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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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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

紀小胖確實是故意用錦州腔調逗寧寧的。

在戴權恭敬的給寧寧安排最佳觀賞席位的時候,紀小胖就知道自己這頓打還有更深層的意思。

早在這麽幹的時候,紀小胖就知道會有這頓打,只是他沒想到現在就挨上了,更沒想到的是會成為警告寧寧的那只雞。

沒有傷心難過,也沒有不甘委屈,就是心疼寧寧。

這會兒故意用這種腔調逗寧寧,除了要告訴寧寧自己沒事,也不怪她外,還想讓她心情好些。

裝暈的寧寧在章氏的幫助下真暈了過去,等她再醒來的時候,先是怔怔的看了一會兒頭頂的繡花帳子,隨後才緩緩扯出一抹淺笑來。

好你個紀小胖!

“姑娘醒了?”南燭就守在寧寧床邊坐針線,見寧寧醒了,先是詢問的喚了寧寧一聲,見寧寧看向自己,又趕忙站起來,朝著房外喊了一聲,“姑娘醒了!”

“姑姑!”

黛玉坐在外間看書,聽到聲音便立時跑了進來。其他守在外間和房外的丫頭也陸續跟著黛玉進了內室。

寧寧對黛玉笑笑,輕聲問她有沒有被嚇到。

黛玉剛搖了下頭就頓住,用著反覆練習了好幾遍的演技當著一眾人的面表示自己也嚇到了。不過說這話的時候,因是面朝寧寧,背對其他人的,所以她還俏皮的對寧寧眨了兩下眼。

寧寧見她這樣,不由又想笑了。

一邊坐起來一邊問南燭和後進來的易嬤嬤,“紀小胖怎麽樣了?傷到要害了嗎?”

易嬤嬤聞言便笑道:“章娘子瞧了,說是紀世子的屁|股都被打包漿了,他比旁人都耐打,雖然打得重了些,卻並未傷到筋骨,多養些時日便好了。”

因這會兒房裏人多,門口又有戴權帶來的小太監和嬤嬤,所以易嬤嬤並沒有將章氏的發現都說出來。

紀小胖從小就挨打,屁|股都打出繭子來了,比一般人都耐揍。

不光如此,章氏還發現寧遠伯是有些真手藝在身上的。

不要小瞧了打板子這門手藝,裏面的門道多著呢。

寧遠伯開始的時候是真的往死裏打兒子,畢竟他家這兒子也確實欠打,但後來卻用了某些手藝在裏面,瞧著和之前沒什麽兩樣,但效果卻完全不同。

也就是說旁人看著仿佛比以前打的都重,但實際也卻是跟以前的每一頓打都差不多。

聽到那句‘包漿’,不光寧寧笑了,就是黛玉幾個也都被逗笑了。

一時,章氏從外面進來,先與寧寧把了脈,之後又在寧寧的詢問下說了一回紀小胖的情況。

寧寧起床,重新更衣洗漱,之後又帶著人去瞧紀小胖。

紀小胖趴在床上,屁|股那裏支了個新條凳,條凳上再蓋了一床厚被子。既保證了被子不會碰到屁|股的傷,也沒讓他走光。最重要的是天寒地凍的,也避免了著涼。

寧寧去的時候,紀小胖睡的正香。許是因為趴著睡覺影響了呼吸,所以睡著的紀小胖還打了小呼嚕。

聲音不大,還有點…可愛。

寧寧養了只肥貓,日常想說什麽了就對那只貓說。這次乘槎出海,寧寧還特意將它帶了出來。

那只貓肥嘟嘟的,睡著的時候就會打各種小呼嚕。每次聽到的時候,寧寧都特別想笑。這會兒紀小胖趴著睡覺,還打小呼嚕的樣子,就特別像她養的那只貓。

怕吵到紀小胖,寧寧只看了看便又帶著人悄悄退了出去。

“前兒請的那位說書先生就不錯,你們去問問他們夫婦願不願意跟咱們走一趟。若是願意便再買些話本子,讓他們每日輪流給紀小胖講書解悶。”

