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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劍走長虹 天大的事,到了有本事的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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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劍走長虹 天大的事,到了有本事的人手……

天大的事,到了有本事的人手裏都是小事。根本沒有兩難的局面,只要把麻煩丟給制造麻煩的那個人即可。

林如海又有些不解:“不知道是什麽人,將黛玉舉薦到皇帝面前,莫非是我的政敵?”

理論上來說,林家只有林如海和黛玉兩個人,還是兩個身體虛弱的文人,這倒是很適合政敵暗中捅刀子。別的不說,黛玉如果只是一個軟弱的凡人,被迫進宮,自己心中確實受重創。

黛玉無言以對,看著老父親:“這種事總不能讓我去查吧,該是你內閣大學生去調查才是。”

林如海捋了捋胡子:“小六壬學的如何?能否掐指一算,就前知五百年,後知五百載?”

賈敏幽幽的坐在桌邊,手兒托腮,忽然一笑:“你別小瞧人,前知五百年有什麽難的,這是我們靈均洞主親眼所見。”

王素跳出來雙手叉腰連連點頭:“就是就是,太太說得對。”

賈敏趁機彈她後腦勺,以報偷偷叫敏敏之仇,之前碰不著這小玉人,胡亂拍了她兩下,還被這小玉人嘻嘻的嘲笑。以至於知恥而後勇,發憤圖強的修行,就為了彈她。

王素捂著後腦勺,驚詫的回頭看她:“太太覺得我說的不對?那是你這段話說的不對?”

黛玉撲哧一笑,小玉人叉著腰很得意的時候,她有時候也手癢想摸摸她的後腦勺,戳她後背。

賈敏笑道:“素素一向張狂,怎麽信不過自己了?”

林如海聽她們倆鬥嘴,倒是很孩子氣,和黛玉移步到窗口賞玩枯樹雪景,窗外種的玉蘭樹,現在只餘枯樹,覆蓋著一層薄雪:“黛玉,你幾時去擁翠山莊看一看?竹林雪景,奇石小徑,勝過京城的景色。”

黛玉道:“等月娥回來,我晚上見了九鼎,再去賈府住兩天。”

母親現在是冰涼的,不敢觸碰的,聞起來也沒有氣味,但賈母有熱乎乎的手,聞起來也很像賈敏。雖然這兩種細微的感覺可有可無,但不妨讓自己高興一些。

……

善恒和尚不論去哪裏,一直徒步行走。以自己的美貌招搖過市,吸引更多的信眾,塑造自己簡樸雅致的形象,好像從來不貪圖享樂、貼近民間,又符合佛教教義中,要求和尚一定要托缽乞食,不能坐等施主送上門的要求,可以站在道德制高點上攻擊其他和尚。

左右兩邊不論男女老少見了他,總要雙手合十念一聲阿彌陀佛,按照佛教的說法,這一句佛號有無邊功德。

狐貍小沙彌劉十二郎跟著師父在冰天雪地中步行:“師父緣何悶悶不樂?”

善恒和尚最大的賣點是臉,其次才是他通曉經律論三藏,真有修行能一眼勘破吉兇的根源,能解夢會算命,還豢養了許多花魄為自己探聽各府的機密之事。

以前他頂著那張絕無僅有的漂亮臉蛋,風流第一等的姿態,北靜王南安王都傾心相待,最愛和他結交。皇帝一見到被引薦入宮的漂亮和尚,聽的欣然忘我,對佛法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有人蒙神仙點化,勘破色相無常,不在以分別心看待眾生。為師再給他講經說法,他也不愛聽。”這個事兒怎麽說呢,皇帝無禮,靈均洞主一怒之下略施小懲,真是世事無常,太突然了。皇帝看不清楚自己的臉之後,對佛法都失去興趣!

這聰明狐貍明白過來:“師父,古人都說,功成名遂身退,天之道。”

劉十三郎手裏捧著缽:“師父,凍手。”

善恒和尚:“那是道家的。我佛門弟子,只曉得矢志不渝。十三,忍一忍。”

路旁的貧婆穿著看不出顏色的棉襖,懷裏的瓦盆裏盛著半盆泔水,滿眼敬仰的望著慈悲的大和尚。

再往前走,路過一個酒樓,就有些京城中的浪蕩子弟,窮的像賈瑞,有錢的像賈珍,全都色瞇瞇的盯著師徒三人,並口若懸河的開始捏造他們仨一起睡覺的場面。

進不起酒樓就在墻邊曬暖的幫閑混混之中,也有些色瞇瞇的目光從頭上到腳下掃射,另有一些目光則盯著和尚袖子裏的錢袋。

人群中有一個穿著深藍色棉袍的俊美青年突然躡足前行,試圖靠近這試圖三人。

混混們看好戲:“光頭紮手,摸不得!”

“和尚真有些神通呢。”

“別聽他們胡扯,摸一下又死不了。”

“看他腳下!”

善恒和尚不以為意,說汙言穢語的人變成啞巴,伸手就摸的人手痛的和骨折一樣。

但只是色瞇瞇的看著,他也不好懲戒。

奇怪的是這人雖然靠近自己,卻沒有□□之氣,也沒有激發護體真氣……不好!

