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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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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

夏金桂可不是什麽良善之輩,真將她放出去了,就以她對丫頭下人動輒打罵的心性,寧寧都擔心她對那些女子幹出更惡劣的事。

別不信,這種事真有可能發生!

但不要緊,敵人的敵就是朋友。

夏金桂的敵人是誰?

目前來看,鳳姐兒首當其沖。

那鳳姐兒現在最需要的是什麽?

她需要一個給她撐腰的人,然後將夏金桂狠狠睬下去。

鳳姐兒讓尤二姐的那個前未婚夫告賈璉停妻再娶,這就不是單純的後宅手段了。

擺低姿態將尤二姐騙到榮國府,再按排了善姐兒那樣集榮國府所有惡習於一身的丫頭去侍候尤二姐。回頭再縱容秋桐各種作妖,回頭再用什麽屬性相克的理由清一波場……

光是這一件事,就可知鳳姐兒的心計手段也非尋常人可比。

鳳姐兒與夏金桂兩個,一個意氣風發,一個無路可走。

都說哀兵必勝,且窮寇莫追,破釜沈舟同歸於盡,也許說的就是現在的鳳姐兒。

鳳姐兒與夏金桂最終會鹿死誰手,還真是個未知數。不過榮國府的舞臺太小了,將她們移到外面去…就剛剛好。

兩頭殺紅眼的母老虎,可不是一般人能招架的。

寧寧與夏金桂各懷鬼胎的展望了一回未來,隨後寧寧又著人挑了十匹上用料子給夏金桂。

之所以送上用料子,也是因為成匹的料子更醒目。

等夏金桂離開,又聽宮人說夏金桂挑了最遠的路出園子,寧寧也只是笑了笑。

秦可卿剛剛更衣畢,這會兒重新回到暖閣,一邊喝溫水,一邊看著寧寧笑。

“你也不怕她給你捅個大窟窿出來?”

‘她總不能白給嶼宸那渣爹擋刀吧。’

寧寧心忖了一句,便對秦可卿歪頭挑眉,笑瞇瞇的說道:“不怕,有鳳姐兒呢。”

鳳姐兒?

秦可卿眨眼,瞬間明白了寧寧想要讓夏金桂跟鳳姐兒打擂臺。

只是夏金桂後面都已經站了寧寧這位公主了,那鳳姐兒又能找到什麽靠山,才能與之抗衡呢。

寧寧沒給秦可卿解惑,而是當場就分了夏金桂送來的那五件孝敬。

“這古籍是講茶的,給妙玉送去。那畫也不知道是誰的,叫四丫頭自己看吧。頭面給你,八音盒給黛姐兒。”寧寧轉頭跟秦可卿說了一句,又回頭瞧那個小座鐘,隨即吩咐常信:“讓人給太後送去,只說下面孝敬的。我瞧著有趣,便借花獻佛孝敬給太後了。”

見寧寧幹脆利落的將五件孝敬都分了,她自己卻是一件都留。秦可卿推辭了一番,便也笑著收下了。

三個小姑娘都得了禮物,便又都跑到正殿來謝寧寧。

謝過寧寧後,惜春還一臉驚喜的告訴寧寧:“是吳道子的畫……”

雖然也學了不少貴女課程,但寧寧對畫畫卻沒多少熱愛和天賦。跟作詩差不多,就是東拼西湊,毫無靈氣可言。

這會兒見惜春高興的說那畫有多好,畫功多棒,寧寧還讓人收拾一整套顏料畫具給惜春。

惜春聽罷雙眼放光,高興極了。不過她還是跟寧寧說了一句,“蓉哥兒媳婦給我準備了好多,我現在還有好多沒使的呢。”

秦可卿是個大方的,待惜春也極好。不光衣裳首飾,畫具顏料,她還曾送過惜春一個小莊子。

寧寧聽了先是看了一眼秦可卿,隨即笑道:“且收著吧,只當是給你添妝了。”

惜春聞言,小臉刷的一下就紅了。隨即視線落在那畫上,似是想到了什麽,眼底的羞澀又褪去了不少。

前兒得了消息,說是她老子這會兒正在青城山那邊的道觀裏修行呢。

掐指算一算,也有幾年沒見到親爹了呢。

對了,說是下人影響他清修,竟是連跟著他出門的下人都打發出來了。這以後是生是死,又去了什麽地方,怕是更難知道了。

她也罷了,只當初王家二老爺官聲顯赫,府裏誰不捧著二太太和璉二嫂子。如今王家二老爺被貶了官,府裏就這樣作賤璉二嫂子……誰知她之今日,不是自己的明日呢?

想到這裏,惜春再看那幅吳道子的畫都覺得沒什麽意思了。

“世人都說靠山山倒,靠水水幹,若什麽事情都一味的依靠旁人,那再好的日子都是走鋼絲。你們不妨想想我娘,她走到今天靠的還不是她自己?若是她當初一味依靠旁人,我又焉能有今日?”

