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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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下午，街頭小攤販拉了一車西瓜。老板寫了個紙牌，立在前面，內容很有意思。寫的是“特價西瓜 甜過初戀”。老板買了一個在店裏分著吃。果真很甜。鄭玨便屁顛屁顛地買了兩個，放在店裏，他家離理發店不遠。他看上細胳膊細腿的，力氣倒蠻大。下班和老板道了別，拎著兩個滾圓的球利落地走了，老板還貼心地問他要不要幫他小電驢帶一段路呢。鄭玨說不用，他輕松，拎得動。
白天的天十分毒辣，到晚上下不去那股悶熱，馬路上連灰塵都死氣沈沈的。鄭玨不容易爬到他家，渾身汗，忍不住沖進浴室沖涼水澡，他買了新的沐浴露，搞促銷，他就買了。味道很好聞。
他吹完頭發，細心地撥弄了一下造型，抱著一個西瓜，穿著背心，腳還是濕的，啪嗒啪嗒走到樓上，站在門口剛舉起手想敲門。又放下了。
他咬著嘴唇，懷裏滑稽地抱著一個西瓜。腳趾不安的扭動。他有點尷尬，走到人家家門口前，才開始猶豫。他這樣會不會太唐突了？他或許很忙呢？
他想到那天在浴室，對方放肆地朝著他手\淫，深黑的眼睛，在燈光和熱氣的映照下沾染了欲望。他還看了自己一眼。他是不是故意的？
鄭玨上樓之前，十分周全地探出頭往樓下瞟了一眼。邁巴赫在，人肯定也在。他松了口氣，又突然提著一顆心，盯著手機久久沒有回覆的添加請求，心裏狠狠地推了一把自己。
他輕輕地敲了幾下門，沒有響動。他貼在門上細細地聽了一會兒，咬著嘴唇。不肯放棄地敲了幾下。裏邊慢吞吞的響起腳步聲。
何毓文推開門。面無表情地註視著他，手裏拿著一支筆。他戴了眼鏡，應該在工作。在家的穿著也一絲不茍。他冷冷地問：
“什麽事？”
鄭玨不受他不耐煩的語氣影響，很小聲地說：
“你在忙啊？”
何毓文蹙著眉沒說話。鄭玨原本還想和他多聊幾句，他在樓下什麽話題都想好了。他甚至妄想大膽地說，那天在游泳館遇到，真的好巧，很有緣分。但他看到何毓文臉上並不愉悅的表情，所有放浪和含蓄的話咽回嘴裏。他只能開門見山，有點磕磕絆絆地說：
“我……我西瓜買多吃不掉了，你要不要啊？特別甜。”
何毓文瞟了他一眼手裏傻乎乎抱著的西瓜，青年剛洗完澡，穿著背心，肩膀和鎖骨泛著一點點粉。他粗粗地略過，終於伸出一只手輕松地拎過塑料袋，說，“謝謝。”
鄭玨松了口氣。何毓文客氣地接受了他的好意，卻又不客氣地問：
“還有別的事麽？”
鄭玨：“啊？”他連忙擺手，“沒了。”他匆匆轉身，有些失落地準備下樓，男人卻在背後叫住了他。
鄭玨扭頭疑惑地望他，男人拿著手機，示意手機上的畫面問：
“關小玉。是你？”
鄭玨一下沒反應過來，看了一眼。手機上是他微信個人資料界面。他小雞啄米地點頭，“是我。”
何毓文“哦”了一聲，低著頭擺弄著手機。半響又說了一句，“我不怎麽看微信。”
鄭玨楞了一下，像是沒料到他會說這樣的話，連忙回應道，“沒事。”青年笑了一下，便扭頭拖著拖鞋歡快地走了。何毓文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把門關上了。
鄭玨聽到背後的關門聲，輕輕地叩上，他傻兮兮地自己咧了咧嘴，故作從容地進門，掏出手機。剛剛手機就在褲兜震了一下。他開心地劃出消息。何毓文通過了他的驗證。“我通過了你的朋友驗證請求，現在我們可以開始聊天了”。這是何毓文在微信上和他說的第一句話。
