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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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完）
21.
明秋今年三十三歲，趙詡三十五歲。
趙詡不好的腦子是白發的沃土，明秋給他拔了又拔，拔的速度永遠趕不上長的速度。
明秋不得不相信拔一根長十根的話。
他警告經常照鏡頭看頭發的趙詡也不許拔。
趙詡說：“老婆你幫我數數有多少呢？”
明秋放下手上的工作，讓他趴腿上來，手指撥了幾下，說：“不多。”
“我看到網上有讓頭發變黑的洗發水。”趙詡仰頭看他，抓著明秋的手放在嘴邊親，“我買了，以後我就用那個，咱們分開用，別把我的白頭發傳染給你了。”
明秋皺了皺眉，趙詡咬了咬他的指頭。
“再說吧。”
晚上明秋聽著懷裏趙詡小聲的鼾聲，雙眸清亮，毫無睡意，就這樣睜眼到半夜，腦海裏一直回響起那天他明確地拒絕了他媽之後，他媽說的一句話。
——小秋，你們這樣，老了之後又怎麽辦呢？
老了就去死。
明秋冷冷扯了扯唇，趙詡適時地摟了摟他，又悶聲咳了幾下，掌心在明秋背上輕輕拍了拍。
明秋就吹著空氣問他，趙詡，我們老了該怎麽辦啊。
趙詡迷迷糊糊地立馬清醒，感動得熱淚盈眶。
“什、什麽？老婆你、你想和我一起到老？真的嗎？真的嗎？我沒聽錯吧，老婆老婆明秋老婆？你再說一遍？你問我們老了怎麽辦？是不是？”
被窩裏的熱氣都被他拱散了。
他搖晃明秋的肩膀，昏暗中，明秋緩慢地睜了睜眼，而趙詡沒聽到他的回答，漸漸地冷靜下來，以為又是自己出現幻聽，伸手去找床頭櫃的藥。
明秋忽而擡手，“趙詡，別吃了。”
“哦，好的，老婆。”趙詡沒問原因。
明秋又說：“以後也別吃了。”
趙詡沈默了會兒，聲音低而沙啞，“可是不吃的話，我——”
“你聽我的話。”明秋打斷他，“趙詡，我們好好地過一次。”
_
明秋很少提起他跟趙詡的學生時代。可以說沒有，並且趙詡每每用懷念的語氣提一嘴的時候，明秋都會生氣。
他搞不懂趙詡有什麽可懷念的。
現在明秋才明白，值得懷念的也不一定非要是幸福的瞬間。
珍貴卻不幸福，漂亮又充滿荊棘。
趙詡飛揚的校服，張揚的笑容，又漸漸地變化為趙詡的白發，接吻時的苦澀，是藥和眼淚的味道。
首先是明秋前往了正規的省級醫院，醫生提出藥物治療的方案，明秋拒絕了，醫生拿出一套行為治療的方案，告知他這往往需要更長久的時間。
而後趙詡這邊，他跟明秋說，再去精神病院住一段時間，他寫東西的時候腦子的確更好受，也不會再時時刻刻念著明秋。
乍聽此言，明秋又是一陣火氣。
給自己造了個假想敵，明秋為此吃醋、嫉恨，現在為了更長久的以後，只能一點一點地從潛意識裏消滅它。
從根本上來說，這個冒牌貨是存在於明秋的腦中。
於是他讓趙詡安心去，頗有股咬牙切齒地滋味。
並告誡趙詡，寫了一定要主動拿給他看，不能讓明秋自己發現。
趙詡滿口答應。
話落之後兩人相顧無言，喉嚨皆是一番酸澀。
“老婆，你不要找別人了。”趙詡說。
“不會。”明秋盯著他，補充，“之前是為了氣你。你別氣我，我就不氣你。”
趙詡笑，擡手屈著食指蹭他的臉頰，“啊，那那個人還挺慘的，老婆跟他道歉了嗎？”
“道歉了。”
“怎麽說的？”
明秋回憶了一下，冷著臉重覆，“抱歉，之前是誤會，我有丈夫。”
“他什麽反應？”趙詡皺紋都笑了出來。
明秋很不滿，“別笑，醜死了。他什麽反應我怎麽知道，趙詡，你怎麽這麽關心？我警告你，你讓我不要找別人，你也管好自己，不然你知道……”
“後果是什麽？”
趙詡俯身親他一嘴，笑瞇瞇嘚瑟的表情跟抓蟬那次如出一轍。
明秋緊緊抿著唇，開口，“後果——”
吧唧！
趙詡又親。
“後果就是——”
吧唧吧唧！這次多說了兩個字。
“趙詡你他媽……唔？！”
趙詡捂了他的嘴把人抱旁邊巷子裏去，臉挨著臉，趙詡淺色的眼睛裏全是明秋的影子，他咬耳朵，說老婆你說啊，說啊，繼續說，說一句他就親一口。
說著霸氣話的嘴如此柔軟香甜只有他知道。
