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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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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

寶玉自欺欺人的以為自己挨了這頓打,也算與金釧和琪官有了交待。不想琪官竟然會在自家府裏,且還親眼目睹了自己被詰問的一幕。

回想今日在前堂的表現,寶玉就羞憤欲死。

無他,太孬種了。

他總共就說了三句話:

第一句,對親爹否認自己認識琪官。

第二句,對王府長史否認自己認識琪官。

第三句,招了。

想到自己如此窩囊的一幕全被琪官看見了,寶玉就沒辦法淡定,再想到琪官將今天的事說與北靜王,馮紫英等人,寶玉就徹底慌了。

因一整日情緒波動都極大,天氣熱,又挨了打,所以氣血翻滾下,寶玉才噴了一口血出來。

原也無大礙,偏跟前侍候的襲人等丫頭卻唬一跳,直接就吵嚷起來了。

一時整個大觀園又喧嘩了起來,賈母王夫人與元春也都來了怡紅院,圍在寶玉床前又哭又罵。

哪怕寶玉不讓說,可襲人也不敢隱瞞,直接將那封信道了出來。

襲人:“……外面送了封信來,二爺看了信便吐了血。咱們不識字,也不知道上面寫了什麽。”

一聽襲人這麽說,不管是賈母王夫人還是元春都沒有尊重個人隱私覺悟的,讓襲人將信找出來給她們看。

襲人聞言看向寶玉,隨後在寶玉別別扭扭不想拿出來的小掙紮裏,將被寶玉藏在枕頭下的那封絕交信拿了出來。

襲人欲將絕交信遞給賈母,元春卻示意抱琴接過來。

等元春一目十行看過這封信後,臉色比剛剛又難看了兩分。不等賈母說什麽,鴛鴦先將賈母的玳瑁眼鏡拿出來,之後上前一步將信從元春那裏接過來,一邊雙手奉給賈母,一邊也將視線落在信紙上。

‘果然是那祖宗!’

鴛鴦對信上說了什麽並不在意,畢竟寶玉也是她看著長大的,做出這種事情也不算意外。

而讓鴛鴦既外意又不意外的是琪官竟然落在了寧寧手裏。

原以為她只是讓人堵死了寶玉求救的所有門路,沒想到……

你問鴛鴦是怎麽知道的?

聯系一回堵門的事,再想想誰能將琪官不動聲色的帶進府,誰又敢無所顧慮將琪官藏起來了,也就不難猜了。

就問這人…怎麽能這麽壞呢?

鴛鴦能想到的事情,賈母與元春自然也想到了。

一旁的王夫人識字不多,所以拿到信後也沒辦法讀順這封信裏面的內容,最終還是元春小聲將信裏的內容說了一遍與王夫人知曉,她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先別管那封信上的內容,也別琢磨琪官身在何處,只想想榮國府的門禁是不是太松了這一點吧。

