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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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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將……

“將兒子當鷹熬,要說狠,還得看當今。”別人都差了那麽點意思呢。

紀小胖無視了他爹那猶如刀箭一般鋒利刺骨的視線,一屁|股坐到寧寧身邊,一邊與寧寧說風涼話,一邊半點不知客氣為何物的去扒拉寧寧帶進宮的零食匣子。

寧寧知道宮宴上不會有什麽好吃的,所以每每都是吃飽了再進宮。黛玉知道寧寧這次會參加前朝的宮宴,怕寧寧一直幹坐著便特意給她準備一匣子各色零嘴磨牙。

像是糟的鵝掌鴨信,鹽焗的雞珍雞心,麻辣五香牛肉粒,京城老子號的蜜餞果子,紅薯幹……

你還別說,黛玉還真猜對了情況。

宮宴之上,寧寧坐的位置就在當年先太子參加宮宴時的位置。

這個位置低於當今,又高於諸位皇子和其他人。雖然沒人會因為寧寧的位置距離當今最近就心生嫉妒,但也不會有人會特意跑到當今眼皮子底下跟寧寧說話。

尤其是寧寧還是個女孩子的時候。

哦,紀小胖除外。

他是個完全沒有邊界感的人,從他第一次被寧遠伯帶進宮的那天開始,他就上竄下跳的像個野生猴子。

怎麽說呢,不管宮宴之上紀小胖竄到什麽位置,眾人都能做到無視他,甚至是將他整個人都打一遍厚厚的馬賽克,不去想他那些犯賤行為下有什麽內涵。

呸!

他紀小胖怕是這輩子都跟內涵二字無緣了吧。

此時寧寧坐在椅子上,紀小胖靠著椅子坐在地上,伸長了脖子和胳膊,一邊扒拉零嘴一邊跟寧寧打賭嶼宸能不能活著回京。

寧寧看看正在下面接受視線淩遲的嶼宸,也用一種非常堅定的語氣說道:“我相信三皇子嶼宸就算經歷了千難萬險,九死一生,歷盡磨難,飽嘗磨礪,也會排除萬難,成為一位經歷過千錘百煉的合格儲君。”

啊?

紀小胖小嘴微張,楞楞的看著寧寧,好一會兒才對著寧寧眨巴眨巴眼睛的說道:“那麽多成語堆砌在一起…我咋感覺三王爺不是在歷練,而是在渡劫呢。”

寧寧對他笑,笑容甜美又燦爛,見紀小胖還傻傻的看著她,寧寧便伸出手將紀小胖的臉轉向大殿之下。

“看,那是當今為他家老三打下的江山。”

紀小胖的視線落在大殿上,視線先從一溜皇子王爺身上一一轉過,然後再轉過那多到讓人嘆為觀止的皇孫,再是宗室勳貴和朝臣們。

是呀,這麽多人圍追堵截一個人,九九八十一難都得走幾個來回。那麽多關難闖下來若是還能活下來…這若不是天命所歸,那什麽才是呢。

就在這時,寧寧又說話了,“雖然概率很低,但我賭便宜三叔贏。”

紀小胖見寧寧先一步賭嶼宸贏了,便只能押嶼宸輸了。

分別下了註後,紀小胖便與寧寧一塊去看這會兒就已經眾星捧月的嶼宸了。

這個要敬他酒,那個也要敬他酒,不大一會兒嶼宸身邊就圍了不少人。

嶼宸看向禦案上的當今,眼中除了激動還是驚悸。

聽到當今要授他東宮之位,並在南巡後召告天下時,嶼宸內心是狂喜的,是大事已成的塵埃落定。可當他回過神,看向起身向他道喜的兄弟們時,嶼宸才仿佛意識到了當今想要做什麽。

他與他的這些如狼似虎的兄弟們曾經聯手將先太子拉下去,如今…他成了那個被眾人圍追堵截的獵物。

南巡,快則三月,多則半年。

若真心想要立他為太子,那就不應該現在就說出這個決定。現在就說出來,只是在告訴眾人:

狼群裏,只能有一只頭狼!

