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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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

提起病逝的林侯,寧寧心裏不光對嶼宸滿是怨懟,對和敏也多了幾分微詞。

這會兒見嶼宸被說得啞口無言,寧寧直接話趕話的將壓在心底許多年的猜測說了出來。

“我找到了當年那款秘藥,也知道了,”寧寧頓了下,迎向嶼宸看過來的眼神,一字一句的說道:“林侯是被你們逼死的。”

寧寧已經與紀小胖成親快兩年了,對男人也有了些深入了解。別管中沒中那個藥,只說做沒做過,想必誰心裏都有數。

出事後,林侯沒否認也沒承認,不過幾日便病逝了。所有人都以為是那份秘藥傷了林侯的身體,加速病情惡化,但是真的病逝還是不得不病逝…想必嶼宸與和敏都是知道內情的。

寧寧看著面前的嶼宸,心裏都是他怎麽好意思認女兒?

二十年前的事了,很多細節不是沒記住,就是記憶按著心意進行了混淆和修改。

如果說在寧寧沒將這層遮羞布扒拉下來前,嶼宸還能自欺欺人一回,但現在面對寧寧那雙滿是不恥的眸子,嶼宸還真沒那麽理直氣壯。

那些已經到了嘴邊的迫不得已,情勢所逼都成了狡辯。

不過嶼宸也只是在這種極致的難堪下尷尬了一坐兒,隨即便直接略過寧寧扒臉皮的詰問,將誘餌拋了出去。

朕做的這一切雖然不全是為了你,但卻可以將這一切都留給你的孩子。

寧寧聽到嶼宸的計劃,先是目瞪口呆的看向嶼宸,隨即低頭看自己尚未顯懷的小腹,好一會兒才找到自己的聲音,用一種她自己都覺得荒誕的語氣朝嶼宸確認道:“你想要…這個孩子?”

將自己親生女兒所出的嫡親外孫悄悄認做自己的兒子……這到底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泯滅呀!

嶼宸頷首,鄭重其事回答寧寧:“如果是男孩。”

也就是說,如果寧寧這一胎懷的是女兒,那這個女兒就是繼她與紀小胖之後的羅剎第四位繼承人。如果是男孩,那這個男孩就會成為宮女為嶼宸所出的皇子,將來繼承上朝江山。

被震驚到無語的寧寧:“……”

刺|激,心動!

泥妹呀,這誘惑有點大呀。

寧寧心動了,但她卻沒立時答應嶼宸。

一是她想要跟紀小胖商量一下,畢竟腹中的小孩不是她一個人的,紀小胖也算是合夥出資人。

二來,寧寧覺得嶼宸這人不地道,如果真那麽痛快的答應他了,這人肯定會得寸進尺,提出什麽條件。

就是得了便宜還賣乖,然後再各種拿喬作妖犯賤。回頭將自己挑活心了,他再拿上朝江山當蘿蔔,跟自己玩馴狗那套。

想罷,寧寧站起身,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神色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回嶼宸,然後高貴冷艷的說道:“我不是你,不會為了所謂的皇位天下就拋棄青梅竹馬,舍棄親生孩子。”

