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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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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

年前寧寧為南安王‘解圍’,卻讓南安王有些吃不消。

不過寧寧那善解人意的小話,也確實不是一般人能招架的。

自古帝王疑心便重,偏南安王又領了兵權。縱使寧寧不是帝王血脈,只她受帝王庇護這一點,動她的王夫就是在挑釁帝王。

南安王府的門人家將都有這般膽色,擁兵自重的南安王怕也是沒將帝王放在眼裏。保不齊這會兒,已經生了不臣之心。

雖說事後南安王得知消息後,立時上了請罪折子。可架不住他遠在天邊,寧寧就在帝王身邊。加之南安小郡主韓慕嫣當年逼死禁軍的個中內情又被寧寧‘偶然’提了起來,就問嶼宸還能給南安王府好臉色嗎?

多年前,南安王的親妹妹威逼禁軍侍衛,想要謀害寧寧。

多年後,南安王府出身的門人家將堂而皇之的下毒,眾目睽睽之下意欲謀殺準備駙馬紀小胖。

咋,你南安王府拿了免死金牌,領了害人的指標?

嶼宸越想越氣,不單單是因為寧寧,更因為他的帝王權威受到了挑釁。偏寧寧一直用拱火的方式,一遍遍的勸嶼宸顧全大局。

可以說,堪堪半年的時間,就已經讓嶼宸對南安王的忍耐到了臨界點。

哪怕有些消息傳不出未央宮,但朝中的文武百官未必揣摩不出嶼宸的態度。

而這些人揣摩出嶼宸對南安王的不滿後,一部分人不動聲色的疏遠南安王府,一部分人投其所好的尋南安王府的紕漏各種彈劾,還有一部分人則思慮再三後將皇帝的態度送到了西海沿子。

陸續收到消息的南安王多少有些崩心態。

琢磨著寧寧與紀小胖成親他送多重的禮才能化幹戈為玉帛時,番國犯邊了。

去年上朝南澇北旱,南洪北寒,朝.廷又要賑災,又要平民亂。而寧寧著人西行運糧,並去高麗等國采買藥材也是大手筆。尤其是諸多商賈還按船交納糧食的事情,也瞞不住各國放在上朝的探子。

連此去極遠的西方諸多都聽說上朝遭了難,更別提周邊小國了。

等到今年南邊發生鼠疫和天花時,就讓不少野心勃勃的家夥看到了某種趁火打劫的希望。

再之後,番國與高麗就對上朝出手了。

南安王以為這是絕佳的表現機會,只要戰場上贏得漂亮,就能緩解他的危機。

於是南安王比原著中還要魯莽,不光腦子進水的鉆了圈套,還將自己也打包送給了敵軍。

做為官員,氣節最為重要。而做為一軍主將,更應該知道軍隊不能喪了士氣。

所以南安王在被俘虜的那一刻就應該自盡於陣前,而非被人生擒帶走。

南安王的忍辱偷生,輕則動搖軍心,擊垮西海駐軍所有士卒的士氣。重則…防線失守。

西海駐軍那裏有不少將士是南安王府家將出身,此時出了這樣大的事,自是要第一時間往京中遞消息。畢竟一朝天子一朝臣,南安王無恙,他們這些背靠大樹好乘涼的人才能活得更滋潤。

若是南安王出事了,即便他們此次未受到波及,以後也要夾著尾巴做人了。

當務之急就是想辦法將南安王從番國人手裏救回來。

不不不,當務之急是阻止朝.廷換將。

一但朝.廷指派了新主將,新主將定然會帶兵沖殺在前,那被番國人俘虜的南安王就不得不為國捐軀了。

思及此,南安王妃就更慌了。

~

南安太妃醒過來後,先借著哭鬧緩解了一回恐懼和壓力,隨後便仿佛換了個人一般的徹底鎮定下來了。與南安王妃一通商量,南安太妃便有了決斷:

立時讓人統計王府財物情況,後又派遣王府最忠心的管事一邊攔截軍報入京,一邊讓人立即前往西海沿子與番國人和談。

她要不惜代價,‘贖’回南安王!

就是最不知所謂的山賊匪類也不敢攔截軍報入京,但南安太妃為了親生兒子卻敢冒天下之大不韙。也是母愛無邊了。

從西海沿子那邊傳來番國人犯邊的消息開始,寧寧就一直盯著南安王府的動靜呢。

等發現南安太妃想幹什麽的時候,她都要給這老嫗豎一回大拇指了。

真是作得一把好死!

