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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你臉都紅了 隱秘不可隨意告人,知己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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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你臉都紅了 隱秘不可隨意告人,知己又……

蟹黃拌面端上來,林黛玉才吃了兩口,微微覺得油膩,就放下了想叫人加點醋,沒想到大聖拿起來就吃。

發現了想要叫停時碗裏也沒剩幾根了,多說無益。

孫大聖卻不覺得有什麽,別人吃過的東西萬萬不可,小黛玉吃過的什麽我嘗嘗。

小小一碗面,只囫圇嘗了嘗味兒就沒有了,又順手往嘴裏扔了三五個小酥餅、七八個水晶餃子,伸手拉住小孩,猴子冠上的明珠隨著動作亂顫:“你們兩個小姑娘接著玩,不要驚動外人,過三五日送黛玉回來。”

雷小貞忙問:“我去收拾東西給姑娘帶上?”行李鋪蓋什麽的?

孫悟空道:“還能缺了她吃穿?”

敖謹言垂手侍立,笑道:“大聖只管放心,帶著林妹妹玩去吧,若是她家裏催的急,我便搖身一變去當幾天孫子,介又有何妨呢介個。”

林黛玉笑道:“只怕姐姐的上古雅音改不過來。”

敖謹言字正腔圓的說:“那怎麽可能,其實我會說,我只是不屑於更改鄉音。”

眼看猴子帶著小姑娘騰雲駕霧而去,敖謹言一撩裙子重新坐下,翹著二郎腿,指了指另外一碗面:“坐下吃吧。別一會面都坨了,那才是天大的事,話說回來京城的人真是不會吃面,連碟糖醋面筋絲都沒有,炸醬也不香,還不會使木姜子油、藤椒油調味。小雷啊,你這是什麽表情,吃面吃面。小金他不吃面條子,不好拿。”

金絲郎君愉快的叼著餃子吃:“大王風采依舊啊。”

雷小貞恍恍惚惚渾渾噩噩:“那是……齊天大聖?”

不知道為什麽,看到龍王/水神覺得非常合理,因為全國各地都要祭祀龍王/河神,但會說話的珠光寶氣猴子,怎麽會真的有齊天大聖啊。

敖謹言一點口音都沒有的開口:“在我的故鄉有一句名言,激勵著他鄉游子,舍死忘生開創基業。生亦何,死亦何,哪尼瑪黃土不埋人?”

在最後一句,愉快的換回渤海灣口音,神龍正韻。

雷小貞瞳孔地震。

而金絲郎君趁機叼了一大口面條。

……

一路上騰雲駕霧,看不清下方的風景,也沒有被突然出現的山吸引註意力,黛玉一路上只註意著風聲呼嘯,周遭一切倏忽遠去,這種感覺好特別好有趣。

按住雲頭時,已經到了遙遠的邊疆。

孫悟空自己就愛看人間的熱鬧,掃過數百裏範圍,看到幾家辦宴會、辦喜事的,選了一個看起來最鮮艷熱鬧的,落在一個小巷子裏:“剛剛沒吃飽吧?咱們假裝過路的客商,過去隨禮吃飯怎麽樣?”

林黛玉本來就吃挺飽,看到路邊的小攤上,人們用手抓著米飯吃,不由得大驚失色:“我已經吃飽了。”

“也好。”

旁邊傳來音樂,在風格奇異的建築前,是高大而濃綠的葡萄架,烈日都被層層疊疊的葡萄葉遮住了,上方垂下一串串的葡萄。

這葡萄架就和京城人家搭的天棚一樣,夏季給整個庭院遮陰避暑,涼快極了,還可以在下面吃果子喝茶,吹風乘涼。

在這裏沒有擺設桌椅,而是鋪著厚實的坐墊,像是宴會。就算風俗不同,哪裏是主位還是能分辨出來的,主位的老人抱著像琵琶的樂器,身旁的男子拍著羯鼓,還有人抱著月琴和琵琶,有好幾個人在此起彼伏的唱歌,像是相互唱和,只不過所說的或是方言土話,或有濃重的口音。

