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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改好了請看! “良人玉勒乘驄馬,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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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改好了請看! “良人玉勒乘驄馬,侍女……

梅雨季節,上午時分,林府門口來了一位藍衣女子,衣著甚是華麗,閃閃發亮。穿著輕薄的絲綢衣衫,頭上戴著珊瑚釵,耳畔明珠一雙,搖曳閃耀。腳下一雙白繡鞋,不染纖塵,不像是踏著滿街的泥水走過來的,手裏沒有打傘,身上也沒有一絲雨點。

劍池君走到門口:“我應約而來,還不開門迎接?”

門子遲疑的仰頭打量她,這位藍衣女子的身高異常的高,她的相貌,人看不清楚。可是似她這樣的打扮,不應該步行前來,應該坐車到門口,讓小廝前去交涉,再被丫鬟攙著下車。他消息靈通,知道姑娘是半個神仙,不敢怠慢,賠笑道:“您是我家老爺的客人,還是我家姑娘的客人?帖子賞小人看一眼,曉得進去向誰通稟。”

大戶人家自有體統,林如海找人刻了一方‘靈均洞主’、一方‘林瑷’的印章,給女兒寫信寫請帖用的鈐印,又讓門子認清楚了,和老爺的印章一樣,有人拿著上門時曉得去找誰通稟。

劍池君在半空中一抓,拿出請帖:“你看仔細了。”

黛玉暗自得意,果然和她估算的速度一樣,掉的那顆牙到客人上門時,就算是長好了。昨夜修行,今日被母親勸著略躺了一會,起身梳妝打扮,換了一套衣服充當新的一天開始。早上就讀書學習,突然感到劍池君的氣息來到門口,仔細一感受,果然如此,撂下筆摸了摸頭發:“嬤嬤,雪雁,跟我出去迎接客人。”

門子剛看清楚自家小姐的印章,沒看懂這邀請的是何方神聖,劍池君是哪裏的高人,虎丘山那麽點地方,還藏得住隱士?“看清楚了,貴客稍候,小的通稟一聲。”

剛進院子,就看到王嬤嬤匆匆跑出來,門子:“嬤嬤”

王嬤嬤高聲道:“姑娘說客人來了,開大門迎接。”

“真神了!”門子又有點遲疑:“開大門嗎?這裏人來人往,來的又不是聖旨和長官,開大門讓人瞧見了怎麽好。”

大門輕易不開,老爺出門都經常走角門,小門,開合方便。

王嬤嬤也不敢決定,看大門迎接客人得是老爺下命令,讓龍走角門,那我等著招雷劈。

林黛玉剛跨過垂花門,就看到劍池君穿門而入,高挑又美麗的沖自己一笑。這還是頭一次見到她的相貌呢,果然美麗非凡,神仙品貌,快步下了臺階迎上前,叉手萬福:“劍池君大駕光臨,我未曾遠迎,當面恕罪。”

門子嚇了一大跳,難道我沒關門?

雪雁舉著傘在後面追她:“姑娘,下雨呢。”

王嬤嬤示意他趕緊滾回去看門。

劍池君慌忙攙起,留意在她頭上的鏤空銀簪上看了看,好嚇人的氣息。大聖的氣息同樣是渤海必考真題:“折煞我了。整個江南都在下雨,我水遁到你家門口,來的匆忙。”她伸手在雨中一抓,掏出一條五斤重大鯉魚,身子和刀似的,是亂蹦亂跳的黃河鯉魚,捏著鯉魚尾巴:“禮輕情意重。黃河鯉魚,一身只有大刺沒有小刺,肉又鮮甜不腥。”

林黛玉本來要拉她的手,被突然出現的大鯉魚嚇了一跳,笑道:“倒是個稀罕物。”

這時節黃河鯉魚不算少見,但是必須去黃河邊吃。黃河雖然幾次改道,距離姑蘇還是很遠。

王嬤嬤看其他沒見過世面的婆子都楞在原地,只得上前接過。

敖謹言興致勃勃的拉著小美人,摸了摸好細嫩的小手,她來之前做了功課:“良人玉勒乘驄馬,侍女金盤膾鯉魚。你家有金盤沒有?”

林黛玉道:“有銀鍍金的大盤,叫她們拿出來用。劍池君請。”

劍池君笑嘻嘻的摟著小孩肩膀,因為拉手的身高不合適:“何必生分,咱們都見過兩次,不說是舊友,也算不上新交,我小字謹言,你叫這個就成,還有人說明不符實,這名字分明錦上添花,為我更添風采。那日你泛舟太湖,我還在水裏為你保駕護航呢。先不急著做飯,泡些好茶來吃吃。”

雪雁舉著傘繼續追,後知後覺的發現姑娘的頭發絲都沒濕,雨水全被阻擋在外。

林黛玉很好奇:“敖姐姐,你也愛喝茶麽?我看西游記裏寫,大聖到了龍宮去做客,龍王請他品茶,心下好奇,已經在海底還要怎樣泡茶。請,請,上茶。”

二人進了屋,丫鬟們連忙端來兩個粉彩蓋碗,依著向前的吩咐泡了雨前龍井,又捧過來一個點心的攢盒。

敖謹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才發覺身量太高,椅子坐著不大舒服,距離桌子也有點遠,自己調整到正常人的尺寸:“龍宮有水,不是你見過的那種凡間之水,這話怎麽說呢,龍宮之水,人也能在水中呼吸,放在水中便是水,丟在地上便是氣,待到天上便是雲,最能滋潤皮膚鱗片指甲,我爹有時候撿幾個有趣的人款待一番,叫他們講一大堆故事,故事講完了就放回去。茶不錯,龍宮不喝這樣的清茶,有時候是煮些茶湯,有時候是海藻做茶,滋味倒也清甜,你瞧人間的花草樹木千奇百怪,其實我們海裏更豐富,單是藻類就有成千上萬種。有空去我的龍宮做客,我也燒些山野粗茶請你嘗嘗。”

