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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二更) 寶寶有的是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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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二更) 寶寶有的是力氣……

在明澄安睡的同時, 另一邊,秦赴川與同住一室的汪家明都睜著眼,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鐺!”

“鐺!”

“鐺!”

有規律的敲擊聲在耳邊響起,像是有人在用錘子敲著什麽。

起初, 那道聲音聽上去像是從遙遠的地方傳入宿舍, 然後漸漸的, 那聲音越來越近了, 也越來越大了。

近得像是就在他們耳邊。

秦赴川看著緊閉雙眼,抖若篩糠的汪家明,便知道不止自己聽到了, 從床上坐了起來。

隨著他起身的動作, 那聲音一下子消失了。

汪家明見秦赴川坐起來, 也有了底氣, 跟著坐了起來, “大佬,這是不是, 那個馮冉冉啊?”

名字的三個字他沒有說出口, 只是用口型替代。

秦赴川點了下頭,拿起眼鏡戴上。

下了床,兩人在房間裏找了找,可此時室內一片寂靜,他們並沒有找到那聲音的源頭。

於是兩人重新躺回了床上。

剛躺好,“鐺”——有規律的敲擊聲又出現了。

秦赴川睜著眼,沒有動作。

趴在對床的汪家明看著他,一時不知自己該不該起來。

就在這時,他捂住嘴,看到秦赴川緩緩起身, 探頭看向了床下。

那鐺鐺聲也再次停了。

片刻後,他看到秦赴川神色淡定地擡起了頭,然後坐在了床邊。

汪家明松了口氣。

秦赴川:“她在我的床下,用錘子,鑿床板。”

汪家明被他這平淡的語氣嚇得都快要靈魂出竅了,他居然就這麽坐在床邊,絲毫不怕從床底會伸出一只手去抓他的腿!

秦赴川打開手機,開始記錄時間,一邊說:“你先睡吧。”

汪家明搖頭:“我睡不著,我怕,怕她跑我這邊來。”

“她現在在我床下,如果爬出來,我會提醒你。”

汪家明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說謝謝。

秦赴川等了幾秒,床下依舊寂靜。思索片刻,他重新躺回到了枕頭上。

果然,那敲擊聲又響起來了。

汪家明震驚:“大佬你居然還敢躺?”

秦赴川一掀眼簾:“我要是不躺,她會去找你。”

“您躺您躺,您多躺躺!”

秦赴川睜著眼,數著拍子。一小時後,聲音停了。

他起身,再次看向床下,床底已經空了。

汪家明一直閉眼等著秦赴川提醒自己,也等了一個小時。

“今晚不會有事了,睡吧。”秦赴川說著,隨後自己也睡下了。

第二天早上,汪家明跟其他玩家講起昨晚的經歷時還是後怕的,“那個聲音,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就在耳朵眼裏!我一直到後半夜才睡著,還做了好幾個噩夢,夢裏都是鐺鐺鐺的聲音!”

楊昭寧聽完,繼續問其他人:“昨晚,還有別的宿舍發生類似的事嗎?”

明澄再次跟大家一起仔細回憶,然後再次一起搖了搖頭。

卸了門後的衣櫃一點都不可怕。

郎星特意向她交待:“澄崽,要是有什麽特別恐怖的、或者威脅到你生命的事情發生,一定要告訴我。”

楊昭寧瞥向他:“告訴你,然後你跟明澄一起抱頭痛哭?”

郎星:“……”

“我現在已經有進步了好嗎?要是今晚於珊再出現,我肯定可以做到心如止水。”

說完他暗地裏呸呸了兩聲。

楊昭寧別了他一眼,“明澄,有什麽事就告訴我,或者秦赴川。”

明澄認真地點了點頭:“好。”

秦赴川敲了敲桌子,告訴其他人:“如果你們也遇到了,不要慌,保持冷靜,不要吵鬧,她們應該只會出現一個小時。”

陳斌回憶著,也點了點頭:“這麽說,是差不多。”