說完也不等嶼宸說話,便大步離開了未央宮。

嶼宸被寧寧這話噎了下,等再想說什麽的時候,寧寧都已經走到了天井處。

氣急敗壞的將手中的茶盞摔出去後,又將剛剛宮人送上來的茶果點心也都掃到了地上。

而寧寧呢,她出了未央宮後便去了大明宮。

太上皇和太後的靈堂都設在大明宮,此時已經過了三七,但靈堂卻還沒撤下來,不管是嶼宸還是太妃或是其他宮中妃嬪每日都要來這裏上柱香。

之前甄貴妃歿的時候,還有什麽隨祭哭靈,但輪到太上皇和太後了,偏趕上小兒子造親哥的反,於是哪怕仍是國孝,但後事辦得卻並不隆重。

除此之外,因太上皇與太後也算是橫死,還是死在了自己親兒子手裏,嶼宸心裏有些忌憚報應一說,故而特意請了不少僧道做法事。

也因此,差不多要等到法事都結束了,才會送太上皇和太後的靈柩入地宮。

按著規矩行了晚輩禮,寧寧跪在那裏一臉坦然的接過宮人點好的香,神色間不見悲傷,更不見半抹心虛不自在。仿佛這二人的死跟她沒什麽關系一般。

她,果然是個狼心狗肺的白眼狼。

這麽想的寧寧也沒做什麽反醒,而是祭拜過太上皇與太後就站起身走到了殿外廊子下。

元春站在一眾太妃中間,神情極為憔悴,茫然。

後宮無後,當今的全部心神又都放在前朝那些事上。如今後宮仍舊是吳貴妃等人執掌宮令,只是上面沒了太後的隱形壓制,說不上是否變得張狂了,卻也仿佛少了些方向。

寧寧的出現於吳貴妃等人來說,已經變得無足輕重了。

若寧寧還是當初那個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公主,也許吳貴妃等人還想要走走寧寧的關系,助力後位。但現在…吳貴妃等人對寧寧客氣有餘中還帶著幾分‘你也有今天’的幸災樂禍。

哦,她們也向寧寧側面打聽了一回住在側殿裏的某位懷了孕的宮女。

寧寧聞言,輕輕撫摸自己的小腹,只是笑著岔開了話題。

~

宮裏亂糟糟的,寧寧也沒多呆,仍是乘肩攆到宮門附近,再在那裏換馬車出宮。

馬車走在京城的街道上,發現街道兩旁的鋪子和小攤子都與上個月無異,便知道京城已經平穩渡過了動亂期。

放下車窗簾的瞬間,寧寧都不知道要不要同情一回京城百姓了。

不知道要經過多少次這樣那樣的動亂,才能練出這樣的淡定自若。

╮(╯▽╰)╭

馬車離開皇宮沒多久便停了下來,聽到外面熟悉聲音的時候,紀小胖也鉆進了馬車。

寧寧原是居中坐在馬車最後面的,見他上來便朝一旁讓了讓。

紀小胖捧著寧寧的臉,仔細打量了一回,見寧寧氣色和神態都如常,心下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仍是問了一回寧寧好不好。

還不錯。

馬車上下都是人,又是在大街上,寧寧並未將宮中發生的事與紀小胖詳說。等馬車回了郡主府,寧寧又沒什麽心思說這些了。

打了個哈欠,又強撐著用了些吃食,寧寧便去了水榭那邊小歇。

寧寧的身體說好不好,說壞也不壞。舊年兩場次殺確實傷了寧寧的身體底子,但那會兒她年紀小,好好養著也能補回來。加之她也習武,身邊又有章氏負責起居飲食,如今除了畏寒懼冷的毛病外,旁的暫時還沒發現。

偏羅剎就是個極冷的地方,一年十二個月,冷天就占了八個月。讓寧寧去羅剎生活,還真有些個活受罪。

此時距離和敏禪位的時間還早著呢,等事到臨頭了再去想這個問題也來的及。

不過她這會兒正是懷孕初期,多少有些困倦瞌睡。

落日熔金,暮雲合璧。

寧寧一邊坐在水榭露臺上吃補品,一邊與紀小胖說了一回她與嶼宸的爭執。

對了,關於嶼宸想要抱養兒子的事,寧寧並未立時就與紀小胖分說。

一來是腹中的嬰兒是男是女還不確定,二來距離生產還有大半年,誰也不知道嶼宸會不會改變主意。

聽完寧寧在宮裏的那一整套唱念作打,紀小胖一邊感慨他們倆不愧是倆口子,一邊又無比篤定的說道:“其實你早就知道了吧。”

“嗯。”

寧寧沒有否認,趁熱將補品全吃掉,又漱了回口這才緩緩說道:“我記事早,當日離京南下時,當今曾來郡主府,他們倆大吵了一通……”

紀小胖點頭,“怪不得你對林家人親近中帶著幾分客氣,不像對當今時那麽仗義。”

