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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快哉快哉 薛寶蟠學會騎馬還不久,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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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快哉快哉 薛寶蟠學會騎馬還不久,幸好……

薛寶蟠學會騎馬還不久,幸好薛蟠本人的騎術不太精湛,全金陵城都知道被兩個外地來的美男子掏空了身體,險死還生,現在騎在馬上有些僵硬,別人見了,只是沖他嘿嘿的笑,往下三路一掃。

薛寶蟠:我不是我,我是我哥哥。

他憑白的損失了五千兩銀子,而各省中所有的買賣承局、總管、夥計人等,都仗著當家的年輕,不懂這做生意的海底眼,趁機拐騙竊取。著實惱火,從河邊巡查歸來,帶著八個小廝,比往日在家裏只有兩個小丫鬟威風多了,縱馬從一戶莊園門口走過,偶然一瞥,見裏面張燈結彩,說娶親不像娶親,說納妾不算納妾,不知是什麽名堂。

這家人姓馮,原是一個小鄉紳之字,名為馮淵,父母早亡,又無兄弟,他正當青春年少,素來酷愛男風,最厭女子。可巧見到拐子賣人,一眼就看上了那個丫頭,打定主意買來做妾。

世上雖然講究門當戶對,拐子手裏買來的女孩不能給鄉紳做太太,說出去遭人恥笑,但小官鄉紳卻可以一輩子只有一個妾,不娶妻,家中大小諸事都交這個妾管著。

馮淵一見那丫頭生的脫俗,[立誓再不交結男子,也不再娶第二個。]

只等著明日便是良辰吉日,一乘小轎擡到家裏,擺酒過了明路,馮家就算有了奶奶。

說來也巧,有街面上的閑漢聽說那拐子悄悄帶著丫頭相看主人,打算多賣幾家,卷了銀子就跑,這閑漢要討馮家的賞錢,趕忙跑去通知。

馮淵忙道:“快帶人跟我走!”

老管家大怒:“這是要害我馮家絕後嗎!”

立刻帶了十幾個家丁,趕到街面上,拿住了拐子先一頓好打:“那二丫現在何處?”

拐子幾乎被打死,呻吟道:“在家裏呢。”

馮淵連忙帶人趕到拐子家,見了那黯然垂淚的丫頭,只覺得得天之幸,竟能娶到這樣的絕色佳人。有心把這販子打死,又想這是她爹。有心繞過他,焉有一女嫁二夫的爹。鬼使神差的問出來一句:“他真是你爹嗎?”

英蓮含淚道:“是…是因無錢償債,把我賣了。”

說來也巧,這拐子租住的房子乃是應天府衙門一個門子家裏,這門子原是甄士隱的鄰居、葫蘆廟的沙彌,多年前小沙彌哄著甄小姐一處玩耍過。拐子一住進來,他就認出來了,只是不欲多事,沙彌私自還俗也是罪過。又看出馮公子對甄英蓮情意不同,心安理得的不言語。

今日見此情形,門子心裏一動,新上任的這位賈老爺是故人,倒也清廉,自己這幾日手頭的進項少了許多,將甄英蓮的身份告訴馮公子,一來是善哉善哉,二來是總能賣幾十兩銀子,豈不是快哉快哉?“馮公子,小人是應天府衙役,能否借一步說話?”

馮淵一驚,私下毆打人是犯了罪,自己一無功名,二無官身,豈不是要被他狠狠訛詐一筆!又不好得罪衙門,就跟過去:“差爺有什麽見教?”

門子往拐子身上瞥了一眼:“他不是這二丫的親爹,乃是個拐子。衙門裏,人心似鐵非是鐵,官法如爐真如爐,這樣的拐子見了不知多少,拿著就要打死。馮公子,我倒知道這丫頭的家鄉住處、父母姓名,你可怎麽謝我?”

馮淵只是納悶:“你怎麽知道?若是真的,我給你八十兩銀子!”

門子雙手合十,拿出看家本領來:“上個月觀音聖誕日,觀音菩薩給我托夢,說英蓮這孩子贖清罪業,是時候脫離苦海。有一位馮公子要來搭救她脫離苦海,那時候這拐子還沒來,也沒見過馮公子,我還納悶不知何日靈驗。那拐子和她父女相稱,又叫她二丫頭,小人正自納悶呢。”

馮淵念叨著:“應憐…應憐…”

不知不覺竟落下淚來:“真應憐…差爺,你細說說。”

“是英雄的英,荷花之蓮。”門子順嘴胡扯:“乃是觀音菩薩紫竹林荷花池中,一朵蓮花所化。”

管家把拐子又打了一頓,抄出買丫頭的身價銀子來,奉上給門子:“這拐子怎麽辦,還請大爺指點迷津。”

門子便說起前因,從元宵觀燈丟失小孩子,到葫蘆廟一把大火燒為灰燼,連甄士隱家裏都燒做白地,幾條街上片瓦不留,眾人流離失所,東奔西走。

門子的謊話並不高明,幸好馮淵滿腦子都是英蓮,平生唯一一次一見鐘情。

管家雖然略有些懷疑,但想到公子總算喜歡女人,這拐子合該被打死,甄家的事不論真假,最起碼方便、體面:“原來竟是一位鄉紳之女,難怪我家公子一見傾心。”

甄英蓮已是被打怕的,平日萬不敢說,今日見拐子有出氣沒進氣,這才低著頭說:“他不是我親爹,[我不記得小時之事!]”

