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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加更】照妖鏡 三萬營養液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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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加更】照妖鏡 三萬營養液加更……

榮國府原本是個四四方方、前後五進、內分三路的四合院。

自榮府大門入,過外儀門,向南大廳,內儀門,最後便是榮禧堂,賈政所居之處。

西路五進,進垂花門,過插屏穿堂,再過花廳,便是賈母的五間大房,後面則是鳳姐院,

東路五進,用圍墻嚴絲合縫連個後門都沒留的封出去四進院,就是賈赦獨居的院落。

現在的榮國府只做一件事,拆墻。

賈赦可惱,整日裏不正經被分在外面,父母的教訓一句不聽,反過來賴人偏心,賈母也不待見他。但賈璉和鳳姐是好的,如今襲了爵,總不能挪出去單過,那就生分了,要是不挪出去,難道四進的獨門獨院都給邢夫人?

拆墻確實有些噪音,幸好這噪音被中路隔開了,其他人都聽不見,只有修行之人五感通達,聽的清清楚楚。

貓頭鷹一聲不吭的飛走了。

王素和錢青兩個小人先受不了:“主人我們倆出去躲躲清閑。”

黛玉試圖通過打坐禪定的方式來隔絕噪音:“去吧去吧。給他倆拿點錢。”

一人一枚銅錢,用絲繩穿了,斜挎在身上,倆小人深施一禮,叮叮當當的跑出去玩了。也不知道要錢有什麽用,帶著嘛。

看令狐月娥,她的態度安閑,還在和王嬤嬤學繡花,嬤嬤給姑娘過年穿的大紅遍地金對襟比甲上繡花,正面繡的是二龍戲珠。令狐月娥也拿了一小塊料子,悶頭亂紮一氣,知道的說她繡的是靈蛇獻瑞,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泥鰍。

砰砰砰的鑿墻拆磚的聲音很快就適應了,王素又去勸自由的小小精怪跟自己回家認主,現在還沒勸說成功。

過了數月光景,大雪遍地,黛玉和探春在下棋,賈母偶感風寒,屋子裏靜悄悄的。寶玉在王夫人屋裏哼哼唧唧的寫作業。

她已經見過了劉備,錯過了三英戰呂布,也見到了未出茅廬的諸葛亮,諸葛亮確實有見鬼神的能耐,卻敬鬼神而遠之,明明看到了小女鬼,硬裝沒看見,也聽到了小女鬼說話,還裝作沒聽見。

大王說少年氣盛時不相信自己會失敗,等到事情擺在眼前,才知道勝負和自由。

黛玉就沒有再說,也沒有再去。

生活實在太充實,每個月讓殷玄去姑蘇送一封信,每隔半個月去見大王一次,每隔十天去雷夫人那裏進修一下劍術和暗器,還有金絲郎君帶著他奇妙的故事突然前來。

《狐書》和大王的法術裏,都沒有那種鬼鬼祟祟隔絕聲音的法門。

但狐書裏有安眠的秘方,讓滿屋子的人都睡得很香很沈,不就杜絕了隔墻有耳?

今日人類都在睡覺,修行人和妖精各自打坐修煉。

和平時一樣寂靜。

令狐月娥到主人身邊之後發現了一件事,她每次床邊擺著水果和食物入夢之後,醒來時,修行都會增進一些,就連心境修為也是。所以主人還沒到七歲,比有些人七十歲修煉的還要好。

但她不敢問,只敢暗暗的琢磨,暗暗的思考。就像她不敢問主人,那根撒發著妖王氣息的簪子,究竟屬於哪位妖王。

夜已經深了。

王素突然爆喝一聲:“敢在我姑蘇大盜面前偷東西!”

一道青影伴隨著她的喝罵聲飛躍而出,錢青手裏的長劍,毫不留情的刺穿了一個剛從門縫鉆進來的紙人。

紙人猛地向後退了一大步,把自己摘出來。

錢青之前用一把刀幣作為佩劍,前段時間雷小貞送他一把極其精美、等比例縮小的鐵劍,比刀幣更硬,也更輕盈鋒利。甚至還有紫檀木雕琢的劍鞘,用小小的銅掛鉤,掛在他的腰帶上,在王素塗核桃油的時候抓一點塗在劍鋒上。

錢青揮劍一劈,紙人斷成兩截,他又用劍鋒貫穿了紙人頭腦位置上寫的符咒、畫上去的眉目五官。

劍鋒一震,震成滿地碎片。

但還有四個紙人!

令狐月娥只是在想事情,反應慢了一點,並不呆,在王素叫出聲時推開窗子:“大玄!”

“咕!”