有了秦赴川提供的經驗,剩下的人都提前做好了準備。

甄臺長一直沒回臺裏,而與希望電視臺的收視率大戰還在繼續,接下來的幾輪,幸福臺靠著張雯的第一手消息,接連取得了勝利。

唯一讓觀眾不滿的是,主持人又換回了文可。

雖然他們認可節目,但對說話一板一眼,還總想教育人的文可毫無熱情。

從某種程度上說,文可是所有人裏最安全的一個。

這些天來,幸福市電視臺的門口甚至時常聚集著明澄的狂熱粉絲,高呼要求她重新恢覆主持。

但他們一概不管。

明澄只是出了兩次鏡就引來了綁架,再多主持幾次,她就不用在幸福市待了。

這天晚上,保安小王照常在電視臺大樓附近巡視。

他仰頭看著外觀漂亮的宿舍大樓,心裏嗤之以鼻,這個甄臺長,就愛搞面子工程。

臺裏近來效益不好,但這些臉面上的活他還是要做足的。

隔個一兩年就要修繕宿舍樓,有什麽用?私底下把保安隊裁了個七七八八,最後就剩兩個最便宜的,害得他巡邏的負擔愈發沈重,工資卻也不漲。

但他也不敢辭職,幸福市的工作不好找,能在電視臺工作,更是份好工作。

想到那天被踹的一腳,他的肚子到現在都還隱隱作痛,“甄xx,手臂斷了,活該。”

也只有這個時候,他才敢小聲發洩一下自己的不滿。

突然,身後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響。

剛說過臺長壞話的他一驚,手電筒朝後照去,喝道:“誰!”

搖晃的樹叢停了下來,再沒有動靜,剛才似乎只是有風刮過。

他遲疑著走上前,用腳踢了踢草木,沒發現什麽。

他便轉過頭,繼續巡查。

他走後,樹叢裏一道黑影站起,嘴角咧了起來。

“414,414,414!”他嘴裏哼哼著這個數字。

明澄就住在414,他早已打探好了。

這宿舍大樓裏總共就兩個老弱的保安守著,誰又能攔他呢?

抓到明澄,勢在必得。

沒辦法,她總是不出鏡,即使有時出外勤,也被十幾個人圍在中間,護得近乎密不透風,也只有這樣才能見到她了。

他大搖大擺地上了樓。

四樓,到了。

他看了眼樓層號牌,心情愈發愉快。

距離明澄越來越近了。

放輕腳步走在長廊裏,終於,414就在前面了。

他面上欣喜,剛踏出一步,踩到了什麽,發出啪嗒一聲。

他腳步微頓,臉色有些怪異,這走廊裏哪來的水?

只想了一秒,即將見到明澄的迫切讓他無暇思索,徑直踏進了正中間的水中。

正想伸手推門,下一秒,他的眼睛睜大了。

那是什麽鬼東西?!

一對驟縮的瞳孔中,閃過一抹黑白。

喉嚨裏恐懼的聲音還來不及吐出來,整個人便已被大水淹沒。

樓下,小王緊了緊褲腰帶,又擦了擦自己新買的鞋,時間差不多了。

正準備收起手電筒回宿舍睡覺,眼角裏有道高大的人影在樓道裏一晃。

他警惕地看過去,宿舍大樓裏依舊漆黑一片,可應該沒看錯,確實有道陌生的人影。

他數了數,那人影應該是在四樓出現的,那幫實習生住的地方。

四樓啊……他們平時從來不去四樓巡查。

他猶豫了一下,但想到了剛才樹叢裏莫名的動靜,萬一真出了事,他肯定要被問責,保不準會丟了工作,最後還是上了樓。

剛來到四樓,他也皺了皺眉。

這是廁所的水管爆了?怎麽這麽多水,而且看起來,還在向前流淌。

他看了眼自己的新鞋,不願意弄臟,於是小心地繞過了水流,緩緩朝前走去。

剛才人影好像就是在這附近出現的。

他停下來,看了眼門牌號,414。

誰在這兒住的來著?

正想著,門開了,他最不願意見到的那個小鬼一臉困惑地走了出來。

看到是他,明澄松開了眉頭,禮貌地招呼:“老王叔叔好,你怎麽來了?”

小王:“老……真夠聽話的。算了,睡你的去吧。”

他就不該來,哪有什麽陌生人!