用和敏給小姑娘們打了一回氣,寧寧見時間差不多了,便讓人上茶果大家吃喝。

這個茶果不是普通的點心吃食,而是類似下午茶的一種飲食習慣。

一般是介於午飯和晚飯中間,葷素涼熱,粥湯點心和酒水皆有。

原著中黛玉與寶玉去梨香院看寶釵那一回,薛姨媽招待小兄妹的就是一頓茶果,而非晚飯。

寧寧的這頓茶果,自然是比薛姨媽那一頓更豐盛。

席間,除了秦可卿只喝了些熱湯溫水,其他幾人倒是都吃了些甜酒。

吃罷,寧寧讓人妥善送孕婦回去,隨後又將黛玉惜春妙玉都攆去自己玩,這才回炕上打盹。

寧寧大多時候都會睡午覺。今兒事多,到了這會兒就已經困得睜不開眼睛了。

……

另一邊,離開顧恩思義殿的夏金桂帶著丫頭媳婦捧著那十匹上用料子一路招搖的回了她自己的院子,一行人從鳳姐兒小院前路過時,鳳姐兒便聽說了消息。

回憶寧寧當初是怎麽勸她的,她又是怎麽不以為然的,心裏全是懊惱。

一直在屋裏呆到傍晚掌燈的時間,鳳姐兒才扶著平兒又進了大觀園。

寧寧剛沐浴出來,正在那裏折騰頭發,聽說鳳姐兒來了,想著春寒料峭,太陽下山了溫度也降下來,便也沒拿喬,直接讓鳳姐兒進來了。

鳳姐兒一進來,就‘撲通’一聲跪在寧寧面前。也不說話,就只跪在那裏默默流淚。

“給璉二.奶奶拿個蒲團來。”

寧寧並沒有立時就讓鳳姐兒起兒,此時見她跪在那裏表演悔不當初,她還善解人意的讓宮人取了個蒲團給鳳姐兒。

“本宮知道你心裏苦,如果跪一跪能讓你心裏好受些,那你想跪就跪吧。”

鳳姐兒:…還可以這樣理解的?

鳳姐兒被寧寧的善解人意噎得不輕,但還是跪在了蒲團上。

又哭了一會兒才跪直身體,一邊將臉上的眼淚擦盡,一邊對寧寧說道:“當日公主好言相勸,我卻豬油蒙了心,如今落得這般下場,也是我咎由自取。我也罷了,不過自作自受,可巧姐兒還那麽小,府裏上上下下就沒個好相與的……”

等鳳姐兒訴了苦,又將來意道明,寧寧才淡淡說道:“你往日可曾有恩於我?”

鳳姐兒:“…不曾?”

寧寧:“那你往日可曾有恩於林家?”

鳳姐兒:“…也不曾。”

寧寧又問,“當日我林家回京,登門坐客之時的小恩怨,你可還記得?”

鳳姐兒:“……”

“始作俑者是誰,你我心知肚明。但當日你管著家,你又做了什麽?呵,你什麽都沒做。”

“既然當初在你職責範圍你都什麽都不做,現在你們母女生死榮辱皆非我之責任,我又憑什麽管你死活?欠你的嗎?後來這幾年又發生了不少事,你來我往這麽多年…找我幫忙,呵呵,是什麽給了你這樣的錯覺,理所當然的認為我會幫你?”

鳳姐兒:“……”

寧寧這話說得已經非常不客氣了,鳳姐兒那樣的機敏的性子這會兒竟也不知道她還能說些什麽。

“稚子無辜,可你無辜嗎?”似是想到了什麽,寧寧冷笑,“重利盤剝的事,你幹沒幹過?包攬訟訴的事,你幹沒幹過?幫人退親的事,你幹沒幹過?”

幫人退親?

聽到這裏,鳳姐兒猛的擡起頭,不敢置信的看向寧寧。

“人家退不退親,關你屁事?為了三千兩銀子逼死一對有情人的時候,你就該下地獄了。”

非矣!

那對小情侶確實是尋死了,不過卻是假死離開的。

但若不是寧寧橫插了一腳,那二人也未必能活著離開上朝。

最重要的是寧寧揪住了靜虛這老東西,不光逼著她尋了王夫人,還讓她又悄悄尋上了鳳姐兒。

可以說,這件退親的事不光王夫人掙了銀子,就連鳳姐兒也掙了一筆。

當然了,銀子不是寧寧出的,而是靜虛那老東西這些年的積蓄。

寧寧不是想要給王夫人和鳳姐兒銀子,就是想知道改變了那麽多事情後,這姑侄倆是否還會接這種要人命的委托。

沒想到王夫人與鳳姐兒竟然都沒錯過,甚至還覺得這錢掙得很是安心……

鳳姐兒沒想到寧寧連這種事都知道了,剛剛還跪得筆直的身子也瞬間跌坐萎靡下來。

知道她在寧寧這裏不會得到任何幫助了,又見寧寧一臉不耐煩的將頭轉到了一旁,便也踉蹌起身出去了。

這一刻,鳳姐兒有種渾身力氣都被淘空的絕望感。

扶著平兒的手一邊往角門走,一邊還在想著過去的點點滴滴。

然而直到此刻,她心裏除了對小產這件事後悔外,旁的仍舊沒有。

而另一邊,逼走了鳳姐兒後,寧寧又安排人去使壞。

讓人在鳳姐兒看得到的時候小小刻薄一下巧姐兒,並且再讓鳳姐兒也感受一回榮國府下人的踩高捧低。

如此這般安排了一回後,寧寧又讓人去江樓在宮外的宅子遞個話。

一般的大太監都會在府外置產,江樓也不例外。

這會兒讓人去江樓家遞話,轉天江樓得了消息便出宮見寧寧了 。

寧寧見了江樓,也沒拿喬,一邊讓他坐,一邊讓他以皇後心腹聯系鳳姐兒。

公主再大,還能大過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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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92-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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