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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一百章啦!! 賈敏總算松了口氣:“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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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一百章啦!! 賈敏總算松了口氣:“殺……

賈夫人又疑惑又害怕,抱著自己的畫卷隨時準備躲回去,小聲詢問道:“你們笑什麽”

外面殺人放火,我的女兒怎麽還能笑出聲?

林黛玉在窗口摟著雷小貞,給母親解說現場局勢:“金絲郎君原來是那人的伯伯,真是朋友遍天下。陶生說,那縣令用縣丞、主簿、縣尉和典史的命發誓,慎之又慎的賭咒:倘若背信棄義,殺降,便被狗砍死。女兒因此發笑。”

這實在是太可鄙了,天底下只有咬人的狗,哪有砍人的狗?如果這小狼沒有成精,或是成精了不肯來殺人,那要何時才能應誓?幸好這樣的官員,不是非要等到應誓才會死。

賈敏總算松了口氣:“殺降不祥,這也是天道好還。”

林黛玉看著父子二人又鬥在一處,互相猛下狠手,跟著解說:“陶生又放了火,大船上的人幾乎跑光了,他一個蠍子擺尾去踢父親,他爹飛起來從上至下的…啄他的頭,好狠一擊!”

雖然聽不見打的邦邦響的聲音,可是能看到紅衣少年被這一下打的頭猛地向後仰,露出長長的脖頸,兩只小腳在空中胡亂蹬踢兩下,一腳踢開父親的腿。

這一腳是故意沖著膝蓋踢的,看起來很痛。

高鬲腳下一滑,身上的黑袍展開如雙翅,雙手提著紅衣少年,飛起幾米高,又把他往甲板上扔下去,這一下就是四層樓的高度。

紅衣少年身姿舒展,似乎已經準備好墜入河中,又像是不惜一死。

黛玉驚呼一聲:“啊,他爹把他提起來扔到甲板上,陶生半空中轉身,四腳落地,滾在地上。”

賈敏緊張的驚呼:“啊呀!教子怎下這樣狠手!”

雷小貞聽她們倆各自驚呼一聲,暗自好笑,輕聲安慰道:“不要緊,狼和狗都是銅頭鐵骨豆腐腰。”腦袋和四肢你就打吧,下狠手都打不出毛病,要想一擊必殺只有兩個點,一個是太陽穴——但狼和狗都會扭頭去咬你的手,另一個就是腰。敲腦門麽,就當木魚那麽敲吧,絕對敲不死。

她的手已經下意識的扣緊了袖子裏藏著的飛刀,做好了面臨危險的準備,又摟住好奇心很強的大小姐,以便帶著她躲避。鬼和妖怪自己會跑,不用管。

黛玉也擔心他們兩個打來打去,把自家的大船打翻了:“劉姝,別只顧著看熱鬧,去照顧我母親。”小手在裙邊摸來摸去,摸到荷包裏裝著的小小金磚。

船上的大火順著那些絲綢帷幔漫延,硬木並不會一下就起火,但那些浸滿了糖和油的食物則是天然的燃燒塔,只要用火焰輕輕一撩,就燃起熊熊大火。

先是絲綢和坐墊,然後是地毯、桌布和桌子上的食物,很快整個頂層都燃起了大火。

火焰如流淌般,從頂層流向甲板,底層那些壯漢慌慌張張的要上來救人,沖過火焰沖到頂樓,才看見主人和宴席上的客人都被殺死了。

金絲郎君剛要去勸架,又看小玉人慌慌張張的要跳樓,一爪子抓著她:“小心掉水裏。”

王素驚訝極了:“我不怕水呀。”

“呵呵,倘若你順勢去龍宮盜寶,被人吊起來打,你家主人還要找人幫忙說情,豈不麻煩?”

王素嘿嘿一笑,心說自己不是那麽瘋狂的人,我又不是窮瘋了。萬一,我是說萬一,主人就算要找人說情,倒也容易得很。

金絲郎君搓了兩下小玉人,飄飄忽忽的跟著父子二人,見他們打的激烈,當爹的出爪快如貓貓拳,那兒子一邊又踢又踹一邊張嘴就咬,一上一下互相拳腳相加,還打的有攔有擋。

雖然都有些功夫在身,但打的現了原形,使了本性。

鬥的這樣激烈,好似你死我活一樣,就以貓的眼睛,都要跟不上他們出招的速度。

雷小貞一向平靜優雅,文質彬彬的臉上陡然變色,眼中精光一閃,低聲呵道:“好快!”

林黛玉哪裏見過這樣的場面,下意識的攥緊手帕,仔細看著,又覺得此情此景很是詩情畫意,那些描寫劍光刀光的詩句,原來是這樣,竟然是這樣。

金絲郎君在旁邊說風涼話:“高兄算了,殺都殺了,人都要當場火化,在說啥都晚了。還能為了一個應誓的外人,打殺自家孩子不成?”