寧寧冷笑一聲,將紀小胖送過來的首飾圖冊放到一旁,先安排人在刀口下救下送軍報的軍卒,然後將人送到一對聾啞老仆婦手中養傷。待他傷好了…就是壓倒南安王府的最後一根稻草。

南安王府的人會幫南安王穩住西海水軍,而在南安王成為俘虜的時候,番國就會停止挑釁。誠如南安太妃期待的那般,南安王成了待價而沽的流通商品。

早在去年紀小胖險些葬身直隸大營後,寧寧就讓易安帶人往西海沿子去了。一部分人進入西海水軍,一部分留在外面接應。寧寧手裏有塊嶼宸給她的‘如朕親臨’的金牌,也讓易安帶了過去。防的就是南安王將整個西海水軍帶進溝裏。

不過西海水軍那裏,也正好可以借著這次的主將被俘好好的過一遍篩子。忠於朝.廷的論功行賞,忠於南安王府的,哼,朝.廷可不替南安王府養家將。

……

因並不擔心西海沿子那邊的情況,寧寧也由著南安太妃派人與番國人談判。

至於南安太妃會許諾番國什麽條件,寧寧並不關心。

畢竟她許諾的越多,罪名就越大。至於南安王府會不會踐諾…那就是寧寧要考慮的事了。

是夜,寧寧靜了靜心,之後便去了密室。

從密室進入空間後,先是去看了看需要澆水的那些藥材和瓜果,隨後給自己洗了幾樣水果便去了書案前研墨。

等墨研好,寧寧又在空白紙上寫了一份奏折。

用的不是她慣用的字跡,而是一種她從未在人前展現過的字體。

一份奏折寫好,寧寧又修改了幾處,之後再用空白紙反覆謄抄了兩遍,感覺不會有問題了,寧寧才從一旁的櫃子裏找出蓋了南安王印簽的空白折子。

南安王領兵在外,在有帥印的情況下便將自己的私印交給了南安王妃。

南安王妃又將私印收在自己房中,輕易不會拿出來。

寧寧花了五六個晚上才在南安王妃房中找到南安王的私印,之後從空間裏拿出一摞帖子和空白奏折,空白信紙一通蓋印……

歲末年初之時,正是各家各戶走禮的時候。因南安王府不小,帳房和放置文書禮單這一類物品的屋子被安置在哪兒個角落,寧寧也無從得知。

而且在關系交惡前,寧寧只來過一次南安王府,那一次也只來過南安王妃和南安太妃的屋子。想要讓寧寧在諾大的南安王府裏找到南安王府往年的禮帳單子,難度太大,於是寧寧便直接將這等難事交給了常信。

她要南安王府十年內的走禮名單。

剛出了紀小胖的事沒多久,就想要弄這種要緊東西,別說常信了,就是換個人來也難辦。

花了差不多兩個多月時間,常信才將寧寧想要的那些東西弄到手。

哦,除了時間,也花了不少銀錢就是了。

將十年內的走禮單子進行詳細匯總和篩選,之後寧寧便得到了一份南安王府人脈關系名單。

再將名單進行篩選,就能得到一份疑似南安王府門人家將的名單。

將這份名單交給常信,讓他按著名單一一確認。

等寧寧拿到最終名單的時候,已經臨近端午了。

這之後,寧寧便按著那份名單寫了數封書信寄了出去,用的就是蓋了南安王私印的信紙。

以前看小說影視劇的時候,經常能看到有人在書房裏發現通敵賣國的書信,而寧寧要做的就是坐實南安王通敵賣國的罪名。



一筆一劃,一字一句的將剛剛熟記於心的奏折內容謄抄到空白折子上。等墨陰幹了,寧寧又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遍奏折上的內容和筆跡,這才將這份奏折合起來收好。

就在寧寧做好準備,枕戈以待時,南安太妃的人也已經與番國人你來我往的談上了。

除五百萬兩真金白銀和各色好物外,番國人還要南安王府的小郡主和親。

哪怕親閨女被毀了容,南安太妃也舍不得閨女和親遠嫁。

於是聽說了談判內容的南安太妃先是罵番國人得寸進尺,後是罵自己人辦事不利,最後才叫南安王妃一塊想辦法。

南安王妃的視線從婆婆身上轉到小姑子身上,到也認同婆婆的想法。

小姑子的兩頰被生生咬下去兩塊肉,頂著這副容貌盡毀的臉去和親…怕是會激怒番國人,最後再讓她們王爺遭遇危險。

於是婆媳兩個便商量了一回替嫁的事。

讓丫頭替嫁太容易穿幫,最好是那種官宦人家的姑娘。

不過那樣人家的姑娘也未必願意為南安王府和親……

就在南安太妃開始在京中相看義女的時候,南安王被俘的消息也隱隱約約的傳到了京城。

而寧寧卻在等,等京中不少人都知道南安太妃認女代嫁的時候,便將那份奏折悄悄的塞進內閣。

內閣幾位閣老看到那份奏折的時候,險些薅禿自己的胡子。

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隨即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確定自己沒有老眼昏花後,這才一臉覆雜的擡起頭。

閣老們不敢耽擱,帶著這份跌破他們認知的奏折去了未央宮。

誠如他們料想的那般,皇帝在看完這份南安王府遞上來的奏折後,龍顏震怒,掀桌怒吼。

寧寧見嶼宸氣成這樣,不由一副與我無關樣的撿起被嶼宸砸出去的奏折,不想竟正好看見其上一句:

‘嘉儀公主毓質淑慎,才德兼行,懇請下降番國為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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