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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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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

“陛下容稟,臣妾絕無此心。陛下龍精虎猛……”

“別說那些虛的,若你沒這個心,那這流言又是怎麽傳出來的?”寧寧實事求事的說道:“榮國府的石頭縫裏都長了舌頭,你們家的事從來不用人刻意打聽,就傳得沸沸揚揚了。”

見太上皇仍舊沈著臉一言不發,元春又急得不知道要如何辯解,寧寧竟然又接了一句,“你們家那位老太太已經連病入膏肓都預演上了,難道這也是假的?我嫂子聽說後哭了一天一夜,還是我當機立斷替我哥哥休了她。

不過她的嫁妝早就讓榮國府討要回去了,身無分文又重病纏身,也無處可去,我便做主讓她帶發出家了。度牒上的法號叫—真不了!”

瞬間被噎住的太上皇:“……”

徹底不知道要說什麽的元春:“……”

其他聽到寧寧這段混賬話的宮人們:“……”

太上皇原本還被寧寧那話氣得不行,轉瞬間就被那個‘真不了’給逗笑了。

看著坐在一側氣死人不償命的寧寧,再看看坐在琴桌後面被氣得面紅耳赤的元春,太上皇下意識往一側移了移身體,準備將戰場讓出來。

打起來!打起來!

此時氣人的和被氣的都沒註意到太上皇那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缺損德行,一個半點儀態都沒有的對元春搖頭晃腦,一個則氣得渾身發抖的瞪視寧寧。

一旁的太上皇則悄悄的給了戴權一個眼神。

‘快看,好戲要開始了!’

戴權扯了下嘴角,面上不敢表現出什麽來,但心裏卻在瘋狂吐槽。

瞧瞧這姑奶奶缺德作損的勁,咋這麽像您老嫡出的血脈呢。

元春在指甲捏進肉裏時,終於在疼痛中恢覆了理智。視線在一旁看好戲的太上皇身上掃了一眼,便從琴桌後面走出來。用一種楚楚可憐的姿態柔柔的跪在太上皇面前:

“臣妾不知公主為何對我賈家這般敵視,但臣妾的祖母慈善寬和,雖上了年紀卻是最通情達理不過的一個人。姑母自幼長於祖母膝下,深得祖母喜愛,便是大伯與父親也不及姑母半分。

那年公主染病,是寧國府的賈珍肆意妄行,”

“那我嫂子的嫁妝是誰收著的?”寧寧不等元春將一切過錯都推給死人,直接打斷她,“從賈珍跑到林家斷親,再到他拿著蓋了榮國府印簽的名帖討要嫁妝,這中間有三四天的時間。

完事我林家清理嫁妝,裝箱整理又用了三四天。再之後榮國府的周瑞和寧國府的賴二一塊跟著賈珍等人來的林家。

前前後後小半個月,這麽長的時間你祖母在做什麽?你老娘又在做什麽?哦,是在等我咽氣呢吧?當初貪生怕死棄了親生女兒,現在又裝什麽深情?”

其實並沒有那麽多天,他們當時玩的就是一個兵貴神速,但元春肯定不知道其中細節,所以寧寧篤信元春沒辦法在這件事情上反駁她。

想罷,寧寧又轉頭,對看戲的太上皇說道:“周瑞是榮太妃之母王氏的陪房,更是榮國府的大管事之一。當日嫂子的嫁妝就是他帶著人對著嫁妝單子一樣一樣清點的。”

“哦哦,竟是這樣呀。那個誰,”太上皇聽罷又轉頭看向元春,“該你了。”

“……”

元春抽了下嘴角,又迅速換了個辯論角度繼續說道:“天下無不事的父母,老祖母年邁,她只想一敘天倫,又有什麽錯?”

寧寧挑眉,剛想說什麽,太上皇就朝寧寧伸了下手。

‘上!朕看好你!’

看明白太上皇那個手勢的意思後,寧寧只猶豫了下,便決定幹件沒品的事,“天下有沒有無不事的父母我不敢斷言,但你母親這麽多年包攬訴訟的證據我卻是有一些的。”

嘶~

!!!

太上皇刷的一下坐直身體,看向寧寧的眼神裏少了三分漫不經心,多了一分鄭重。隨後又看向元春,但最終還是將視線落在了寧寧身上。

好一招釜底抽薪。

相較於看戲外加各種點評的太上皇,元春的臉色卻瞬間變得毫無血色。她慘白著一張臉不敢置信的看向寧寧。

這一刻,元春整個人都是又懵又慌的狀態。

不過不等元春回神,太上皇就沈聲問寧寧:“此事當真?”

“保真!”寧寧點頭,“您若不信…那我明兒聯系下苦主,讓他們告個禦狀,也給您助個興。”

太上皇:倒也不必如此。

“不!”元春猛搖頭,然後對著寧寧急促喊道:“不,不可能。臣妾的母親絕不會,絕不會幹出這種事的。”

“您是不是忘了早些年貴府的二太太還放過利子錢呢?當時說‘不’的人也可多嘞。我尊貴的‘太妃’娘娘!”

寧寧將‘太妃’二字咬得極重,元春當即就悟了。

完了,這是沖她來的。

“時辰不早了,再呆下去,又得再蹭頓晚飯了。罷了,能省一頓是一頓吧。”見火候差不多了,寧寧便站起身,先對太上皇笑瞇瞇的道辭,隨即又一臉天真無邪的看向元春:

“到底是口說無憑呢,這麽大的事還是查一查比較好。正月十五是個好日子,若是‘太妃’娘娘省親的時候遇見個告禦狀的,那不光您的臉面保不住,還會傷了皇家體面,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轉身往外走,剛走到殿門口寧寧又反身走了回去,見元春還跪在地上,寧寧先是半彎著腰雙手按在膝蓋上,後才緩緩對元春說道:“我手裏的料多到你想像不到,我們可以玩很久哦。”

說完對太上皇扮了個鬼臉,不等太上皇叫罵便嘻嘻哈哈的跑了出去。

“混帳東西!”

