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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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開始

地下賭場

但是,很可悲的是,那處破洞也只為她爭取到了一時的自由。

在那之後,人類科研院休養生息不久,很快再一次大規模地侵襲北極洋,她也很快,就被抓入了實驗室。

虞雨眠望著玻璃杯折射出的那一角光芒發呆。

“眠眠……”司葵了解她的性子,要不是遇到什麽觸及內心深處的事,她哪裏會亂了分寸呢。

司葵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虞雨眠閉眼,輕輕喘了口氣,終於打算開口,“那個帶大我的人,靈遇叔……他很厲害,他的颶風和苦榆木香信息素,這兩樣標識,讓所有侵入北極洋的人,聞風喪膽……”

“他守護著北極冰川,是真真正正的北極王……”

“直到那一次,我才見識到人類的手段,有多麽殘酷,大半北極海族逃得逃,死的死……靈遇叔也是那次死的……”

“後來,他死後,我把他安葬。沒過多久,我也就被抓了……”

“直到今天……剛才……我在酒會上,感覺到了他的信息素……”

司葵認認真真聽著她說得話。

酒會上……司葵仔細琢磨著……可酒會上,好像並沒有什麽可疑的人。

要論起信息素氣息來,通常情況下,酒會上,都是要求貼抑制劑貼的。

也就是說,只有離得近了,才能聞到信息素。

可海族對信息素的感知度極高,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尋不見蹤跡,要麽說明生命體征很微弱,要麽就是信息素聯合的某種致幻效應,而導致的錯覺。

“眠眠,那你還有沒有發現什麽其它的事,剛剛跟你聊天的那個人,又是誰?”

虞雨眠垂眸想了一會,“沒有了···那天我感受到了那縷信息素,就急忙趕去,結果那縷苦榆木香,卻很快就沒了。然後我就停在了洗手間門口前,見到了民事局搜查處的秦硯,秦處長···”

司葵:“秦處長?”

虞雨眠點了點頭,“他是三個月前才調過來的,不是新人,算個老手。他是個Bate,為人處事,倒是挺沈穩的。“

司葵:“既然你停在了那,他出來的時候,那你就沒問問他,有沒有聞到信息素嗎?”

虞雨眠:“我當時腦子很亂,況且···秦處長他是個Bate,對信息素更是不敏感,我們海族都快感知不到的氣息,問一個人類能問出什麽···”

司葵心底裏暗道,“也是。眠眠當時心裏都亂了套,說話也是有一搭沒一搭···”

虞雨眠雙手手指微微蜷縮著,“那一次,去地下賭場找手稿,我就感知到了他的苦榆木香……也很微弱……那他……有沒有可能還活著呢?”

司葵嘆了口氣,“以你的實力……你上次受傷,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吧。”她語調很平穩,聽意思是疑問,可語氣上確是肯定的。

稍頓,虞雨眠怔了怔,也很快給出了回答,“是。”

司葵垂下雙眸,“眠眠,不管你遇到什麽事,你一定要告訴我。那些不好的日子,一定會過去的,你不再是一個人了,有什麽事,我們一起承擔……”

虞雨眠低頭笑了笑,“嗯。”

她勾了勾嘴角,試著轉回話題,“你先忙立法討論會的事。”

司葵“噗”的一聲笑了,她笑著,凝視著虞雨眠,伸手扯了扯她的臉蛋,“你裝笑,裝得可真勉強。”

“放心吧,我向科研院提交的申請證明,很快就批下來了,我一定力爭上游,為海族爭取保障權益。”

虞雨眠輕輕拿開她的手,“你也註意安全。”

兩個人表面上各司其職,在各自的事業上步步為營,可實際上,自從聞到那縷信息素之後,虞雨眠就很難再打起精神。

第二天下了班,她原本打算回自己的住處,結果,鬼使神差地,卻來到了別墅。

是那棟,江從邦和自己在一起,待得最久的那棟房子。

虞雨眠走進屋內,步子像被牽引著一般,緩慢,被動。

她坐在沙發上。

以往這個時候,江從邦下班回家,門一打開,只要她願意擡頭,就能看見他。

江從邦會跑過來抱住自己,絮絮叨叨地,說些工作上遇到的事。開始的時候,虞雨眠盡力記起心中那道無法逾越的鴻溝,去抗拒他,把他的話當成耳邊風。

可江從邦太煩了,總是和她說個不停。漸漸地,虞雨眠雖然表面上不動聲色,但其實,早就把他的話聽了進去。

江從邦總說,他今天逮住了哪個,想著幹壞事的下屬。平常那麽雷厲風行的一個人,卻總抱怨員工難管又費心。那時的自己,根本就不明白他的難處,只是兀自地,覺得他的手段太過嚴厲。

直到自己,坐在那個位置上才明白。

人心在很多時候,都經不起考驗。沒有雷霆的手段,就會滋生腐敗。

那時候,虞雨眠聽得煩了,就會推搡江從邦。

這時候,江從邦就會狠狠抱住她,帶著笑親吻自己的嘴角,說,“我就是這麽壞…再親一下,就去給你做飯了,老婆……”

虞雨眠喜歡坐在這裏畫畫,每一次茶幾上,都會擺滿水彩顏料和畫具,江從邦不管正在幹些什麽,總會停下來,坐在自己身邊,安安靜靜地,凝視著自己的畫,時不時偷看自己兩眼。

他曾經在生日的時候,找虞雨眠討要過畫,“眠眠,送給我一張畫好嗎?”