常信聞言,立即應了一聲便退了出去。

寧寧又轉頭看向章氏,“旁人我也信不過,紀小胖的傷就交給你了。”

章氏笑著點頭,“姑娘放心,我省得。”

一時看過了紀小胖,寧寧又去查看她讓古嬤嬤捎來的東西。

正看著呢,戴權就來了。

寧寧聞言,眼底閃過一抹厭惡,隨即便笑著說道:“快請戴公公入內說話。”

這一聲不光門口的小丫頭聽到了,就是戴權也聽見了。於是小丫頭讓開門,戴權順著掀起的門簾走進來。

“雜家見過郡主。”戴權朝寧寧淺淺的行了個禮,又打量了寧寧一番,這才笑道:“雜家瞧著郡主氣色好了許多,想來應是無礙了吧。”

“原本也沒什麽事,不過是我膽子小,一時嚇得氣血上湧罷。公公一把年紀了,快坐下說話吧。”

戴權是當今跟前的管事大太監,有體面有實權,這會兒寧寧讓他坐,他也是坦然自若的坐了下來。

“若不是我們任性,何至於讓戴公公一把年紀還頂風冒雪的趕過來。讓陛下擔心了吧?”

‘擔心倒沒有,就是挺生氣的。’

戴權心裏腹誹,面上卻說著相反的話,“前兒街上遇刺的事才過去多久呢,當今聽說您就帶了這麽幾個人出門,臉都嚇白了。”

寧寧點頭,手指輕輕按在肩膀舊傷處,“快別提了,我也嚇了一跳呢。這不,第一時間便往宮裏去了消息。”

戴權聽罷又說了幾句當今如何擔心的話,以及怕跟出來的人不夠使喚,特意給寧寧安排了幾個大明宮侍候的宮人隨行。

等將要說的都交待清楚了,戴權又跟寧寧說道:“雜家一會兒就返京了,不知郡主還有什麽話要帶給陛下的。”

寧寧聞言飛快的抿了下唇,隨即語帶關切的說道:“陛下有了春秋,身子骨也不及年輕時硬朗。前兒在宮裏,我便覺得陛下這一兩年仿佛老了十來歲。我聽說人上了年紀就極容易失眠走困,往往都是一夜一夜的睡不著覺。可惜我也不懂醫術,也幫不上什麽忙。

公公跟在陛下身邊幾十年,最得陛下看重。年前紀小胖得了風寒,拖拖拉拉月餘才好。如今勞您天寒地凍的來回奔波,一個不註意就得鬧風寒。風寒不是什麽大毛病,卻最是折磨人。若是將病氣過給當今,我心難安……”

將本姑娘最真心的關懷送給你們這對狼和狽,但願你們會喜歡。

並不知道寧寧真實想法的戴權笑著謝過寧寧的關心,之後又說了幾句寒暄客套的話便帶著人返京了。

寧寧目送戴權離開,回身時視線剛好與易嬤嬤的對上。

易嬤嬤與寧寧對視了不足兩息,便緩緩將視線移開了。

她可以肯定,就算當今以前沒有失眠走困的毛病,以後也會有了。

她還可以肯定,戴權回京這一路一定會感染風寒,然後再將風寒過給當今。

寧寧將易嬤嬤留在屋裏,又將所有人都打發出去。然後才用一種詠嘆調的說話方式問易嬤嬤,“戴權一路風雪疾行,染了風寒而不自知,還將風寒過給了當今。當今一把年紀,原就三天兩頭的頭疼腦熱,這疼那難受的。這次得了風寒又因此燒出個半身不遂,豈不叫人擔憂。”

易嬤嬤:“…呵!”

那當今應該感謝你沒嘴死他!