林家不論給寧寧什麽,寧寧當面接了,事後都會補一份更貴重的還回去。而不論嶼宸給寧寧什麽,寧寧都沒想過回禮。

按理說,林如海夫婦是寧寧的親兄嫂,在長兄如父,長嫂如母的情況下,寧寧不應該那麽客氣。

相較之下,寧寧對嶼宸太過理所當然的態度,也一直是紀小胖想不通的。

寧寧聞言先是一怔,隨即搖頭輕笑,“原來我做的這麽明顯嗎?我還以為我藏得很好呢。”

紀小胖:“也還好吧。”

與紀小胖對視一眼,寧寧將視線轉向湖心,輕聲說道:“我從小到大最擔心的事情就是讓哥嫂他們知道我的身世,若你都看出來了,想必他們已然心中有數了。”

一直很羞愧,卻又一直不敢說不出來。

紀小胖不想寧寧心裏不舒服,當即禍水東引的說道:“你從小都是這樣,那兄長他們肯定以為是教養嬤嬤的教養所致。若他們懷疑你的身世,那肯定也是當今那毫不掩飾的態度。”

一聽這話,寧寧也不由點頭:“天家涼薄,帝王薄情,當今那般表現也確實令人生疑。”

頓了下,寧寧又讓紀小胖著人去打聽一回京中是否早就有人將她的身世猜測出來了。

紀小胖見寧寧在意,忙不遲疑的應了下來,並且立時吩咐跟著他的小太監三省去尋他的丐幫兄弟入府。

等紀小胖再度坐回來,寧寧又一臉感慨的對他說道:“有時候我真慶幸兄嫂黛姐兒他們都不在京城。”

這世上就沒有不透風的墻,就算他們以前半信半疑,那這層窗戶紙捅破後,也遲早會知道真相。

再一個,他們不在京城,嶼宸能威脅自己的人就少了。

紀小胖無所謂寧寧的親爹是死的那個還是活著的這個,見寧寧還在糾結這些事,不由笑道:“我那老子娘,三天不打我就渾身難受。如今他們搬到桃花島去了,我不知少挨了多少板子。

島外圍有個颶風圈,雖然一時出不來進不去,可到底比旁處安全些。他們在那裏,咱們也能少些惦記。等以後天下太平,時過境遷了,咱們再去瞧他們也是一樣的。”

說完看了一眼寧寧的小腹,賤兮兮的說道:“到時候老爺子再打我,我就將這小東西丟出去!”

紀小胖剛開始說的時候,寧寧還一臉笑的想著這一回紀小胖可以好好養一養他那包漿的屁|股了。可聽到最後,臉上的笑容不由微微收斂了些。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嶼宸的提議確實讓寧寧心動,可睡了一覺醒來後,寧寧又發現她的孩子不缺皇位繼承。

就算不繼承上朝的,她們娘倆還能繼承羅剎的。

若是將孩子留在了上朝,那羅剎怎麽辦?

再生一個嗎?

想到從診出懷孕就開始各種忌口以及十月懷胎後的分娩之痛,寧寧就覺得生孩子這個事……經歷過就行了。

不過說到生小孩的痛,寧寧又轉頭去看紀小胖,“你想要幾個小孩?”

紀小胖見寧寧問,也沒多想的說道:“我都行呀!”

