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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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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

寧寧放了賈家人鴿子,元春等人都挺高興的,就是王夫人的臉色差了許多。

因賈家從上到下都實行圈養制,難得有機會出門,不但府中的主子們各種興奮,下面的大小丫頭們也都激動不已。

玉石牌坊這邊侍候的人幾乎都是寧寧和黛玉用慣的人手,這些人經常跟著她們姑侄出門,且大多數人還曾跟著寧寧和黛玉去過羅剎。

對於大熱天的往城外道觀跑的行程,別說主子們是否同意他們跟著去湊熱鬧了,就是同意了她們也不想遭那個罪。

這麽說吧,主子們出門坐的馬車裏可能還會放個冰盆,他們這些下人坐的馬車裏定然不會有冰盆。

這麽熱的天,三四個人坐一輛窄小馬車,塵土飛揚的折騰到城外,就為了聽兩出戲?

呵,沒那麽大的癮!

至於住在玉石牌坊這裏的惜春和妙玉,妙玉自小就在方外之地長大,別管是清虛觀還是虛清觀,她都沒興趣。而且,她也不是喜歡熱鬧的人。

惜春想了想,到是跟著去了。

雖然寧國府給她們主仆派了兩輛車還有不少跟著出門的家丁媳婦,但惜春還是跑到了迎春和探春的馬車上湊熱鬧去了。

雖然這兩年往來少了,但自小一塊長大的情份仍讓惜春待迎春和探春都極為親近。

也可能是惜春自覺自已熬出頭了,而她的兩個姐姐卻還沒有,所以總想陪陪她們。

元春的儀駕在最前面,後面就是賈母,邢夫人,王夫人等人的。

賈母坐八擡大轎,邢夫人也是,王夫人雖身份不夠,但她是太嬪生母,賈家人又自視甚高,到也給她安排了大轎。

她們三人後面,就是一溜各色馬車了。

賈璉和寶玉騎馬隨行左右,賈環賈蘭和賈琮都沒跟著出門。

一大家子浩浩蕩蕩的出了寧榮街,一路朝著城外的清虛觀行去。路兩邊的百姓聽說最前面的轎輦上坐著的是太上皇的榮太嬪,都不由探頭探腦的想要一看究竟。

可惜轎簾垂落,別說樣子,連身影都瞧不清。

這應該是元春活到今天最受矚目的一次了。

正月十五省親的時候,她的轎輦跟在寧寧的後面,明明是她的省親,卻事事都要……看看轎輦外的百姓,再想想人人敬畏的皇家威儀,哪怕宮外的生活比宮中自在,元春也想要再回宮搏個前程。

封妃,封貴妃……

接下來的清虛觀平安醮之行,幾乎沒什麽可說的。不過到了傍晚,惜春在跟寧寧與黛玉,妙玉閑話家常的時候,卻說了一件讓惜春都有些不知道如何形容的事。

鳳姐兒在清虛觀裏打了個小道童。

親手打的,一巴掌就將那小道童打在了地上。

惜春:“……若是我沒記錯,他們家今兒去清虛觀打醮,原就有祈福的意思。道童也算是三清道爺的弟子,若是觀裏的三清道爺真有靈,那當著人家祖師爺的面打他的弟子…三清道爺還能將福氣賜下來?”

跑到我家裏打我的人,你還想讓我賜福給你?

做啥美夢呢。

惜春換位思考了下,然後非常肯定的點頭,打狗還要看主人呢,更何況是人家的弟子,要是她,別說賜福了,她還得降下點罪責。

妙玉對這個最是反感,不等惜春說完一張臉就冷若冰霜。

黛玉也不是很喜歡鳳姐兒這樣的行為。而且聽惜春說那還是個身高剛及鳳姐腰的小孩,又明顯是意外。何必如何疾言厲色,伸手打罵呢。

寧寧聽完惜春的話,卻想到了一個詞——貴子入懷。

後世網絡上不少人都在說鳳姐兒這一巴掌直接扇沒了她的兒子。

“對了,賈璉年歲幾何?”

見寧寧問賈璉的年紀,大家都不由楞怔了片刻,互相看看,竟都不清楚。一旁的古嬤嬤見此,上前回道:“已年過三十。”

“年過三十,膝下卻只有大姐兒一個女兒。老太太不著急,二太太也不放在上心上,還真令人感動。”寧寧頓了下,沒再往下說什麽,而是極為生硬的轉了話題,“你明天還去嗎?”

惜春搖頭,“誰愛去誰去,我是不去了。”

也沒人在意惜春去不去,王夫人只在意寧寧和黛玉去不去。

於是初二早上給寧寧請安的時候,還特意問了寧寧一句,今兒可要去清虛觀?

寧寧搖頭,說不去。王夫人面上不顯又看向已經穿好一身女官袍等她姑姑去上朝的黛玉,“大姑娘可要去轉轉?雖不比咱們家,到也有幾分野趣。”

黛玉:“多謝二太太好意,今兒還要進宮呢。”

王夫人仿佛並不在意黛玉的回答,神色如常的說道:“那便罷了,明兒再去也使得。”

看到她這副樣子,不知情的人還真想不到她又在算計什麽。

見王夫人說完這話也沒人往下接,元春便笑著跟寧寧說道:“還有件事想請公主示下。”

寧寧正在吃燕窩銀耳羹,聽到元春這麽說,不由擡頭看了過去。

元春:“寶丫頭搬出去後,怡紅院一直空著,臣妾想著不妨讓寶玉搬過去,將稻香村讓給珠大嫂子。”

“園子這麽大,也涉及不到男女大防,更何況咱們也不在意那些。”寧寧點頭,無可無不可的說道:“你的園子你隨意好了,不必問本宮。”

