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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第 113 章 王素躺在她手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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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第 113 章 王素躺在她手心裏……

王素躺在她手心裏,不好亂動,旁邊厚厚一沓是主人寫了一個多時辰的成果。主人非常認真的寫東西,看不懂,但自己在旁邊擺出一副很可愛的樣子,都沒有吸引主人的註意力。

林黛玉又拿了一張寫廢的紙張,讓王素自己擦手:“你倒是…近墨者黑,但出淤泥而不染。素素你到底摔壞了沒有?怎麽不說話?”玉當然不會被墨汁染黑,只有她的手變黑了,幸好硯臺裏的墨汁所剩不多,沒有帶出來太多。

劉姝嘎的一聲發出爆笑,笑的停不下來。

王嬤嬤叫道:“快去拿水來給姑娘洗手。”

“我沒事,倒也奇怪,天上地下哪裏不曾去到,怎麽一個小小的硯臺站不穩。”憑小玉人的文學水平,她想了想也沒有想明白主人這句話哪裏好笑,狐貍和有病似的。動不動就亂笑。她心裏清楚,把自己渾身上下摸了一遍,從腳下的縫隙裏摳出半顆芝麻:“人家都說吃芝麻補腦子,怎麽是這樣的?真是令人腳滑。”

眾人都笑的前仰後合,哪來這麽一個狡猾?

劉姝笑的跺腳:“你又沒有腦子,補什麽補,你要想補腦子也該吃些石頭。”

王素翻了個白眼:“我是吃過墨水的人,和你這樣的禿屁股沒有話可說。”等我把狐貍毛的毛筆攢夠了,做好拿出來,你可不要哭。

林黛玉既好笑,又不好意思為了‘禿屁股’這個詞笑,只是抿著嘴不說話,把手心裏的小玉人浸在水中。“好一副玉人出浴圖。”

劉姝看她兩個指頭捏著小玉人,放在雪雁展開的手巾裏,指著二人笑道:“侍兒扶起嬌無力,始是新承恩澤時。往日裏主人幾時親手照料你?”

王素狐疑的撓撓頭,拽著手巾一角抹臉,想想恩澤……好像不是什麽壞詞。但你憑什麽說我無力啊?我強而有力!“哼!主人跟我好著呢,我們天天形影不離。”

劉姝正用尖尖的指甲剔牙:“難為你~竟然還知道形影不離這個詞。”

王素哼哼了兩聲,最煩她陰陽怪氣這樣:“哪天晚上有空了,我偷你大門牙。”

劉姝臉色驟變,非常淑女的以手掩口,當即嬌滴滴叫道:“主人,你管管她呀!”

王嬤嬤拿著綠豆面,捧著姑娘的小手,仔細搓幹凈手指手心的墨跡,可惜指甲縫裏也有些墨汁痕跡,這倒容易,那一個寫字的小孩子不弄的手上有墨汁,早有經驗。拿了一只小楷筆,沾著水,輕輕掃過指甲縫,不多時就洗的淡了一些。這雖然不好見人,幸好在船上,不怕人瞧見。

林黛玉道:“你們兩個互罵,是舊日的因果,我一向是不管。要管,今日也是你先開口,王素修行的年紀比你大,成精的年頭比你長,到我家的時候也比你早。”

劉姝的目光四下游移,主人身邊就這兩個妖怪,還是能互罵的好。況且她著實不想按照長幼有序,對王素叫什麽姐姐。嘔嘔嘔,狐貍有自己的姐姐。

絲滑的轉移話題:“主人您看我剛剛織的絲帶,掛荷包、掛玉佩倒是不錯。”

林黛玉對這些精怪實在偏愛,瞪了她一眼,就著手裏看了看:“果然不錯。倒是手巧,難怪雷夫人一見你就喜歡。我櫃子裏有個黃玉海螺,嬤嬤你找出來,讓雲鶴也給她做一條扇墜子。”

每次見雷教授,她都拿著一把扇子瀟灑的把玩,現在的墜子是粉色的如意結,和她的氣質並不相稱。黃玉雕刻的海螺不大,小巧輕盈,油潤精美,法螺又是佛教中的法器,比喻說法的妙音,如《法華經》中說:“今佛世尊…吹大法螺。”

是很適合送給老師的東西呢!

劉姝當即高興起來,她還記得雷小貞摸自己的手,上次見面還有意無意的摸自己的腰肢和脖頸,這是一位……多有品位的女人啊!

你長得好看,你可以摸狐。

林黛玉繼續奮筆疾書,剛剛寫著寫著,發現了一個很大的問題。

殘存的《太平經》她也沒讀過!只知道殘存五十餘卷,卻不知道在那一百七十卷中,究竟哪五十卷是至今仍在的。現在只能挑著自己喜歡的、自己不理解的,寫下大概內容。

劉姝走過來接力磨墨,不住的偷眼看:“主人,能讓我瞧瞧您的大作嗎?”

林黛玉嗤的一笑:“我哪裏寫得出這樣著作,這是…你別問哪裏來的,也是一位大修行人,入了凡塵,拋下數年修行,留下的一點遺作。”

劉姝看了看她寫出來的紙張厚度,心說絕對不是一點,這都得將近一萬字了!