看著靠一張嘴就能殺人於無形的寧寧,易嬤嬤不禁順著她的話往下想了一回。

若當今真風寒發熱燒成半身不遂,那八成是要退位讓賢了。若到了那一天,誰又會是新帝呢。

張了張嘴,易嬤嬤想問寧寧,又怕寧寧再隨機嘴死了誰,不由又將到了嘴邊的詢問咽了回去。

不管新帝是誰,她們和她們姑娘的日子不也是這樣過?

算了,她就不替當今操那個心了。

……

且不說一路快馬加鞭回京城的戴權不光將紀小胖挨打和寧寧嚇吐血的消息帶給了當今,也將風寒帶給了他。

此後主仆兩個都在寧寧送的祝福裏,被風寒折磨了月餘。不過戴權撐了過來,當今卻在繼那年輕微中風後,出現了半身不遂的癥狀。

原本還對皇位戀戀不舍的當今,也不得不在接受現實後,給自己升個職,再將皇位拱手讓人。不過那都不是寧寧等人現在需要關心的事。

在紀小胖被打的第三天,寧遠伯便讓人擡著紀小胖,護送寧寧等人登槎出海了。

一共兩艘船,寧遠伯帶著一部分侍衛呆在前一艘掛了上朝大旗的正常官船上;寧寧,紀小胖與黛玉等人呆在收拾成槎的後一艘樓船上。

兩艘船一前一後駛出上朝海域,再先後經過倭奴和高麗的地盤,最後駛進羅剎海域。

紀小胖要養傷,又為了表示這次傷得非常重,所以一路上都呆在他自己的艙房裏。一直到快下船了,他才出現在人前。

寧寧帶著黛玉就住在他對面,姑侄兩個家常做伴,到也不無聊。

不過寧寧還算有良心,每天都會去陪紀小胖說話。

一天兩次,雷打不動。

然後紀小胖不但沒感動,還指著寧寧的鼻子罵她沒有心,那副樣子就像寧寧偷了他的養老金一般。

寧寧不同意紀小胖的這個說法,紀小胖卻委屈致極的說道:“你每天上午巳時整來瞧我,坐上四刻鐘便離開。下午申時過來,仍舊坐上四刻鐘就離開。你這是關心嗎,這分明就是敷衍,拿我當衙門點卯呢。你沒有心!”

寧寧眨眨眼,再眨眨眼,咬牙說道:“你每天睡到下辰時,吃完早飯都巳時了。你午飯吃的晚,吃完飯你還要午睡……”

…是這樣嗎?

紀小胖:“不對!那你為啥每次都只坐四刻鐘就走?”

寧寧冷笑,“我怕多坐一刻鐘,你就尿床上了。”

紀小胖:…好像還是哪裏不對。

虛張聲勢的紀小胖直接怒指寧寧,“肯定不是!”

寧寧輕啟紅唇,用36度的嘴冷冷說道:“溝渠!”

我心照明月,明月照溝渠。

紀小胖氣噎,“你欺負我讀書少!”

~

就在紀小胖在跟寧寧胡攪蠻纏的時候,他們的船也終於到了距離羅剎王都密林格勒最近的碼頭。

其實早在寧寧他們的船駛進羅剎海域的時候,寧遠伯便讓人去密林格勒給和敏送消息了。

然後也是直到這時候,寧遠伯才發現他大兒砸做事還是個粗中有細的。

你問寧遠伯為什麽這麽說?

呵,因為匆匆奉旨趕來的寧遠伯都忘了去四方館尋個懂羅剎語的官員了,但人紀小胖卻帶了六個懂羅剎語的商隊夥計在船上。

值得一提的是寧寧與寧寧身邊的人都學過羅剎語。

就連黛玉以前也跟著寧寧學過一陣子,然後這次在船上,她又抓緊時間覆習了一路。

可以說,當今這次派來的人裏就沒一個會羅剎語的,而寧寧等人卻有不少精通羅剎語的。

溝通什麽的,最後還得靠寧寧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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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6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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