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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為父只問你一句,可得長生嗎? 六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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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為父只問你一句,可得長生嗎 六千字……

玉舞人的立場、道德觀點和陳述,讓事情越來越亂。

林如海一急,不光心口疼,還想起許多歷史典故,排除掉《河伯娶婦》那種純害人的巫婆,歷史上也有甘羅那樣的天才早夭,因為回歸天宮,也有不少神童沒有成年、絕色美少女未婚夭折,都有傳言說是被某某神招做女婿/媳婦。

以前觀廟或讀書的時候看到這種事,淡淡一笑,不語怪力亂神,現在真急了。強壓著性子,等女兒慢慢解釋,她就這麽大點一個小人兒,一天到晚在家待著,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怎麽能有禍事纏上來?玉人和狐貍尚在其次,龍的緣分,這是什麽混賬話!

林黛玉只是因為害羞和害怕掉眼淚,看父親情緒很穩定,似乎沒有當回事,心下漸安,抓著小手帕道:“說這小東西之前,還有一件事。我夢見西游記裏的齊天大聖——”

說到這裏,她忽然頓了一下,《春秋》中講避諱,先生曾經順口一提,要為尊者諱恥,為魯(莽)者諱敗。

沒有不尊重猴先生的意思,被壓在五指山下這件事,對孫行者而言,既敗,又恥。我受教於他,怎麽好在背後細說他的慘狀呢?雖然已是人盡皆知,能藏還是藏的好。

“大聖在花果山上逍遙自在,坐在桃樹上吃個不停,見了女兒,問女兒從哪裏來,他說我是夢中離魂,慷慨相助,教女兒修煉內丹、鞏固精神。”

林如海盡力控制情緒,不動如山,這樣顯得很可靠,低低的嗯了一聲。

聽起來非常離譜,但昨天晚上見到了那樣來去無蹤的絕色美人,眼前還有一個兩寸高的小禍害蹦跶。而同僚家裏也有過鬧妖精的傳聞,那就這樣吧,信不信都是真的。“他是怎樣的打扮?”

林黛玉極有巧思,結合正文開編:“非僧非俗,穿了一件金燦燦的無縫仙衣(沒看見),頭上戴了翡翠蓮花冠(野草),連肩的猴毛,穿了一雙七彩僧鞋。”

林如海問:“果然是毛臉雷公嘴麽?”

“雷公嘴什麽樣,我不認得。”林黛玉因為趴下和他臉對臉,對視過,對相貌記得很清楚,仔仔細細的描述了一番:“他的嘴張開時很大,能直接含住一個大桃子,閉著嘴咀嚼。眼睛是金色的。”

林如海暗自點頭,不錯,女兒從來沒見過猴子,卻知道猴子的嘴巴鼻子和兩眼周圍沒有毛,而且沒有眼白,果然是夢見了真正的猴子,不是看完書自己幻想的。他秉性謹慎,又問:“大聖這樣點化你,要不要血食供奉?”

要殺牲取血,就絕對不是齊天大聖。。

“父親,他坐擁那麽大一座高山,什麽都不缺。還要請我吃棗呢,女兒這才知道棗樹上有刺。”林黛玉把那邊說的很輕松,半真半假摻雜著說:“夢中數日光景,聽他講道講了很久,醒來只過了一夜。醒來之後只覺得精神大好,又依照夢中所獲的法門,潛心修行。父親您看我這半個多月,都沒有生病。”

林如海確認最關鍵的問題:“夢中,齊天大聖教你什麽?這應是不傳之秘,你沒悟透之前也沒法覆述,為父只問你一句,可得長生嗎”

“可以的。未必能成仙,但一定能長生。”

林如海看女兒這句話沒有刻意隱瞞,一看就是真話,激動的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太好了。”

上次吐血時,就在籌劃女兒的後半生。托付給親戚,林家五代單傳,托付給好友,更信不過了,除了親爹親媽,血脈相連的親人,誰能仔細照料這個小姑娘?

