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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四大名著合訂本(二) 唐長老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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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四大名著合訂本(二) 唐長老並不……

唐長老並不是在荒山野嶺裏還帶著毗盧帽、穿著多寶袈裟、舉著沈甸甸的錫杖行動。他穿的也是厚實的土布僧服,沮喪了半晌,等了個把時辰,不見那猴子走回來,只好把行囊綁在馬背上,拿水囊喝了兩口水,牽著馬匹分辨方向,深一腳淺一腳,淒淒涼涼,往西前進。

也沒把孫悟空的行囊拋下。

現在依然是冬天,只不過著荒山野嶺中,不曾下雪,甚至還能星星點點的深綠色,盤踞在樹梢上。

四周荒草搖曳,需要用錫杖撥開草叢,以免裏面有蛇。

站在這動物踩出來的小路上,四下觀瞧,只見前面是山,後面是山,左邊是山,右邊也是山。走起來深一腳淺一腳,還有些倒伏的野草像絆腳索、剮人衣衫的藤蔓像拉人的手。

唐僧只覺得天色暗淡,萬物蕭條,想那猴頭‘暴橫人間,欺天誑上’‘全無一點慈悲好善之心’,不是個做和尚的材料,就絮絮叨叨的念起經文,前路艱險,但願佛祖保佑。

但唐僧是有些方向感的,找準西邊的方向,翻山越嶺而去,走來走去,馬還可以隨處吃草,他行囊內攜帶的幹糧也就夠三日的。

行不多時,荒野之中有一位頭戴鬥笠的老丈,在路口坐在馬紮上打盹,身穿粗布短衣,手裏住著一根天然的藤杖,須發皆白,歲數很大的樣子。

唐僧大喜,既有人家,就可以借宿一宿,免得睡在荒田野地中,立刻牽著馬上前雙手合十:“阿彌陀佛,貧僧這廂有禮了。”

老丈慢三拍的緩緩擡起頭,看了他一會,才慢悠悠的問:“你是哪來的和尚?”

唐僧很有耐心:“貧僧自東土大唐而來,往西天拜佛求經。”

“哦。”老丈又沈默了一會,又抽冷子問:“去吧,等啥呢?誰攔著你了?”

你走啊,你去啊,你在這兒嘀嘀咕咕的求什麽佛祖保佑呢?

唐僧俯下身,靠近這反應慢的老頭耳邊,大聲說:“天色已晚,貧僧想借宿一宿,不知老施主能否應允?”

“俺老漢聽得見。”老丈緩緩的站起來,慢慢收起來穿插布條的馬紮,左手拎著馬紮(胡床,但這裏就是胡地),右手拄著拐杖,端詳了一會:“天朝上國來的和尚,果然肥白端正。老夫有幸——請,請,家妻最重僧道。”

唐僧大喜,就牽著馬,跟著老丈往他家裏走去。

和尚已是口幹舌燥,饑餓難耐,說了幾句感激的話,便不再多言。

這老丈也唯恐言多語失,暴露出自己的身份,一路上除了學著老人咳痰亂吐口水,就一聲不吭。

書中暗表,這正是孫悟空變化的。

他還是有點不好意思,因為唐僧身邊有六丁六甲、五方揭諦、四值功曹、護教諸神,都在看著孫大聖的表演,並偷笑。這幫小神會說的誰都知道,幸好唐僧現在不知道。

走了一裏地,忽然看見路邊有一座小小院落,正房三間大屋,兩側廂房。院墻是不算高的土墻,屋頂沒搭瓦片,搭著厚厚實實的茅草,四面墻壁也不塗白墻朱漆,只是土屋的本色。

門口有穿著破衣的婦女劈柴,竈上炊煙裊裊,門裏有一位面容可親的老婆婆正在翹首以盼。

老婆婆說話的聲音溫溫柔柔:“哥哥,你回來了,怎麽不見孩子們?”

“誰知道跑到哪裏去了。”老丈微微直起身子,介紹身邊的人:“好妹妹,這位是東土大唐來的和尚。”

唐僧規規矩矩的牽著韁繩,上前行禮:“阿彌陀佛。”

“呀~這倒是新鮮。”老婆婆上上下下的打量這和尚,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在黃昏天色中,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長老快請。”

轉頭又訓斥兩個低著頭面帶淚痕的婦女,她兇人的時候也沒什麽力氣,軟綿綿的:“你們兩個小蹄子不要偷懶,趕快幹活!多燒些熱水!把馬牽進去!”

兩個婦女不敢擡頭,唯唯諾諾的點頭。

老丈已經拉著唐僧進門去了,屋內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臭味,也不幹凈,到處堆著東西,有些帶血的衣衫堆在墻角,幸而現在天色昏沈,還看不出來。

老婆婆找了個破木板,端著一個洗刷的幹幹凈凈的陶碗過來:“茅屋草舍,只有粗茶淡飯,還請長老見諒。茶是些村茶,還放了些黃糖呢,長老請用。”

唐僧接過茶碗來,連道不敢,又說了些出家人不可以挑食的話,在場的人沒有人聽。

說了幾句話,熱騰騰的茶湯,喝起來有些淡淡的草藥味,還有甜味。

糖在大唐不算什麽,到了國外很珍貴呢。

頃刻間喝的幹幹凈凈,足感盛情。

老丈又陪著他說了幾句閑話,老婆婆已經端著托盤出屋去了,不多時轉回門口,望著屋裏,像是十分期待的樣子。

唐僧忽然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老婆婆拍著手笑道:“倒也!倒也!”