令狐月娥則抓起屋裏的痰盂,一個一個抓起紙人,丟進痰盂裏。

經血能破邪祟,不過這屋裏老的老小的小,都沒有經血可用。

只能用痰盂裏的殘茶水,直接淹死小紙人。

林黛玉在她抓起最後一個時突然叫停:“且慢,能不能反向追蹤回去。”

令狐月娥兩手抓著紙人,展開來看了看:“主人,這是人類修士的法術,有些托大。您看,紙人上寫了‘盜取靈物’這四個字,因為他無法遠距離操縱紙人,只能寫上目標。主人若是給他一塊靈物,扛著回去,便可以追蹤。只怕他有別的後手…其實破了他的五鬼搬運法,就能給這個人一個狠教訓。”

王素亢奮的說:“讓他偷我回去!主人,片刻之內我把他家偷的一幹二凈。我叫他知道知道,什麽叫引!狼!入!室!”

小玉人的風頭已經被人搶光了,她喜歡摟著主人的手指頭撒嬌,也喜歡在主人袖子裏打秋千,但與此同時自己一定要是那個最能幹,最有用的。

林黛玉卻不舍得,誰知道落在紙人手裏會怎樣,萬一跌破了她的頭怎麽辦。摸出自己做的‘照妖鏡’,這是最算不得寶貝的東西,只需要咬破手指,塗在銅鏡上。只有咬破手指頭很難:“王素和殷玄跟我追過去,把人抓住了送到雷夫人家裏,月娥留下看家。”

讀書明理的人都知道,輕易不要挑釁惹禍,要與人為善,或是斬草除根。

她追過去看看是何許人,倘若算是正道,那就不打不相識。

不就是偷東西嘛,算不上該死的罪過。

月娥:“主人?”

“若有人聲東擊西,故意引我離開,保護好大家。”

“是!”月娥立刻給她拿了一件狐裘,裹在身上,修行之人固然寒暑不侵,但吹冷風不舒服。

劍氣已經沈睡多時,現在沒等主人伸手來抓,幾乎跳起來落在她手裏。

小玉人在地下追著紙人,幾乎是並肩往前跑著,紙人全憑本能行動,並不知道自己帶了什麽東西回去。王素已經逛遍京城的大街小巷,心裏大概知道方向,這個方向追下去,沒有什麽了不得的人才。

殷玄在天上悄無聲息的追蹤,拿出追蹤耗子到老巢的功夫。單獨出門的大肥耗子固然美味,但追蹤到家裏,去抄它老窩,那則更爽。

林黛玉既然不善於潛行,也不善於追蹤,更不懂得短兵相接,她只是在更高的雲端,袖子裏藏著金磚和麻繩,懷裏抱著寶劍——劍氣負責砍人,麻繩捆人。

實在不行上金磚!

王素每穿過幾十米的墻壁和房屋,就跳過一個墻頭,以此來展示自己的定位。

大胖貓頭鷹輕盈的像一只蝴蝶似的,飛在天空中,飛在主人前方引路。

過了十二條街道,出了城,到了郊外的街道上,靈均洞主也很清楚的看到和小玉人並排奔跑的紙人,這小東西雖是一張黃紙剪的,倒是很結實,背後背著丟給它的照妖鏡,兩條紙片腿掄出虛影。

晚上的霧氣很重,彌漫在山崗間,高處的雲霧模糊不清,地面上的房屋也變得朦朦朧朧,像是隱藏在霧氣中的水墨淡彩。

殷玄咕了一聲,又自己翻譯:“到了,前面有個小院。”

紙人背著照妖鏡跑進了小院裏,從開著的窗戶裏躍進去。

王素則輕車熟路的穿墻而入,躲在暗處仔細觀察,一個中年道士倒在地上,大口的吐著血。這屋裏沒有別人,道士身上也沒有外傷。

殷玄收攏雙翅,變作人形,學著賈寶玉的衣著,給自己變了個棕白兩色斑駁的長袍,袖子寬寬松松的,袍子下面一條雪白的褲子,頭上鳳翅金冠。睜著一雙極大的大眼睛,無需怒目已是圓睜:“何許人也,敢盜取我家主人的珍寶!”

道士一邊吐血一邊說:“妖…妖怪啊!”

殷玄冷笑一聲,拾起小紙人身上的照妖鏡,照了自己,好英俊肥壯的夜梟,拿著去照著道士:“雕蟲小技,讓我看看你是什麽東西?”

“呀?是人?主人他是人!”

王素往道士的臉上搗了一拳:“啥也不是!就這~還敢偷我們家東西!”

道士又吐了一口血:“小妖怪啊!”

殷玄充滿智慧的明亮大眼睛裏,露出不耐煩的鄙視:“已經破了你的法術,還不從實招來!”

林黛玉本來想嚴肅的怒斥他,然後逼問一些事,但想起自己的聲音實在很好聽、很輕快,完全不適合逼供。出來的匆忙只帶了打人的東西,簡直是大材小用!

用手帕變了一頂古畫上的黑紗帷帽,戴在頭上,然後也跟著跳進屋裏。賈雨村曾經在上課時不想講課,用審案流程來水時長,而小孩子對於一切新鮮的東西都很感興趣。

現在竟突然可以用上了:“姓名,籍貫,如何得知我家裏有寶貝,歷年犯了多少案,統統如實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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