣服,很多吊牌還沒摘。

祝清看了眼價簽,默默放回去。

想了想,又看了眼牌子,黎蘭的代言,猶豫兩秒又提了出來。

不穿白不穿。

嗯,她只是為了免費穿衣,不是為了應對粉絲拍照,更不是為了方便宣傳也方便宣示所有權。

換上尺寸合身、剪裁良好的休閑款套裝,祝清在全身鏡面前拍了張自拍,又轉了一圈確保妥帖,一臉平靜地推開門。

客廳裏,穿著睡衣頂一頭雜毛的錢燦燦轉過頭,沖她打招呼:“早上好。”

祝清看了眼時間:“你不陪我去醫院嗎?”

錢燦燦奇怪道:“你有病啊,我肯定去啊。”

祝清一言難盡地掃視她的外表:“就,這麽去?”

錢燦燦酷愛染頭,一會兒粉頭一會兒藍頭,現在屬於霧霾藍掉色後偏黃的陰陽頭。

如果不是她一張中性酷拽味兒十足的臉撐著,祝清都想給她剃個寸頭。

“你少覬覦我的頭發,”錢燦燦三兩下把頭發揪起來,只有小揪揪是黃色,陰陽頭變得順眼點,“我剃板寸會被趕出女廁所。”

錢燦燦掃視祝清,回擊道:“你是去看病,不是去走秀。”

祝清懶得反駁。

錢燦燦旁邊是端著小碗自己餵自己的小寶,她瞅見錢燦燦的小揪揪,沖祝清興奮道:“我也要揪揪。”

“我不知道我會不會,”祝清走過去,對著小寶的頭比劃,自言自語道,“就這麽揪起來對吧?”

錢燦燦無語道:“巨醜。”

祝清尷尬地放下頭發,小寶說:“不醜的,祝祝之前給小寶梳的頭發都很好看。”

祝清想說她已經忘了,但不知怎的,手裏捏著小寶的頭發,忽然有種奇怪的直覺,她順著肌肉記憶,下意識挽起頭發轉圈,三兩下盤了個丸子頭。

“哇!”小寶摸摸頭頂的丸子,開心地吃了一大口飯,“祝祝真棒!”

錢燦燦狐疑道:“你恢覆記憶了?”

這種手拿把掐照顧小孩子的事,讓錢燦燦幻視一個月前的祝清。

祝清搖了搖頭:“沒有,可能是肌肉記憶。”

錢燦燦打了個寒戰:“我以為你又變回保姆了。”

祝清“嘖”道:“我,不是保姆。”

“現在不是,”錢燦燦瞅著祝清,“我希望恢覆記憶後也不是。”

祝清笑道:“怎麽忽然說這個。”

錢燦燦盯著祝清的毫無防備的笑,心裏忽然有點怪怪的感覺,好像自己發現了什麽端倪,又說不上來具體的內容。

錢燦燦靠近祝清,聲音壓低道:“你記不記得我和你說過,你之前很像保姆,你恢覆記憶後可千萬不能再當保姆……”

“小清。”

兩人的對話被一人打斷。

黎蘭端著兩個盤子出來。

祝清看見收拾齊整的黎蘭,眼中閃過一抹驚艷。

可能是一天沒見,再次看見黎蘭不由得眼前一亮。

黎蘭今天穿的是藍色系的長裙,她似乎很喜歡穿長裙,方便又舒適,讓人看上去非常舒服。

她把盤子放在祝清和錢燦燦面前,一人一盤早餐,溫聲道:“吃飯。”

祝清心中那點僅存的尷尬,在黎蘭的溫聲細語中消散了,她端起盤子咬了一口松軟的豆包,舒坦。

錢燦燦被打斷,頓了兩秒,又指著盤子對祝清說:“比如做飯,這就很保姆。”

祝清咽下一口飯,不解道:“我以前做飯很多嗎?”

“祝祝以前經常給我做飯的。”小寶擡起頭,嘴角沾著一粒米。

祝清拿走她嘴角的飯粒,笑道:“那說明小寶很乖,值得獎勵。”

錢燦燦說:“還有……”

黎蘭再次打斷,對小寶沈聲說:“我有沒有說過,你有兩個阿姨照顧你,想吃什麽找她們,不要找祝祝。”

小寶情緒低落地埋下頭:“哦。”

錢燦燦看看小寶,又看看祝清,她還想繼續勸祝清,又覺得小寶這裏需要哄,一時不知道先說哪個。

這時,黎蘭安靜地看向錢燦燦:“還有什麽?”

錢燦燦楞住。

“小清不是保姆,”黎蘭面色平靜,“以前不是,以後也不會是。”

錢燦燦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氣氛有點僵硬,祝清連忙出來打圓場:“說什麽保姆不保姆的,放心啦,我肯定不會讓自己吃虧啦,快點吃飯吧。”

錢燦燦不好再說什麽,默默吃完早飯。

趙雲到家中照顧小寶,一行人出發去醫院,黎蘭走的醫院後門,繞住院部直接去病房找醫生。

祝清和錢燦燦從正門進,包裹得很嚴實,這次沒有粉絲認出來。

腦科專家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女教授,從事臨床工作二十多年,資歷深厚。

她一一審閱祝清的檢查結果,又細細詢問生活中的各種事項。

“我的診斷和之前的醫生一樣,”專家說,“沒有大問題。”

她指著片子中的陰影說:“硬膜下小血腫,出血量極少,已經自行止血,數月後就能自行吸收。”

說完她猶豫了一下,搖頭道:“但它沒有擴散,不涉及顳葉,應該不會導致失憶。”

黎蘭詢問道:“那會是什麽原因呢?”

