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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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車子穩穩開上高速,鄭玨目不轉睛地盯著前方,他覺得這是他人生最緊張專註的時刻。副駕駛扔了一本嶄新的,封皮絲毫沒有磨損的駕駛證。以往這個位置都由何毓文把關,他哪敢一個人往大馬路上開。

何毓文在微信給他發了一個定位,鄭玨才意識到他所謂的家,不是這個家,是在他相距甚遠的H市的小別墅裏,鄭玨去過幾次,何毓文第一天帶他去,十分隱晦地提到過。

“你總要搬過來。”

鄭玨哪裏舍得。

好歹他呆了那麽久的地方,哪有這麽容易割舍。小姚雖然嘴欠,對他是好的,老板和老板娘待他真的就當作親生的小孩,程程這個小屁孩,他太久沒見了,差點忘了他做鬼臉是什麽樣子。

他想了很多,被導航機械的提示音拉回思緒,才定下心神,告誡自己開車不容分神。

他自言自語,把住方向盤的手一直隱隱顫抖。

心驚膽顫開了兩個多小時,好在高速上今天車流不多,下了高速,他便松了口氣,車子開進小區,一路暢通無阻。他鎖好車子,立馬給何毓文打了個電話:

“餵?”

“嗯。”

他走進電梯,何毓文那邊的聲音聽起來懶洋洋的,他突然意識到一點,“你喝醉了?”

“嗯。”

何毓文會喝醉嗎?他天真地想。酒精中毒算嗎?

電梯門叮得打開,鄭玨一擡頭,便看到何毓文拿著電話,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他掛掉手機往他走過來,鄭玨傻楞楞地拿著手機放在耳邊,直到男人牽過他的手腕,輕飄飄地說了一句:“走吧。”

他才恍然大悟地往前走,心裏確鑿無疑地下結論:他一定是醉了。

他的掌心很熱。鄭玨擡起頭看他的臉,他的心臟因為路途的緊張仍然激動害怕得顫抖,就連視野都似乎在模糊地抖動,何毓文看上去卻如往常一樣平淡沈著。

他怔怔地,不知道中了什麽邪,停下腳步,遲疑地問,“你......?”

何毓文不讓他說話,伸出手,在嘴唇上摩挲了一會兒,他乖乖閉嘴。

一開門,收獲的便是一頓狂熱的親吻,鄭玨被按在墻壁上,下頜被輕輕地捏住。何毓文熟練地褪掉兩人的衣服,鑰匙落在厚厚的地毯上,一點聲音都沒有。

夜晚,太安靜了,只有吮吸和口水的聲音,鄭玨一邊口,總想在不知道今天抽什麽風的何毓文口中套出什麽話。便做得十分賣力。

何毓文仰頭,喉管順著呼吸吐出一道長長的舒服的喘息,一只手撐在床邊,另一只手一遍又一遍輕撫身下人的頭發。

“小玉。”

鄭玨受不了他這樣叫自己,一個激靈,唇邊一聲“啵”的輕響。他疑惑地:“啊?”

何毓文把一下他放到床上,多說無益,情話再怎麽綿綿,不如實戰來得爽又直接。鄭玨被埋在身下,自己忍不住往前偷偷摸,立馬被眼尖的何毓文打掉了,何毓文警告道:

“不準碰。”

鄭玨心裏吐槽,這生日過得,是磕了藥麽?

那天他也不記得用了多少避孕套,黏糊糊地丟在地上,鄭玨被幹得大腿抽筋何毓文才饒過他,他昏昏沈沈地睡到第二天,醒來何毓文不見了,他拿過手機,沒電關機了。

他到現在還有點發懵,抓了抓腦袋。頭發上都不知道什麽時候,怎麽粘上了精\液,他出神地盯著自己的手指,鬼迷心竅地伸了舌頭舔了下。

這一幕被正好開門進來的何毓文看見,他發出一聲低笑,坐到他旁邊:

“昨天沒吃飽?”

鄭玨看他,他不知何時起床,梳理幹凈整潔,哪像他,臟兮兮的,身上還有性/愛的腥味。

何毓文卻從不介意這個,他摸了摸他亂翹的頭發,說,“去洗個澡,等會過來吃飯。”

看來忘了昨晚瘋狂的,放浪的事跡。

鄭玨打了個哈欠,走進廁所洗漱,何毓文居然貼心地把他牙膏都擠好了。他楞楞地刷牙,瞇著眼睛看鏡子裏的自己。脖子下方慘不忍睹。

衣服是何毓文的,屋子開了暖氣,地上又鋪了一層厚厚的地毯。他洗完澡吹好頭發,何毓文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他聽到他走過來了,跟他示意餐桌的方向,“吃點。”

鄭玨坐下,桌子上什麽東西都有。喉嚨有點發炎,只喝了點粥。電視從財經節目調到體育頻道,鄭玨聽到熟悉的解說員的聲音,擡起頭去看,卻發現不知何時何毓文已經走到了旁邊。

“怎麽就吃這麽一點?”他皺眉,看著桌子上擺放得琳瑯滿目的早餐,捏起一個精致的水晶包,放到嘴裏。

“不吃嗎?”

鄭玨:“我哪有你這麽好的胃口,”他帶著抱怨的語氣,“誰昨天開了兩個多小時車送屁股啊?”

他嗓子有點啞,清了清喉嚨。恨恨地看了一眼安之若素坐在餐桌邊又吃了起來的何毓文,“我屁股現在還痛呢。”

何毓文:“我今天早上看了,就腫了一點。等下記得吃消炎藥。”

鄭玨小臉一紅:“誰讓你看我屁股的?”

何毓文覺得他這話好笑,打了一下他的頭。

“吃飯不要說這樣的話。”

話是這麽說,鄭玨磨磨蹭蹭地吃完早飯還是被拖到廁所掰開仔細檢查了一下屁股,何醫生滿意地拍拍手說,應該沒什麽問題,鄭玨才穿上褲子,滿臉通紅地窩到沙發上看電視。

他今天不上班,何毓文也不上,兩個人溫情脈脈地坐在一起看籃球賽,鄭玨一邊看一邊咂巴著嘴巴,總覺得缺點什麽呢,何毓文明令禁止他:

“只能吃水果。飲料也不能喝。”

鄭玨忿忿地坐回去,何毓文在廚房搞了個水果拼盤,他一點一點啃掉果肉,何毓文看他一臉不爽地又只能忍的表情,笑了笑,說,“好了傷疤忘了疼,鄭小玨,非得犯賤一下?”

鄭玨委屈巴巴地靠到角落,“我哪裏賤了。”

何毓文揉了揉他的頭,給他剝了一顆汁/水/淋/漓的荔枝,才算把他抱怨不堪的嘴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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