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如升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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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如升樓
夜幕降臨，海底比往常還要安靜。
珞在離開海底前，腳不自主的就去了一趟禁地。索性將那裏的記憶珠全都封印上了，耗了不少力氣。幹完之後，好不容易攢了點的法力又消耗了大半，但是珞心中卻沒有後悔，相反把禁地封印了之後，心裏還踏實了起來。
這一折騰，去人間的法術又不夠了。
珞想了想，一個人走到了碼頭，搖起了鈴鐺。
很快，水面浮起一片白霧，三手劃著船緩緩向著珞靠近。船不像是走在水裏而像是飛在雲中，細微的水聲蕩起，船臨了岸。
珞慢慢的走上了船，三手脫帽行禮，似乎這是他必須的禮節。
“帶我去如升樓。”夜色裏，珞的身影模模糊糊。
船很快就劃動起來，珞面風而立，長發被吹起。突然，珞回過了頭，像是發現了什麽一樣。但是岸上沒有任何動靜，就像是錯覺一樣。珞搖了搖頭。
“叫你別發出聲音，差點就被珞發現了。”石獅後面，湫小心的蹲著身子，兩只手堵住土豆的嘴巴。
土豆被堵的難受，呼吸氣都困難了起來，小小的身體拼命的掙紮著，趁著湫沒有準備，一口咬了上去。
“你怎麽還咬我。”湫一只手抓起土豆的後背讓他的眼睛和自己對視。土豆碧綠色的眼睛又些怒氣的叫了起來。
“你發出聲音還有道理了！你在這樣，下回你再怎麽哭鬧我也不帶你出來了。”湫把土豆扔回了自己的肩上，小心的往珞的方向看了一眼。土豆也不發出聲音了，兩只手抓緊了湫的衣服。
三手的船劃的很快，湫再看的時候，已經看不清楚了，隱約能看到點什麽，在霧氣下也讓人無法確定。
三手的小船開得遠了，珞靜靜的看著雲霧之中時不時跳起來的海豚有些呆楞。海底世界的最北邊有個地方叫做如升樓。如升樓裏住的人叫靈婆，她掌管著死去人類的靈魂，沒有人知道她活了多久，也有可能是她活的比絕大多數海底的人都要久。
珞走下了船，三手鞠躬告別。珞回過頭：“麻煩你了。”三手低著腦袋遮住了眼睛的一抹詫異，似乎是不明白為什麽珞會和他說道謝。
珞走上臺階，紅色的大門給人一種壓迫的感覺，大門兩側兩個石人卑躬站立，似乎在守護著什麽。大門上的豬頭，睜開了粉色細長的眼睛，嘴裏還有哼哧哼哧的聲音。豬頭分別向兩側打開，露出兩條瞪著大眼睛的陰陽魚，開關轉動，大門徹底打開。
“喵。”門內貓叫聲響起，貓的聲音雖有些尖銳但也有著忽視不了的討好的意味。
珞的嘴角微微上揚，黑色的貓咪歪了歪腦袋，一小步一小步的走到珞的腿邊，腦袋蹭了上去，褐色的大眼睛瞇成一條縫，露出享受的樣子。
四只黑貓擡著轎子從遠處走來，轎子正好停在了珞的面前，轎子的簾子拉開，露出一個戴著魚頭腦袋從簾子裏伸出來。
“稀客，怎麽有興趣來我這個小地方。”靈婆似笑非笑地說了起來。
珞靜靜的站著，靈婆也看不出珞的意思，也就等了起來。
“我們來做個交易吧。”珞的聲音清楚的傳了出來。
“交易。”靈婆嗤笑一聲，“我這裏除了一個老婆子和幾只貓，以及一群死人的靈魂，還有什麽值得您高看一眼的東西。”
“我想打開封印。”珞的聲音沒有猶豫，仿佛就是在說一件小事。
靈婆的眸子一下子變得混沌起來，又像是想到了什麽，冷哼一聲，轎子就變成了一只黑貓，摔倒在了地上，和其他幾只黑貓一起，淒慘的叫起來啊，消失不見了。
“和我進來說吧。別總堵在門口，好像我要欺負你一樣。”靈婆有些陰陽怪氣地說道，“還有你，白養你了，諂媚的時候倒是什麽都不在乎了。”
原先在珞腳下打滾的黑貓，被靈婆一眼看的發涼，有些戀戀不舍的望了一眼珞，化成霧氣消失了幹凈。
小巧卻裝飾的精致的房間內，靈婆坐在大椅子上，不知道在思索什麽。
“東西我是有，可是你拿什麽來換。”
