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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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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

“宣我做什麽?我又不是禦醫。”寧寧一邊嘀咕一邊由著南燭幾個給她換宮裝,等收拾妥當了,看向一旁面露憂色的黛玉,還笑著安撫她,“放心吧,如今整個上朝就我不會被當今遷怒了。”

夏貴人那事已經過去三四天了,這三四天裏,嶼宸就跟個炮仗似的除了太上皇和太後這兩個沒被懟過,其他人有一個算一個都被嶼宸喝罵責罰過。

有的是撞槍口上了,有的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更有的是翻舊帳,故意找茬。

就好比江樓吧。

這位跟著自家主子一塊雞犬升天的未央宮大總管今兒早上還因為走路有聲音這種奇葩有理由挨了一頓罵。

好在眾人雖然沒辦法與嶼宸感同身受,但也盡量理解他,能躲著他就都躲得遠遠的。

可不想越是這樣躲著嶼宸,嶼宸的心情就越糟糕。

最糟糕的是現在還在年節裏,所以還沒開始上朝辦公的嶼宸就只能將所有的怒火遷怒在宮中長住人口上了。

原本心情就已經非常糟糕了,偏今早那五個過繼來的嫡皇子又跑到未央宮給他請安探病,嶼宸就徹底受不住了。

將人打發走了,嶼宸又思念了一回和敏,先是各種後悔,後又咬牙切齒的罵了一回和敏移情別戀,這才心情郁郁的讓人宣寧寧入宮見駕。

當初出了那樣的事,和敏就一直在等嶼宸請旨賜婚,同時也將嶼宸當成依靠,以為他會保護自己。可左等沒等到賜婚聖旨,右等又沒等到嶼宸對外解釋當日的事情。等來等去最終卻等來了最不堪的流言蜚語……

如今怨恨和敏移情別戀,也真是驢不知臉長了。

因不確定嶼宸喚自己進宮做什麽,加之宮裏氣氛不好,寧寧便也沒叫黛玉跟著。只留黛玉在大觀園裏玩,若是賈母等人喚她過去,也無需理會。

寧寧:“……你身上還擔著正六品的女官銜呢,這榮國府裏能讓你行禮的人都少。古嬤嬤留在這裏,有什麽事只管讓她去弄。若是閑了悶了,回家也使得。”

黛玉見寧寧是真不帶她進宮,便也懂事的對寧寧點頭,“姑姑放心,我省得的。昨兒讓人將瀟湘館收拾出來了,趕明兒在那裏辦詩會。……等姑姑從宮裏回來,咱們再家去住一日。”

說完,黛玉又問她能不能接了妙玉過來。

“怎麽不能?東側殿和綴錦樓都還空著呢,便是住下來也有的是地方。”寧寧笑,又有幾分篤定的說:“只怕她懶得動,又嫌人多吵鬧,不肯來呢。”

那倒是。

黛玉覺得以妙玉的性子還真是這樣,不過黛玉還是決定讓人去問問她,說不定她就想出來了呢。

因從大觀園正門出去,還要穿過整個榮國府,寧寧嫌麻煩,便直接讓人將車駕備在了大觀園的後門處。

出了正殿,往後走,繞過嘉蔭堂,路過凸碧山莊所在的假山,再走一程就是大觀園的後門了。

雖然距離不遠,但易嬤嬤擔心寧寧凍到,仍舊讓人擡了暖轎過來。

上暖轎的時候,寧寧還一臉感慨的對黛玉等人說道:“瞧出來了吧,若是親生的能在這麽冷的天裏折騰親生女兒?當初太上皇將我從先太子那裏過繼給當今的時候,我就應該問問太上皇認他做爹的可能。”

這樣就可以跟渣爹平輩論交情了。

黛玉聽罷,抽了下嘴角,好不小聲的說道:“都是長輩份,那應該認太上皇做兄長。”

這樣一來,您就是當今最小的姑姑了。

寧寧聞言一臉驚奇的打量黛玉,“好家夥,我竟沒發現咱們家還有這般骨胳清奇的,往日裏竟都小瞧了你。”

黛玉被寧寧這副樣子弄得小臉紅紅的,嘟囔了一句:“姑姑又打趣我。”

易嬤嬤見姑侄兩個越說越不像話,擡頭看了一眼天色。見陰得似是要下雪,又讓人再拿件大氅備著,完事才催寧寧起駕。

寧寧抱著暖手爐坐上暖轎,一邊示意起轎,一邊讓黛玉快進去。

黛玉點頭,卻仍是目送寧寧的轎子走遠,這才回了正殿。

原本黛玉一直跟寧寧住正殿的西暖閣,但元春搬出玉石牌坊這一片後,黛玉便搬到了西側殿。

研磨提筆,寫了份花箋給住在郡主府的妙玉,之後又去含芳閣尋惜春玩。

惜春正在畫畫,見黛玉來了還問她從哪來。

惜春畫的是畫中景色,見黛玉來了便也收了筆。

自那年除夕後,惜春就再不是賈家四姑娘,而是他們寧國府的大姑娘了,不過榮國府這邊的人仍舊習慣喚惜春四姑娘。

惜春被秦可卿接回寧國府這兩年有被好好教養善待,如今她整個人的氣質都與之前判若兩人。與養在賈母身邊的迎春和探春比起來,更加明顯。

賈母總說未出嫁的姑娘如何嬌貴,可也只是說說罷了,迎春和探春哪一個的日子都過得不如意。

在自己家裏話不敢多說,路不敢多走。賈家的下人奴才沒一個是好相與的,對著寶玉這樣的鳳凰蛋逮到機會了還要各種說教,何況迎春探春這種實際上並不得寵的姑娘呢。

時間一長,姐妹間的差距就出來了。

這會兒黛玉與惜春就著園中景色說了一回畫,秦可卿便派人給她們送東西來了。

“姑娘們好,昨兒祭田那邊的管事送了幾籠黑兔子,奶奶說公主和姑娘們肯定喜歡,便讓送過來。”