其實因為孩子犯罪,自己出手打殺,人和妖怪都有這麽做的。但對方如果很壞,那就不必了,要是應誓,在妖怪這邊其實說得過去,不容易招致劫難。

又勸陶淵傑:“當路賢侄,你可還記得你狐姨的事跡?給父親送信說兒子死了,快回家奔喪,給兒子送信說父親死了,快回家奔喪,一回家看到老母親摟著兒媳婦親嘴,上去打又成了煙消雲散,攪擾的那家人死去活來。又有一家人背信棄義,她每逢三節兩壽,就讓胡二姐胡三姐,去人家裏摔東西罵人,鬧的親戚不敢來往,媒婆不敢上門。闔村都在背後指指點點,說這家人有罪。”

“還有你爹,他當年跟人結了仇,連續三年天天半夜三更敲人窗子,大聲念誦對方見不得人的惡行,逼著那人上吊自殺。你爹等人死了,又做出一副因果報應絲毫不爽的樣子,好像跟他全無關系。”

高鬲沈默的收了手,黑紗後的眼睛露出一絲鄙視,看著幹兒子。

陶淵傑無視他,呵呵的冷笑:“普天之下,上至王侯公卿,下至販夫走卒,有人不知道李閣老的惡行嗎?他的幹兒幹孫橫行霸道,誰看不見?似他那樣的面皮,比城墻還厚,不怕因果報應的膽量,比妖更怪,只不過他時運未至,身居高位,又在京城內不能下手,要不然…呵呵。”

他想殺人,想換世道一個公平,也不怕死,但一點都不想和這些惡棍同歸於盡。

金絲郎君輕柔的嘆了口氣,年輕小狗還是太年輕了,說話也這麽沖:“咱們萍水相逢,也是緣分。這一把大火之後,賢父子有什麽打算?”

王素:“啊?”

金絲郎君心說你啊什麽啊,難道我是誰家娘舅,還要幫他們說和?幫他們評理?我是閑著呢,但到處玩不好嗎。

燃燒的大船旁,圍滿了看熱鬧的小船,甚至有人特意劃船靠近,就為了看看這艘船有多華麗,燒起來有多漂亮。

“我們可真是見過世面了。”

“火燒摘星樓就這樣!”

“造孽啊,這麽好一艘船,怎麽就喝多了撒酒瘋給燒了呢。”

高鬲漂浮在水面上,他長長的紗袍好像垂在水裏,又像是從水中鉆出來的一個幽靈。冷冷的開口:“看起來,我和陶淵傑的父子緣分盡了。一人得道,九子升天。一人作惡,殃及全家。我這些年來兢兢業業,撫養幾個孩子,鎮壓聊城的水陸妖魔,指望著終成正果,不想被不肖之子牽連。”

陶淵傑的耐力不如養父,一不小心就掉進水裏,粘濕了腳。想甩毛,又覺得不夠體面,只能繃緊脖頸:“天大地大,我去哪兒你管不著!”

說罷,怒沖沖的踩著水面跑向遠方大船徹徹底底的燃起來了,原本他附近就沒有停泊的船只,都被喝罵驅趕。現在更是圍成一圈,連睡下的商賈和水手都爬起來,啃著水蘿蔔看熱鬧。

高鬲沈默了一會,衣袖飄飄,猛地一蹬地,一道黑影直奔北方而去。

林家大船的距離夠遠,是安全距離,卻被撤離的船只碰撞好幾次,守夜的水手早已叫起船長,每個人都趴在船頭看熱鬧。

那種自己這輩子都站不上去的大船,那些明光耀眼的錦緞,就在運河上付之一炬。

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大火!

而從大船上跑下來的美姬和孌童,那姿色也是見所未見。

紅衣少年瀟灑的跑出兩裏地之後突然挺住,發現有事沒做,只好灰溜溜的跑回來。

又從腰帶中,抽出那把圓月似的殘破彎刀,投入熊熊大火之中。這不是他的武器,而是那群被屠殺的起義軍首領用的刀,這刀上還鏨著那人的名字。

刀不是好刀,殘破陳舊,留有許多砍殺和打磨的痕跡。上面纏把手的繩子已經失去本來顏色,黑的發亮。

陶淵傑最近一直都在幻想,當李丞相再一次動怒,派人下來調查,一個死人的刀殺了活人,埋葬屍體的亂墳崗被人挖開,那老登在午夜夢回的時候,會不會想到曾經被他殺死的那些人,也會從墳墓中站起來?李丞相會不會夢到那些熟悉的、陌生的身影,帶著五顏六色的蘑菇和雪白的屍骨,從黑暗中走向他?

想到這裏,那種淡淡的羞恥又完全消減了,他白白凈凈的臉上又一次露出微笑。

雷小貞看高鬲走了,就知道打不起來,從窗口一躍而出,踩著許多船的船艙頂,似踏水無痕,落在近處仔細端詳這少年。

“你真可愛!做的事好漂亮!倘若來京城,可以來找我。”

陶淵傑擡頭看向她,嗅了嗅空氣中的氣味,聞出來這是一個女人,正當芳齡,他的耳朵抖了抖,在一大群人叫好和議論的聲音中,聽到她的呼吸和心跳。

好強!

在人類之中,可以稱的起非常強,點了點頭,露出一個年輕人被讚賞後得意的笑容:“我記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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