踏雪無痕的俊美青年,忽然高高躍起,拔劍就砍。

善恒和尚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以手中的翠竹杖來應敵,向上一舉迎上這一把劈頭斬下的寶劍:“小僧何罪之有?”

俊美青年冷笑道:“你們妖僧妖道禍亂朝綱,以為朝廷之內沒有赤膽忠心的修行人嗎?”

圍觀群眾有認得他的:“冷面二郎!”

“這是理國公柳家的子孫,最擅長串小生、武生戲曲,為人豪爽,是最善交朋友的人。聽說榮國府那個整日在內帷廝混的含玉而生的哥兒也是他的朋友。”

“曉得的,賈府家塾,那可是好地方。嘿嘿。”

“嘿嘿!”

善恒和尚眼睛一瞇:“是你殺的令狐!”

“不錯,是我。”柳湘蓮手中寶劍劍鋒一扭,順勢向他握著竹仗的手削去。這一下,若是削中了五個指頭得去了四個。

善恒和尚也不白繞,他獲得時間夠長,學的東西夠多,當即側步避開:“好妖人,竟敢指鹿為馬。吃我一記降魔劍!”

達摩劍法是托名的劍法,並非達摩祖師所創,但盡是殺招,上削人腦袋,中刺心口,下撩子孫根,再往下紮人腳背。他手裏的翠竹杖看起來是竹竿,實則是暗藏寶劍的杖劍,抽劍在手,劍鞘往十二郎手裏一撇。

兩刃劍,連環劍,劍走長虹。

二人劍來劍往,劍壓劍上,忽高忽低忽左忽右,鬥了三十個回合,竟不分勝負。

又從地上打到房頂上,從房頂上落在小巷裏。

柳湘蓮:“好劍法!好和尚!”

善恒和尚使劍迫進:“你意欲何為?”

柳湘蓮道:“這國師的位置,你們妖魔做的,難道我理國公後人做不得?”

善恒又問:“你師承何人?”

柳湘蓮大笑:“怎麽,當了妖怪見面還要盤道,問一問祖宗何人,師承何門,初到貴寶地還要拜碼頭,見過三山五岳的英雄、水陸兩岸的豪傑。”

善恒滿面淡然,鬥了這一百來個回合,柳湘蓮臉上微微發紅,和尚雖然落了下風,卻依然面如美玉,顏色不變:“人見利而不見害,魚見食而不見鉤。柳施主想要重振理國公家門”

“我不想。”柳湘蓮笑道:“你對我倒市儈,見了別人卻知情識趣。依我看,各人有各人的緣法,不勞您這位妖僧費心。快快快,來和我大戰三百回合,分出死生。”

善恒不只是很有涵養,還是臉色被固定住了,不會改變:“你我修行不易,怎可輕言生死。何不鬥法三回合,分出勝負。勝者高居獅子座,敗者遠走他鄉,終不踏入京城半步。”

獅子座不是天上星座,而是佛教中對於高僧大德開壇講法時的尊敬稱呼,據說佛陀就曾坐在獅子身上講法。

“好!請出題!”

善恒和尚想也不想:“誰能尋著令狐克敏的屍身,誰就贏了。”

他讓狐貍去找過,找不到,令狐月娥在城郊的戰場附近,仔細搜尋了幾遍,也沒有找到絲毫痕跡,只見到了一灘血液。

柳湘蓮:“是恃才傲物?還是情深幾許?”

他一抖手,一條龐大的蟒蛇就落在空無一人的小巷中,白雪頓然變成紅雪。這條蛇剛剛蛻完皮,從頸後到腰間,好長一條刀口。

善恒神色大變:“怎會如此!!”

柳湘蓮大笑:“哈哈哈哈哈,你是要戰,還是要鬥法。悉聽尊便!”

善恒和尚咬著牙:“明日午時,再和你鬥法。小僧先安葬親友。”

柳湘蓮斜了他一眼:“你要請援兵來麽?也好,隨你。這數丈巨蟒,你慢慢的搬回去,不必著急。”

……

冬季天陰的早,黛玉閑來無事,屋裏點了蠟燭就忍不住飄然而起,直奔皇宮。

畢竟是九鼎!這九鼎若是成了精,一定知道許多春秋戰國時的秘聞,還輾轉與秦漢之間,哇。

剛進入皇宮,她的目光就突然望向一座宮殿,那是後宮的範圍中,有異相。

王素坐在她的袖子裏,像是佛像坐在石窟裏打坐:“那邊是靜妃的宮殿啊,怎麽著她開始修行了?誰教她修行的?”

靜妃天資過人,聽林姑娘講了半天修行悟道的事,別人都是榆木腦袋,皇帝昏昏欲睡,內侍滿心胡思亂想,唯獨她越琢磨越覺得有道理,回到宮裏就靜坐思考,漸漸的竟能引動天地靈氣入體,已是初窺門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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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冷面二郎聽起來很像東北冷面品牌[哦哦哦][哦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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