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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王素救我! 薛寶釵素來不信神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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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王素救我! 薛寶釵素來不信神佛,……

薛寶釵素來不信神佛,現在卻想給令狐克敏這位神仙塑像叩拜,真的靈,真的太靈了!哥哥被救活之後,當天就趕走了所有狐朋狗友,修養了兩日,就開始認真看起金陵內外的鋪面的賬本,很是大刀闊斧的做了些事,尤其是給家裏的老夥計加工錢,把之前那些包養姑娘小子的錢都用在了正處。

讓薛家比之前體面多了,一時間竟有些繁花似錦,就連他的談吐都文雅了許多,乍一看像薛父還在世時的樣子。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哥哥突然給自己添了個早就需要的丫鬟,還經常用一種很覆雜無法理解的眼神看著自己。“媽,你看哥哥這些日子,一心只忙著正事,多好啊。”

薛姨媽卻道:“你哥哥哪有長性兒,我看他好不了兩天。昨晚上還和我說,想考功名,想花銀子捐官,上下打點,再把皇商的營生撿起來。我看他拿了銀子,保不齊要學那李甲,上京城去,都花在杜十娘身上!”

薛寶釵聽她抱怨了一陣,沈靜的說:“我今晚上去找哥哥說會話,聽聽他到底是個怎樣打算。”

“咱娘倆只是女流之輩,哪裏懂得這些事。還不是他說怎樣就怎樣,聽憑他敗壞家業。”

薛寶釵自從哥哥昏倒之後,熱癥好了很多,今日聽了這些話,實在有些焦躁惱火。

做生意不外乎低買高賣,以及吃苦受累的遠道運貨,並走關系逃稅。薛寶蟠以前只知道賦稅重,今日才知道,貨運的越遠,賦稅就越多,走一城就繳一遍貨稅,河道上設卡,貨船按照大小繳稅。非得攀附了官員,插上官字旗,才有得賺。

金陵的絲綢紙張瓷器運到哪兒去,都是好東西,唯獨絲綢又沈又賦稅極高,薛家的倉庫裏有許多貨,正在找父親的親朋故舊,送禮打點,找一個官方逃稅方案。

至於對母親和‘自己’坦白,那卻沒有必要。母親秉性天真,而自己知道是自己,未免尷尬。自己是一心仕途生意,又因為家庭如此而心灰意冷的,現在不作出一番事業來,自己未必信得過自己。

老人參送了進去,薛寶蟠抖擻精神,正要幹出一番事業,翻身上馬,就看見遠處有一個極漂亮的和尚,和一個極俊俏的道人拉拉扯扯的走過去,那道人的身段柔軟,灑脫自然。一些不好的記憶浮上腦海,在薛蟠身體裏的寶釵強壓下這些回憶。又想起當初給自己冷香丸藥方的是個賴頭和尚,相貌奇異,才有真修行,這兩個人這般相貌……虧得沒讓哥哥看見。

薛寶蟠又望過去,就這一眨眼的時間,二人竟已消失不見。

“日出江花紅勝火,春來江水綠如藍。”敖水清深情的望著好朋友:“為何要棄江南而去。”

善恒和尚也累了,和這條龍在江南各府游走,他始終不肯辭官和自己同去京城,話不能說的更清楚了。就連進京傳法、撥亂反正、重塑如來家業的話都說了,敖水清還是不肯答應。他只顧著眼前的仨瓜倆棗,死死抓在手裏不肯放,難道想不到京城富庶之地最受追捧的大和尚能以黃金鋪地?

俊美的和尚雙手合十:“阿彌陀佛。連我相人相眾生相都要一起破去,何況一城一景,一人一物。”

敖水清戀戀不舍,看他光溜溜的腦殼上似有光圈,一雙玉手拿著沈香手珠,眼含熱淚:“法師有這樣的宏願,將來必成祖師大德。百年之後,我一定去法師墓前顯化神通,流傳一段佳話。”

善恒瞧了他一會,只是恨鐵不成鋼的嘆了口氣,沒有再說什麽。

自古有人歡喜有人愁。

劉姓狐貍們也聽說了善恒和尚要離開姑蘇的消息。

消息帶回去,驚起一片哀嚎:“媽呀媽呀媽呀”

“怎麽辦趕緊跑路吧”

“拿銀子雇獵戶去殺蟒蛇!”

“常微龍嗔心這麽重,活該他當一輩子的蛇。”

“要死了要死了”

“找個道場賣身吧,躲幾十年算了。”

“他幹嘛要走天底下哪有蘇州好。”

劉母皺著眉頭聽這些小東西吱哇亂叫,一拍桌子:“別吵了! 巨蟒乃是咱們家的劫難,躲過這一劫還能再逍遙自在六十年,咱們跟著善恒師,他去哪兒咱們就去哪兒。人能背井離鄉的逃難求生,我們怎麽不能。那常微龍將來有他自己的劫難,別看今天鬧得歡,等那廝日後應劫身死,咱們再回姑蘇,日子長著呢。”

眾狐一時間都偃旗息鼓,想起在姑蘇城裏的朋友/情人(此處有四種排列組合),都分外不舍。

劉母嘆了口氣:“月有陰晴圓缺,狐有悲歡離合。你們四個是來上學了,這樁往事原本與你們無關,快拿著課本回家去。你們原不是我生的,也走吧,有外地親朋好友的,也投奔過去,一塊住幾年,等我們安定下來再聚。孩子們趕緊去告別情人和知己,咱們沒有多少身外之物,也別送東西了,趁早回來。”