當今,真是好狠的心~

.

一場骨肉相殘即將開始,嶼宸孤註一擲,其他皇子也是志在必得。而寧寧除了激動得渾身戰栗外,竟沒有半分懼意。

紀小胖坐在地上,半仰著頭怔怔的看著寧寧,眼神迷離。

當今看向離他最近的一雙小兒女,眼裏帶出幾分溫和笑意的示意戴權看那邊。

瞧,朕就說這倆混球般配吧。

陛下慧眼獨具,自是不會錯的。

註意到這邊的人不少,當今的態度也被不少人看了分明。

再然後不少人就開始不動聲色的打量寧寧與紀小胖。

一邊覺得這樣的紀小胖確實是羅剎駙馬的不二人選,一邊又覺得紀小胖那牲口都能當駙馬,旁人更可以。

宮宴結束後,不少皇子王爺都帶著附臣和幕僚徹夜議事。再然後,竟還有人將主意打在了寧寧身上。

雖然寧寧記在了先太子夫婦名下,但她到底不是皇室血脈。若是讓皇孫與之接觸,或是將當年和敏與林侯爺那件舊事如法炮制一番,他們奪儲的勝算也會更大些。

有這樣想法的不止一位皇子,然後南巡路上不少皇孫都自以為不動聲色的向寧寧獻殷勤的時候,寧寧是完全無所謂,就是深知寧寧是否有皇家血脈的嶼宸徹底坐不住了。

←_←

後事暫且不提,只說當下,寧寧與紀小胖用一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德行也各拿了一杯酒去敬嶼宸。

