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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悉底伽羅,羅耶俱琰 兵法有雲,明修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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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悉底伽羅,羅耶俱琰 兵法有雲,明修棧……

兵法有雲,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令狐真人是陸地神仙,季伯常等兄弟幾個比花街柳巷的粉頭還不如,雙方明面上完全不認識,甚至提起來就不屑一顧。

令狐真人滿嘴都是戒色戒邪淫,當面撞見了都要怒斥一聲:“畜生行徑!”

季伯常在酒局上歪歪扭扭,先吃的醉飽,再吸足了人氣助自己修行,提到令狐真人就說她是不知道享受生活槁木死灰似的的女光棍。

背地裏麽,令狐克敏把身體好的浮浪子弟名單給兒女們去耍,兒女們看誰倒大黴,打聽清楚了人家的私事,一總稟報給母親,好叫令狐真人料事如神,一見面就能說中人家心底事。

推算和掐算又損耗心神,又損修行,明明可以取巧,又何必勞心費力?

季伯常搖身一變,先變了賈珍賈蓉讓她認臉,又說了賈蓉媳婦的諸多傳言和大概的病癥:“賈珍大約和她有些勾連,我看他父子倆說起來的時候,賈蓉滿不在乎,倒是賈珍傷心的都要掉眼淚了,眼淚的比他…都多。要是能救活這女人,我看他肯出五千兩銀子。”

賈珍才三十多歲,身體也很好,又舍得銀子。你先別管他人品是不是渣滓濁沫,蛇不在乎。

令狐克敏不置可否,五千兩銀子少了點。又問女兒:“靈均洞主是什麽態度呢?”

月娥笑道:“主人嫌寧國府內一股濁氣,不大樂意過府去游玩,只有花園裏才算幹凈些。就連那個賈寶玉,都指桑罵槐的說他珍大哥哥是須眉濁物。至於病的這個女人,是王熙鳳的摯愛親友,看不出為人究竟如何,是個受夾板氣的。洞主和她沒什麽交情,論輩分,主人還大她一輩呢。”

林姑娘的親戚,她自己可以嚴格管束,也可以不管,兩樣都對。外人只好順應生死,不敢隨便幹預,絕不敢玩瞞天過海李代桃僵這種把戲。

令狐克敏招招手,旁邊的大木箱稍微晃了晃,頃刻間吐出來一張名帖。

旁邊的小蛇問:“媽豈不是白去一趟?”

蛇母溫柔的笑了笑:“傻孩子,吃虧是福。雖然寧榮兩府幫不了我當國師,但治不好她的命,不取一文,豈不顯得我重義輕財?其他治不好的,才好推說是他們不遵醫囑。”

月娥一貫笑吟吟但話不多,等到要出門時,突然問:“平時跟著媽出門的清風明月(代號)怎麽不在,誰來做陪襯?”

令狐克敏頓了一下:“你不要管這件事。”

她前腳出門,後腳令狐月娥就掏出二十斤年糕:“快說,丟的那三個兄弟怎麽回事!要是不說,個個塞一大條年糕!我早已不是吳下阿蒙!”

令狐月娥以前和別人打個五五開,現在苦修了四年,進步了不少。兄弟們靠的是服食活人精氣的捷徑,這捷徑就有代價,有瓶頸。

“媽不讓我說,你打死我我也不說。”

月娥一手掐著他脖頸,另一手中掂著一斤一條的大年糕,放了半個月,沈甸甸硬邦邦,砸腦袋上都能把人砸死。

掐的對方張嘴,往嗓子眼裏就是一懟,順滑的吞了下去。

蛇不愛吃年糕,主要是因為消化不了,噎的很久沒胃口,和後世減肥的人一樣,又飽又餓又難受。

年糕才用掉十斤,第十一條蛇大叫一聲:“妹妹饒命!我說就是了。阮迎、藥來、薄荷他們仨和媽去百眼窟赴金甌宴,只有媽單獨回來,我們也不知道咋回事,只知道他仨倆沒死。”

這兩個人沒有當過清風明月,看起來是對清風明月另有差遣。

月娥問:“是不是媽把他們送人了?”

“很難說。媽回來的時候受了傷。”

……

殷玄悄悄摸摸的回到百眼窟外,為了隱藏自己的身份,甚至把很大的眼睛變小了一點,把胖壯有力的身體變的小小的,把絢爛美麗的羽毛變得暗淡一點,就像一個普通的鸮鳥。仗著視力太好,能看到幾裏地外的場景,找個樹杈一蹲,仔仔細細的看。自己那個會熏制樟茶鴨的四川朋友的洞窟被人占了,而善於做杏幹羊肉抓飯的獵鷹朋友,他的洞府門口豎起小旗。

這裏最好喝的冰露泉上方洞口,安裝了井口和打水用的一切設備。橫向的洞窟門口,甚至刻了兩行對聯和橫幅。

他不認得這個字體,只好摳了一大塊樹皮,照貓畫虎的雕刻出來。

看到樹洞裏有帶孩子的兩只大鳥:“咕咕咕(打聽點事)”

雌鳥和雄鳥每天都在拼命找食物,餵給饑餓的小鳥們,它們倆也在貓頭鷹的食譜上,一見到這麽強大怪異的貓頭鷹,好似妖怪一樣,給鳥以無窮的壓迫感,害怕的擠在一起,炸起羽毛,幾乎進入應激狀態。

殷玄隨手抓了兩只胖田鼠,扭斷頭丟給這夫妻倆:“咕!(冷靜!)”

倆鳥看他出手闊綽,看起來也不餓,這才冷靜一些,謙卑的行了禮,發出幾聲鳥叫:“拜見大鳥大大鳥,有啥吩咐?”