一丈長的白紙又裁了數張,磨墨磨下去半條墨塊,小楷筆寫行書寫禿了四支,丟在旁邊,總算寫完了厚厚一沓。

林黛玉似有所悟,捧著一盞茶慢慢喝著,坐在桌前發楞。

賈敏也不知道她在寫什麽,從畫裏出來:“黛玉,你寫了一整日,寫了這些東西,這是什麽?”

林黛玉並沒說話,而是隱隱約約的抓住了一絲線索,順著這點思路領悟下去…卻又有迷霧障礙,想不明白。

王素說:“敏敏你不要問啦,主人在入定。”

劉姝突然眼睛一亮,抓住了玉人的把柄!這小東西,主人在的時候就恭恭敬敬的叫一聲太太,主人不在了就直呼其名:“你叫她敏敏,叫主人聽見了,打你腦袋!你背地裏對老爺也直呼其名嗎?要不是,那可有點兒厚此薄彼呢。”

賈敏反而想得開:“算啦,她以前是我母親的愛物,我小時候就瞧著我呢,叫就叫了。”自己的奶媽和母親的丫鬟都可以在大小姐年幼時直呼其名,就當小玉人沒有時間觀念。

王素坦然道:“我哪知道老爺叫啥名字,誰管他。嘮嘮叨叨。”

賈母叫他女婿,賈敏叫他老爺,小玉人就跟著叫了。

劉姝有意告訴她,又怕賈敏在主人面前告一狀,還是直接一步到位,悄悄告訴主人,你的小玉人背後直呼你媽媽的名字呢。

想到主人至少彈她三個腦瓜崩,狐貍心裏一喜,繼續到窗口去編織絲帶。織絲帶需要沈心靜氣,絲線用力均勻,其實也是一種修行。

林黛玉忽然看向窗外:“金絲郎君?”

這團金光還沒有落在窗欞上,就被她發現,不由得用尾巴拍了拍窗子,感慨道:“靈均洞主的修行更進益了。真可謂一日千裏。”

林黛玉暗笑,心說確實是一日千裏……迷路的那種!“謬讚了,只是偶有所得。古人夢授經卷,金絲郎君你要看嗎?”

王嬤嬤等人不等她示意,就去舀荸薺茅根甜湯,濃濃的沖了一碗木樨芝麻茶,拿糕點、切水果,又把裝著蒸糕的捧盒從櫃子裏拿出來,準備款待貴客。

金絲郎君平生不愛讀書,搖了搖尾巴拒絕:“各人的修行途徑不同,我收集世間的故事,以他人的生平入道,參悟人間悲歡離合。”

王素好奇的問:“那你帶了故事來嗎?”

金絲郎君毛茸茸的肚子裏裝了很多故事,但剛剛給雷小貞講故事,說的口幹舌燥,見端上來一盞清澈甘甜的水,愉快的喝了起來。

眾人只見茶盞裏的水緩緩消失,又聽金絲郎君說:“我帶了一個謎語來。靈均洞主,是想聽謎底猜謎面,還是聽謎面猜謎底呢?”

林黛玉正走出書桌後面,去擺了點心甜湯的八仙桌那邊坐著聊天,不禁失笑:“還能這樣猜?謎底好猜,謎面倒是難了。我倒是想試試。”

金絲郎君說:“謎底是墻上蘆葦,山間竹筍。”

“墻上蘆葦,頭重腳輕根底淺;山間竹筍,嘴尖皮厚腹中空。”林黛玉笑吟吟的拿起藕粉桂花糕:“不巧了,這個我看過。雷教授既然同你一起回來,何不進來?”

金絲郎君只是愉快的拍了拍桌子。

雷小貞從門口走進來,她已經換了一身新衣服,依然是書生的長衫,頭上帶著黑紗襆頭,腰間懸掛白玉環:“果然陸地神仙,雷某人踏水無痕,憑他深宮內院,都敢去看一看。唯獨瞞不過林姑娘的耳目。”

林黛玉本想問問她去了哪裏,做了什麽,想想就不問了,伸手示意:“雷教授,請坐。”

雷小貞問:“姑娘是單在我們面前展示神異,還是信手拈來,叫人人都敬服呢?”

別人都沒反應過來,但林黛玉何等聰明敏銳,當即明白她的意思,雖然習武之人、修行之人隔著門認出來人,都是很合理很常見的,但凡人見了真要嚇著。要想冒充普通人,還就是雷小貞的經驗豐富。

“受教了。”

木樨芝麻茶用開水沖的,不好立刻就吃,先放在旁邊晾著。

八仙桌一面靠墻,兩面坐著林黛玉和看不見的客人,另一面是下首,背對著門口,雷小貞也不介意尊卑次序,過來坐下拿勺子攪了攪,果然香甜滿口。

金絲郎君掏出一封信:“這是令尊的家書。姑蘇近日來,好生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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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可惡我今天卡文了,又是這麽晚。但現在捋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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