明秋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雙眸微微瞇起來有股危險的意味，他哼笑一聲，踮腳張口把趙詡咬了個唇破血流。
明秋甚少做幅度過大的表情，現在他挑著眉毛，翹著一邊嘴角的樣子讓趙詡徹徹底底無法移開目光，他恍惚間想起，十幾年前，明秋穿著校服，身上垮的是一個斜挎包。
是校運動會，他坐在樓梯邊上，看小說，不知道看到了什麽竟然笑了起來，剛跑完長跑的趙詡擡頭就看見了他。
當場楞在原地幾秒，汗滴如雨落，借跑完元氣大傷腳步一搖一擺的幌子倒在明秋身邊坐下，攤手問他要糖吃。
他都看見了，明秋包裏有。
趙詡嚷嚷自己要死了要死了，低血糖馬上暈了，明秋看了他好一會兒，好像是在等趙詡真暈，就好不給他了。
奈何趙詡在騙人，於是明秋捏著糖紙一角，十分嫌棄他身上的汗，隔空丟給了他。
當初他品嘗到了甜蜜，現在也正要一親芳澤時，跑上跑下提著大包小包終於找到人的老李大喝一聲，“餵！你媽的你們兩口子過分了啊，老子忙上忙下地跑，你們躲這親嘴？親個錘子親，操！人院長站那喝了一嘴風了！”
【作者有話說】
小采訪：
明秋秋秋不是說不會跟趙詡在一起了嘛？
明秋（微微一笑並不言語）
趙詡（非常不滿）：什麽意思？有沒有人在意我說的話？不都說了我是老婆的狗，難道還有人不知道？我都親老婆的嘴了，把老婆說過的話吃了實在太正常不過了！
——
就到這裏啦，謝謝閱讀，感謝閱讀！
又是結束得有點匆忙短短的一本，有許多不足，承蒙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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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明秋今年三十三歲，趙詡三十五歲。
趙詡不好的腦子是白發的沃土，明秋給他拔了又拔，拔的速度永遠趕不上長的速度。
明秋不得不相信拔一根長十根的話。
他警告經常照鏡頭看頭發的趙詡也不許拔。
趙詡說：“老婆你幫我數數有多少呢？”
明秋放下手上的工作，讓他趴腿上來，手指撥了幾下，說：“不多。”
“我看到網上有讓頭發變黑的洗發水。”趙詡仰頭看他，抓著明秋的手放在嘴邊親，“我買了，以後我就用那個，咱們分開用，別把我的白頭發傳染給你了。”
明秋皺了皺眉，趙詡咬了咬他的指頭。
“再說吧。”
晚上明秋聽著懷裏趙詡小聲的鼾聲，雙眸清亮，毫無睡意，就這樣睜眼到半夜，腦海裏一直回響起那天他明確地拒絕了他媽之後，他媽說的一句話。
——小秋，你們這樣，老了之後又怎麽辦呢？
老了就去死。
明秋冷冷扯了扯唇，趙詡適時地摟了摟他，又悶聲咳了幾下，掌心在明秋背上輕輕拍了拍。
明秋就吹著空氣問他，趙詡，我們老了該怎麽辦啊。
趙詡迷迷糊糊地立馬清醒，感動得熱淚盈眶。
“什、什麽？老婆你、你想和我一起到老？真的嗎？真的嗎？我沒聽錯吧，老婆老婆明秋老婆？你再說一遍？你問我們老了怎麽辦？是不是？”
被窩裏的熱氣都被他拱散了。
他搖晃明秋的肩膀，昏暗中，明秋緩慢地睜了睜眼，而趙詡沒聽到他的回答，漸漸地冷靜下來，以為又是自己出現幻聽，伸手去找床頭櫃的藥。
明秋忽而擡手，“趙詡，別吃了。”
“哦，好的，老婆。”趙詡沒問原因。
明秋又說：“以後也別吃了。”
趙詡沈默了會兒，聲音低而沙啞，“可是不吃的話，我——”
“你聽我的話。”明秋打斷他，“趙詡，我們好好地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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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秋很少提起他跟趙詡的學生時代。可以說沒有，並且趙詡每每用懷念的語氣提一嘴的時候，明秋都會生氣。
他搞不懂趙詡有什麽可懷念的。
現在明秋才明白，值得懷念的也不一定非要是幸福的瞬間。
珍貴卻不幸福，漂亮又充滿荊棘。
趙詡飛揚的校服，張揚的笑容，又漸漸地變化為趙詡的白發，接吻時的苦澀，是藥和眼淚的味道。