家裏的名聲已經夠糟糕的了,若是再傳出點旁的什麽,闔家女眷就徹底沒什麽名聲可言的了。

誰說不是呢。

但主子的想法和下人們的想法終於是有壁的。

那封信上的內容到底還是傳了出去。

不過幾天時間,信的內容傳得闔府皆知,就連寶玉在前堂的表現以及當日金釧會被王夫人攆出去的原由也都傳得人盡皆知。

這裏面,只有一丟丟是寧寧的手筆,但更多的卻是趙姨娘暗中發力以及賈家下人原就無風不起浪的家風。

趙姨娘在知道王夫人已經知道彩雲和賈環的事後,竟還不動聲色,便知有詐。等到金釧沒了的消息傳出來時,趙姨娘才用一種後怕和恍然大悟的神情看向正房方向。

先縱容彩雲與環哥兒有了首尾,之後再在關鍵時刻弄死彩雲……

想明白後,趙姨娘便將王夫人的這些算計都說與賈環,如此這般也就有了賈環告狀的後續。

母子二人知道彩雲是個燙手山芋,可如今的情況卻又沒辦法立時斷了與彩雲的往來。

現在與彩雲斷了往來,彩雲為了自己也會咬死賈環不放。如今之計,就只能徐徐圖之,讓所有人都知道彩雲與賈環有了私情,是私相授受,而非逼|奸母婢。

不過彩雲與賈環的事可以慢慢來,寶玉的熱鬧卻不能不湊起來。

於是在趙姨娘的煽風點火下,寶玉的名聲是徹底壞到家了。

丫頭們一邊同情金釧,一邊又對寶玉的懦弱寒心。

外面的少爺公子們一邊感嘆琪官所托非人,不恥寶玉膽小怕事,沒有擔當;一邊又感慨榮國公一世英明神武,卻生了一窩不肖子孫。

“若當日在太太責罵金釧姐姐的時候,寶二爺能替金釧姐姐說兩句好話,說不定金釧姐姐就不會死了。”

‘那不是求情,是火上澆油。’

寧寧帶著人從凸壁山莊後面繞過來,就聽見兩個小丫頭在那裏說金釧如何寶玉如何。心忖了一句,便也沒打擾假山後正在說貼己話的小丫頭,徑直回了顧恩思義殿。

嶼宸決定以身為餌,來個甕中捉鱉,便奉了太上皇和太後去行宮避暑。寧寧怕波及她這個無辜,便沒跟著他們出城。

嶼宸走了,早朝也停了,寧寧與黛玉便提前放暑假了。

巧的是國子監也放寒暑假了。

呃,不叫寒暑假,而是叫做田假和授衣假。

田假在五月,麥子成熟時。授衣假在九月,天氣轉涼時,且都是一個月的假期。

再然後,林如海,賈敏黛玉和妙玉便決定乘船出海玩幾天去。

寧寧沒去,主要是明知道嶼宸要被行刺,她再出去玩,這樣會顯得她很是沒心沒肺。她怕寒了嶼宸的心以後不能作威作福,便決定獨自留在京城,坐等一個後續。

一個人住哪都是住,於是寧寧便又來了榮國府。

旁人來榮國府坐客,那是應邀,寧寧是硬要。不但如此,她還偏打著‘盛情難卻’的招牌。

最讓人鬧心的是這硬要來的,還是個不能,也不敢怠慢的。

對了,為了不讓人影響自己的睡眠質量,寧寧直接免了女眷們的早請安。

至於只能在大觀園外請安的老少爺們,寧寧仍舊讓他們風雨無阻的去大觀園外跪上半個時辰。

回了大觀園,寧寧先去看望仍舊臥床養傷的寶玉。

去的時候,還巴巴的讓人舉了一丸市面上隨處可見的金創藥,一路從顧恩思殿招搖過市的來到怡紅院。

金創藥,還就一丸?

不少人都被寧寧這舉動整懵逼了,可礙於寧寧那說不上好,還特別擰巴的性子,旁人都不敢言語,還得表現出一副感激的樣子來。

寧寧坐在寶玉對面,心情極好的將關於寶玉的那些個謠言都用詢問的方式說道與寶玉知曉。

寶玉原就對寧寧又懼又怵,這會兒聽到寧寧那猶如扒皮一般的詢問,更是臊得面紅耳赤,羞愧難當。

寧寧見他這般,剛想說什麽就聽見丫頭往裏通報,說是元春來了。

眨眼間,寧寧便猜到了元春的來意,見了人,只笑瞇瞇的說起了怡紅院比寶釵住時更精致貴氣。

確實。

原著裏,寶釵住蘅蕪苑的時候,整個蘅蕪苑跟個雪洞似的。

這會兒寧寧分了怡紅院給她,寶釵也能將滿是富貴奢華氣的怡紅院住成板樣間。

也是沒誰了。

因說起了寶釵,寧寧還讓人去薛家問問寶釵在做什麽。“你替本宮去薛家瞧瞧寶姑娘,就說本宮說的,若是大姑娘沒什麽要緊事,不妨再來園子住一陣子?過陣子太嬪娘娘回了宮,怕是再想姐妹香親也不能了。”

元春不妨寧寧這麽說,當即就一臉覆雜的問寧寧,“公主是說…回宮?”

