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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把我教壞了 有很多江南文人,尤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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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把我教壞了 有很多江南文人,尤其……

有很多江南文人,尤其是志在報國的,想做一番大事業、施展抱負的文人,家裏衣箱裏都有羽扇綸巾鶴氅。

但林如海就是這麽一說,大冬天的,自己之前做的是夏天穿的銀絲如意紗鶴氅,套在狐裘外面也不好看,套在夾襖外面還不錯。

本著‘簡直不敢想聖人在朝堂亂局和兩黨相爭中、突然看到林如海緝回五百引鹽會有多高興’的精神,立刻叫人拿紙筆印章過來,開始寫文書,調派人手物資和船只通行的文書。

巡鹽禦史本就負責緝私,手下武官是和私鹽販子明刀明槍打過仗的。

陶淵傑躍躍欲試又強自鎮定的坐在火爐邊烤火,假裝自己很沈得住氣,並不想參與砍人事業。

賈敏看他真像小狗,就是林如海為了覆刻‘左牽黃右擎蒼’但舉不動獵鷹,只養了一條獵犬,又不打獵,小狗每天坐在屋門口,每次老爺太太走出屋,小狗就是這樣又想跟著玩,又在等待命令,還強裝不感興趣的樣子。

“去量尺寸,裁新衣裳,吃了飯再回來說話。”

小狼又探查的看向林如海,答應了一聲,飲盡杯中酒,把最後一個烤橘子也吃了,起身出去。

神秘的交易地點距離本地有兩日路程,而這約定的交易時間有三日。

官兵們原本也不能回家過年,過年賞下來犒賞的美酒肥羊,自然而然被長官克扣下一些。

這次有突發行動,當然又安排一次賞賜,拿酒肉餵得飽飽的,才好奮勇殺賊。

林如海問:“考一考你,懂得去衙門分賞將士嗎?”

陶淵傑道:“一粥一飯當思來之不易,半絲半縷恒念物力維艱。絕不浪費。”

林如海微微頷首:“不要和將官爭吵鬥毆,你仔細盯著,以免有人貪墨酒肉。”長官貪幾條羊腿,班頭貪一些羊排,廚子貪一點,普通士兵也就能剩點肉湯。平時倒還罷了,天寒地凍的突然行動,這樣不行。“白忠跟你一起去,這次讓黃魚兒帶隊,他世代善於水戰,尤其是設伏,埋伏時你聽他的安排。待到得勝歸來,再論功行賞。”

陶淵傑道:“是。”

林如海又道:“捉住首惡才是要緊事,王知縣必不會親自交接,派親信家人,盡量活捉。胡匪首在江南地界小有威名,人說他有浪裏白條的本事,能潛水一刻鐘不露頭。不論是活捉還是殺了,你只盯住這一個人,若能擊殺賊酋,老夫為你上表保薦。”

陶淵傑滿臉的不感興趣,漠然道:“不必。原是小侄分內之事。”

他出去之後,賈敏等了一會飄出來評價:“他實在傲慢,早晚要跌個跟頭。”

林如海繼續看箱子裏的資料,和自己之前調查到的一些事相互印證,完全一致。他已經穿上秋香色銀鼠皮鶴氅裘,現在就等黑綸巾做出來:“他又不進官場。用人用其可用之處,你之前那個牙尖嘴利的丫頭,不也是個能做事的?”

把這箱子裏的罪證,用三年時間安安穩穩的全部剿滅,入閣!肯定入閣!

“采薇真是可惜了,我要是沒死,還離不開這丫頭。”賈敏嘆了口氣:“看他那副樣子,以前在家時一定被寵的過分。”

林如海笑道:“你又拿人家孩子和黛玉做比較?那如何比得了。勝之不武啊。”

賈敏拿團扇拍他:“還不是你天天說,把我教壞了,反而來怪我。”

當然會偷偷橫向對比同僚家的小孩,再縱向對比歷史上的神童,嗯嗯也就那麽回事吧。

……

黃魚兒出門時是有些不爽的,那俊俏小生性情傲慢,每天往船頭一蹲,對人愛答不理的。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麽身份,究竟是幹兒子、侄兒、親戚家的孩子?只看著又漂亮又婀娜,想必沒什麽真本事,還要小管家照顧飲食。

別說是能立功,或是搶別人的功勞,只要這小子別拖後腿別甩鍋,那就善莫大焉了。

事情遠遠超出他的想象!

等到開戰時,陶淵傑從船頭一躍而起,跳過數丈距離,也不知道他使的什麽兵器,只一下就斬斷了胡老大胡進手裏的鋼刀。緊接著,直接把胡進撲在水裏,讓這五船的水賊方寸大亂,沒人指揮。

黃魚兒一邊指揮進攻,一邊仔細看著落水的方向,只見水花翻騰,二人在水下纏鬥,冬季冰冷的喝水中,散出一團團的血色,還有些黑色的,像是水草的東西在水下飄蕩蔓延,看起來有些恐怖。

時不時有受傷落水的士兵或蟊賊,沒有打擾到纏鬥的二人。

黃魚兒估摸著人再不上來就要出事了,胡進的水性很好,這俊俏小哥就未必了,正脫了衣服要下去救人。

陶淵傑已經潛行到船的另一邊,拖上來一個滿身流血、半死不活的俘虜!

不耐煩的大叫一聲:“黃魚兒!你把褲子穿上!”