殷玄咕咕道:“俺是外地來此,投親訪友。俺朋友以前住在這塊,現在怎麽找不見他?”

倆鳥啾啾的叫了起來:“這兒以前沒主,大家都來住。現在有主了,來了一位黃金大王,聽說神通廣大,有翻天覆地的本事。最喜歡結交有本事的妖怪和人類,一到晚上就有很多人來來往往,來的人大多都不願意回去呢。”

殷玄問:“要是能說出來有誰到了這裏,被抓住回不去了,你們大概不知道這些人的名姓,說清楚身量相貌,倘若是我認得的…我給你們抓一只耗子。”

他在自己胸脯毛裏撓撓,掏出來一片薄薄的銀片,是一錢銀子砸的小銀餅,鳥就是很喜歡鮮艷閃亮的東西用來求偶。

倆鳥糾結了一下,休息一天不用餵小鳥的欲望超過了對兩位大王的恐懼,就開始一五一十的說了起來。

一連說了十幾個人,殷玄都不熟。直到:“有個又白又俊的和尚,穿著亮晶晶的(七寶袈裟),光頭也亮晶晶的,白的和玉石一樣,好多妖怪圍著他打,後來動不了了,被金大王抓了進去。”

殷玄聽他們說了半天,別的什麽壯漢、悍婦都有些混淆不清,到最後不露聲色的問:“有狐貍和蛇被抓進去嗎?”

倆鳥激動的叫了好幾聲:“活該!活該!活該!好像有,沒敢細看。”

殷玄又抓了一窩田鼠丟給這夫妻倆,心說我真是心善,這個種類的小雛鳥也很好吃。什麽銀片,我就讓你們看看,誰說賞你們了。

搖頭擺尾,把自己大概變成一只烏鴉,至少是一只黑色的小鳥,混在烏鴉裏往百眼窟中心地帶盤旋。

剛湊過去就嗅到一股厚重、黏膩發酵香味,醇厚酸香中帶著微微的臭味,直往心眼裏鉆,聞一下就香的受不了,這不同於任何腐爛的動物,而是曬制的人肉,對妖怪有無與倫比的誘惑。

殷玄吞了吞口水,想自己多年清修不能毀於一旦而且老鼠和蛇也很好吃,就四下裏張望,瞧見有一處深深的洞窟微微散發著佛光和檀香的氣息,連忙斂翅飛了過去,這裏不僅有落在地上的鳥,還有雞鴨,落在地上一邊啄蟲子一邊移動,蹦蹦跶跶到了直徑一丈的洞口邊緣,佯裝抓蟲子的探頭往裏看了看。

這深洞從上至下足有百米,內壁四周被挖出來無數的淺坑,這些淺坑深不過一丈,淺的只能容納一個人的屁股。好似佛龕一樣,層層疊疊,坐滿了泥塑木雕。

再細看這些人的打扮,有和尚道士,也有普通的書生,還有幾個美女。唯一的共同點是所有人都在長籲短嘆,低頭垂淚。

善恒肌膚如玉,寶相莊嚴,圓潤的腦殼宛若一顆珍珠,在深洞下端也散發著瑩瑩的光暈。和尚結跏趺坐,雙手合十,眉目低垂,依然在頌持咒語,嘴唇幹裂出血,越發的俊俏動人。

和他坐在同一個洞窟的,是一個高大魁梧的男人,在這裏只能蜷著身子,勉強坐在旁邊沒有直接落下去。

殷玄微微一驚,這不是小山兄弟嗎?他一直在京郊和人類廝混,怎麽也被抓來了?這裏的妖王到底想幹什麽?

又叨了兩口蟲子,一時沖動,咕咕叫了兩聲。

洞裏有他認得的鳥類妖精,大家互相聽得懂鳥語。

可是現在沒有人開口,就好像沒有聽到這聲音似的。

殷玄又等了一會,等別的鳥一起聒噪大叫時,又嚷嚷了兩聲,竟然還是無人應答,又聽到群鴉震翅的聲音,扭頭一看,所有在地上覓食碎肉骨屑的鳥飛起來盤旋,然後一起投入樹林中,心下大覺不妙,慌忙變少了幾個羽毛,做個中毒染病禿頭小鳥的樣子,撲撲騰騰的追著其他鳥一起飛走了。

還沒飛進樹林裏,就覺得一股強大的威壓沖天而降,壓的他雙翅一沈,險些落在地上。在半空中打了個旋,顧不得回頭打量,一口氣沖進密林深處時,才看到滿地都是被威壓震懾的肝膽俱裂的死鳥。

一邊暗自慶幸,一邊慌慌忙忙的跑路。

善恒正在低聲誦咒:“…悉底伽羅,羅耶俱琰,參摩摩悉利,阿阇麽悉底娑婆訶。”

蕭小山一直在閉目養神,他們雖然被軟禁在一個洞窟內,但無暇溝通,更不聽見外面的聲音,看不見日月更疊,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

只看眼前金光一片,就知道是此處的魔王穿著他的金盔金甲大駕光臨。

“不動明王降魔咒,你當本王是妖魔麽?”黃金魔王似笑非笑的看著兩人:“好和尚,你已經持咒三天三夜,還能堅持多久?四禪八定你到了第幾層?和尚,你枯坐半生,可曾得法喜?小山,你連自己真名實姓都不知道,凡人教你仁義禮智信,騙妖精說行善積德可以成仙,只為自己牟利,哪一個這樣待你你救人一命,人家磕個頭,送你花紅酒禮,就抵了恩情,天下豈有這樣便宜的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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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本人起名方式十分庸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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