隨後他便腳步匆匆下了樓。

明澄看著他的背影離去,視線又投向了門前的水跡。

水裏,好像有兩枚尺碼巨大的腳印。

同時,在這些日子裏,玩家們也在各自的宿舍接連遇到了詭異事件。

楊昭寧和許然是在睡夢中突然喘不過氣,等睜開眼,又恢覆了順暢。

李曼和梁如雨的宿舍在半夜裏溫度突然詭異升高,炙烤著她們,直到一小時過去才冷卻下來。

還有陳斌和劉文武,在那一小時裏肚子若有若無地疼,躺在床上哼哼了許久。

門外,流淌的水也日漸增多。

她們並不是每晚都會出現,只不過隨著出現次數的增多,目的會越來越明確。

但經歷了這幾晚的鬧鬼事件,玩家們反倒沒有那麽害怕了。

因為他們發現,那些女鬼雖然可怕,但都不至於一開始就對他們出手,他們找出了規律。

在初期時,只要他們不表現出明顯的恐懼與抗拒,在她們出聲的時候假裝聽不到,一般不會有事,頂多只是精神上會產生些壓力。

所以這段時間,雙方都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

另一方面,他們也靠著這種方式,了解這些女鬼們。

“不過從這兩晚開始……異常好像升級了。”

“沒錯。”

楊昭寧和許然夜裏的窒息感越來越強,昨晚才發現,不知不覺間頭上竟多了個塑料袋,並且被打了個死結,她們及時扯破,沒出事。

李曼和梁如雨更慌亂些,半夜裏,宿舍陽臺那裏著了火,好在楊昭寧早就提醒過她們,她們用滅火器澆滅了,沒有受傷。

陳斌和劉文武的肚子疼得更甚,就在昨晚,他們在枕邊發現了一瓶藥。沒有標簽,不知道什麽成分,但散發著不詳的味道。這藥似乎就是引發他們肚子疼的元兇,只是根本不知是什麽時候誤食的。

郎星半夜裏猶如掉入水中,呼吸不暢,醒來時才發現枕頭竟然浸透了水,不過出事的只有他,同寢的孫佰毫無感覺。

同樣是昨晚,秦赴川與汪家明的宿舍裏,那鑿子第一次鑿穿了床板,尖端距離秦赴川的頭,僅差一公分。

但無論如何,只要保持警惕與冷靜,這些危險還是可以躲得過去。

“我覺得,她們像是在宿舍裏逐漸重現死亡場景。”

隨著異象的升級,玩家們一次次碰頭交流,已經可以大概拼湊出她們的死亡原因了。

“昭寧那邊,周晶應該是頭上被套了塑料袋窒息致死。”

“李曼的宿舍裏,鄭瀟然是被火燒死的。”

“赴川那邊,馮冉冉是被錘子鑿穿頭顱而死。”

“陳斌宿舍裏住著的吳絮,是被下毒致死。”

“至於在郎星宿舍和走廊裏游蕩的於珊,應該是溺死,這也是最先確定過的。”

郎星嘆了口氣:“我不理解,既然於珊應該是在隔壁原宿舍溺亡的,怎麽會來找我?”

“誰讓第一次碰面的時候,她遇著的是你呢?或許就像明澄的娃娃似的,盯上了第一個碰到的人類。關鍵是明澄不怕她,你怕。”陳斌猜測著。

更可悲的是,他不像明澄,還能收服娃娃為己用。

說到明澄,所有玩家陷入了深思。

說起來,到目前為止,最奇怪的恐怕就是明澄的房間了。

據她所說,她的房間裏一直沒有出現過恐怖事件,也沒人要害她。

而且每天早上,明澄都朝氣蓬勃地最先踏出宿舍,在其他人門口等著他們一起上班,比隔三差五遇鬼的他們狀態要好得多。

“真是羨慕明澄啊。”汪家明連連打了好幾個哈欠。

因為秦赴川的配合,那錘子的敲擊只在他床下進行,但時間一長,聽得他也快要精神衰弱了。

楊昭寧將滿食堂打飯的明澄叫了過來,仔細檢查她身上,確定沒有任何傷口,也不像他們一樣,至少曾感受過窒息,或是疼痛,才放下了心。

在明澄的宿舍裏死去的女主持人,名叫趙千,從錄像帶上看,是個非常年輕的小姑娘。

“你們說這個女孩,是不是有什麽特別的地方?為什麽偏偏她一直不去為難明澄啊?”