“那你想要什麽？”
“把你的靈魂給我一半怎麽樣。”靈婆的臉色突然變的陰冷起來，言語犀利到似乎下一秒就會要了珞的性命。
珞卻一點都不緊張反而笑了出來，言語中帶著絲嘲諷：“我敢把靈魂給你，你敢收嗎？”
靈婆指尖敲了敲桌子，眼睛轉動了起來，不知道在謀算什麽：“你身上可都是寶貝，可惜了，我膽子小，還真不敢收。”剛說到這裏，靈婆的語調一轉，“我是個商人，從不做虧本的買賣，你出得東西要是不夠本，我是不可能和你交換的。你既然來了，自然是帶上了你的籌碼了吧。”
“我不懂談判，也不懂談判，你和我說這些沒有意義。”珞平靜地說，就像是敘述著多麽普通的事情。
靈婆靜靜的從箱子裏拿出一只綠色的蟲子，拔去四肢後，點火抽了起來，小小的房間裏煙霧繚繞了起來。“那我換個問法，你覺得就憑著天道對你的束縛，就算給你幾倍的外力，你也有可能打開封印？”
珞眸中一暗，“天道很快就沒心情管我了，我怕什麽。”
靈婆坐姿一正，面色突然變得嚴肅的問道：“有大事發生？”
“對。”珞斬釘截鐵地說。
如升樓外，三手的船再次靠岸。黑暗中，湫從船上小心的爬了下來，腳步很輕的走上了臺階。這個地方，他好像聽奶奶說過，湫沒有走大門，而是繞著樓轉悠了一圈，透過窗子看看裏面的情況。
突然間，窗子裏面蹦上了一只黑色黃眼睛的貓，貓和湫對視了一秒，張大嘴巴，漏出鋒利的牙齒，喵的叫了起來。黑貓兩邊的胡須時不時還抖兩下，不知道是示威還是得意。
“就這麽說定了？”珞看著靈婆說道。
“好，這買賣我也不虧。”靈婆突然像是感受到什麽一樣，嘴角勾起一絲特別的微笑：“今天是什麽日子，我這小地方又來客人了啊……”
靈婆一開口，珞心裏便有了幾分底，心中詫異了幾秒，她還以為他最多只是在岸邊看看，沒想到他居然跟上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心疼自己幾秒鐘，存稿即將告罄，明天開始發奮碼字，要有危機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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珞在離開海底前，腳不自主的就去了一趟禁地。索性將那裏的記憶珠全都封印上了，耗了不少力氣。幹完之後，好不容易攢了點的法力又消耗了大半，但是珞心中卻沒有後悔，相反把禁地封印了之後，心裏還踏實了起來。
這一折騰，去人間的法術又不夠了。
珞想了想，一個人走到了碼頭，搖起了鈴鐺。
很快，水面浮起一片白霧，三手劃著船緩緩向著珞靠近。船不像是走在水裏而像是飛在雲中，細微的水聲蕩起，船臨了岸。
珞慢慢的走上了船，三手脫帽行禮，似乎這是他必須的禮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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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很快就劃動起來，珞面風而立，長發被吹起。突然，珞回過了頭，像是發現了什麽一樣。但是岸上沒有任何動靜，就像是錯覺一樣。珞搖了搖頭。
“叫你別發出聲音，差點就被珞發現了。”石獅後面，湫小心的蹲著身子，兩只手堵住土豆的嘴巴。
土豆被堵的難受，呼吸氣都困難了起來，小小的身體拼命的掙紮著，趁著湫沒有準備，一口咬了上去。
“你怎麽還咬我。”湫一只手抓起土豆的後背讓他的眼睛和自己對視。土豆碧綠色的眼睛又些怒氣的叫了起來。
“你發出聲音還有道理了！你在這樣，下回你再怎麽哭鬧我也不帶你出來了。”湫把土豆扔回了自己的肩上，小心的往珞的方向看了一眼。土豆也不發出聲音了，兩只手抓緊了湫的衣服。
