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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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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為了……

為了撈兒子,薛姨媽跟個散財童女一般各種撒銀票雨。

甄氏就那麽冷眼旁觀薛姨媽帶著寶釵各種奔走,同時在心裏評估這些人對薛家的態度。

當然,她心裏也特別慶幸早早就做主給薛蟠和薛蛟兩兄弟分了家。

畢竟按薛姨媽這種花法,縱使薛家當真有百萬之富,也經不起她們娘仨這麽敗禍。

與此同時,甄氏也將薛蛟的教育放在了首位。一邊打聽京中誰家族學家風好,一邊又打聽哪家私塾的先生有真才實學。

薛姨媽安排了一房下人陪著薛蟠去充軍流放,等薛蟠離京了,薛姨媽又小病了一場。待徹底痊愈的時候,時間都已經走過了盛夏。

雖然之前也回過王家,去過榮國府,但到底差了點意思。偏巧最近非常缺銀子使的王夫人又一副姐妹情深的來尋薛姨媽說了好一通話。

再之後,薛姨媽便來請示甄氏,想要帶著寶釵去榮國府小住兩日。

甄氏聞言,直接了當的拒絕了。“若是帶著寶釵回王家小住,多住些幾日也使得。只這榮國府卻萬萬不成的,你們娘們還是當天去當天回吧。”

見薛姨媽還想說什麽,甄氏又話風一轉,將自己的考慮全說了。

“寧榮兩府比鄰而居。寧國府的賈珍得了那樣的臟病,闔家都壞了名聲。榮國府的大老爺也是個帷薄不修的……”

一家子老少爺們,凡是成年的就沒一個有好名聲的。一個寡婦帶著個半大的姑娘去這樣的人家坐客,還要小住幾日…腦子進水了不成。

被王夫人一通姐妹情深忽悠住的薛姨媽還真沒想到這些,這會兒甄氏如此直白的說出來,直接將薛姨媽一張徐娘半老的臉給臊紅了。

寶釵就坐在她娘下首,見便宜祖母這麽說,哪怕知道人家說的不無道理,仍舊打心底厭惡反感。

想了想,便直接將元春拎了出來。

“好叫老太太知道,咱們去了榮國府也不過是在他家老太君跟前說笑。聽姨媽說,宮裏的賈貴人娘娘就是從小養在老太君膝下……”

有個充軍流放的哥哥,你還想登天咋的?

心忖了寶釵一句心比天高後,甄氏只一句話就將寶釵的小心思懟了回去。

“榮國府的兩位老爺更是那位老太君親生的,林侍郎家的賈夫人也是老太君親自教養的小女兒。”

若這老太君真於教養上有些能力,那她的兩個兒子怎麽就長成了這種德行?

還有最小的女兒又為了什麽會跟娘家斷親?

薛姨媽/寶釵:…就無從反駁。

被甄氏如此直接了當的說了一回,薛姨媽與寶釵即便想要在榮國府小住幾日,也不敢再提這事了。

薛姨媽怕再說下去,會讓便宜婆婆指著她的鼻子問:是不是守不住了,是不是要改嫁了?

寶釵也怕再說下去,便宜祖母會一臉嚴肅的問自己:規矩都學到狗肚子裏了?是不是不想要前程名聲了?

算了,就當天去當天回吧。

╮(╯▽╰)╭

翌日,薛姨媽與寶釵盛裝出門,甄氏與薛蛟留在家裏讀書練字,順便詢問一回京城鋪子產業。

沒有開側門,兩頂小轎被下人引著擡進了西角門。一如原著中黛玉入府那般,先行一射之地,之後丫頭婆子從外面的馬車上下來,擡轎子的下人從薛家的轎夫變成了榮國府的小廝。

之後轎子停在垂花門前,小廝男仆悉數退下,薛姨媽才和寶釵下了轎。

進了垂花門,並不先去榮慶堂給賈母請安。而是由著迎出來的鳳姐兒引至王夫人的榮禧堂,姐妹姨甥互相廝見過,再說上幾句話喝上半盞茶,王夫人才攜了薛姨媽和寶釵往榮慶堂去。

一番行禮各自落坐,賈母又像之前那般喚人去請三春過來。

寶玉今兒又沒去上學,聽說薛姨媽和寶釵來了,當即就丟掉做了一半的胭脂朝榮慶堂跑來。

渾身上下都是沒被規矩束縛以及沒被知識汙染的純真。

值得一提的是今天的寶玉外面一件石榴紅領口繡蓮花無袖圓領袍,裏面一件象牙白窄袖中衣。

脖子上掛的是寧寧送的那只墜了羊脂白玉的金項圈。

巧的是今日的寶釵也穿了一身紅,脖子上戴了寧寧早些年送的金鎖。

戴玉的寶玉,戴金鎖的寶釵…若是寧寧知道了,那肯定是說什麽都要來榮國府看現場版的。

能親手促成一對金玉良緣,她都可以將這件事寫到她的自傳裏。

~

只要是姐姐妹妹,就沒有寶玉不稀罕的。

寶釵年紀最長,又是來坐客的。自是極註意自己的言行規矩。但只被宮中教養嬤嬤教養了三四個月的寶玉卻仍舊對規矩嗤之以鼻。

此時八歲的寶玉就一副毫無男女大防樣的坐在寶釵身側,一會兒問寶釵幾歲了,一會兒又問姐姐平日裏在家做什麽,等寶釵答了,又問寶釵讀書了沒有,往日裏都讀什麽書。

問得極細,就跟查戶口似的。

寶釵事事有回應,但卻句句都有保留。

再一個,就在寶玉坐在她跟前的時候,寶釵腦子裏想的都是前一日甄氏說的那些話以及名聲和男女大防的問題。

姨媽家的表弟…好像有些不懂規矩呢。

“誒?姐姐金鎖上也刻了字?”