沒吃過豬肉還沒看過豬跑嗎?紀小胖當混子街溜子的那些年,也不是沒聽過產婦撕聲裂肺嚎叫的。

他看見過剛出生的孩子有多大,他成親後也更知道將那麽大的孩子生出來會有多痛。所以寧寧願意生,他們就生。寧寧不願意生,那他們就不生。

至於不生孩子會不會影響皇位繼承…嘖,與其生個昏君出來,還不如不生呢。

老的時候就整個拍賣會,誰拿出來的銀錢和寶貝多,就將皇位傳給誰。

……

寧寧沒有答應嶼宸,但嶼宸卻仿佛認準了這件事。

他找了心腹禦醫來說話,不但讓他每十日去郡主府給寧寧把平安脈,還要在到了月份的時候確定寧寧腹中的胎兒是男是女。

禦醫只以為寧寧又覆寵了,並未多想,而紀小胖等人與禦醫想的也差不多。

寧寧身邊有章氏,雖說醫術未必有禦醫的精湛,但卻是寧寧最信任的。原本按寧寧的身份和品階,不管是公主的府吏配置還是太醫院的平安脈都應該跟其他公主一個待遇。

但寧寧身邊的人幾乎都是和敏離京前安排的,即便後來成了郡主公主,但後來的人仍舊不得寧寧信任,也極少能靠近寧寧。又因著寧寧對自己安全的高度重視,嶼宸就是想要在寧寧生產的時候將孩子偷出去都辦不到。

寧寧知道女人生產猶如跟閻王搶命,所以她不但讓章氏去學習接生,還利用任意門買下兩個穩婆,並且將她們交給了鏢局,由鏢局一路護送她們悄悄前往通州。

人是在江南那邊采買的,這會兒還在路上飄著呢。

按時間推算,差不多要下個月才會到達通州。

到了通州,兩個穩婆會被安置在一處鏢局裏。等快到預產期的時候,寧寧會借著任意門提前一步到通州,然後安排人去鏢局送信。

從通州到京城郡主府極近,乘馬車都用不上一個時辰。

可以說寧寧為了活下來,也算是用了全力。

***

林紀兩家人帶著妙玉生活在桃花島上,那裏是林家買下來的小島嶼,生活在島上的人不是寧寧派過去的侍衛仆役,就是林家早前安排過去的下人。這會兒林紀兩家帶著一波忠心耿耿的下人來了桃花島,整個小島都比以前更熱鬧了。

寧寧送過去不少物資,且還沒人知道這些物資是怎麽送上島的。

那些物資就是在末世都能打造基地了,更何況是這麽一座小島了。

去島上的人多了,規矩什麽的也得立起來了。除此之外,又因著不少都是拖家帶口的,所以島上又有不少小孩子。於是一直有個書院夢的林如海還真就在桃花島上辦了自己的書院。

書院不大,裏面就只有他和寧遠伯兩位夫子。

林如海負責教四書五經這一類的經史子集,寧遠伯則負責教導君子六藝。倆年紀差不太多的老頭,到是一下子有了消遣正事可做。

賈敏的身體這些年來一直沒什麽起色,但也沒有多糟糕。來了桃花島後,仍舊和以前一樣的生活模式,到也安逸。

紀夫人最開始的時候多少有些不適應,畢竟她以前在京城的時候,時不時的就要參加個大宴小宴各種賞花會,嫁壽喪慶啥的。到了桃花島後,正經花了些時間才重新培養了個興趣愛好。