曹魏的郭女王,父親乃是太守,父母雙亡寄人籬下還不是被送進宮中。宋朝溫成張皇後的父親也是進士,父親去世之後,伯父不肯收留,溫成皇後八歲入宮學習歌舞。每每讀史,便覺心驚。就算黛玉是個男孩,少年喪父之後被叔伯奪走財產打發掉的,也多得很。

“別怪為父貪心,你能學到神通法術嗎?”

黛玉大喜,趁機說:“神通他教我了,要我慢慢參悟。但武功招數不行,大聖說他不會教這麽弱的人,正要求父親給我找神兵利器和名師。”

林如海對此保持沈默,瞻前顧後的琢磨,習武的女人還不算難找,有女鏢師、也有武官家的女兒媳婦,暗暗的放出風去找,興許能有奇人異士。尤記得某次官員聚會,有個小官被妻子打的鼻青臉腫——這位太太不能當姑娘的教師,但姑蘇確實有習武的婦女。

正常情況下,世代簪纓人家的姑娘,絕不該舞刀弄槍,現在妖怪都找上門了,顧不得常理。但神兵利器麽,之前相師說黛玉是木命,金克木……神兵利器還能斬妖呢。

他瞥了一眼探頭探腦的小玉人:“虎丘劍池乃是幹將莫邪鑄劍處,為吳王闔閭陪葬三千寶劍,從春秋至今兩千年,必然有成精的寶劍,與你有緣。你站到池邊,問問誰肯跟你走。”

林黛玉撲哧一笑,那場景想一想都好笑的很,真要站在劍池旁邊嚷嚷,多讓人臉紅。玩著袖口:“進山訪賢呢,請寶劍出山,嘻嘻。”

又可以玩一些過家家的游戲了。

林如海微微頷首,沒摸胡子,怕一緊張把胡子薅斷了:“這小精靈是怎麽回事?”

王素感覺到她很生氣,藏在桌子下面的手攥著小拳頭,看起來想往自己腦袋上邦邦兩下。正坐(跪坐)在桌子上:“主人,主人你不要生氣,我跳舞給你看嘛。”

主人高興的時候就伸手摸摸她,那小手軟軟的,帶著靈氣,摩挲幾下,令美玉也覺得舒服。

林黛玉又好氣又好笑,輕輕戳了戳她:“這是咱們家的古玩,日久成精,認我做主人。”

林如海心中暗暗的警惕:“這就是太太的那個西漢玉舞人吧?看身型很像。”

“是我。”

林姑娘又很糾結,盡力遮掩的說:“她去找狐貍說話,看到人家有一本書,她不認得那個字,只知道女兒愛看書,就拿回來給我。”

林如海淡淡的哼了一聲:“原來是你這個妖物,吸人的精氣幻化成型,不知害了多少人命,還做出這樣招災惹禍的事。”

這當然也是傳說,傳說中家裏的老物件成了精,就會吸活人的精氣,令活人衰敗自身強壯,要是家裏突然有人生病,就找人看看家裏的風水,偶爾能揪出來一個會說話的棒槌、能跑能跳的老木盆。就以林家這種人丁雕零、個個生病的平均身體素質,很難不信這種說法。

仔細一琢磨,賈夫人病故是不是也與這小小的怪物有關?自己家接連不斷的喪事呢?女兒現在好轉了,修煉的小臉紅潤,這東西還會禍水東引,借刀殺人,引得狐妖來害人。我家姑娘好好養在後宅裏,每日讀書學字,哪裏能招惹到什麽狐貍?

細思極恐!