劍氣盤桓在寶劍上一動不動:好想逃但是逃不掉。

林黛玉連連點頭,想說話但插不進去,聽她說話真是幹脆又信息量很大:“一定從命。我也多讀些書,好給劍池君講故事。”我剛剛要問什麽?已經忘掉。指著身後的臥室介紹:“那墻上的美人圖,是家母。”

劍池君喝了口茶,遙相舉杯就算是致意了:“呦我還奇怪呢,你屋裏神仙來了都得回避,怎麽還有一個幹幹凈凈的小女鬼,關在畫裏,金屋藏嬌!這是逼著她往正路上走啊。你這屋裏甚是幹爽,門窗上都畫著避水咒,照顧的真細致。”

人的精氣自然而然就會向外飄散,妖精鬼怪不費吹灰之力也能吸到一點,有些人家裏進了妖怪,就會全家生病。但人類的精氣對妖鬼而言,是又好吃又變強的珍饈美味,一開始只是撿點散溢的精氣,越吃越不滿足,就會加大汲取,就算吸幹一兩個人的精血,也只想要更多人。

林黛玉微訝,室內的濕氣被她刻意控制了,每天開著窗子,卻不必被梅雨天氣的潮濕煩擾,別人都沒察覺,不過控制潮氣太有必要了,那些上好的徽墨會返潮,一摸一手黑,收藏的香料有時候也潮濕結塊,多麽可惜。“人間的母女緣盡了,幸得大王慈悲愛護,又續天倫之樂。那日在太湖上,好像姐姐也在?”隱約聽見大王和詢問‘你叫敖謹言?’,但沒聽清楚,也不知是誰。

劍池君得意洋洋:“我當然在!那日天地變色,中壇元帥親臨人間,我還以為是降魔元帥三太子親自祭出金磚呢,特意跑來看是何等的妖魔,來的路上我就納了邪悶了,咱們姑蘇城裏不說人傑地靈,也確實沒幾個出色的妖魔、得道的仙人。俗人,全尼瑪是俗人!就連妖怪都俗不可耐。”

林黛玉被逗笑了:“我看他們只是不愛讀書,不懂什麽道理,也不灑脫。可也不懂蠅營狗茍,只會吃喝玩樂。”

王素出去玩了幾個時辰,剛回家,從窗戶外面蹦進來,跳到桌子上抱拳:“劍池君,別來無恙否。”

敖謹言看她裝模作樣,也想樂:“你這小東西,倍兒哏,我要是有恙那才離奇古怪、驚世駭俗”

“最近讀書呢。”王素哀怨的看著主人,以袖掩面:“主人還說我不愛讀書,嚶嚶嚶!”

王嬤嬤也不能提著魚進後院,甩一地的水,怪腥氣的。先扔到廚房水缸裏,五斤重大鯉魚一甩尾巴就跳出來了,又抓了半天的魚,弄的一身是水:“姑娘,這魚怎麽做”

林黛玉道:“聽劍池君的吩咐,切做魚膾。以前不敢吃,現在可以嘗嘗這人間至味。”

王嬤嬤有些好奇,這位貴客幾時吩咐了?既是姑娘吩咐的,不敢違抗,應聲去辦。

兩扇窗子都推開了,窗外是兩缸荷花,花色新奇,荷香滿庭。連綿的細雨在荷花花蕊中略積攢了一點,但在荷葉上的雨水不停滾落。

圍繞著虎丘山劍池這個封底,有說不盡的歷史名流前來品評,劍池龍王也品評他們。剝著香榧,吃著松子糖,喝著香茶,愉快的閑聊起來。

黛玉自然是博學多才的,敖姐提到的大部分人,她都能簡單說說時代背景。

敖謹言嘆息道:“詩詞雖好,我不愛看男的寫閨怨詩。要抱怨什麽就直說,做出一副扭扭捏捏的樣子,難以分辨他到底是仕途不順還是皇帝大佬官對他始亂終棄了。可叫他哀怨死了。”

林黛玉卻不讚同:“那你看《離騷》如何?”

敖謹言大笑:“哈哈哈哈,結界(姐姐)!寫成那個樣兒,他寫什麽都行!”

正在這裏談古論今,王嬤嬤過來收拾了蓋碗和點心零嘴,又端上來兩道菜。一個是鋪在銀鍍金大盤中,切的薄如蟬翼,雪白晶瑩剔透如同玉質的鯉魚魚膾。

另一道就是一大早開始準備的荷花燕窩,碗裏似有一朵蓮花,細看卻是用雞肉魚肉糜蒸出的荷花花瓣和蓮蓬,用櫻桃汁和菠菜汁分別上了紅綠顏色,組裝成一朵蓮花,這荷花盛在淡茶色的高湯中,湯裏還有用高湯蒸的滑溜溜的燕窩,用以冒充水波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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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魚膾這東西,建議不會飛行的人別吃。

今天雨夾雪但不得不出門忙了半天,回來之後寫不動了我靠,本來還想一口氣追回進度呢。

這個降溫太狠了,家裏有人感冒,出門又累得要死。

我真的不會說天津話……可惡,繼續去看植物椿培養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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