黛玉和妙玉接下了管理島中事務的差事,黛玉負責統管全島事務,妙玉則負責懲處獎罰。

桃花島不大,她們倆又是正經的主子,到也管得似模似樣,毫無難度。

而相較於在京城安胎的寧寧紀小胖,在桃花島過真正隱居生活的林紀兩家人,奉旨回原籍的賈家人卻過得並不好。

那些依傍榮寧兩府居住的賈氏族人好多都是在京城生活了幾代人的,哪怕金陵是祖籍,但京城更像他們的家。被迫離開時,什麽都想要帶走,然後他們便聯合起來去了榮國府。

事情是榮國府惹出來的,那回南這事就得榮國府幫著想辦法。

賈母等人想著這些人到底是族人,回南後也要一塊生活,不由出了些錢多包了幾艘貨船,然後再按家分配了房間。

族人們倒還好說,榮國府的主子們也有不想回南的。

邢夫人和離後,夏金桂便也要與賈璉和離。到了這會兒了,賈璉怎麽可能放夏金桂離開。於是賈璉死活不同意,然後夏金桂就各種作。

鳳姐兒見他二人這般,一邊想著讓夏金桂就此與賈璉分道揚鑣,一邊也因著不甘,不想讓夏金桂好過。

不過她膝下還有巧姐兒,因著投鼠忌器也不敢明面上做什麽。

而夏金桂呢,她是絕對的狠人。

與賈璉同富貴時,她都只將賈璉當成玷汙她這尊菩薩的泥點子。這會兒落難了,賈璉還想拖著她,那她是完全不介意守個寡的。

從最開始的和離,到舍棄一些財產的休棄,到最後的寡婦再嫁,夏金桂的心歷轉變都沒用上一個月的時間。

上朝律裏,夫殺妻,非死罪。而妻殺夫,卻是妥妥的死罪。之前為了分開,夏金桂各種又作又鬧,這會兒想要殺了賈璉,夏金桂想的就是怎麽才能不讓自己獲罪。

開始的時候,夏金桂想的是將賈璉騙出府,然後再在府外結果了他。但賈璉因著前事和臟病的普及,別說什麽美嬌娘了,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他都是死活不出府的。

見沒辦法將賈璉騙出去,夏金桂便又生了一計。

夏金桂的貼身丫頭寶瓶是夏家的家生子,不但老子娘都在夏老娘手裏攥著呢,就是她的兄弟姐妹也在夏家。於是夏金桂便以此為要挾,讓寶瓶假意勾引賈璉,然後在賈璉色心大起,欲行其事時一簪子紮死他。

好家夥,這是殺了人還要玩一出醒世教育哇。

寶瓶最開始的時候是不想幹的,可想到老子娘和兄弟姐妹,她就知道自己沒的選擇。

賈璉就是個色中惡鬼,這種為他量身定制的法子,還真成功了。

唯一可惜的是寶瓶紮偏了,只將賈璉紮得鮮血不止,並未將人紮死。

屋中的動靜驚動了屋外的丫頭,見屋裏這種情況當即就叫了出來。寶瓶見狀,慌裏慌張的跑回房,然後拿著行動前就收拾好的行李,趁亂跑了。

原本寶瓶提前收拾自己的東西,是準備當遺物的。現在趁亂跑了出去,到成了她的家當貼己。

寶瓶的家在夏府外的後街上,寶瓶是趁著夏金桂去榮慶堂侍候賈母用晚膳的時候行動的,所以她跑回家的時候,老子娘都已經下值回家了。

聽說了事情經過,寶瓶爹便趁著城門關閉前將閨女送到了自家在城外莊子裏。

而榮國府這邊的賈璉呢。

丫頭們慌裏慌張的,一邊奔走相告,一邊去請郎中。

哦,爵位沒了,榮國府請不了太醫只能請郎中。

賈母那裏距離夏金桂居住的小院有些遠,好在鳳姐兒的院子正好在中間位置。看家的平兒第一時間便帶著人去瞧賈璉。

賈璉流了好多血,此時傷口正用一塊巾子捂著。

有平兒在這裏,賈璉的命算是保住了一半。等郎中來了一通止血包紮,到也徹底脫離了危險。

等確定賈璉死不了了,眾人才問賈璉是怎麽受的傷。

賈璉直說寶瓶勾引他,中途反悔了用簪子紮他。

眾人見賈璉這麽說,不但不相信最接近事實的真相,還鄙夷不屑的腹誹賈璉。

旁人還罷了,只夏金桂卻是沒給賈璉留丁點顏面,直指著賈璉的鼻子損他道:“你也不撒潑尿照照你自己啥德行,一身的臟病還累得家裏丟了爵位。寶瓶勾引你圖啥,就圖你一身臟病?定是你個臭不要臉的想要強上寶瓶,寶瓶才拿簪子紮你的。”

說完,夏金桂又不解氣的罵寶瓶,“那也是個沒出息的玩意兒,咋就沒紮死你呢。”

賈璉:…後面那句過於真情實感了。

鳳姐兒等人:還是活著吧。畢竟守活寡和守死寡,還是有些區別的。

雖然一擊不成,但夏金桂看向賈璉包紮著的傷口時,眼底卻多了幾分興奮。

沒紮死也不要緊,不是還可以…重傷不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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