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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第 144 章 還是有個妖精丫鬟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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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第 144 章 還是有個妖精丫鬟方便……

還是有個妖精丫鬟方便,要不然這些妖精來拜訪的時候,也沒人交接,總不能讓主人親自開門詢問吧?王素太小,母親又不能親自去開門,實在是自降身份。

黛玉一覺睡醒,便開始為此犯愁。

所認識的妖精並不多,劉姝之後也對劉家的狐貍們不抱有太大希望。又不想和孫大聖要訓練有素的小母猴子,那樣太拘束猴子的性情,也太凡事都可著他索要。他願意投之以木瓜、報之於瓊瑤,是大聖的心胸,自己卻不能盡情索要。

思來想去,這又不是能公開招募的事,還是等下次見面,問問金絲郎君有誰推薦,有沒有小貞老師這樣性情的妖精呢,狗也可以,但狗雖然忠誠,卻有點臭臭的,不知成精後如何。

賈敏剛去母親床邊飄了一會,唯恐嚇著老太太,她一翻身就趕快跑了。又坐在床邊,瞧她托著腮睜著一雙靈動有神的大眼睛:“黛玉,你想什麽呢?”

黛玉舉起手裏半透明的東西:“方才錢青來同我說,令狐真人又派人來送信,相約見面。母親請看。”

信並非寫在紙上,而是寫在一塊材質奇異的紙張上,用詞謙遜懇切,只約在今明兩日見一面,因為洞主尚在潛修,賈府眾人一無所知,鬥膽請靈均洞主過府一敘,說是有事相求。

賈敏納悶道:“她有什麽事求你?那日我偷偷往大哥的方向看了一眼,她身上的光看不清是什麽顏色,卻也是真厲害。別是…有什麽歹念吧?”

劍氣激動的顫抖了一下,真的嗎真的會有歹念嗎!

黛玉枕著枕頭,懶洋洋不肯起來,笑著把玩輕薄睡衣袖子裏藏著的金磚,這東西說來奇異,往皮膚上一貼就能粘住,隔著袖子也看不見,非得自己伸手摸才能拿出來。想來很有道理,畢竟哪咤三太子在戲臺上和畫像上都算不上衣冠整齊,上古之人,穿得很少。笑道:“母親不必多心,我今夜去一趟就知道。”

賈敏大驚:“怎麽你真要去?你才幾歲,怎麽能一個人出門?”

黛玉又往裏挪了挪,給母親讓了點地方,過上了小說裏的書生生活——拉著女鬼嘮嗑:“人家說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我的臥榻之外,豈容妖精每日徘徊窺探。這裏別的都好,唯獨不方便款待這些看不見的朋友。深更半夜也不好叫人去預備酒菜,豈有不準備薄酒小菜就請人來聚會的道理?”

雖有花園,原是給賈政和他的門客,朋友游玩聚會之用,並不供女眷使用。

想家!非常想家!

我甜美的隨時提供酥油泡螺的家。

賈敏對此無言以對,爭辯道:“像我們這樣大戶人家出門,就算寶玉頑皮,也要帶著兩三個小廝,哪有一個人出門的,豈不羞煞人。還得勞煩雷夫人才好。”

“雷夫人剛請過我,幫我做了許多事,她又不是咱們家的仆人,不好事事勞煩。”黛玉想了想,她倒不耐煩這些繁文縟節:“我帶上王素和錢青,也算有兩個了。又不指望她們牽馬墜蹬,不過是充個數,應個景。這些妖精見了許多,她們與人交往不看歲數,只看修行的程度,道德的高低。我雖然年幼,好歹這兩樣都不錯,母親不必擔心。”

劍氣激動的說:“帶我去。”

黛玉笑道:“這是自然。”

賈敏又想方設法的提出反對意見:“那唐三藏有齊天大聖保著,還差點叫人吃了,你…”

“吃了我的肉若能長生不老,先給母親吃一口。”黛玉不聽她的絮叨,還想說她‘年不滿百,常懷千歲憂’,怕把母親惹急了掉眼淚,沒敢說:“我已經答應,豈能言而無信。”

書要簡言,當天夜裏,袖了一串珍珠項鏈當禮物,王素、錢青昂首闊步的在前面探路,難得她們倆身高一致,走在空曠的大路上,顯得路特別寬闊。

令狐克敏早已將單純、好色、愛吃人的孩子們打發出去了,自己拿著一把掃帚站在門口。

擁篲相迎——很古老的禮節,主人拿著掃帚站在門口掃地或做出掃地的動作,以示對客人的恭敬之情。

一見貴客到來,趕忙摟著掃帚稽首:“莫道鬧市無靈應,神女下降夜風停。”

林黛玉沒想到她不僅言辭恭敬,禮數也這樣全面的令人驚訝,莫非是想騙外祖母一筆錢,怕我戳穿嗎?心下暗暗沈住氣,笑著以詩答:“忽聞一陣香風過,原是真人好門庭。”

令狐克敏差點倒退著進屋,見她微微有些不適,這才沒有這樣誇張,今天白天大掃除了一整天,擦洗熏香,給荷花池換水,把所有兒女都趕出去約會,現在屋裏屋外的妖氣都被沖淡了。室內室外寂靜無人,只有明燈高照,光芒有些幽異:“靈均洞主請上座。”

黛玉笑道:“豈敢。真人救下賈大老爺,又為小仆遮羞,請上座,受我家素素一拜。”

“洞主隱居之地,本不該打擾,小道不過班門弄斧,幸而洞主有好生之德,容小道放肆。”一條蛇蛻值得什麽,騙到了五千兩銀子呢,她也不問,一個是真的不在乎賈府,另一個也是性情柔和,不處處計較。

她卻不知道,賈府這樣的人家,是不會把配藥花了多少錢拿出來說的。

互相謙讓了一番,總歸是分賓主落座。

令狐府內寂靜無人,從屏風後款款走出來一個小女孩,年紀也就八歲上下,手裏捧著花梨木托盤,盤子上兩只定窯白瓷盞,笑意盈盈:“貴客請用茶。”

劍氣一進門就很失望,沒有殺氣,我何時才能飲血?