說話間,寶玉就註意到了寶釵的金鎖上似有刻字。一邊問還一邊朝寶釵的胸前看。

這行為,就多少有些登徒子了。

寶釵被寶玉這麽直白的動作羞紅了臉,一邊與他拉開距離,一邊將金鎖自瓔珞上取下來。

“不離不棄,芳齡永繼。”寶玉接過寶釵的金鎖先是下意識的將上面的字念出來,隨即似是反應過來一般的舉起自己胸前的羊脂白玉。

“莫失莫望,仙壽恒昌。”

“寶姐姐你看,你金鎖上的字竟跟我的是一對呢。”

寶釵聞言不禁順著寶玉的話去看那塊羊脂白玉。

而坐在她們倆附近的三春也不由一臉好奇的湊了過來。

迎春看過什麽都沒說,探春看罷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寶釵,到是年紀最小的惜春想也不想的說道:“環哥兒和琮哥兒玉上的字也能配得上。”

是的,探春之所以若有所思就是因為她也想到了賈環和賈琮的玉。

想到寶玉哥仨刻字的玉都是寧寧送的,探春不由又想到了跟榮國府斷了親戚往來的林家以及舊年來府裏教養規矩的三位教養嬤嬤……

聽說老太太仍舊沒放棄與敏姑媽再續母女情呢。

.

寶玉和小姑娘們湊到一塊又是說玉,又是摘金鎖的,賈母等人好奇不由揚聲問他們在說什麽。

不等旁人說話,寶玉就一手金鎖一手羊脂白玉的猴到賈母懷裏,“老祖宗你看,寶姐姐金鎖上的字跟我玉上的字一樣呢。”

以前通靈寶玉上也有那句話,只是當時年紀尚小的寶玉對通靈寶玉上的字並不上心。直到有一天,那塊玉徹底消失在了他的生命裏,他才隱隱約約間知道自己失去了的並不單單是一塊玉。

此後再不耐煩戴這些東西的寶玉,竟一直戴著寧寧送給他的這塊玉。

不等賈母吩咐,侍候在側的鴛鴦便拿了玳瑁眼鏡遞給賈母。

戴上眼鏡,賈母分別看了一回白玉和金鎖上的字,完事將那塊玉給寶玉戴上,又細細翻看寶釵的金鎖。

“寶丫頭這金鎖做工精巧,用料也紮實,可是出自名家之手?”

雖說的是寶釵的金鎖,但賈母問的卻是薛姨媽。

薛姨媽見問,便笑著與眾人說道:“這還是那年在金陵時……”

因這會兒心中感念林家幫忙平了案子,所以薛姨媽提起寧寧時,臉上的笑容都是坐中女眷裏最真誠。

聽說寶釵的金鎖是寧寧送的,賈母眼中瞬間抹過一抹厭惡,就連臉上的笑也收了幾分。

“若是她,那就不奇怪了。”

賈母說罷便看向鳳姐兒,鳳姐兒立時上前一步,笑著與薛姨媽說道:“姨媽不知道,寶玉兄弟仨個戴的玉也是那位郡主娘娘贈與的。”

薛姨媽/寶釵:難不是這金鎖和玉都是躉貨來的?

因著能配成對的字,不禁讓人懷疑寧寧搞了一波批發才會如此巧合。

但想到寧寧求來的教養嬤嬤和之前的警告,榮國府女眷們心中又都有些悻悻的,這也直接影響了待客熱情。

意興闌珊的吃了席,又看了戲,薛姨媽和寶釵見賈家女眷興致都不高,縱使王夫人和鳳姐兒極力留客,賈母也發了話讓家來住幾日再走,薛姨媽都用回家侍候甄氏的理由婉拒了。

旁人還罷了,偏寶玉卻是個不會看人眼色,又自私任性的主兒,見薛姨媽與寶釵告辭,就鬧著要留下這娘倆。

話裏話外還是薛姨媽可以走,寶釵一定要留下來坐客的態度。

薛姨媽:白瞎老娘這些年送給這臭小子的好東西了。

寶釵:真要留下來,那我成什麽人了。

薛姨媽以家中婆婆管家,她不敢擅專為由,不顧賈母王夫人的苦留,寶玉的哭鬧,用一種逃命的姿態帶著人離開了榮國府。

寶玉還罷了,賈母許諾明兒就讓人去史家接史湘雲,寶玉便樂呵呵的被丫頭拉回去繼續做胭脂了。

王夫人與鳳姐兒可不是那麽好打發的,看著離開的薛姨媽母女,二人心中都是:絕對不能讓小肥羊跑掉的決心。

賈母是知道王夫人姑侄為什麽要這麽善待禮遇薛家的。

但想著這個惡人不是她來做,便也只做不知情。

另一邊,已經從小丫頭那裏聽說寶釵有個金鎖,且金鎖上的字還能跟賈環的玉配成一對時,趙姨娘就雙眼放光,開始磨刀霍霍。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卻又被自己的烏鴉嘴給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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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6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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