他靠在門上，甜蜜地修改對方的備註，親切地稱呼他，毓文。
他在晚上給他發了一條信息，得意洋洋地問他，“甜吧？”
他以為等他回消息，要很久。放下手機便去洗自己換洗的衣服，等他在陽臺晾好，何毓文在他發出消息三分鐘內便回覆他：
“甜。謝謝。”
他乘勝追擊，飛快地碼字，卻皺了皺眉刪掉了。他一本正經地：
“應該的。”
下一秒，上方就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小鄭又意外又期待，他緊緊地盯著對話框盯了很久，沒過一會兒這個狀態提示就消失了。他撇撇嘴放掉手機，從冰箱拿出他特意冰好的半個西瓜，坐在沙發上拿勺子一口一口吃了起來。
真的甜。他這麽想著，冰涼冰涼的西瓜，在酷熱的夏天很容易上癮。但是可憐的小鄭，因為腸胃不好，吃了冷的，半夜便拉肚子，一整個夜晚都是在廁所度過的。他苦著臉蹲著馬桶刷手機，打開與何毓文的聊天框，沒幾行，卻想成為他的精神寄托似的，拉肚子的疼痛都被這塊手機寥寥幾字的記錄抵消了。
第二天鄭玨在店裏，一張小臉煞白煞白，老板問他怎麽了，他實話實說：
“拉肚子了。”
他不是第一次拉肚子，老板敲了敲他的腦袋：
“吃冷的了？”
“嗯。”
他的語氣可憐巴巴，老板忍不住責怪他，“知道自己腸胃不好，還吃冷的啊？你這不自己找苦吃麽？”
鄭玨點點頭。忍不住小聲地嘟囔：
“我忍不住嘛。”
鄭玨整個人垮了，沒什麽精神。今天下班下得早，鄭玨在路上買了一碗粥，安慰跟著他受苦的胃。小聲地哄道：
“別疼了。”
他的腸胃病，就是少年時代自己糟踐的，冷的喝多了，三餐不規律。
他吞下藥，摸了摸自己軟軟的肚子。時不時抽痛的胃在藥物和他的心裏作用下，好像真得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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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街頭小攤販拉了一車西瓜。老板寫了個紙牌，立在前面，內容很有意思。寫的是“特價西瓜 甜過初戀”。老板買了一個在店裏分著吃。果真很甜。鄭玨便屁顛屁顛地買了兩個，放在店裏，他家離理發店不遠。他看上細胳膊細腿的，力氣倒蠻大。下班和老板道了別，拎著兩個滾圓的球利落地走了，老板還貼心地問他要不要幫他小電驢帶一段路呢。鄭玨說不用，他輕松，拎得動。
白天的天十分毒辣，到晚上下不去那股悶熱，馬路上連灰塵都死氣沈沈的。鄭玨不容易爬到他家，渾身汗，忍不住沖進浴室沖涼水澡，他買了新的沐浴露，搞促銷，他就買了。味道很好聞。
他吹完頭發，細心地撥弄了一下造型，抱著一個西瓜，穿著背心，腳還是濕的，啪嗒啪嗒走到樓上，站在門口剛舉起手想敲門。又放下了。
他咬著嘴唇，懷裏滑稽地抱著一個西瓜。腳趾不安的扭動。他有點尷尬，走到人家家門口前，才開始猶豫。他這樣會不會太唐突了？他或許很忙呢？
他想到那天在浴室，對方放肆地朝著他手\淫，深黑的眼睛，在燈光和熱氣的映照下沾染了欲望。他還看了自己一眼。他是不是故意的？
鄭玨上樓之前，十分周全地探出頭往樓下瞟了一眼。邁巴赫在，人肯定也在。他松了口氣，又突然提著一顆心，盯著手機久久沒有回覆的添加請求，心裏狠狠地推了一把自己。
他輕輕地敲了幾下門，沒有響動。他貼在門上細細地聽了一會兒，咬著嘴唇。不肯放棄地敲了幾下。裏邊慢吞吞的響起腳步聲。
何毓文推開門。面無表情地註視著他，手裏拿著一支筆。他戴了眼鏡，應該在工作。在家的穿著也一絲不茍。他冷冷地問：