王素目瞪口呆,結結巴巴的說:“不是我,我不會吸人精氣。”

林如海的桃花眼微微一瞇,已經打定主意要處置這個小東西,扔進火裏一燒就好了,火最能破邪。又問女兒:“黛玉,狐妖想把書要回去?你既知道,還不送還。多少天了,背也背下來了。”

林黛玉輕聲說:“已經讀完了。女兒問心有愧,想手抄一本《黃帝陰符經》,加上些名家批註,略表歉意。”

林如海起身,去他藏書千卷的書架上找了一會,拿出來兩本書:“《赤松子著黃帝陰符經集解》《黃居真著陰符經註》。好玉兒,你的字不錯,還算不上名家手筆。這兩本書,再加上黃金十兩,靈芝兩枝,綢緞兩匹,這還差不多。她說今晚上還要來找我探討詩詞,為父代為歸還,你平時見一見幕僚清客就夠了,山野閑人嘛,不要見了。”

黛玉也微微的松了口氣,怕被狐貍當面質問為什麽要偷書,那真是羞的無地自容:“父親…它若質問你,你怎麽答覆。都是女兒不好。”

王素敏銳的覺察到林老爺身上的殺氣,這殺氣就是沖著自己來的,他長得不錯,卻要置玉舞人於死地。好狠的心。瑟瑟發抖的順著桌邊跳到地上,躲到主人的裙擺後面。

林如海伸手摸了摸女兒的如雲黑發,含笑道:“做官為宦的人,免不得要替上司背黑鍋,為聖人做些他不肯承認的事。你已經比別人家的衙內乖的多了,你見過的張伯伯——他兒子幹的事我都說不出口,前任蘇州知府家的公子,稱的起無惡不作,還有四門親家的王家,他家那幾個子侄,品行不大端正。等你學會欺男霸女強取豪奪,再打你也不遲。”

他和賈府乃是姻親,賈府和王家是姻親,因此叫做四門親家。

林黛玉吃吃的笑,開玩笑道:“到那時候再打,就遲了吧。”

“采薇說你把漢玉舞人佩拿到你屋裏去了,一會拿過來我看看。”林如海看她不大情願,笑道:“怎麽,你不是主謀只算是窩臟,我也包庇女兒,不叫你見山野隱士。這小小的精靈既是主謀,又自己動手,總該給狐妖磕頭道歉。她既化作人形,就按照人間的規矩來,咱們家的奴仆偷了人家的東西,自有處置。”

這是很合理的一段話,黛玉應了一聲,俯下身去捉她。

王素緊緊抱住主人的腳踝,像人抱住一顆救命的大樹,實實在在的大叫:“不要啊,老爺想殺了我。我罪不至死,主人救我。”

林黛玉一怔,望向父親,疑問的話剛湧到嘴邊,已經全都明白了。

她實在太聰明了,而林如海的表情也實在太好懂。略過那些不必要的爭論,懇求,還有解釋,父女之間心知肚明。

她說:“我問過齊天大聖,這小玉人是否有害,他說人身上才有多少精氣?可以留下,還可以多找幾個充當仆役。父親,不知者不怪,王素以前不知道偷東西不對,她自己還被人偷過幾次,強奪過幾次。如今我教了她,只一心向善。”

林如海原計劃把小妖怪的形骸弄到手,直接摔的粉碎,再送到火盆裏燒,所有神怪故事裏這都是最標準的處理方式。再和狐貍商量一下,請她們背鍋,回頭就對女兒說狐貍把王素抓回去教育了,過兩年淡忘了了賬。現在被這敏銳的小東西喊破,他臉色不變,淡淡道:“玉兒,往後要好好教她才是,倘若又偷東西,又撒謊,誰也容不下她。”

黛玉印象裏的父親清廉正直,溫和敦厚,一向與人為善,既忠君愛國又謙遜有禮,想來也不會對小小的精靈暗下殺手。拎著小玉人重新坐正,塞在袖子裏:“素素太害怕了。晚上我讓她過來等著,玉佩嘛,我已經還給她了,不知道她收在哪裏。”

王素本來要說,你沒給我啊你讓老嬤嬤收在櫃子裏裏。

被主人的一根手指捂住臉,緊緊的按住,張不開嘴,說不出話。

玉人是憋不死的。

她抱著主人的手指頭想了半天,明白了!

