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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有點癢癢 以為我們真拿你沒辦法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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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有點癢癢 以為我們真拿你沒辦法嗎?你……

雷小貞的話一說出口,林如海的臉色當時就變了。

蒼白的面孔上因為窘迫和憤怒而紅了一紅,看起來這女人果然慧眼如炬,看得出自己家的父女關系和別人家完全不同。但你就這樣毫不留情的調侃,是以為我們真拿你沒辦法嗎?你不知道,我女兒算是半個神仙。

木槿花開的紫艷艷的,一棵細而高的樹木上,綠葉襯著紫花,旁邊的紫藤花架連著荼蘼架,艷麗非凡。

三張小桌和三把椅子按照品字形擺開,婆子抱來軟墊鋪好,拂去桌上的落花。

雷小貞進了後院賞玩景色,臉上始終帶著一絲若有似無,半真半假的微笑。她的姿態,她邁的四方步,還有一顰一笑,都像是一個優雅病弱的書生,看不出絲毫威力。

林黛玉見她看的專註,天真的問:“雷夫人在看什麽?我家花園典雅自然,不著匠氣。”是不是很棒啊?

雷小貞微微一笑:“果然雅致樸素。”

她進門來目光掃過,看下人的歲數各異、穿著樸素,不像有些人家,只用12~18歲的少男少女做迎客的仆役,還要穿綢裹緞,帶著金銀首飾。

看房子並非新建,地基至少有一甲子的歷史,林家並未翻建擴建,房舍沒有逾制,花園也挺小的。

房檐下半明半暗的地方種著一小片竹林。

荷花缸擠在房前,所栽種的並非千金難買的名貴品種,養的金魚也只是幾十文錢一條。

至於梅樹、玉蘭、丹桂、山茶,極品要數百貫難求,林家花園裏種的只是普通的品種,看起來近些年都沒大肆修繕過,老樹根深蒂固,生長的很好。作為官員來說,富庶安閑,倒也質樸典雅。

她是行家裏手,看了幾眼就計算出林府每年花多少錢給下人做衣裳、修繕庭院的石材木料顏料、庭院裏種的各種樹木,每年在這些面子上花費多少。各家在這份花銷上的比例大差不差,雖然不知道林如海每年收入多少,卻知道他不是外表樸素內藏奢侈的人。

林黛玉道:“管家,再添一張桌子,一會還有客人要來。”

管家頭都不敢擡,隱晦詢問:“是哪位貴客,叫廚房準備些什麽?”

“酥油泡螺。”

管家:“明白了。”

林如海雖然收下級官員送的孝敬,只當自己是和光同塵,鹽官實屬肥缺,同一職位橫向對比,他也算‘清廉’。以前黛玉每日吃藥,花費不菲,現在這部分支出改用來款待她的神仙妖怪朋友,還有些富裕。看雷小貞四下打量,看起來和尋常人好奇打量沒有什麽區別,卻讓人覺得心裏有根刺,靠涵養壓一壓:“雷夫人請坐。”

“林大人先請。”

三人分賓主落座,各有一張小桌,眼前都有花草可賞玩。

突然看到一名絕色美婢走過來奉茶,這美婢約有十幾歲,生的風流體態,纖腰婀娜,杏眼桃腮,微微皺著眉,一副身上難受楚楚動人的樣子。雖然穿的是布衣,黑色的褙子系在寶藍色的裙子裏,顯得纖腰一束,頭上簡簡單單的挽了個髻,她實在是太美,荊釵布裙不掩國色。

林如海沒料到會在這裏看到這個狐貍,神色微變,頓覺有點癢癢——不是心裏癢癢,是臉上手上被山藥蹭過那種撓半天還是很癢的感覺。

本要問問黛玉,你怎麽收留了這個狐貍,你確定能管住她麽?

礙於客人在場,不好發問。

劉姝傷心的給老爺面前撂下茶杯,再撂下一個茶杯,又放下最後一個茶杯。

“多謝。”雷小貞忽然露出了春風般的微笑,伸手去接茶杯時,自然而然的手指蹭過她的指尖,坦然的望著這美人的雙眼。

正常情況下,她只會下意識的望向主人,雷小貞用這種突然的摸小手試探出很多東西。

但劉姝只是突然喜笑顏開,拋了個媚眼扭扭噠噠的走了。

狐貍心裏萬分得意:耶耶耶!女人也會愛上我!我就算沒有最美麗的尾巴也是超級大美女。

雷小貞倒也差異,這樣的絕色在真就是個寂寞的丫鬟嗎?這是真君子

林黛玉:(⊙_⊙) 什麽,你為什麽要摸她?

酒菜依次送上,每人面前六碟小菜一壺酒,看起來是抄一道菜然後分三盤盛。

雷小貞倒也真不見外,不管主人動沒動筷子,自己提起筷子來就嘗了兩口。

林如海看女兒突然陷入沈思,也不說話,只好舉杯祝酒:“稼軒曾有詩雲,情知已被山遮斷,頻倚闌幹不自由。這第一杯酒,慶祝雷夫人重獲自由。”

雷小貞舉杯:“多謝。大人喚我姓名便是。”

林如海輕咳一聲,驚醒了陷入疑惑的女兒:“弘毅夫人乃是聖人所賜名號,各地官員見了夫人,都要以禮相待,如海豈敢冒犯。”

“這第二杯酒,慶祝大仇得報,大功告成。你我兩家,祖輩時相交甚厚,可惜天各一方,交情淡了。”他略過雷家在鹽業還有一筆爛賬沒還清的事,只往祖上追溯,自己家祖上是開國時的文臣,你祖宗是開國時的武將,雖然沒有多少具體交往紀錄,但大概率在皇帝大宴群臣的時候一起吃過飯。

雷小貞放下扇子和酒杯,靜靜聽他說先祖事跡,微微點了點頭,露出些許傷感神色:“多謝大人費心。”

四世之前的關系,這真得費心查一查才能找到。

我有什麽用處,值得他這樣費心,他是不是也有想要滅門的仇人?