黛玉抿了一口:“吃著到是輕,很是清香,這是露水?”

令狐克敏道:“原本今年三月初三存的雨水,越冬頭場雨下完不敢要,第二場雨下完,月娥這丫頭心靈手巧,取山中蘭花、菖蒲上的一點雨露,和承露盤中的露水存了幾罐,取山色空蒙雨亦奇之意。”

林黛玉真覺得不錯,這水味道極佳,下次和大聖出門玩,一定帶上茶葉,到處泡杯茶嘗嘗味:“果然精巧,真人身邊的丫頭也這般出塵絕俗。”

小丫頭開心的笑了笑,抱著托盤依然不說話,一雙大眼睛不敢多看貴客,只是看著地上的小玉人。

王素被錢青戳了兩下,只得按照主人的吩咐,過來拜謝。好巧哦,林老爺準備的一百條金句裏也有拜謝對方給自己隱瞞消息的經典句式,帶入公式,說的十分優雅。

又說了兩輪客氣話,就準備引入正題:“上次去東北訪友,他家孩兒正修煉到關鍵時刻找人討口風,小黃鼠狼穿衣戴帽,尋找那良善之輩便問你看我像不像人?這變人才是第一步,大凡妖怪,都要先修成人,有了七情六欲和羞恥之心,才能進而成仙。小道想要討皇上的誥封真人,借勢修成正果,洞主有降魔金磚,斬妖劍,還望洞主切莫出手降妖,斬斷小道的前程。”

林黛玉笑道:“這倒湊巧,我平生不愛降妖捉怪。單為了這個,何至於如此費心。京城之內的妖怪不少,大家各安其份罷了。”

令狐克敏立刻就明白了,這位林姑娘修仙是師出名門,在家是乃簪纓世家文人清貴之後,不了解凡夫俗子以及妖精世情:“京城之貴重,居住不易。我等妖怪除了為生計發愁,還要擔心每六十年一次的死劫。”

好奇寶寶有一些問題要問,她一直都以為妖精有死劫,是小說家為了劇情安排編纂的。

問:“京城和山裏哪裏適合修行?”

“京城學著做人,山裏清心潛修,容易忘了怎麽做人。”

問:“小黃鼠狼什麽模樣?”

使幻術變給她看。

問:“為何是一甲子一次死劫,是和人的生老病死相關麽?”

“此乃天意安排,小道也不明白。”

問:“死劫不是更應該原理人家嗎?”

“既是命數已到,不必非假人手殺之,雷劈火焚,種種不一。”

問:“皇帝敕封的威力很大嗎?”

“只要不是昏君,天地都認可,敕封之後就成了地仙!但明君不篤信僧道,不好辦。”就是這樣,明君不信,昏君沒用。

不論林姑娘問了什麽問題,令狐克敏都有問必答,看她問夠了,誠懇萬分的開口:“小道半生坎坷,苦於沒有名師指教,走了許多的彎路,也曾貪圖捷徑,也曾誤入歧途。如今蹉跎半世,只有這一個女兒,名叫令狐月娥,最是乖巧伶俐,吃苦耐勞,自從落生以來不沾染血食(指活物)。小女愚蠢,不敢期望拜在洞主門下,若能服侍洞主,灑掃房屋,劈柴挑水,便是這孩子的福氣了。”

吃人哪怕是吃惡人,做事做的周全,不惹眾怒,將來也必然提高死劫的危險程度,這種事兒當然要收攏來的幹兒子幹女兒去做,至於親女兒,從小就嚴格要求走正道,雖然修行的更慢一些,有時忍饑挨餓,但性子平和,也沒有看到男人就流口水。如果遇到了機會,拜在名師門下,還是可以幹幹凈凈的入道修行,永遠不受劫難困擾。

她等了這麽久被人拒絕過數次,直到聽見林姑娘再給笨蛋狐貍和笨蛋小玉兒講道,這兩個人,一個不愛聽打瞌睡,一個懵懵懂懂,浪費了大好的機緣,直氣的令狐克敏殺心大作,恨不得讓女兒取而代之。

月娥聽母親說到這裏,就乖乖的走過去跪下,仰著臉讓未來的主人打量自己。

林黛玉眼前一亮,她正想要一個小妖精。但是第一不知道令狐月娥的物種,這個不能問要靠自己看出來,她長得到是可愛,大眼睛小鼻子。第二也不知道該怎麽弄進家門去,讓我父親背的黑鍋是不是太多了?母親都開始心疼了。

是不擔心她送個小東西過去偷自己的法寶珍玩,這些東西和大聖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你幾歲了?”

令狐月娥:“主人垂問,不敢不答。月娥修煉成人形五十年,尚不通人事(沒和人睡過覺)。若是別人問,只說是十歲了。”

林黛玉看她總是一副高興的樣子,雖然姿色比劉姝差得遠,但看起來比劉姝懂事:“讀什麽書?平時喜歡做什麽?”

令狐月娥兩只眼睛亮亮的:“日常讀《常清靜經》,喜歡彈琴…還有搗年糕,吃果子。”

別的蛇吃不了水果,吃起來會不舒服,但她修煉的更接近於人類,沒有這方面的禁忌,還覺得比人類更甜美多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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