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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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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

在這個時空,青樓楚館不但是合法經營的買賣,還是朝.廷的納稅大戶。

雖然說各朝各代都有一些禁止朝廷官員逛窯子的明律禁令,可這世上到底還有一些上有政策下有對策的應對之法。

比如說將樓子裏的花姐兒叫到酒樓或是家中去侍席……

多姑娘一邊給自己看病一邊給自己掙看病的銀子,她又是慣會在這種事情上做文章,身經百戰練就一身本事的。

開始的時候,客戶的檔次有些低,可慢慢的,她摸清了樓子裏的一些情況後,她的客戶就什麽出身的都有了。

原著裏薛蟠過生辰還請了姑娘去暖席呢,所以這樣的機會多姑娘也有幾回。

於是三教九流,都有與她親密接觸的人。

對了,值得一提的是多姑娘嫌樓子裏的老|鴇抽成太狠,她還跳了兩回槽。

細枝末節倒也不必細說,只說最讓人絕望的是多姑娘是發了病的純病人,所以跟她接觸的人中招率也幾近百分百。

官員以及官宦人家,都是可以請太醫的。

有的人家想到了封口,有的人家只顧著震驚和絕望,徹底忘了封口這檔事。

於是就在寧寧他們一行人在臨近江南的一處小鎮上休整的時候,京城徹底陷入到了某種恐慌中。

還是桃色的那種~

嶼宸不敢相信上朝官員會因為染了臟病,而鬧得京城內外沸沸揚揚的。

深覺丟人的同時,也異常憤怒!

除了治罪染病官員,也將涉事太醫給罷免了。同時,又令江樓等帶著太醫院的太醫給京城中所有官員匯診。凡有染病者,一律革職嚴辦。

京城府衙也得了命令,讓他們按線索徹查京城所有花樓。

這個時空最可悲的就是合法的人口買賣。父母賣子女,丈夫典妻妾,所以青樓楚館裏的姑娘們除了極少數是被拐賣進來的,其他人幾乎都是被自家人賣進來的。

像多姑娘這樣掛單做生意的不是沒有,但卻也不需要像長駐工作人員那般簽賣身契。

又因著老|鴇怕擔了幹系,壞了自家樓子的名聲和生意,也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將多姑娘這類掛單的兼職人員都遮掩了下來。

也因此,多姑娘這個罪魁禍首在發現京中風向變了的時候就沒再出工,老老實實的貓在租來的小院裏治病。

多姑娘將整個京城都禍害得不輕,偏偏在積極治療下,她被傳染的臟病竟然痊愈了。後又因著不知道誰有臟病誰沒臟病,怕自己再被傳染上,竟然為了自己的小命從此深藏功與名,金盆洗手了。

不過因著榮國府是最先出現臟病的地方,所以各方衙門都將榮國府當成了罪魁禍首。

前一刻,以賈璉為首的榮國府眾人還在幸災樂禍,用一種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的心思想著大家都得臟病,就天下大同,從此無人再歧視鄙夷他們了。

而後一刻,當今天子先是對著榮國府各種申斥,後又在眾望所歸下奪了榮國府的爵位,並闔族發還原籍,永世不得入京。

也就是說,除了分宗出去的寧國府,包括榮國府在內的賈氏一族的族人都被趕出京城,即刻起闔族返回金陵。

賈赦仿佛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般,雙手搓了搓臉,然後接下奪爵的聖旨。

起身時看了一眼跪在他身後一眾人,臉上露出一抹譏諷的笑,便邁步回東大院盯著下人收拾行李去了。

邢夫人的誥命是隨著賈赦的爵位來的,賈赦沒了爵位,她自然也就沒了誥命。

此時她倒是顧不上心疼誥命,而是滿腦子想的都是要不要跟賈家人回南。

她這兩年攢了不少金銀,手裏還有莊子和宅子。男人跟她過著猶如井水不犯河水的日子,兒子也沒一個是親生的。兩個兒媳婦也就那樣了,一個早早就交惡了;另一個之前瞧著還成,但最近卻露了真性情,瞧著也不是什麽好相與的。

都說大難臨頭各自飛,要不…和離?

和離後,她就留在京城生活。

岫煙成親後便隨夫外放了,她老子娘還在給自己看宅子。那宅子不算小,回頭她搬過去與弟弟弟妹兩口子一塊過日子,互相也有個照應。

可若是和離了,她死後葬哪兒呀?

她無兒無女,若死後不葬在夫家,不但沒人祭拜,還會成為孤魂野鬼。

可此去金陵數千裏,男人是那個德行,繼子和繼子媳婦又是這種性情。搞不好,她不但要受繼子夫婦的磨搓,還會再次落入老太太手裏。

想到這裏,邢夫人便覺得跟著賈家人回金陵,就是一種冒險。

思來想去,邢夫人竟然又生出了個不太靠譜的念頭:

要不從養生堂抱養個不記事的‘兒子’?