身著彩衣彩裙、頭戴彩色小帽、帽上綴著許多金花片的美麗少女伴隨著手鼓和歌聲,在宴會上轉圈舞蹈,長長的裙子飄了起來。

有喝多了的客人突然咕咚一下倒了下來,眾人一陣哄笑,就讓他在原地睡去。

二人就坐在人家房頂上,看著下方有趣的宴會:“胡姬招素手,延客醉金樽。大王,這就是胡旋舞嗎?”

孫悟空拎著兩串葡萄仰頭吃著:“唐朝時她們就這麽跳,唱的歌不同。挺甜的。”

林黛玉接過葡萄捏了捏,又綠又硬,很懷疑大聖的口味。他雖然是桃子鑒賞大師,但吃檸檬也能吃的津津有味:“他們唱的什麽歌,大王聽得懂嗎?”

“唱的十二木卡姆。隱秘不可隨意告人,知己又當別論,

憂傷別向無憂者訴說,知音又當別論。

我來是一睹你朗月似的容貌,

我來是為領受你情火的…罷了罷了你聽個熱鬧得了,休要打破砂鍋問到底。”猴子突然想起這首詩後面的內容,這要是一句句的都念下去,著實不好:“這老不修,自己壽宴上唱的什麽。”

讀過唐詩三百首的人,什麽情詩沒看過,看過歷史書的人,什麽偷情的故事沒看過。黛玉掩口而笑:“你臉都紅了。”

孫悟空在她通紅的臉上捏了一下:“你自己不好意思,還敢賴人。俺老孫什麽沒見過,差點給菩薩當女婿,銅筋鐵骨,還能臉紅?”

林黛玉咯咯笑了一陣:“大王通曉各國語言,唐三藏也會嗎?”之前看書的時候不覺得,現在想想,外國人果然都會說東土大唐的官話嗎?

孫悟空道:“他會幾種。那和尚雖然啰嗦,軟弱,遇事不明,分不清妖怪好人,倒也心志堅定,學的挺快。人間雖然說是百裏不同俗,不過大部分地區通用數種語言,比比劃劃也能溝通。”

軟弱指的是遇到普通劫匪和普通老虎都嚇得戰戰兢兢,心志堅定指的是雖然快嚇尿了還是堅持要麽成功要麽死在路上。

坐在人家房頂上,吃人家的葡萄,聽人家的歌舞。

到了凡夫俗子稍事休息的時候,孫悟空是準備起來就走,黛玉在賈府使慣了賞錢,不論差遣丫鬟婆子做什麽,只要不是自己屋裏的,就要給賞錢,舅舅舅媽派人來送東西也要給賞錢。又看大王吃了許多串葡萄,摸出一枚金花錢往下一拋,正好落在老人的酒杯裏。

聽的下方的驚呼聲變成驚喜,也很好玩。

又到了一片杏樹林中,這是樹梢上成熟的小白杏,看起來好像沒熟,其實都已經熟透了過了季節。

杏子熟透了,輕輕一捏就能掰開兩半兒,把杏核摘出去,已是香甜軟爛,大半都落在地上。而且沒有生蟲,甚是難得。

半個鑒定了確實香甜濃郁,半個遞過去:“甜。”

林黛玉接過半個杏,咬了一小口,倒是奇怪,這一點紅色也沒有杏子,看起來和生的一樣,卻非常甜。“咱們要一路吃到昆侖山麽?”應該倒杯清水來漱漱口了。

孫悟空銳評:“雪山沒啥看頭,就日出時還算有點意思。一會到了昆侖山上,什麽果子都不許吃。要是人家不給你,可別學我。”