他一使勁,把胡進扔到官船甲板上,自己拖著濕淋淋的衣服,罵罵咧咧的爬上來,揪著胡進的發髻把人拖起來:“賊酋已束手就擒!”

五百引鹽,胡進和他手下二十八名得力的好手,王知縣的管家、家丁,全部抓住,捆好了放在船上。

士兵們紛紛脫了沾水的衣服、下水的魚皮水靠,拿起開打之前脫掉的棉襖/羊皮襖子穿上。

陶淵傑本來只要甩甩毛,就幹燥了,雖然知道人類下水要把衣服脫幹凈,穿上保暖的水靠,還是忘了。所有人都盯著他,他就不願意露出狼的習性,依然是傲慢的逐一凝視回去。

白忠從盾牌後面鉆出來:“黃兄勞苦功高,陶少爺居功至偉,弟兄們也辛苦,繳獲了五百引鹽,回去必有重賞!還楞著幹什麽?陶少爺,我這有套衣服,你別嫌棄。”

管家已經敏銳的發現了地位變化,之前的‘賢侄’算是這小子攀附,這下小試牛刀之後,就真成‘賢侄’了。

黃魚兒忽然心中一動:難道是女孩子?水性這樣好,下水不脫衣服。算了,不該知道的事還是別問的好,林老爺只要鹽,別的東西兄弟們分了。酒拿來吃,金銀衣服拿來分,至於什麽鹹魚臘肉,那當然是投入鍋中燜上幾大鍋菜飯。

冬筍,冬青菜切得碎碎的,和切碎的臘肉一起和飯燜熟。

又鮮美,又暖和,又油潤。

捷報回傳到林府,一封奏報直送京城,既給自己表功,又彈劾王知縣。

林如海羽扇綸巾設宴待客,這雖然算不上檣櫓灰飛煙滅,但抓住胡進的好消息,還是要和同僚們分享一下,尤其是假裝低調,實則自吹自擂一番,自己雖然神機妙算,你別問我怎麽知道的,反正我知道了。

……

首先,和賈母說想去雷夫人那裏住兩天。

寶玉很不樂意,但湘雲大喜。

賈母想了想:“今年過年熱鬧不起來,你去玩三五天也好,不要在街上亂走,叫戲子雜耍去家裏演。”

她雖然不用守孝,死了兒子到底也熱鬧不起來,有時候很惆悵的想賈赦的好處……確實沒有。

其次,在雷小貞那裏學了一下騎馬。

雷小貞把她抱上去,摘下來,再抱上去,再摘下來:“會了嗎?”

林黛玉咯咯笑:“沒有!教授,你松開手。”

雷小貞哪敢松開:“你踩不著馬鐙,可不敢自己上馬玩耍。”

林黛玉笑吟吟的取出一個皮影戲似的小馬:“教授,我想回家看望父母。這匹馬日行千裏,念了口訣就能騰雲駕霧。只是我不會騎馬,不敢上去。”

雷小貞微一沈吟,林姑娘來找自己玩,這是一個責任,她來了之後又要單獨出門,若是發生了什麽事,哪怕是沒有準時回來,或是她外祖母家派人來接時,沒接到,賈府照樣鬧著要自己負全責。這雖然危險,未知,卻也是關系越加親密的象征。

訝異道:“你不是會駕雲嗎?”

“只能算是禦風,不知道能走多遠,萬一氣力不濟呢。”林黛玉做好了三手準備,帶著殷玄和白馬,如果自己駕雲累了,就放出白馬來用,如果白馬不好用,就停下來打坐休息一會。

雷小貞不懂裝懂的鼓勵她:“姑娘勝過妖精百倍,他們都能禦風亂跑,哪裏就能累著你。出門在外帶點散碎銀子和銅錢。”

林黛玉連連點頭:“我去一天,團聚一天,回來一天。三天之內一定回來。有勞教授,替身使者安頓在床上,所有人問,只說我在睡覺。”

“放心吧,早上賴床,中午睡午覺,晚上歇盹。”雷小貞心說還有劉姝呢,那丫頭現在懂事多了,又問;“你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認得路嗎?”

黛玉眨眨眼:“殷玄常去送信,他會帶路。”

雷小貞給鸮鳥一個套在腳脖子上的小錢包,裏面放著一些散碎銀子和一把銅錢,並非故意增加重量,有很多小攤上不收銀子,找不開:“把劍也帶上,誰知道路上碰上什麽東西。穿什麽衣服出門?”

林黛玉忽然想起和大王說笑時,聊過神仙不穿白色的,那樣太容易淹沒在雲彩裏,認不出來。

王素解開錢包,把自己放進去,又系好。

姑蘇大盜要回到她忠誠的領地了!

林黛玉裹著白色紫藤花的鬥篷,戴了一頂白色的風帽裹住頭發脖頸,懷裏摟著寶劍,身邊跟著一個飛來飛去的大胖鸮鳥,事不宜遲,呼的伴隨著一陣風聲,直沖天際。

殷玄早就把錢包塞在胸口毛毛裏,舒展雙翅,駕馭著風,在前面引路:“主人駕雲很快啊!那兩三個時辰就到姑蘇了。飛高一點,低了反而費力。”

一路無事發生,到了姑蘇城。

“我回家了!”一向平和穩重的小姑娘忽然紅了眼圈,她隱約覺察到父母所在的方位,匆匆的飄過去。

正好看到老父親在COS諸葛武侯,大冬天烤著火,拿著羽毛扇指指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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