他們百思不得其解。

在副本裏待著的時間已經過半,整張拼圖就剩這一邊還沒有任何進展了。

一番思索後,楊昭寧看向明澄:“明澄,今天晚上,我去你的宿舍睡可以嗎?”

她還是想親自去看看。

明澄有些為難,她堅持著師父的叮囑,要自己一人睡覺。

楊昭寧想了想,退了一步:“那我只在你宿舍裏待一個小時就走。”

也是異常集中發生的一個小時。

“許然,你一個人待著可以嗎?”

看起來溫柔的許然大方地拍了拍胸脯:“放心吧,沒事兒,你去看明澄好了。”

說著,她舉起了一把藏在身上的剪刀,“再有塑料袋套我的頭,我就用這個,我可不怕,而且那些去世的女主持人也挺可憐的。”

許然確實膽大心細,楊昭寧放下心來。

入夜,萬籟俱寂。各個房間裏,那些上演了幾遍的景象再度開始了。

楊昭寧確定許然一個人可以應付,便出了宿舍。

一出門,她就停下了腳步。

走廊裏沒有其他人的身影,但幾乎遍地是水。

根據他們這段時間的驗證,一旦碰到了這水,於珊就會出現。

她踮起腳尖,小心地挑著還沒被沾染的地方踩過去。

明澄與她之間只隔著一間宿舍,很快便平安無事到了門口,只是她輕敲了兩下門,明澄卻沒有立刻來開門。

楊昭寧立刻皺起了眉。

晚上跟明澄說過,她是不會睡著的。

窗戶被厚實的窗簾擋著,看不見裏頭。

她手指動了動,就在打算要是裏頭再不開門就直接硬闖之際,門開了。

明澄的小臉露了出來,小小地喘了兩口氣,像是剛運動過似的,“昭寧阿姨,進來吧。”

楊昭寧遲疑了一下,仔細打量著她,確認應該是本人,走進了宿舍。

剛關上門,楊昭寧的腳步就停了下來。

在來到副本初期那陣,她是進過明澄的宿舍的,她可以確定,那時的屋子,並不是這樣的。

楊昭寧指著地上,靠近衣櫃放置的大塊木板:“這是什麽?”

明澄看了看,解釋:“是衣櫃的門,前段時間到了晚上就會嘎吱嘎吱響呢。”

楊昭寧與直播間的觀眾們神色都是一緊。

“我就把門卸下來,後來再也不響啦。”

“……”

楊昭寧視線掃過門洞大敞的衣櫃,沒有評價。

又指著門板上放著的數十根白色的細直鐵絲:“那這些是哪來的?”

明澄小嘴一張,雲淡風輕:“那些是衣架,它們晚上在衣櫃裏總是會纏到一起,然後在櫃子裏亂敲。”

楊昭寧的眉心與觀眾們一同蹙起。

“我就把衣架都掰成鐵絲,後來再也不纏啦。”

“……”

楊昭寧深吸一口氣。

然後指向敞開的衣櫃裏,一件被整齊地疊起來,打著層層補丁的白色長裙:“那這衣服呢?”

明澄認真說:“阿姨,那不是我的衣服。最近衣櫃裏有時候會飄出來一些長長的布條,飄到我的脖子上。”

楊昭寧站直了。

“但我發現,這些布條都是同一條裙子上的,就全給縫起來了,然後就再也沒有布條飄來啦。”

“……”

最後,楊昭寧緩緩轉過身,指向了對面床上,僵硬躺著,滿眼茫然的女人:“那又是??”

明澄看了看,“剛才,那個漂亮姐姐蹲在衣櫃裏盯著我。”

楊昭寧嘴唇顫了顫:“……然後呢?”

“我就把她叫到床上去睡了。”

“……”

明澄補充:“在衣櫃裏睡覺,會著涼的。”

楊昭寧:“……是她自己躺上去的?”

明澄兩手交握:“不是,姐姐不願意到床上睡,我猜姐姐是不好意思吧。”

“我就把她給扛過去了。”

難怪她來開門的時候還喘著呢。

楊昭寧想說點什麽,卻第一次詞窮了。

許久後,她嗓音沙啞:“明澄,你還真是……”

明澄眨巴著大眼睛看著她:“?”

“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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