嶼宸好氣又無奈的看了一眼紀小胖,後又滿是寵溺神色的伸出手在寧寧額頭輕輕點了下。喝下寧寧敬的酒後,又叮囑寧寧少喝些酒,若是困了乏了便早些出宮去。

寧寧乖巧的應了,還對嶼宸甜甜的喚三叔。完事便叫上紀小胖回了自己座位。

接下來的宮宴時間,估計都是嶼宸的舞臺,寧寧琢磨了一回又與紀小胖說了一聲,便起身去跟當今道了聲辭。

當今也沒說什麽,只讓戴權安排人將寧寧安全送回府。

寧寧出宮時又在官員那一波裏找到林如海,叫了林如海一塊回家。

寧寧與林如海出宮後直奔林府,到家時賈敏和黛玉還在那裏聯詩作畫玩呢。

賈敏才情了得,黛玉也是小小年紀詩書皆來得。於是娘倆先給彼此出了十幾個謎語,完事又開始聯詩,聯了詩還不算,還要提筆將自己那句詩畫下來。

玩得那叫一個高端大氣上檔次。

見林如海和寧寧回來了,母女二人先是齊齊看向屋中的落地鐘,然後才帶著幾分擔心的看向房門處。

賈敏沒動,黛玉則是三步並兩步的走了出去。丫頭們瞧見了,連忙給黛玉披鬥篷拿手爐。

不過等黛玉走出廊下時,寧寧的馬車也在正院門口停下了。

原本馬車應在垂花門外停下,但寧寧畏冷,加之林如海早早就吩咐了一回,所以馬車不光進了垂花門,還直接停在了賈敏的正院外。

哦,馬車進垂花門的時候,下人們就將拉車的馬換了下來,馬車是由幾個太監推到正院外的。

一時進了賈敏上房,先與賈敏說了一回宮宴無趣提前回來的話,後又有丫頭將寧寧的衣裳拿過來,寧寧便轉到碧紗櫥內將身上的宮裝換了下來。

賈敏房中也有一個跟榮慶堂差不多樣式的碧紗櫥。

寧寧先用熱水洗了手臉,再換下繡娘做的新衣裙,完事將頭發重新梳攏一番,這才從裏面走出來。

離開碧紗櫥的時候,寧寧還又心疼了一回原著中曾經住過碧紗櫥的林妹妹。

半點不隔音,通風也不好,裏間還沒有什麽光。白天時全靠隔扇透進來的一點點光。到了下晌,就得點燭盞。

以前刷短視頻的時候,就有人曾逗悶子說什麽碧紗櫥就像是你們家客廳裏,用PVC板隔出來的衣帽間。

賈母喜歡熱鬧,鳳姐兒見天的大說大笑,住在碧紗櫥裏的睡眠質量…用後腳跟都能想出來。

***

林如海與寧寧分別換了衣裳,不過寧寧要重新收拾妝發,等寧寧從碧紗櫥裏走出來的時候,林如海已經坐在賈敏對面喝上熱滾滾的茶了。

一晚上冷風涼氣的,別看體面卻也遭了不少罪。

坐在那裏一邊舒服的喝熱茶,一邊將宮宴上當今的騷操作說與賈敏和黛玉知曉。

這次南巡,要麽只折一個三皇子。要麽等將來三皇子登基,秋後算總帳。

賈敏和黛玉的臉色瞬間就變了,寧寧則一邊往他們跟前走一邊說著風涼話。“世人都說子女不和,多半是老人無德。瞧見了嗎?當今就用實際行動證明了這句話的含金量。”

黛玉:姑姑說得對!

林如海:…這話他可不敢接。

賈敏:…怎麽感覺這話不單單在說當今呢?

就在賈敏覺得‘子女不和,老人無德’這句話也特別適用榮國府兩房時,榮國府兩房的老爺太太們也終於齊心協力了一回。

秦可卿與賈蓉雖然占了長房的身份,但他們倆口子輩份小。尤氏是繼室,現在還是寡婦。唯一能給他們倆撐腰的賈敬還因為一份邀請帖去了洛陽老君山。

可以說若不是倆口子就打定主意讓人欺負,也不會搞撥亂反正那套。

在易嬤嬤幫襯下,秦可卿咬死了賈母不配站在尤氏前面。賈赦雖然認同易嬤嬤指摘賈政那些話,卻也不能真的置身事外。他雖不語,卻也擺明了自己的立場。

賈家其他族老見到這種情況,一邊你一言我語的說指責賈蓉縱容妻子忤逆長輩,一邊又說賈蓉年輕難當大任,一邊又說賈政持身不正,也確實沒立場瞎嗶嗶。

就主打一個拉下賈蓉,也不讓賈政坐上族長的行事方針。鳳姐兒的視線先落在秦可卿身上,隨後又看向賈蓉,洽巧賈蓉這個時候也正好看過來。

一邊觀察賈蓉和秦可卿,一邊試探性的插了兩句嘴。弄懂怎麽回事後,鳳姐兒便話風一轉的喝問秦可卿和賈蓉:

“縱你們是長房,賈家也不是你們倆口子說什麽是什麽的地方。闔族長輩都在這裏,老太太積年的老人再不會錯。若你們再不磕頭認錯,就別怪咱們將你們一房逐出家門。”

秦可卿垂眸抿唇,心裏誇了一回鳳姐兒後,這才擡眸掃向祠堂裏的賈母等人:“無規矩不成方圓,甭管是誰,都得守應該守的規矩。我寧國府既是賈家長房,又是族長一脈,自應撥亂反正,正闔族風氣。”

待媳婦說完,賈蓉也跳了出來,“是非對錯自在人心,大是大非面前豈容人倚老賣老?”

一聽到‘倚老賣老’這個詞,賈母瞬間便怒不可遏,指著賈蓉大罵他‘混帳羔子’並各種極為難聽的話。

而賈蓉呢,仿佛嫌現場還不夠火爆,竟然也反過來指責賈母偏心不懂規矩,完事又讓在場的賈氏族人投票。

要麽將他們寧國府逐出賈家,要麽就將賈母這個不懂規矩的老太太送進家廟,以免她再教壞了子孫後輩。

蠢貨!這還用說嗎?

雖然兒戲了些,但咱們自是要傾盡全票將你們一房投出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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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6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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