白兔子見多了,卻是頭一回見黑色的垂耳兔。寧寧喜不喜歡黛玉不知道,但黛玉瞧了卻極喜歡。

惜春看過了兔子又問秦可卿在做什麽。聽說秦可卿讓人請了女先生,此時正跟尤氏聽人說書呢。惜春與黛玉也沒什麽事,便跟來人回了寧國府。

自從徹底分宗出去,秦可卿就直接給寧國府的下人們來了個大換血。

她悄悄讓人采買了不少身家清白的下人,之後養在莊子裏各種教規矩。等這邊分了宗,秦可卿便讓人將早就準備好的下人都帶進府,之後便拿著花名冊將最後一點歷史遺留問題徹底清理掉。

對了,這期間秦可卿還幹了件讓寧寧拍案叫好的事。

她將賴二等跟榮國府牽扯不清,又早些年沒少貪|汙的奴才都明碼標價了。要麽他們自家出銀子贖回去,要麽她就將人賣給修皇陵的官吏。

而自古以來修皇陵的人…都活不下來。

狠賺了一大筆銀子後,秦可卿便迅速用這筆銀子買了不少祭田。

抄家時祭田並不充公,算是家族最後的出路和退路,也因此買完祭田還得去官府做登記交一筆重稅。不過稅錢非常高,所以一般人家也舍不得添置太多祭田就是了。

家族無事時,祭田的產出是錦上添花。家族有事時,祭田就是一家老少最後的退路。也因此,秦可卿對祭田很是上心。祭田置辦下來後,她還親自去了一趟。

江南太遠,京城周邊的土地又價貴,所以秦可卿將祭田買在了直隸附近。

幾百畝良田外加一座山頭,光是每年祭田裏的出息,就足夠寧國府一年開銷了。

和寧寧一樣,黛玉與惜春也是從大觀園的後門出去,然後乘小馬車往東行了一段路,之後再從寧國府的後門進府,從府內夾道穿過整個會芳園,再在一處垂花門前下馬車。

二人來了寧國府,聽了書蹭了飯還陪著尤氏和秦可卿打了一回麻將,直至天黑才回大觀園。

而同樣住進大觀園,想要尋寧寧和黛玉聯絡一番感情的寶釵卻撲了個空。

寧寧進宮了,黛玉與惜春去了寧國府,住在蘅蕪苑迎春與蘆雪庵的史湘雲,秋爽齋的探春都去了女學。

等她繞了一圈路走到紫菱洲的時候,發現元春正與王夫人說話,顯然是不想讓外人打擾,於是寶釵便又退了出來。

思來想去,寶釵便去了榮慶堂。

此時榮慶堂裏賈母正像往常那般叫人陪她打牌說笑。只是瞧著熱鬧,可寶釵卻總覺得有些刻意。

這不是廢話嘛,家裏住了那麽一尊來找茬的活閻王,就問誰還能真笑得出來吧?

寶玉一直因為晴雯被寧寧要走這事有些興致缺缺,但他因著省親那晚一首詩都沒有上榜,已經被很多人或罵或訓或勸了一通,此時也不敢像以前那般裝瘋賣傻。

這會兒賈母帶著人在那裏玩牌,寶玉就呆在碧紗櫥的外間看書。

說是看書,但也不過是做做樣子罷了。

其實不止寶玉,迎春和探春兩個也都因著省親那日寫的詩沒上榜受到了冷遇。若非如此也不會正月都沒出,就又去女學上課了。

寶釵過去的時候,寶玉的眼睛就刷的一下亮了。

寶玉瞧見姐姐妹妹就高興,見寶釵來了當即就拉著寶釵各種說話。

花了25萬買了個進宮的編制,所以此時的寶釵心氣高著呢。既然心氣高,就不會瞧上寶玉。既瞧不上寶玉,那自然也不會一心盼著寶玉讀書上進。

此時寶玉巴拉巴拉的說著什麽羨慕姐妹們能住進園子,他連進園子逛一逛都不能的話。

神態和語氣都是各種委屈。

而同一時間,嶼宸也用這種神態和語氣說了類似的話。

“你娘就是個狠心的,一走多年也不知道回來看看咱們爺倆。如今就咱們爺倆相依”為命。

“停!”

寧寧最聽不得這種話,見嶼宸將和敏說得跟拋夫棄女了一般,直接打斷嶼宸,並且毫不客氣的懟了回去:

“你當初為了皇位幹的那些事都就飯吃了?從我娘懷孕到她動身去羅剎將近五年的時間,你都幹嘛去了?做不到的就別瞎許諾,一千句我會給你,不如一句拿著,你拿什麽跟我爹和帕帷爾比?”

嶼宸:…你懟死朕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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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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