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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組合行動 他花的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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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組合行動 他花的明白嗎?

王熙鳳笑道:“前兩天咱們按常理做的,用嫩雞湯、好火腿湯、新蘑菇湯三樣湯煮了,你們說沒有配菜,吃著寡淡。又做過冬瓜雞湯燕窩,以柔配柔,以清入清。寶玉又嫌吃起來沒滋味沒口感,老太太也不大愛吃。”

寶玉道:“還不如茶泡飯配一碟小菜呢。林妹妹想吃什麽?”

清代《調鼎集》有雲:野雞,去皮骨切丁配醬瓜、冬筍、瓜仁、生姜各丁、菜油、甜醬或加大椒炒。——配茶泡飯或者喝粥特別有滋味。

林黛玉道:“書上說茉莉樹芽拌花椒油,有茉莉茶香,等明年春天我倒要嘗一嘗。”

寶玉:“什麽茉莉樹芽?”

探春嘲笑道:“叫人比下去了不是?那是欒樹的嫩芽,今春你還搶著吃,偏今日就忘了?”

這一桌子菜有葷有素,有甜有鹹,也有炸的焦焦脆脆的春卷兒,燉的軟乎乎的燕窩,賈母也沒動幾筷子,只覺得沒胃口,看兩個小孩嬉鬧才好玩。

王素乖乖的小聲說:“我想吃松子果仁糖包。主人替我吃一個嘛。”

桌子上不僅有奶油卷、豆包等常見早點,也有松子花生核桃蜜餞剁碎了做的紅糖三角包,一個個小巧精致,捏出了花邊兒。就算是府裏的小公子,小小姐也能三四口一個吃掉。

林黛玉果然從善如流,堅果香倒是不錯,可惜太甜膩了些,吃了一個就飽了。

趁著下午,屋裏無人時,王素對劉姝說:“可惜我只能抹些核桃,松子兒,瓜子仁兒的油,不能抹糖,要不然蹭的到處都是,還招螞蟻。”

不怕螞蟻啃食,但尚未成精的時候,也曾在櫃子裏碰到過那些啃木頭的蟲子,雖然毫發無損,但那種感覺很不舒服。

劉姝客客氣氣的說:“有機會我替您吃。素姐,咱們什麽時候動手?”

“今天晚上啊,等大夥兒都睡下了,你有什麽辦法讓他們睡得更沈些?”

“我若是吸了他們的精氣,自然睡得更沈。明天早上都未必起得來,只怕我媽知道了又要打我。主人知道了還要趕我走。”

王素想了想倒也不必如此,這幫人就算是醒過來又能發現什麽呢?

狐貍本就有障眼法,自己又是隱藏在暗處的姑蘇大盜。

劉姝討好道:“素姐兒,一會掛我脖子上吧。我跑得快。”

王素先從錢青手裏把刀拿過來,然後擺出一副按劍而立的樣子:“我跑的也未嘗不快!”

讀了很多書的狐貍不由得噗嗤一笑,這吾劍也未嘗不利這句話,不方便這樣化用。“咱們這次動手究竟要不要告訴主人?可再三叮囑過不得私下動手害人。”

“沒殺人怎麽能叫動手呢?再說了,他屋裏妻妾成群,人就是個浪蕩貨,憑什麽就說是有妖怪害他,他自己成天的也沒閑著呀?”王素憤然道:“主人去幫著鳳辣子寫字的時候,我順便留下聽她背後怎麽說咱們主人。聽見她說賈府有些虧空,賈赦所花的錢財實在不少,那麽多錢他花的明白嗎?弄點兒古董不能成精,弄幾個女人不幹活,幾把破扇子還不如你哥哥畫的,這幾件事兒上就是幾千兩銀子,那麽往外撒。”

劉姝應聲附和:“就是有錢不給主人花,真是枉為人舅。我非得好好教訓教訓這老東西不可!”