“什麽事？”
鄭玨不受他不耐煩的語氣影響，很小聲地說：
“你在忙啊？”
何毓文蹙著眉沒說話。鄭玨原本還想和他多聊幾句，他在樓下什麽話題都想好了。他甚至妄想大膽地說，那天在游泳館遇到，真的好巧，很有緣分。但他看到何毓文臉上並不愉悅的表情，所有放浪和含蓄的話咽回嘴裏。他只能開門見山，有點磕磕絆絆地說：
“我……我西瓜買多吃不掉了，你要不要啊？特別甜。”
何毓文瞟了他一眼手裏傻乎乎抱著的西瓜，青年剛洗完澡，穿著背心，肩膀和鎖骨泛著一點點粉。他粗粗地略過，終於伸出一只手輕松地拎過塑料袋，說，“謝謝。”
鄭玨松了口氣。何毓文客氣地接受了他的好意，卻又不客氣地問：
“還有別的事麽？”
鄭玨：“啊？”他連忙擺手，“沒了。”他匆匆轉身，有些失落地準備下樓，男人卻在背後叫住了他。
鄭玨扭頭疑惑地望他，男人拿著手機，示意手機上的畫面問：
“關小玉。是你？”
鄭玨一下沒反應過來，看了一眼。手機上是他微信個人資料界面。他小雞啄米地點頭，“是我。”
何毓文“哦”了一聲，低著頭擺弄著手機。半響又說了一句，“我不怎麽看微信。”
鄭玨楞了一下，像是沒料到他會說這樣的話，連忙回應道，“沒事。”青年笑了一下，便扭頭拖著拖鞋歡快地走了。何毓文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把門關上了。
鄭玨聽到背後的關門聲，輕輕地叩上，他傻兮兮地自己咧了咧嘴，故作從容地進門，掏出手機。剛剛手機就在褲兜震了一下。他開心地劃出消息。何毓文通過了他的驗證。“我通過了你的朋友驗證請求，現在我們可以開始聊天了”。這是何毓文在微信上和他說的第一句話。
他靠在門上，甜蜜地修改對方的備註，親切地稱呼他，毓文。
他在晚上給他發了一條信息，得意洋洋地問他，“甜吧？”
他以為等他回消息，要很久。放下手機便去洗自己換洗的衣服，等他在陽臺晾好，何毓文在他發出消息三分鐘內便回覆他：
“甜。謝謝。”
他乘勝追擊，飛快地碼字，卻皺了皺眉刪掉了。他一本正經地：
“應該的。”
下一秒，上方就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小鄭又意外又期待，他緊緊地盯著對話框盯了很久，沒過一會兒這個狀態提示就消失了。他撇撇嘴放掉手機，從冰箱拿出他特意冰好的半個西瓜，坐在沙發上拿勺子一口一口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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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鄭玨在店裏，一張小臉煞白煞白，老板問他怎麽了，他實話實說：
“拉肚子了。”
他不是第一次拉肚子，老板敲了敲他的腦袋：
“吃冷的了？”
“嗯。”
他的語氣可憐巴巴，老板忍不住責怪他，“知道自己腸胃不好，還吃冷的啊？你這不自己找苦吃麽？”
鄭玨點點頭。忍不住小聲地嘟囔：
“我忍不住嘛。”
鄭玨整個人垮了，沒什麽精神。今天下班下得早，鄭玨在路上買了一碗粥，安慰跟著他受苦的胃。小聲地哄道：
“別疼了。”
他的腸胃病，就是少年時代自己糟踐的，冷的喝多了，三餐不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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