有兩個法子整治這可惡的人販子,一個是灌醉了扔到河裏,只說是失足落水,另一個則是送官府,夫主(馮淵)首告,門子出來作證,他是衙門中人,自然比一般人作證更有分量。

馮淵兩只眼睛只看著英蓮,伸手去拉她的手:“你別怕,往後再沒人打你……日後考取功名,也叫你當一個誥命夫人。”他實在不懂怎麽安慰女子。

英蓮哪有半點脾氣,只知道諾諾應聲,擡眼看了看,公子相貌清秀才十幾歲,言語可親,淚眼汪汪的看著自己,不像拐子那樣兇神惡煞的。就乖順的點了點頭:“都聽公子吩咐。”

被馮公子拉著上了轎子,又看他翻身上馬,就在轎子左右徘徊,直往城外的宅邸而去。

……

既然王嬤嬤雪雁等人都知道姑娘的神異之處,為她隱瞞周全,新來的丫鬟也應當如此。

林黛玉只以‘我每日都要練劍、不想驚動他人’為名,試一試紫鵑是不是賈母的耳報神,她若是和自己同心同德,件件事都不往外說,日後關起門來,王素也不用小心躲避,可以自由的蹦來蹦去,若有金絲郎君半夜來訪,也不用想辦法把她弄睡著,狐貍竟然不懂讓人昏睡的法子。

若是紫鵑藏不住消息,告訴了賈母,嚷嚷的人盡皆知,只推說是父命難違,外祖母也只好反覆叮囑自己小心,並無任何損失…可能寶玉又會說些有趣的瘋話。

打定主意,就往身邊幾個人看,誰去說?

王嬤嬤憨,雪雁呆,劉姝有點胡說八道,只有王素聰明伶俐,但她現在還不能現身。

放下筆嘆了口氣:“怪道父親和大王都說我身邊的人不夠用。”

劉姝沒懂,但知道這是罵自己呢,連忙從懶洋洋的打盹中醒來:“主人有什麽吩咐?”

“睡你的吧!一天到晚睡不夠。”

劉姝心說昨晚上太興奮了,一夜沒睡,白天補覺豈不合理?

悻悻的說:“春困秋乏夏打盹,‘人’都是這樣。”

李紈正在窗口做針線,她是凡人,聽不見最細弱的聲音,道:“妹妹也太嬌慣雲鶴了。哪有主人在這裏寫字,丫鬟睡大覺的道理。雪雁年紀更小,她還不困呢。”虧得你是個姑娘家,要是個小子,那可不得了。

紫鵑在旁邊熨衣裳:“大奶奶,興許她是舟車勞頓,還不適應京城的風水。”

一直到晚上,寶玉一放學就跑到賈母懷裏滾來滾去,又在碧紗櫥的窗口小榻上打了個滾,見到屋裏新掛了一幅畫,便走過去仔細看看:“這畫平平無奇,只有這位美人兒,鮮活靈動,栩栩如生,好似畫龍點睛。”

黛玉故作惆悵:“很像我母親。”

寶玉立刻端莊起來,抱拳作揖:“姑母大人在上受侄兒一拜。”

畫上美人在他鞠躬時翻了個白眼,賈敏以前就不喜歡被寵壞的寶玉,現在更不喜歡。

林黛玉很努力的才沒有笑出聲,到晚上關門睡覺時候,淡淡的囑咐了紫鵑兩句,親手褪去劍囊,抽劍在手。

紫鵑只見寒光一閃,有些害怕,躲在雲鶴身後小小聲提醒:“姑娘小心手。”

自她進賈府以來,就沒見過有人舞刀弄劍。

劉姝嘲笑她:“瞧你怕的,這有什麽,以前在江南老家,姑娘每日都舞劍,我們都看膩了。”

王素:“臭狐貍,別笑!”

林黛玉隨手挽了一個內劍花接一個外劍花,寒光閃閃,如臂指使,使一個點劍,劍鋒虛點在半空中。

劍雖然很有些分量,她體內有靈氣運轉周天,力氣憑空的增強了無數倍。

劍氣:對!臭狐貍,別笑。

寶劍輕輕一震,劉姝頓覺如芒在背,脖頸上一涼,滋溜一下把臉埋在紫鵑懷裏。

紫鵑又驚,又怕,又喜,眼看小小一位林姑娘,舉重若輕的提著劍,比折柳枝玩耍還得心應手,實在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屋內寒光亂閃,劍走如游龍,又似落花,看的她不自覺的摟緊香噴噴的雲鶴姐姐。

兩套劍法各練了三遍,林妹妹臉不紅氣不喘,身上清清爽爽沒有半點汗珠,收劍回鞘,在桌子上照樣放好,大覺筋骨舒展,比安安靜靜的休息要舒服,也不怕雷夫人突然考校自己。

今日恰逢初一,鳳姐又最喜闊綽,竟拿了一個龍鳳大銅盤,層層疊疊的碼了六層高的香瓜,端端正正的擺在碧紗櫥裏,味道香的膩人。

迫不及待的睡覺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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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原著:門子:‘這馮公子必待好日期來接,可知必不以丫鬟相看。況他是個絕風流人品,家裏頗過得,素習又最厭惡堂客(女人),今竟破價買你,後事不言可知。只耐得三兩日,何必憂悶!’

[]裏是原文。好啦甄英蓮的故事就到這裏了,畢竟是凡人。

寫到最後我也迫不及待的睡覺去也!猴哥十章沒出場了,真是豈有此理!

……

原著說薛蟠住在賈府之後:[賈宅族中凡有的子侄,俱已認熟了一半,凡是那些紈袴氣習者,莫不喜與他來往,今日會酒,明日觀花,甚至聚賭□□,漸漸無所不至,引誘的薛蟠比當日更壞了十倍。]

不是吧……薛蟠來之前打死馮淵、搶了香菱,名義上是個死人了,還能更壞十倍。

細思極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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