這也是格外尊稱素姐的原因。因為賈赦不論品行如何,到底是主人的舅舅,有道是娘親舅大。只恐主人修行的精妙入微,一眼就看穿二人的行徑,但割舍不下凡塵俗世的骨肉之情,動起怒了要怪罪。

那到時候就說不是我幹的,是素姐指使我幹的。

為人處世不外乎如此,壞事兒自然是素姐逼我幹的,好事才是自己力排眾議一定要做。

到夜裏,兩個小妖精和主人告了假,王素跳到了劉姝頭頂上,二人直接出賈府而去。

林黛玉看她們倆關系轉好,還挺高興,她可不玩什麽制衡之道,又信得過王素。

劉姝搖身一變,變成了一個穿著布衣姿色平平的小媳婦兒,去敲了敲小巷深處一個老太婆的門:“大娘在家嗎?”

“在。在。”這貧婆立刻打開漏風的木門,滿臉堆笑:“小嫂子要的山藥早就準備好了。今天剛挖出來的最新鮮了。”

說著就從門後拿出來一個籮筐,裏面蓋著一塊破布,掀開破布裝了四根還不錯的新鮮山藥。

劉姝數出二十個銅錢遞過去,選了兩截兒又大又粗的山藥,顛了顛水頭充足,看斷面還未幹燥:“不錯,下次還要再來找你。”

“嫂子,您多照顧”。

“往後要你買山藥的日子還多著呢。”

婆子看她雖然相貌平平,一笑起來卻風情萬種,就知道買山藥是做什麽用的?準是炒著吃,給男人補腎!“我還種了些韭菜,嫂子要不要?”

“不要,不要,那東西吃了味兒大,恐怕主人怪罪。”劉姝笑嘻嘻的往外走。

“你常來這兒買山藥嗎?”

“江南的山藥長在野地裏,京城的實在不行,現在種的還沒長起來。東西用只好花錢買,前兩天我說出來試試京城的人如何,就試明白了。”

王素未解其意:“實驗什麽呀?”

“我看看他們晚上遇見了美女,摟摟抱抱之後渾身瘙癢,請大夫的時候肯不肯實話相告,我瞧著京城的人有些不要臉,萬一嚷嚷出來,我還得另想一個辦法,別招來道士。”

王素說:“我看江南的人也沒有很要臉啊?”

狐貍扭扭捏捏的發出一些嬌笑:“素姐兒修煉不與人為伍,不明白其中的道理。江南的男人更騷,京城的男人呢大多和官員有關,更壞。”

劉姝的胳肢窩裏夾著還沒削皮的山藥,身上蹲著一個王素,身化清風正趕回賈府去,立刻開始偉大計劃。

路上忽然有一條蛇,很突然的,從房頂上彈起來:“二位留步,二位姐姐便是靈均洞主的下屬嗎?”

劉姝怕蛇的這個毛病剛染上不久,見黑影裏探出一條有壯漢大腿粗的蟒蛇,驚呼一聲,嚇得把山藥都扔飛了,現在已經是原型了,沒法再現原形。

只是差點嚇尿,又發現下方乃是別人家的小佛堂,狐貍一時不在意從上頭跑過去,不會倒黴,要是在這上頭撒尿,據說肯定倒黴。

王素又不怕蛇,鎮定自若抖了抖袖子,一抱拳:“正是。老兄攔路有何貴幹?”