虞雨眠冷著臉說,“不行。”

江從邦尷尬地,擠出一個苦笑,“噢……”

自那之後,江從邦再沒問過。

其實那個時候,他再煩一點,再多說幾次,虞雨眠就可以裝作,被他問煩了,然後隨手地,把畫扔給他。

坐在這裏,可以透過半掩著的掩百葉窗,看見江從邦在院子裏,打理著月季花。

家裏總是花滿園,因為江從邦從見不得自己栽培的花,變得哪怕那麽一絲不好。

坐在這裏,也能看見江從邦在處理著文件資料,他離自己很近,好像一伸手,就能感觸到他溫熱的懷抱···

可那道回憶中的剪影,終歸是虛化成了透明。

那個人已經不在了。

十年前,失去靈遇叔。她把自己變得冰冷拒人之外。以為這樣就會無堅不摧。

之後,江從邦也離開了自己。

沒有家,沒有溫存,只剩下了刻骨鉆心的空寂和虛無。

這裏的一切,都變成了祭奠曾經的標本。

虞雨眠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自己的視線變模糊了,眼角一片殷紅。

溫熱的淚落在了手背上。

虞雨眠猛地攥住了,她胸前吊著的那顆龍妖血晶。

“江從邦···你到底在哪啊···”

驟然間,她的雙手,開始不自覺地抽搐,顫抖,頭腦又開始眩暈不清醒,連呼吸都在加重。

虞雨眠快速地擦了一把眼淚,抽搐著去翻包。

她手足無措地翻找著,終於,那個藥瓶被攥在了手心裏。虞雨眠費力地擰開蓋子,“嘩啦啦”她的手抽搐得太猛烈,雪白色的藥片滾了一地。

好在,掌心留下了兩片藥。她顫抖著,咽下掌心那兩片藥。

虞雨眠深吸了一口氣,脫力地癱倒在沙發上。

良久,她才緩過勁來,去收拾滾落在地上的藥片。

正在此時,聯絡器的屏幕亮起——有消息傳來。

虞雨眠點開查看,是搜查科秦硯發來的消息。她看到內容後,當即趕到了民事局。

叩叩叩···

“請進吧。”

虞雨眠推門而入。秦硯瞧起來,像等待已久的樣子。

他拿起文件夾遞給她,虞雨眠翻開查看。

她邊翻,秦硯邊說,“之前,老楊跟單位各處都打過招呼,說不要告訴你。但我知道,什麽也瞞不住你。就算現在不說,你也照樣···”

說著,他嘆了口氣,“這是我們搜查處查到的,近期拐賣海族的交易案件。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一個地方——”

秦硯一字一句,“那就是,五州交界處的地下賭場。”

“那裏的情況,想畢,你也早有耳聞。五州交界處,是罪惡的極樂聖地,沒有任何一方勢力,膽敢孤身闖入,這已經遠遠超出了我們中州民事局的能力範圍。”

“不說別的,單是為了打探關於那裏的情報,我們搜查處,就犧牲了多名暗探,關於查處拐賣海族這件事,棘手的很啊。”

虞雨眠抓著資料打印紙的手慢慢縮緊。

確實。五州交界處的地下賭場危險系數很高,那裏不屬於任何一方管轄,用來販賣海族,做非人倫的實驗,實在是再合適不過。

“好···我知道了,謝謝您。”旋即,她放下文件,轉身離開。

虞雨眠回到私人辦公室,安靜思考了一下午。

半晌,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叩叩叩···

虞雨眠收回思緒,“進來吧。”

下屬職員推門而入,將她要的數據報告呈上,“老板,這是您找白長官,要的調查數據。白長官人在潯海執行任務,得到您的消息後,立刻調查,請人把數據結果送了過來。”

“結果···就同您所料的一樣,各項監測數據顯示,三個月前,出現在潯海的颶風,並不是單純的自然災害,而是由極能紊亂,引發的颶風襲岸!”

虞雨眠眉頭緊皺,“嗯,我知道了。對了,作戰指揮中心的海軍部隊,是明天返航,對吧?”

職員想了想,立即回答道:“是的···明天,江部長就會率軍,回到中州總部。”

虞雨眠雙手十指交叉,摩挲考量著,“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先是地下賭場,又是潯海,再到中州···那個最大的非法交易組織,形成了一個閉環的圓,行走在各處···

而這一切的中心總部,就是地下賭場!

【作者有話說】

大邦子上線倒計時……[墨鏡]

額滴媽媽也快生日了,今年我和家裏的事業運都不太好,希望能早日回轉吧,也提前助額滴媽媽生日快樂[星星眼],希望可以拿到獎學金,給她一個小驚喜哈哈ヾ≧≦)o我的讀者貝貝們也都要幸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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