眾狐貍一窩蜂的答應,先開始抱在一起挨挨蹭蹭的告別。

劉姝還是不大樂意去做別人家的奴婢,在家修行累了就睡大覺,睡醒了就去玩耍,到了人家家去做奴婢,就算有吃有喝有月錢,但不能隨時隨地的睡覺玩耍,得認真幹活呢!“二哥那個書呆子怎麽辦呢?他肯定不肯走,又要嚷嚷什麽士為知己者死。”

劉母擺了擺手:“咱們妖怪輕易不敢去官員家裏鬧事,更何況林府那樣的,像是齊天大聖的行宮,仲卿只要別出門,應該就沒事了。”

“那我們都投到林姑娘名下,為奴為仆,就不用背井離鄉了。”

“傻孩子,咱們能耐不大,惹的禍不小。修行人輕易不願意和狐妖打交道。”要是特別強的狐妖,能為禍一方,被收服鎮壓成了護法使者,那可以被留下。要是特別弱的狐妖,單純無知,充作道童善於變化,也可以被留下。現在劉家這些人,兩不粘。

劉母振作精神,勸勉所有人:“你們別沮喪,姑蘇是繁華富饒,其實西南、西北各地也是一樣的繁華富庶,咱們一是為了躲災避禍,二來可以天下游學。將來修煉好了,再回來殺蛇報仇。”

眾狐都應下了,出了洞府又唉聲嘆氣:“我家那個,長得特別俊,人品也好,但家裏實在是窮。從哪兒弄幾兩銀子給他,也算全了一場交情。”

“早知如此,我這幾天就去勾引那個壞蛋,騙他幾百兩。去把風家傳家的犀牛角買了。好想要犀牛角啊。”

“三哥,我還想買那個鐲子呢,要一百兩銀子,我才攢了七十兩。”

劉姝嘆氣:“我沒你們那麽覆雜,但城東黃家老店的美酒,配著隔壁的王家燒雞,臨走之前怎麽說也該大吃大喝三天。窮死了。一文錢憋倒英雄漢。”

“媽近年來不讓咱們偷錢。照我說,不如去找錢青問問,他曉得哪裏有無主的藏銀。”

狐貍們都認為此言大善,成群結隊,跑去那無人的荒宅:“錢公子!”

“錢大哥!”

“錢錢~”

峨冠博帶、身上帶著腰刀的青衣君子從土地中冒出來:“喊我作甚。”

六只狐貍圍了上去,低著頭盯著他:“借點錢花花。”

“快拿三百兩銀子出來,要不然把你本體挖出來花了。”

“別亂說話。錢大哥,我們沒這個意思,就是手頭太緊了。”

“錢公子割點肉吧。”

錢青在六只狐貍十二只黃澄澄眼睛的註視下,只覺得害怕。有心沒入土地中躲藏起來,但都是神怪小說裏的角色誰也不瞞誰,自己出來的地方就是本體所在的位置。這一窖的錢要是被人挖出去,自己的死期就到了。

慌忙拱手:“敢不從命。容我想想…有人家埋了一千兩的一缸銀子,剛埋下二十年,主人家全家獲罪流放,這些夠不夠用?”

六只狐貍喜笑顏開。

五只狐貍互相擠眉弄眼,咬咬同伴的嘴筒子。

四只狐貍忽然感覺腦後吹來一陣冷風,左右看了看。

一名穿著黑地花道袍,頭戴黑色浩然巾,身穿黑鞋黑襪的道人在狐貍們背後仗劍而立,劍上沾著血。花袍道人露出一個裂到嘴角的微笑,低沈輕柔的聲音說:“好久不見。”

“媽呀!”

四只狐貍彈射而起,如離弦之箭,奪命狂奔而去。

錢青也被這驚恐的氣氛所裹挾,況且誰也不知道常微龍覆仇時會並不會波及狐妖的朋友,他也慌忙逃竄,青色曲裾下兩只小腿在空氣中猛蹬幾下。

躥到大路上,不知往何處去,他結交的朋友大多姓黃姓白(黃金白銀),他們自身難保,有時候遇到命硬的書生都會被人挖出來花掉。唯獨最近認識的很可愛的小玉人,每日吹噓她家主人何等強悍,上窮碧落下黃泉都有關系,一手寶劍一手金磚,號稱是神鬼莫近、名震姑蘇。

雖然姑蘇其他的妖怪都沒聽說過。

錢青腳下生風,在路上一拐,又看到地上有一條掙紮著死去的狐貍,心下慌亂無措,慌忙逃奔到王素家後門,穿墻而入:“王素救我!王素救我!”

王素正享受生活,雪雁拿了半個核桃搗碎,還有一條軟布,兩個小丫頭湊在一起,給她洗澡塗油按摩拋光,輕手輕腳玩的不亦樂乎。

小玉人一翻身坐起來:“怎麽了?”

凡人聽不見聲音,雪雁等人都疑惑的面面相覷。

林黛玉正在窗邊看書,等著見下一位客人,忽然聽見有細細的聲音喊叫救命,站在窗口張望,就見一個王素似的小人飛奔而來。

錢青腳下一軟跌倒在地上,佩刀掉在地上,變成一枚刀幣:“嚇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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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早應該能及時更新。

我一寫到要殺角色就拖延癥發作渾身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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