妖精們是有這麽一番潛規則的,倘若是人家的洞府,就派人去登門拜訪,走大門兒進去,遞交名帖,然後可以開始交往。

但蛇妖要想見林黛玉。實在是太難了。第一,人家是內宅女子,來一個外人說要求見,不論是男是女都難如登天。第二,又不能趁著黑天半夜派人去送名帖,那不是交往,那是挑釁。

因此令狐克敏早就存下結交的心,卻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就派了一個名字能見人的兒子在附近恭候,直到今天碰到靈均洞主的門人在外游逛。

蟒蛇咧開嘴,笑的露出十幾顆牙齒:“家母在洞主進城時曾有幸驚鴻一瞥。甚是仰慕,連日來又聽高鬲高大爺,常微龍常大爺說起洞主道德高深,學識淵博,威震一方,所以我們這些妖怪曉得洞主大名,京城的文壇也早就流傳起洞主的大作,家母越發的驚嘆,有心拜訪。聽說洞主客居賈府,我等外男不敢擅入,只能遠遠的遙望,是有幸遇到洞主身邊的左膀右臂。一時情急。還望見諒。”

蛇雖說起這話,眼睛卻只看著兩寸高,一個小小的玉人兒,對那麽大一個嚇得毛發聳立的美女視若無睹。這狐貍嚇成這副模樣,團成一團,躲在玉人身後,一瞧就知道沒見過世面。

王素剛要回答,想起來林如海逼迫自己背誦的語句中還真有應答的公式!

有點兒用,背後少罵他一句。

不卑不亢的微微一笑,也不管對方能不能看見自己臉上的笑容,淡然道:“我家主人隱姓埋名的修煉,只當自己的凡夫俗子,每日勇猛精進,不欲與精靈往來。令堂尊姓大名?我記下來,回去上覆主人,待到機緣成熟,自得相見。”

蟒蛇便笑道:“我母親起了一個人間的名字,令狐克敏,現如今明面兒上的宅子在大紗帽胡同,京城中略有幾番名氣,是個得道的女冠,能給人瞧病尋物,指點迷津。私底下嘛,我們家宅子在之前的顧家。二位姐姐若要去找我玩兒,小弟恭候。”

王素表示自己已經記下來了,忙完回家立刻稟告主人。

就得意洋洋的牽著失去威風的狐貍,往賈府中兼並出去的外院行去。

雖是三更半夜,賈赦可沒閑著,摟這一個美貌的小妾在臥室裏。

王素探頭看了半天,見他已經上了歲數,人抽抽巴巴不好看,身上的氣味兒也很汙濁,還背著許多命債,倒有幾分可憐狐貍了:“真是委屈你了。”

劉姝悻悻的說:“誰說我要和他有肌膚相親了?之前那是對林如海,他長得好,我才跟他親近親近的。”狐貍經常來往的,不論貧富,只要又俊又溫柔又勤快的。這種又老又醜,也只是一次就弄廢,並不親自動手。

說罷便從秀鞋裏掏出一把小小的彎刀,從胳肢窩下拿出山藥,幾下削幹凈皮,龍飛鳳舞的使了一番刀法,動作嫻熟花哨,刀光亂閃。

竟雕出來一胖一瘦兩個,凹凸不平的山藥柱子。

倘若你仔細看,加上聯想,這兩根兒山藥多少也像是抽象主義的女人。

在這件事裏雕工並不重要。

劉姝吹口氣,兩根兒山藥就變成了兩個小人兒,小人又見了月光,迎風就長,在王素羨慕的目光中,長得亭亭玉立,往地上一跳,恰好是一胖一瘦兩個人。

那豐腴的婀娜多姿,白白嫩嫩的皮膚幾乎要滴出水來。那瘦的也高挑婀娜,一身白玉似的光澤。

劉姝在花園裏胡亂薅了幾朵花,往她們身上一扔,就變成了香噴噴的衣裳。

還恐不夠勁,又從樹上抓來了一捧洋辣子,變成兩對寶石耳環、翡翠手鐲,親手給這兩位美人兒帶上。

賈赦正在對月傷懷,忽然一眨眼,就見月光下有兩個傾國傾城的陌生女子,身上帶著夜來香和茉莉的芬芳,一身的珠光寶氣,雖然沒說話,只是靜靜的微笑著,卻媚態天成,甚是可愛。

看的眼睛都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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