太上皇也不是很生氣,但還是順著心意的罵了寧寧一句。隨即看向跪在地上的元春,用一種帶著幾分嫌棄和幸災樂禍的神態和語氣說道:“你說你們沒事總招惹她幹什麽?踢到鐵板了吧?哼,朕還以為你們有多大能耐呢。”

太上皇說完便一臉不耐煩的對元春揮了揮手,隨後雙手插在衣袖裏,肩膀一聳,整個人靠著炕櫃打起了盹。

戴權見此,直接無聲驅趕元春和抱琴主仆。怕太上皇著涼,又示意宮女拿了薄錦被過來。

抱琴看看元春,再看看琴桌上的琴,咬了咬牙的先將琴抱在懷裏,然後才去扶元春。

元春雙眼無神,渾身無力的踉蹌站起身,搖搖晃晃的靠著抱琴走出了大明宮正殿。

一直守在殿外廊下的鳳藻宮宮人們一見元春和抱琴這副樣子,就嚇了一跳。心慌害怕卻不敢遲疑的快步走過去或是幫著摻扶元春,或是接過抱琴手中的琴。

動作迅速忙而不亂,不過眨眼間的功夫一行人便徹底離開了大明宮。

等元春主仆離開,差不多又過了將將兩刻鐘的時間,太上皇才睜開眼睛,用聽不出任何情緒的聲音問戴權,“你瞧那丫頭心性如何?”

‘不是個好的。’

戴權腦子裏瞬間浮現這句話,但他卻沒直接說出來。而是沈思片刻才緩緩對太上皇說道:“公主聰慧,身份又貴重,性子乖張些也是有的。更何況榮國府行事不謹,公主又正值年輕氣盛……”

太上皇:“也罷了,她才多大呢,有些脾氣原也正常。她娘既然將她留在上朝,朕就不能讓那丫頭受了委屈。她既然不想給賈氏行禮,又看不慣賈家行事,那就…降賈氏為貴人吧。”

戴權瞬間明白太上皇想做什麽了,心思微轉間又問起了王夫人包攬訴訟的案子要交給誰來查辦。

“哼,這天下都是老三的,朕可不管操那個心。”

先用溺愛養廢羅剎的繼承人,再讓自己的庶子去查自己妾室的娘家媽……戴權收回心神不由有些同情寧寧和嶼宸,但面上卻一如往常那般的對著太上皇應道:“是。”

***

這廂寧寧親身上陣,不光弄了一把名家古琴,還將元春踹進坑了。等回了郡主府,寧寧先去換了一身家常衣裙,等坐在梳妝臺前任由巧手丫頭梳發髻時,就聽說元春又降回榮貴人的消息。

剛要笑著調侃兩句,寧寧就想到她之前跟太上皇說的一句話:

‘滿天下數一數,也就只有我會在您和當今間,永遠堅定不疑的選擇您吧。別人,都不行!’

若這話…那豈不是說滿朝文武,天下百姓都占在了嶼宸那邊,太上皇再也翻不出什麽浪來了?

視線緩緩落在那把古琴上,寧寧走腎不走心的來了句:

太上皇的這杯茶…涼的有點快。

←_←

眼瞧著就要省親了,好好的太妃變成了太貴人,別說元春接受不了,就是榮國府一眾都被這個噩耗整傻批了。

一時間,賈母也顧不上裝病了,一連聲讓人去打聽消息。王夫人更是坐立不安的讓人給王子騰送消息,想讓他幫著打聽打聽。

不過片刻間,闔家那種因為省親而生出來的期待喜悅瞬間被不安焦慮取代了。

然而大明宮的消息哪裏是那麽容易打聽到的,尤其是元春還被勒令閉門思過,禁足鳳藻宮的時候。

不過榮國府的人到底是打聽到元春降為貴人的那天,寧寧也在大明宮。

聽到寧寧也在,哪怕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但整個榮國府就沒一個人會懷疑寧寧不是罪魁禍首的。

賈母極怵和寧寧打交道,最後便只讓王夫人和鳳姐兒去郡主府尋寧寧打聽消息。

總得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吧。

寧寧日常出入走的仍舊是和敏郡主府的門戶,而擴進來的公主府雖然也修了個門,但卻是裏面封死了的。加之寧寧在郡主府居住多年,別說她了,就是旁人也習慣說郡主府。

此時王夫人與鳳姐兒提著一顆七上八下的心去和敏郡主府見寧寧,但寧寧卻沒見她們,只讓她們繼續胡亂猜去。

林如海到底沒趕在年前回京城,為了給寧寧的園子暖房,賈敏黛玉和妙玉都是在郡主府這邊過的年。

過完年,寧寧又滿懷期待的等著盼著正月十五的到來。不想偏就在正月十五這日的宮宴上,嶼宸的一個貴人來了一套欲嘔又吐的報喜套餐。

‘這不可能!’

寧寧對自己的烏鴉嘴還是挺信任的,不想渣爹卻沒有自知之明。先是一怔,隨即便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朕終於有子了!哈哈,呃,噗,噗,咳咳~”

寧寧就坐在去年參加宮宴的位置,此時看著嶼宸狂喜大笑後就開始往外吐東西,整個人都是懵的。

低頭一看,竟是一顆顆的牙齒,瞬間就驚住了!

玩的還挺野!

狂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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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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