小女孩飄了起來,幫他摘了一些杏,都放在空空的筐裏。

孫猴子摘果子還是這樣,摘的多,放在筐裏的沒幾個。

忽然天色驟然陰了下去,像是一場驟雨。

擡頭往上看去,幾乎能看到大塊的濃雲像趕場似的狂奔而來,到了就趕緊下,下完還有事似的。

孫大聖左手拎著一筐小白杏,右手拉著小孩,到了旁邊的山峰上,隨手一指,將山上的石頭變了一個八角沈香亭,亭子剛變出來,暴雨應聲而至:“你把真氣運轉於足陽明胃經,那點小螃蟹登時克化。”

“人家修煉成仙,為的是不食人間煙火,怎麽大王還知道多吃點的法門?”

“好吃的還不吃,呆子都不這麽傻。”

林黛玉仔細一想,這倒也灑脫,不好吃的便是半年不吃,信服的點了點頭:“受教了。”

覺得這很像是五指山下過的雨,京城的大雨沒有這樣的氣魄。

山的一側是暴雨,山的另一側則一滴雨也沒有,草場上正在牧馬。八角亭外的空氣變得清新而奇妙,石頭被打濕之後換了一種顏色。

她正在醞釀詩意,天上暴雨驟歇,雲又火急火燎的被狂風吹跑了。

迷之好笑。

“這是風婆雨師不敢打擾大王的雅興麽?”

“哪有這樣沒禮貌的,見著我跑什麽。”孫大聖躺在窄窄的亭子欄桿上,一手枕在腦後,抓著一把杏子,像嗑松子似的一個接一個扔在嘴裏:“在家裏怎麽樣?掰開看看再吃。”

林黛玉咬著杏子:“賈家的教書先生比我之前用的賈雨村差的太多了,就連寶玉的授業恩師,比起賈雨村也有些寡淡乏味。寶玉是榮國府次子的次子,只比我長了一歲,我們常在一起玩,不過他大哥死了,外祖母最疼愛他。”

“我隱約記得你好像說過賈雨村有些不好的地方。”

“有才略,相貌端正,談吐乍一看不俗。”林黛玉有件事兒他想找人吐槽已經很久了,只是跟誰說都不大方便,實在是太刻薄了,寶玉雖然不會到處亂說,只怕隔墻有耳,丫鬟們要到處亂說:“寶玉總說官場上都是些國賊,蠢祿之輩,他見過多少個官員,不過是自己家的叔伯長輩,耳濡目染之下作此評價。他們甚至都不去坐衙(上班),就在家裏聽戲喝酒,坐吃山空。”

對此黛玉表示,我父親算是國家棟梁,二舅舅也算不上國賊。半是因為二舅還算工作,半是因為職位比較低,不是什麽人都能當國賊,五品官雖然不小,想禍國還需再攀高位。除此之外,寶玉的叔伯兄弟等都是恩養的。

孫悟空:“我教你一個捉弄人的法子,半夜閑來無事,拿支毛筆,往他們臉上題字去,是什麽人你就寫什麽。”

黛玉笑的花枝亂顫,依在欄桿上,兩側天地開闊,一望無際,順著自己所在的山峰,一直蔓延向西,似乎遠處有更高的山峰:“我突然想起《谷梁傳》裏一個故事,季孫行父禿頭,晉郤克瞎眼,衛孫良夫腿瘸,曹公子的手殘疾,他們同時到齊國。齊侯派禿子款待季孫行父,瞎一只眼的人接待晉郤克,瘸子引導孫良夫,手佝僂的人攙扶曹公子。照這麽說,非但要在他們臉上寫國賊祿鬼,還應該在他們的從人臉上,也都寫上‘伺候國賊’‘侍奉祿鬼’。”

孫悟空興致勃勃的規劃:“往牌匾上也貼紙,國賊之家。碩鼠之家!哈哈哈哈哈哈”

一人一猴秉持著共同的價值觀,笑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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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孫猴子是真的很會捉弄人哈哈哈哈,他好愛搞點戲劇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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