對對對我已經把自己收起來了。

林如海輕輕的嘆了口氣,看小玉人從她袖子裏伸出兩只手掙紮,多麽可怕,小女孩免不了心軟。這事兒不能聽她的,過段時間再找人處理,還不能讓人知曉家裏鬧妖精。也不和女兒爭論,攤開那魚皮寫的拜帖:“京杭運河就在姑蘇城外,千裏長河一旦開,亡隋波浪九天來。大運河的支流,大的十五條,小的不計其數。”

然後就很順理成章的,給女兒上了一堂課,關於官員拜帖上遣詞用句的暗含深意。

就算不懂龍的尺牘,這字裏行間的虔誠恭敬,實在顯而易見。

這龍來拜會,其實是最小的事:“大聖…肯賜見否?”

黛玉輕輕搖頭,大王到是願意,可惜此時他過不來。說話時給自己留了些餘地:“大聖說他斷絕塵緣,專心修道,不來沾染紅塵。”

林如海心說成佛了就是不一樣,按原著的脾氣,得抓住小龍王彈他三個腦瓜崩。再把這支流龍王身上的金丹蜜棗都搜出來吃了,有什麽好玩的也搶來玩玩。

腹誹了幾句,臉上一派溫和:“那你設宴款待客人就是。帖子上寫三天後,入夜時分前來拜訪,你見了面再敘禮,問如何稱呼。若問大聖在不在,你只說有什麽話,代為轉告恩師。他若有事相求,你不必應承,只說轉告。若送厚禮給大聖,你當面裝箱子貼封條,讓客人手書一行字,留待大聖親啟。若送禮給你,不拘薄厚只管收下,為父再找東西還禮。”

緊急補了一趟官員交際收禮物和請托辦事的知識點。

黛玉慢悠悠的點頭,史書上這些都有,只是沒這麽系統性:“爹爹放心吧。”

王素在她袖子裏探頭,感覺殺意漸退:“老爺能放心才奇怪呢。我聽說古代有垂簾聽政。老爺也可以躲在簾子後面聽聽聊了什麽正事。”

這無法無天無文化的小東西!

“玉兒,你回去換出門的衣裳。把王素留下,有幾句話問她。”

“現在就去?”

“嗯,吃完早飯就出門,十幾裏路,中午就到了。現在不去還等幾時?等雞啄完了米,狗舔完了面嗎?”林如海含笑看著臉色很好的小女兒,她行禮告退,往後院走去,門口的小丫頭跟了上去。再看留在桌子上的二寸高小人:“誰說那龍和我女兒有緣?”

王素又被他嚇了一跳,拱著手遮住臉,長長的玉質袖子垂了下來:“金絲郎君說的。我不懂什麽叫做緣分。”

林如海怒火中燒:“那又是個什麽東西?你從哪認識這些不三不四的男人?”

“金絲郎君是不是男的我不知道,但他肯定不是人。”王素小聲說:“他很神秘,只要一文錢,就給人講故事。聽說他能預言吉兇,還能預告我這種精靈的生死。”

林如海聽到只要一文錢,深悔自己這些年只顧著做學問和勤勞王事,就忘了多看看神怪妖狐的小說:“他還說了什麽?一五一十的學來聽聽。”

王素為人沒有什麽城府,把一肚子的話都倒在桌子上攤開了。

“他要給玉兒講故事?還知道有龍在這裏,豈不是知道我家地址。自古以來,自詡前知五百年,後知五百年的東西,盡是些妖道。”

這可不是驅狼吞虎,分明是開門揖盜,引鬼上門。

林如海沈吟片刻:“每個月給你一吊錢,你記住,把姑蘇城內外都有哪些妖怪都記錄在冊,有誰想結識黛玉,你立刻稟報我。黛玉若要見誰,你也要先問過我同意,才能傳話。明白嗎?”