“嗯哼~”寧寧笑,“等太上皇他們從行宮回來了,保不齊就要派人接你回宮呢。”

前幾日,寧寧已經讓人不動聲色的將史湘雲弄到鳳藻宮做粗使宮女了。元春若是不回宮,豈不就不能姐妹重逢了?

並不知道寧寧又幹了什麽好事的元春,此時聽到回宮在即的消息,心裏是喜一陣,悲一陣的。

花無百日紅,人無千日好。隨著省親的時間越來越長,元春已經明顯感覺到了府中上下對她的態度變化。

若是再住下去,怕是就要傷了他們彼此的情份體面了。

……

寧寧最近沒搭理寶釵,但寶釵那水深火熱的日子卻跟寧寧脫不開關系。

自打那日被寧寧用蛇嚇唬了一回,寶釵就落下了怕黑的毛病。

而且不光怕黑,見到一些長條狀的東西,她都害怕。

早前寧寧讓人給寶釵收拾行李的時候,又放了幾張蛇蛻在她的行李裏。

有的放在了梳妝匣子裏,有的藏在了鋪蓋卷子裏,還有的則藏在衣服裏。

饒是寶釵見多識廣,博聞強記,她也不知道那些有一點點眼熟卻又不曾見過的東西是什麽。等鶯兒拿出去問了一回人,才知道那是蛇蛻。

是蛇蛻皮後留下的舊皮。

這種東西出現在旁人房裏都要嚇一跳了,何況是被寧寧特意關照的寶釵了。

嚇炸毛的寶釵平日裏疑神疑鬼的,盛暑時節還不許丫頭們開門窗,屋裏更是撒了各種驅蛇散,就連往日不愛弄的熏香,如今也點了不少驅出蛇蟲的香片。

即便是這樣,寶釵也沒放棄早前的計劃。

於是在徹底將鶯兒及鶯兒的父母拉攏過來後,寶釵便先後對薛姨媽和薛蟠出手了。

她假意順從,讓人以為她是真的想跟薛姨媽母子去衛所,甚至是主動幫著薛姨媽打點行程。

不想就在端午節的前一天,寶釵朝薛姨媽出手了。

鶯兒娘在藥鋪那裏尋到一種吃了會讓人昏昏欲睡,且還有各種嘔吐反胃癥狀的藥。薛姨媽吃下去後,寶釵又讓人買通了郎中,於是在有心算無心的情況下,薛姨媽便以為自己中了暑氣。

而鶯兒的老子則是按著寶釵的意思提前去薛蟠會經過的地方散布消息。

前兩日,薛蟠沒等到與他說好要同行的薛姨媽,只等到了一房曾經陪他充軍流放過的下人和一輛裝滿了行李的馬車。

來人說薛姨媽中了暑氣,一時半會兒走不了。讓薛蟠先行,等她這邊好一些了就追過去。

薛蟠是相信他老娘的,關切的詢問了一回薛姨媽的情況,便在薛家的打點下爬上了舒適馬車,重走一回當年的流放路。

只是讓薛蟠沒想到的是,就在寧寧派人去薛家尋寶釵的當口,他被一群土匪綁了。

土匪還沒想好要不要撕票,所以待薛蟠還算友好。又因著需要有人回京報信和照顧被打了一百杖的薛蟠,所以薛家跟著出來的下人竟都活了下來。

不過土匪也沒敢動那兩個押解薛蟠的衙役,怕殺了衙役會等到朝.廷的剿匪套餐。所以將人綁了以後,也將那兩衙役關在了寨子裏。

衙役兄弟莫慌,咱就是想要掙筆快錢,只要薛家交了贖金,人還歸你們。

衙役:那你人還挺講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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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92-39:別看寶玉平時表現的多平易近人,但骨子裏非常看重嫡庶,尊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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