只是她都這個年紀了……

下意識坐到梳妝臺前,邢夫人認認真真的打量鏡中那張臉。

你還別說,多年的養尊處優生活竟讓邢夫人老的很慢。就是對外宣稱不及四十,也是有人信的。

於是就在旁人哭天搶地,收拾行囊的時候,有了主意的邢夫人便找到了賈赦。

賈赦沒等邢夫人開口,便將剛剛寫好的和離書給了邢夫人,同時還給了邢夫人五千兩銀票。

不光意外,還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感傷。

也不知道為什麽哭,可邢夫人卻仍舊哭了出來。深深的看了一眼背過身去的賈赦,邢夫人便掩面離開了。

邢夫人沒跟任何人告別,帶著她僅剩下的心腹下人和自己的嫁妝及多年貼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離開了榮國府。

離開榮國府後,一邊讓人將行李送到邢大舅夫婦幫忙照看的那處宅子裏,一邊帶著和離書去衙門做登記。

等府裏人聽說大太太被大老爺‘休’了的時候,旁人還罷了,只夏金桂卻仿佛看到了什麽希望一般,也想學一回邢夫人帶著嫁妝和假兒子與賈璉和離。

到了這種時候,賈璉自是不會放夏金桂單飛。而為了防止賈璉被夏金桂帶跑了,鳳姐兒也橫插一腳進來。

夏老娘那邊第一時間聽說了榮國府的消息,自是不肯讓獨女跟著賈家人回金陵。

大房這裏還有的鬧呢,倒是二房那裏有種詭異的…安詳。

上上下下都跟死了一般。

天子聖旨上明確寫出‘永世不得入京’的字樣,那也就是說賈家子弟就算是出了狀元之才,他也不能進京。不能進京城,就不能參加春闈。

雖說本朝舉人功名就可以授官,但官員三年一任,任滿還要回京述職。就算述職可以變相通融,但‘永世不得入京’,就意味著永遠都只能是微末小官。

想要改變這一困境…除非改朝換代,或是遇到帝王特赦。

與絕望的賈政王夫人和李紈賈蘭相比,往日最能咋咋呼呼的趙姨娘卻一反常態的笑了。

京城這地方,不利於她兒女結親事,闔家回金陵未必是壞事。

從賈蘭記事起,他就被灌輸了科舉入仕的概念,此刻他的迷茫與一臉期待的寶玉成了鮮明對比。

金陵呀!江南呀!

從出生就沒出過遠門的寶玉興奮了,他腦子裏想的都是江南煙雨,美女如織的畫面。他也許知道這道聖旨代表了什麽,也許不知道,但他肯定是整個榮國府精神狀態最美麗的那個。

賈環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探春…心中滿是絕望和不甘。

百年國公府,就這樣跌落了塵埃。

……

沒了爵位,他們這一支與普通人無異。

且不說這樣灰溜溜的回到金陵後,會受到怎麽樣的奚落和欺辱,只說京城的那些賈氏族人都在京城生活了好幾代人,京城早就是他們的家了。這會兒讓他們回金陵,這跟背井離鄉也差不多。

光是這些人的怨恨,怕是都能讓榮國府吃不了兜著走。

賈母是第一個想到這些事的人。

然後思及此,賈母並未第一時間將這些事情說與兒孫們聽,而是琢磨起了如何讓自己避開這些事。

她的那套孝道早在夏金桂嫁進來的時候,就沒甚用了。這會兒大房沒了爵位,就更不值一提了。

二房的人瞧著規矩卻都是沒有心的,大房一個賽一個的瘋。想到李紈的冷心冷肺,鳳姐兒狠辣,夏金桂的盜跖,被偏心打壓了多年的大兒子……跟著這樣的兒孫回金陵,賈母真的怕了。

可不回京,她又有什麽辦法留在京城呢?

這一刻,賈母突然想到了妙玉!

帶發修行,在家居士,出家修道……

……

京城的消息暫時還傳不到寧寧他們那裏,此時他們正在臨近江南的一處小鎮上等著參加迎神廟會呢。

聽說這個迎神廟會極為熱鬧,為此還有人將其寫到了游記裏。既然他們都路過此地了,又距離這個所謂的迎神廟會也沒幾日了,等等又何妨呢。

正好他們又在船上飄了些許時日,黛玉便安排眾人住進了一處富商家的別院。

別院修得極為精致,聽說是當年那位入贅的富商用來金屋藏嬌的。

黛玉手裏有一些低品階官員的名帖,這次也是用那些名帖從富商家租借的別院。

於是眾人在別院修整了幾日,又在古鎮上逛了一回,之後便坐等迎神廟會的到來。

這日早起,寧寧發現身畔無人,且那一側的被褥都是涼的,不由有些意外。

一邊起身一邊問南燭:“那混蛋呢?”

南燭見問,一邊將寧寧的頭發從衣服裏拿出來,一邊一臉哭笑不得的說道:“昨兒早晨世子被雞鳴聲吵到了,今兒天不亮便去後罩房叫雞起床去了。”

旁人都是被雞叫起床,他倒好,直接擼起袖子叫雞起床。賤成這樣,也是沒誰了。

寧寧:“…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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