王素抱緊弱小的自己:“老爺你身上殺氣好重,你不是文官嗎。”

林如海氣笑了,拿著龍的拜帖又看了看,眼睛也不擡一下:“我只有這一點骨血,她要是能鎮住姑蘇的妖魔邪祟,她愛看什麽就幹什麽。要是惹得妖精鬧上門來,害的玉兒不好了——太平廣記裏寫過治你們的法子!”

放火燒,拿官印砸,寫公文去城隍廟告狀。正直的清官收拾妖怪,那是輕而易舉的。

他喚道:“琴童,琴童!”

小廝琴童應聲:“老爺。”

“告訴門子準備馬車。叫賬房拿一吊錢,拆散了放在盒子裏,擱在書架下面。”林如海沈思片刻,又吩咐:“應當有一卷《八臂哪咤降魔圖》,或是別的哪咤畫卷《猛烈哪咤三變化》,你用心找找,都拿出來放在桌子上。”

以前嫌這種畫俗不可耐,實在不符合審美觀,現在想起來民間若遇瘟疫、兒童患病,或欲驅魔鎮邪時,都要拜中壇元帥哪咤太子,好一位年少的殺神。掛到黛玉的臥房去!

琴童:“是,老爺。”

王素抱著腿躲在茶杯後面,怕被人瞧見,小聲問:“我不會寫字,怎麽記錄?等你睡醒了就來告訴你嗎?”

林如海這才發現,自己還沒拷問這小東西:“你這樣小一個人,去到外面,踩了臟東西,碰見塵埃漫步的地方也躲不開,回來又往玉兒的袖子裏爬,洗幹凈了嗎?”

王素一怔:“我是玉——玉不沾灰塵的。”

……

王嬤嬤和兩個小丫鬟正在吃桃,那桃子又大又紅,平時吃起來特別香甜,今天水分很足,甜味淡了些。

她本欲罵小販,看采薇滿眼的羨慕嫉妒,又美滋滋的大口咬著:“真甜啊,采薇姑娘怎麽還看著呢?你快回去吧,太太房裏有你的果子。”

采薇恨恨的跺腳,一回頭看見姑娘帶著小丫鬟走回來,心事重重的,連忙迎上去:“姑娘回來了,去不去夫人房裏坐一會?夫人窗前的夜來香結了花苞,比往年少了些”

林黛玉的目光掃過桃子,看這些桃子還在,就松了口氣。手帕是揣在袖子裏帶回來的,真怕那幾個桃子帶給大聖之後拿不回來:“采薇姐姐。老爺一會要帶我去雲巖寺燒香。我記得姐姐以前陪著我母親去上香,虎丘山有多高?”

王嬤嬤把桃核丟給小丫鬟:“姑娘要去燒香,可得好好選衣服,山上風冷。先吃了飯再說。”

采薇嗤的一笑:“虎丘山能叫做山就夠好笑了,站在山腳下,看不見山峰,又平又矮的一個坡。”

眾人雖是人多口雜,服侍她吃飯到是很一致。

略用了些早點,裝了一盒子糕點帶在路上,又換上出門穿的大衣裳,拿過一件純白無刺繡的披風裹在身上,渾身上下的衣裳白若霜雪,一看就帶著孝。

門口兩輛馬車,父女二人同乘一車,乳母帶著丫鬟坐在後面一輛車裏,家丁小廝前後騎馬跟隨。

林如海也從袖子裏掏掏,掏出玉人還給她:“你那…恩師,給你講什麽經?講黃帝陰符經麽?”

在外面說齊天大聖這四個字,實在是太說不出口,小孩子才信呢。

“那不是。他雖然通曉佛道兩教,說的卻不是尋常的句子。”

“那你怎麽想起這部書,而不是南華經、道德經。”

黛玉小臉微微一紅,嬌聲說:“陰符經…字少。”

南華經三十三篇,六萬餘字。道德經五千言。黃帝陰符經,上中下三篇共計四百字。她準備手抄的時候當然選字數最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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