三手的船劃的很快，湫再看的時候，已經看不清楚了，隱約能看到點什麽，在霧氣下也讓人無法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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珞走下了船，三手鞠躬告別。珞回過頭：“麻煩你了。”三手低著腦袋遮住了眼睛的一抹詫異，似乎是不明白為什麽珞會和他說道謝。
珞走上臺階，紅色的大門給人一種壓迫的感覺，大門兩側兩個石人卑躬站立，似乎在守護著什麽。大門上的豬頭，睜開了粉色細長的眼睛，嘴裏還有哼哧哼哧的聲音。豬頭分別向兩側打開，露出兩條瞪著大眼睛的陰陽魚，開關轉動，大門徹底打開。
“喵。”門內貓叫聲響起，貓的聲音雖有些尖銳但也有著忽視不了的討好的意味。
珞的嘴角微微上揚，黑色的貓咪歪了歪腦袋，一小步一小步的走到珞的腿邊，腦袋蹭了上去，褐色的大眼睛瞇成一條縫，露出享受的樣子。
四只黑貓擡著轎子從遠處走來，轎子正好停在了珞的面前，轎子的簾子拉開，露出一個戴著魚頭腦袋從簾子裏伸出來。
“稀客，怎麽有興趣來我這個小地方。”靈婆似笑非笑地說了起來。
珞靜靜的站著，靈婆也看不出珞的意思，也就等了起來。
“我們來做個交易吧。”珞的聲音清楚的傳了出來。
“交易。”靈婆嗤笑一聲，“我這裏除了一個老婆子和幾只貓，以及一群死人的靈魂，還有什麽值得您高看一眼的東西。”
“我想打開封印。”珞的聲音沒有猶豫，仿佛就是在說一件小事。
靈婆的眸子一下子變得混沌起來，又像是想到了什麽，冷哼一聲，轎子就變成了一只黑貓，摔倒在了地上，和其他幾只黑貓一起，淒慘的叫起來啊，消失不見了。
“和我進來說吧。別總堵在門口，好像我要欺負你一樣。”靈婆有些陰陽怪氣地說道，“還有你，白養你了，諂媚的時候倒是什麽都不在乎了。”
原先在珞腳下打滾的黑貓，被靈婆一眼看的發涼，有些戀戀不舍的望了一眼珞，化成霧氣消失了幹凈。
小巧卻裝飾的精致的房間內，靈婆坐在大椅子上，不知道在思索什麽。
“東西我是有，可是你拿什麽來換。”
“那你想要什麽？”
“把你的靈魂給我一半怎麽樣。”靈婆的臉色突然變的陰冷起來，言語犀利到似乎下一秒就會要了珞的性命。
珞卻一點都不緊張反而笑了出來，言語中帶著絲嘲諷：“我敢把靈魂給你，你敢收嗎？”
靈婆指尖敲了敲桌子，眼睛轉動了起來，不知道在謀算什麽：“你身上可都是寶貝，可惜了，我膽子小，還真不敢收。”剛說到這裏，靈婆的語調一轉，“我是個商人，從不做虧本的買賣，你出得東西要是不夠本，我是不可能和你交換的。你既然來了，自然是帶上了你的籌碼了吧。”
“我不懂談判，也不懂談判，你和我說這些沒有意義。”珞平靜地說，就像是敘述著多麽普通的事情。
靈婆靜靜的從箱子裏拿出一只綠色的蟲子，拔去四肢後，點火抽了起來，小小的房間裏煙霧繚繞了起來。“那我換個問法，你覺得就憑著天道對你的束縛，就算給你幾倍的外力，你也有可能打開封印？”
珞眸中一暗，“天道很快就沒心情管我了，我怕什麽。”
靈婆坐姿一正，面色突然變得嚴肅的問道：“有大事發生？”
“對。”珞斬釘截鐵地說。
如升樓外，三手的船再次靠岸。黑暗中，湫從船上小心的爬了下來，腳步很輕的走上了臺階。這個地方，他好像聽奶奶說過，湫沒有走大門，而是繞著樓轉悠了一圈，透過窗子看看裏面的情況。
突然間，窗子裏面蹦上了一只黑色黃眼睛的貓，貓和湫對視了一秒，張大嘴巴，漏出鋒利的牙齒，喵的叫了起來。黑貓兩邊的胡須時不時還抖兩下，不知道是示威還是得意。
“就這麽說定了？”珞看著靈婆說道。
“好，這買賣我也不虧。”靈婆突然像是感受到什麽一樣，嘴角勾起一絲特別的微笑：“今天是什麽日子，我這小地方又來客人了啊……”
靈婆一開口，珞心裏便有了幾分底，心中詫異了幾秒，她還以為他最多只是在岸邊看看，沒想到他居然跟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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