元春:“…是。”

“不過有些醜話,咱們提前說了也省得事到臨頭再悔不當初。”

聽到寧寧這麽說,元春心頭就是一凜。眼角餘光掃了一眼賈母和王夫人,這才神色認真恭敬的詢問寧寧有何示下。

寧寧:“園子裏不光住了我們姑侄,也住了太上皇的太嬪,賈家的節婦和姑娘們。若是傳出去什麽難聽的話來,呵呵,即便太嬪能保住命,怕是後半生也要青燈古佛了此殘生了。

而始作俑者…本宮是不介意身邊再多個俊俏小太監的,就是不知道你們舍不舍得了。”

元春臉色驟然大變,明白這是提醒也是警告。

賈母緩緩閉上眼睛,一副認命模樣。而王夫人的臉色卻已經青中帶白,滿是驚慌。

她知道了?

不,不可能,自己做得那麽隱蔽。

可若是不知道,那這孽畜又什麽會這麽說?

想到寧寧幹過的那些事,這一刻,王夫人是真的怕了。

可…富貴險中求呀……

……

榮國府打了三天平安醮,惜春去了一天,寧寧和黛玉以及妙玉一天都沒去。

五月初四,惜春回寧國府過端午,順便跟她嫂子和侄媳婦說了一回上次出門有多遭罪的事。再之後,端午一過,寧國府的四口人就出門了。

理由是早前買的祭田,現在去查查帳。

對了,寧國府之所以是四口人,還是因為出孝後,秦可卿就做主給賈薔說了一門親事。

因賈蓉與賈薔關系極好,親如手足。所以給賈薔說親事前,秦可卿與賈蓉還先給賈薔分了份家產。

京中一座五進四合院,旺街的鋪面兩處,京郊莊子一個,金陵的莊子一個,位於山海關的莊子再一個,另有五萬兩分家銀。

除此之外,賈薔成親所有聘禮酒宴拋費,皆由賈蓉出。

一個好漢三個幫,此舉也算千金買骨了。

寧國府那廂,闔家出門放風。而這廂,妙玉也跟著寧寧姑侄回了微園。轉天,寧寧進宮參加宮宴,黛玉和妙玉留在微園與林如海賈敏二人過了個不熱鬧卻非常溫馨,且全程都是琴棋書畫,吟詩作賦的端午。

五月前,林如海就去國子監報到了。工作環境相對簡單,工作量也不大,花了幾天時間熟悉了一回國子監祭酒的工作內容後,林如海的生活就步入了正軌。

國子監祭酒用上早朝嗎?

有的朝代需要,有的不需要,巧的是本朝的國子監祭酒是彈性早朝。

可以不去,但擁有上早朝的資格。

也就是說:除定期向皇帝匯報一些工作外,其他時候都不需要上早朝。

於是林如海徹底幸福了。

不用早起了,不用加班了,徹底過上了賈政特別想過的那種日子。

清貴,受人尊貴,還特別閑……

對了,賈政拜讀了一回他兒子的大作,此時正驚為天人,懷疑人生呢。

←_←

就在寧寧帶人離開大觀園的那天,金釧被王夫人攆了出去。

寶玉十三了。在賈家十三歲的哥兒跟丫頭調笑幾句並不算什麽,但金釧卻犯了王夫伯忌諱。

【我倒告訴你個巧宗兒,你往東小院子裏拿環哥兒同彩雲去。】

好家夥,金釧竟然讓嫡兄去抓庶弟與丫頭的奸!

別說王夫人容不下她,就是換個人來也都是一樣的態度。

再一個,金釧告訴寶玉這事,不單單是抓奸,同時也壞了王夫人的安排。

彩雲是王夫人身邊的體面大丫頭,賈環是趙姨娘所出的庶子,整個榮禧堂多少雙眼睛,彩雲與賈環有了首尾的事又怎麽可能瞞得過王夫人?

旁的不提,就那些二等三等的小丫頭,為了踩下彩雲她們能不告密?那些一向看不得大丫頭們好的媳婦婆子們能不去王夫人那裏嚼舌根?

退一萬步說,正房出了個親近側室的下人,那跟吃裏爬外又有什麽區別?

那問題來了,王夫人為什麽默不作聲,仍由著彩雲與賈環往來?

她自然有她的險惡用心。

一是趁著賈環年少先故意縱壞賈環的心性,借男女之事傷了賈環的身子,壞了他的學業。二是…

“二是什麽?”

黛玉見寧寧不說話了,不由追問道:“姑姑快說,別賣關子。”

寧寧伸手在黛玉額頭點了兩下,“如今越發懶了,竟是一點腦子都不動了。再這麽懶下去,我還能指望誰去?”

雖是這麽說,但寧寧卻極喜歡黛玉現在這種懶得思考,想知道什麽就直接問的樣子。

“二是先留個活扣。將來需要的時候就治賈環一個引逗母婢,甚至是逼|奸母婢的罪名。”

黛玉先是倒抽一口氣,隨即接道:“…本朝以孝治天下,若是有了這樣的名聲,環哥兒的前程就徹底了了。”

誰說不是呢。

“對了,寶玉可有給金釧求情?”

被古嬤嬤派過來傳話的小太監見寧寧問寶玉,一邊搖頭,一邊說道:“說是二太太翻身起來,就打了金釧一個巴掌,她指著金釧罵時,寶玉便一溜煙的跑回了園子。”

說到這裏,那小太監又將寶玉淋雨,踹了襲人一腳的事也都說了。

寧寧聞言就笑,“若是一直住在稻香村,再不會有這種事,可見有些事情就是冥冥之中註定了的。”

“瞧著吧,寶玉離挨打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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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9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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