她餘光瞥見,林姑娘衣帶上的小玉人好像動了一下。

我這眼睛比鷹還厲害,閉著眼睛都能射殺蚊蟲,不能看花眼吧。

林黛玉笑道:“我以茶代酒,這第三杯,恭喜雷夫人有一樁機緣。”

雷小貞慢條斯理的打量她,目光又落到林如海身上,評頭論足的看了一番,林老大人滿臉上寫著‘與我無關’。又看向美麗的小女孩:“林姑娘的意思,雷某人聽不大明白。”

林黛玉道:“我敬仰雷夫人,特意懇求父親,想聘請您作西席教師,留下來教我。不知該怎麽開口,一時頑皮,以至於上下顛倒。”

老師的位置是很高的,畢竟是天地君親師,其實很不應該說‘給你個機會當我老師’。

“原來如此。”這位慢條斯理的清雋文人展開折扇,輕輕搖晃了兩下:“我學識淺薄,賬房先生勾算賬目,收入支出的算學,姑娘想學嗎?”

“想學。”

“舞刀弄劍,搏鬥嬉戲的劍術,姑娘想學嗎?”

林黛玉眼睛一亮,故作矜持:“只要教師肯賜教,我一定用心。”

學會了去給大王舞劍看,別催了,每次都催。又沒有四面楚歌,只有觀音菩薩來嚇唬我還說我說話不清。

雷小貞不禁心裏一軟,這個好奇的小孩,等真開始訓練就知道疼了。又問:“飛刀暗器,銀弓金丸的技藝,姑娘也想學嗎?”

林黛玉笑道:“我家貧,用不起金丸,也不敢叫人說什麽,渴饑寒,逐金丸。可以用銅丸代替麽?”

雷小貞哈哈一笑,搖了搖頭,和煦緩慢的說:“這些只不過是普通人安身立命的手段,林姑娘不用學這些討生活,若要學算學,聽說江南有一位大家,懂得代數,學識在我之上。若要舞劍游戲,還是武當山的道士更為貼切,我可以修書一封,自然有人前來。”

她舉起酒杯,一飲而盡;“多謝你厚愛。”

林如海喝了兩杯酒,勸說道:“雷夫人請多留幾日,一來是下官略盡地主之誼,二來請出些題目為難小女,好叫她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不要自持聰慧過人、一通百通,有一身恃才傲物的脾氣。”

“你怕女兒。”雷小貞的目光停留在林家姑娘身上:“你怕父親。你們父女二人,真有意思。”

一般人家的兒女,見了父母,就像是鵪鶉見了貓,嚇得畏畏縮縮頭也不敢擡,唯恐說錯話做錯事被父親訓斥。一般人家,父母開口時,兒女不敢插話,兒女和客人多說兩句話,總要看著父母的臉色。父母罵兒女,只說是蠢笨不成才,惹人恥笑,聽聽他今天說的什麽‘不要以為你是天才美少女就不會被考住、你再嘚瑟一個我瞧瞧’。

你合理嗎你們家?令她古井無波的內心都泛起好奇。

林如海臉上很掛不住,又端起一杯酒一飲而盡:“雷夫人果然慧眼,這個小女兒,自幼體弱多病,常常怕她離我而去。因此百依百順,凡她要的,無不應從。充作男孩兒教養,筵請名師,她屋裏也擺著家傳寶劍,墻上也掛著山水美人。”

雷小貞早就練就一手不粘麻煩不負責任的絕技,笑道:“令嫒冰肌雪膚,出口成章,在姑蘇城內小有才名,習武學算都可惜了。不如學一學女扮男裝的訣竅,將來也考一個探花郎,豈不有趣?”

我賭你不敢答應。

黛玉原本沒想離家出走,聽他反覆嘮叨,旁敲側擊,陰陽怪氣,現在是真的想離家出走一天試試,又怕他哭暈在家裏。

只當沒聽見,看向空置的那張桌子:“故人重逢,真是可喜可賀。”

林府管家在旁邊頭皮直發麻,老爺和小姐,還有這位客人,各說各的話,還聊的滿面帶笑,你們到底在聊什麽?

趕過來祝賀的金絲郎君坐在桌子上,愉快的用尾巴拍拍桌面:“小貞姑娘,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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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不讚同林如海家產幾百萬兩白銀的說法。

不到二十萬兩——這是張居正。

黃金三萬兩,白銀三百萬兩——這是嚴嵩的現金。

赤金580萬兩、白銀940萬兩、洋錢5.8萬元——這是和珅的現金。

黛玉的爹可以病病殃殃的,但不可以是巨貪啊,那成啥了。家裏有個幾萬兩其實就是幾輩子都花不完的錢了。皇家和賈府的花錢方式實屬糟蹋錢,造孽了。

順便找朋友問了正文中那段造價,能不能一眼掃出大概價格。

朋友:搞工程造價的,都能[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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