嚴格遵守施老先生的流程,主要是為了好玩。

屋子裏太臭了。

老丈也跳到院子裏,一抹臉,變回金燦燦毛茸茸的一位美猴王,瞧著她手裏的木頭盤就好笑:“你就非要用托盤端這東西?”

老婆婆也搖身一變,現了本相,笑道:“我不想碰著他的手。大王好手藝啊。”

施老師又沒給蒙汗藥配方,林黛玉也沒學著麻沸散的配方,幸而孫大聖是個博學多才的人,在樹林裏亂薅了一些草回來,叫人煎了來,就說能把人麻翻。

兩個婦人小心翼翼的問:“大王,有什麽吩咐?”

孫悟空轉身回去,從屋裏堆積的東西中抽出來兩件棉襖,在裝錢的罐子裏抓了兩把銀錢:“我和妹子都不吃東西,你們自己做的飯自己吃了,回屋睡覺去。拿去。你們明日一早自回家去,報官時候不要提這和尚。”

嘻嘻哈哈搞了半天布景,發現這六個土匪的家就在附近,堆積著戰利品,還有殺人的作坊。

比布景的還好!萬分真實。

二婦人楞楞的沒有千恩萬謝,只是滿臉的難以置信,抱著銀錢和棉衣,忽然縮回門口的草棚中。

黛玉心下不忍,走到屋子門口又被臭味趕走,就用手帕捂著鼻子,看孫悟空把昏過去的胖和尚檢查了一番健康狀況,強行轉移話題:“等我回家去,再找人做那兩把根雕椅子。擺在小軒窗之內,請朋友來和我手談。”

悟空抱著長老進了這家人家殺豬宰羊順便殺人的窩棚裏,又是把脈,又是翻眼皮,試探了一番確定沒事,藥方果然沒錯。就連忙把人捆在柱子上,衣衫也沒扒去,免得得了風寒還要徒弟效勞。“你喜歡根雕麽?”

林黛玉心裏亂亂的,看史書雖然令人掩卷長嘆,換本書就好了,這五百年來在高空浮光掠影瞥見‘白骨露於野’,也是早就知道的事。平定金魔王之後救出來的人,雖然悲慘,那畢竟是被妖魔所害。今日所見堆積的屍骨,既不是為帝王將相所害,也不是為妖魔所害。心不在焉的說:“我挺喜歡花梨仿竹節的家具,若能用根雕制作幾件精巧挺勁的,有些趣味。”

意思是材料要根雕,風格要纖細飄逸很有勁的,絕不可以粗粗笨笨一大塊。

猴子忙忙叨叨的又拎過來幾具屍體,丟在這窩棚的角落裏:“畫下圖樣來,要什麽樣都好說。”

強盜們家裏有一個滿臉橫肉看起來像野獸的老頭,一個穿金戴銀的胖女人,三個小孩,並兩個愁眉苦臉的婦人,孫悟空當即一棒子打死臭老頭,踢暈肥頭大耳的婦女,再問這兩個婦人,果然是被強盜殺了丈夫、兄弟掠來的婦女,之前已經有被殺的,有被賣的,其中種種淒慘之事,不必細說。那臭老頭果然是強盜的爹,那胖婦女也是強盜們的太太,只管看管和驅使。

當即除了受害者之外,都打殺了。

屍體也沒有浪費,現在也拿來布景。

唐僧昏昏沈沈的醒了過來,只見室內一點燈花如豆,冬季的風從四面八方吹進來,吹的他手腳冰冷。

才發現自己被捆在柱子上,窩棚內更無他人(限活人),只有幾條人手人腿,懸掛在這冰冷的天氣中,被過堂風吹著做風幹人肉,還有半個腔子勾在鐵鉤上。

“啊!阿彌陀佛!”

那邪惡的‘夫妻倆’很快就走了出來。

看起來慈眉善目的老婆婆在光影的設計下,變得恐怖而扭曲。

唐僧驚恐萬狀的問:“老施主,你們要幹什麽!莫非你們是妖魔?”

“施老先生說,往人心口潑一盆冷水,心肝被冷水一激,拿出來就是脆的。”林黛玉竭力烘托氛圍,試圖桀桀怪笑,但實在無法發出那種聲音,最終只好紅著臉,柔聲細氣的說:“我以前吃的都不脆,想必是你做的不得法。”

老丈怒道:“你就知道聽那姓施的!他懂什麽!”

猴子漸漸懷疑難道心肝真的是脆的?我也沒吃過啊,小孩又給我出難題。

轉過來又勸唐僧:“你這胖和尚胡說什麽,世上哪有妖魔鬼怪。休要聒噪,這是你的命數到了!俺們吃了五十年人,還沒吃過東土大唐人。妹妹,你先去睡,等咱們兒子回來,再幹力氣活,把他宰殺。”

老太婆用手帕掩著口鼻,微微一笑:“你把他挪到屋子裏去,暖暖和和的放著,萬一凍病了,吃著怪硬的。”

猴子:真的嗎?(⊙_⊙)

黛玉:O_o?我編的。

唐僧看這邪惡老夫妻眉來眼去,壞到一塊去了,暗暗的痛哭。可惜吾命休矣,幸好他們倆的兒子已經被悟空打死了,再也不能作亂害人。

悟空……你在哪裏……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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