首先是明秋前往了正規的省級醫院，醫生提出藥物治療的方案，明秋拒絕了，醫生拿出一套行為治療的方案，告知他這往往需要更長久的時間。
而後趙詡這邊，他跟明秋說，再去精神病院住一段時間，他寫東西的時候腦子的確更好受，也不會再時時刻刻念著明秋。
乍聽此言，明秋又是一陣火氣。
給自己造了個假想敵，明秋為此吃醋、嫉恨，現在為了更長久的以後，只能一點一點地從潛意識裏消滅它。
從根本上來說，這個冒牌貨是存在於明秋的腦中。
於是他讓趙詡安心去，頗有股咬牙切齒地滋味。
並告誡趙詡，寫了一定要主動拿給他看，不能讓明秋自己發現。
趙詡滿口答應。
話落之後兩人相顧無言，喉嚨皆是一番酸澀。
“老婆，你不要找別人了。”趙詡說。
“不會。”明秋盯著他，補充，“之前是為了氣你。你別氣我，我就不氣你。”
趙詡笑，擡手屈著食指蹭他的臉頰，“啊，那那個人還挺慘的，老婆跟他道歉了嗎？”
“道歉了。”
“怎麽說的？”
明秋回憶了一下，冷著臉重覆，“抱歉，之前是誤會，我有丈夫。”
“他什麽反應？”趙詡皺紋都笑了出來。
明秋很不滿，“別笑，醜死了。他什麽反應我怎麽知道，趙詡，你怎麽這麽關心？我警告你，你讓我不要找別人，你也管好自己，不然你知道……”
“後果是什麽？”
趙詡俯身親他一嘴，笑瞇瞇嘚瑟的表情跟抓蟬那次如出一轍。
明秋緊緊抿著唇，開口，“後果——”
吧唧！
趙詡又親。
“後果就是——”
吧唧吧唧！這次多說了兩個字。
“趙詡你他媽……唔？！”
趙詡捂了他的嘴把人抱旁邊巷子裏去，臉挨著臉，趙詡淺色的眼睛裏全是明秋的影子，他咬耳朵，說老婆你說啊，說啊，繼續說，說一句他就親一口。
說著霸氣話的嘴如此柔軟香甜只有他知道。
明秋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雙眸微微瞇起來有股危險的意味，他哼笑一聲，踮腳張口把趙詡咬了個唇破血流。
明秋甚少做幅度過大的表情，現在他挑著眉毛，翹著一邊嘴角的樣子讓趙詡徹徹底底無法移開目光，他恍惚間想起，十幾年前，明秋穿著校服，身上垮的是一個斜挎包。
是校運動會，他坐在樓梯邊上，看小說，不知道看到了什麽竟然笑了起來，剛跑完長跑的趙詡擡頭就看見了他。
當場楞在原地幾秒，汗滴如雨落，借跑完元氣大傷腳步一搖一擺的幌子倒在明秋身邊坐下，攤手問他要糖吃。
他都看見了，明秋包裏有。
趙詡嚷嚷自己要死了要死了，低血糖馬上暈了，明秋看了他好一會兒，好像是在等趙詡真暈，就好不給他了。
奈何趙詡在騙人，於是明秋捏著糖紙一角，十分嫌棄他身上的汗，隔空丟給了他。
當初他品嘗到了甜蜜，現在也正要一親芳澤時，跑上跑下提著大包小包終於找到人的老李大喝一聲，“餵！你媽的你們兩口子過分了啊，老子忙上忙下地跑，你們躲這親嘴？親個錘子親，操！人院長站那喝了一嘴風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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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秋秋秋不是說不會跟趙詡在一起了嘛？
明秋（微微一笑並不言語）
趙詡（非常不滿）：什麽意思？有沒有人在意我說的話？不都說了我是老婆的狗，難道還有人不知道？我都親老婆的嘴了，把老婆說過的話吃了實在太正常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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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到這裏啦，謝謝閱讀，感謝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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