專家安慰地笑了笑:“可能和情緒有關,情緒波動本來就容易影響腦部激素分泌,這已經是全國最先進的儀器檢測了,剔除實質性的損傷,剩下的就只有情緒方面的問題。”

錢燦燦想起什麽,猶豫道:“她失憶前情緒不太好,剛和人吵過架,還有點悶悶的,和這個有關系嗎?”

黎蘭看向錢燦燦,嘴唇抿緊,沒有說話。

專家點頭:“抑郁、憤怒、焦慮,這些狀態都會影響一個人的記憶,再加上外部撞擊,是會有失憶的可能性。”

祝清說:“那我還能恢覆記憶嗎?”

專家笑道:“距離你失憶已經過去了半個多月,你感覺自己有沒有恢覆一些記憶?”

祝清仔細想了想,搖頭道:“我感覺不出來,好像是有的,比如我吃東西的時候會想起上次吃這個東西的場景,但這家店明明是最近一年才開的。”

錢燦燦和黎蘭都瞬間看向祝清:“你怎麽沒說過!”

祝清嚇了一跳:“就,就這些啊,我就吃東西的時候,或者走在路上,忽然感覺很熟悉,別的沒了。”

專家欣慰道:“那就沒問題,這種情況我見過幾個,大部分都在三個月內恢覆了記憶。”

專家已經說到這個份上,再糾纏詢問到底能不能恢覆什麽時候恢覆就有點不合適了。

最後,黎蘭悉心請教:“還有什麽註意事項嗎?”

專家想了想,含笑道:“放寬心,保持好心情,你越不在意這點記憶,就越能早日恢覆。”

幾人走出醫院,心情各不相同。

錢燦燦郁悶又氣憤,心想祝清失憶肯定和鬧離婚有關系。

祝清倒是看得很開,雖然她很想回憶起和黎蘭談戀愛的細節,但失憶了也不錯,可以重新談一次戀愛。

黎蘭則有點臉色發白,她有錢燦燦的擔憂,害怕祝清是因為受了自己的影響才摔倒、失去記憶,也有關於祝清的擔憂,既怕祝清永遠失去一年的記憶,又怕祝清恢覆記憶繼續和她對抗。

祝清左邊瞅瞅這個,右邊瞅瞅那個,最後雙手一揮,一邊拉一個,豪氣道:“都不準亂想了,今天我帶你們下館子!”

黎蘭疼惜地摸了摸她的臉:“抱歉。”

祝清肉麻道:“說啥呢,我都沒說什麽,你不用道歉。”

黎蘭目光深沈,靜靜地看著祝清,眼中醞釀著濃稠的情緒。

錢燦燦輕咳道:“要不你倆去吃吧。”

祝清回過神來,摟住錢燦燦的脖子:“不行,你又沒事,陪我們一起。”

錢燦燦打了個哈欠,從祝清胳膊裏掙脫:“我不,你們小情侶恩恩愛愛,我也要過自己的單身生活去了。”

祝清拉住錢燦燦:“你一個人多孤單啊,以後有的是時間單身,現在不準走。”

錢燦燦的狀態一直有些低迷,別人看不出來,可祝清看得明明白白,不太想放錢燦燦一個人走。

錢燦燦無可奈何道:“那我去見好妹妹們,過一過頹靡的多人生活。”

祝清不松手:“呸。”

黎蘭附在祝清耳邊,小聲說:“你讓她走吧,千楚會去找她。”

祝清眼睛瞬間瞪圓:“不行!她還敢上門找人!?”

黎蘭用氣音道:“你放心,這回不去家裏,解鈴還須系鈴人,你這樣拉著她,她也不會開心的。”

聽到這裏,祝清猶猶豫豫松開手,錢燦燦如蒙大赦,轉身鉆進跑車,一溜煙沒影了。

祝清望著錢燦燦離開的方向,心裏還在盤算到底合不合適。

“別看了,”黎蘭在她面前打了個響指,“接下來想去哪裏?”

祝清皺眉道:“你說燦燦和千楚會不會再吵起來。”

黎蘭握著方向盤不說話。

祝清扭過頭,看向黎蘭,認真分析道:“我認為千楚的問題不止一處,除了不會說話,她還不懂燦燦……”

黎蘭掰過祝清的下巴,在她唇上吧唧親了一口。

祝清戛然而止。

“你要再提錢燦燦,”黎蘭開火踩油門,喜怒不辯道,“我們就回家,把錢燦燦給你的那堆東西再用一遍。”

祝清攥起拳頭:……敢怒不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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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清:我只是關心朋友。

黎蘭:那我關心你。今天喜歡哪個玩具?

祝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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