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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七章 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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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七章爭

軒轅閔浩自然是聽了軒轅耀辰的話才來的,他知道,今天晚上宮中就要發生大變,現在這種情況下,誰控制得了局勢,誰就占據有利的局面。

軒轅耀辰出了城,他自然得把這個任務接過來,不能出現什麽紕漏。

他一到這裏,就看到了寧王和陳相國在一起,心裏就明白,這兩個人絕對沒有打什麽好主意,而且,他們倆是這件事情的關鍵,密切註意著他們,就相當於成功了一半。

他已經打定了主意,反正其它的事情軒轅耀辰已經安排好,他今天晚上就要和這兩個耗在這裏了!

一直到天泛起了魚肚白,城門緩緩大開,上朝的時間快要到了。

百官陸續走進了城,陳相國心中得意,對軒轅閔浩和寧王說道:“二位,咱們去大殿那邊吧,估計其它同僚都快到了。”

寧王自然同意,一晚上都在這裏互相看著,說一些沒有營養的片湯兒話,還翻來覆去的說,他都快煩死了。

軒轅閔浩伸了個懶腰,心中暗笑,這二位真是各懷鬼胎,估計也煩自己煩得夠嗆,於是,他也便點頭說道:“好吧,去大殿。”

百官陸續走入了殿內,龍椅上還空著,陳相國瞇了眼睛望著那高高在上的龍椅,心裏暗自得意,這麽多年過去,總算是等到了,太子登基之後,他就有辦法挾天子以令諸候,實際讓這天下成為陳家的。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百官不由得開始低聲議論,陳相國微垂了眸子聽著,他知道,今天皇帝是不會來了。

此時的後宮中,皇後自從昨天晚上回去之後就沒有說過話,也沒有過什麽表情,滿宮的人大氣兒都不敢喘一聲,嬤嬤陪在皇後聽身邊,也不敢開口勸慰。

這麽多年過去,皇後的本性暴露再無一點掩飾,耐性一點一點的失了,別是在她自己的宮內,當初的溫婉大度,端莊從容的模樣早已經如碎末般消失不見,動不動就發怒,像是一頭被瘋狂無情的獸。

嬤嬤只有等到她略微平靜了才敢上前,不然難免不會招來橫禍,宮中有多少人都不知道死在這上面了。

皇後突然轉過頭看向她,嬤嬤嚇了一大跳,心頭隱約有不太好的預感。

皇後一字一句,似浸了血腥道:“去,把本宮那只木盒子拿來。”

“……是。”嬤嬤不敢耽誤快步轉身離去,在最隱秘處的一個櫃子裏尋到了那只木盒子。

盒子是詭異的黑色,經過細細的打盤磨光滑如鏡,沒有一絲花紋裝飾,四角也沒有花紋或者包金,中間一枚造型別致的黑色鎖子。

像一塊巨石,黑沈沈的壓在人的心上,嬤嬤捧著它的手指都有些微微的顫抖。

皇後看到那只盒子的時候,眼睛裏閃爍著無盡的殺機,似升起了明銳的光,她蒼白纖細的手指,一把奪過那只盒子,如同鬼爪。

她望了望窗外的天色,陽光即將沖破雲層,她微微瞇了瞇眼睛。

她抱著那只盒子搖晃著站了起來,走到窗前,對嬤嬤說道:“你出去吧,關上門,不要讓任何人進來。”

“是。”嬤嬤垂首退了出去,身影消失在宮院中,一絲聲息也無的若大的院子,一個人影也沒有。

皇後沈默著立了半晌,她低下頭,手指慢慢的撫摸著脖子上的一串珠子,摘下那些珠子,指尖摸到了其中與眾不同的一顆。

她拿著那顆珠子放在嘴裏,那是一枚精巧的哨,吹出的聲音細而悠長,尋常人聽不到,只有一種人。

後窗無聲的開了,三個黑衣人翻窗而入,目光有些呆滯,他們在皇後身後兩米開外的地方站下,便再不動了,如同木偶一般。

皇後慢慢轉回身,她把那只盒子打開,裏面是一個個黑色的信封,上面有一個個的人名,用白色的字跡所寫,看上去十分詭異。

皇後把它們分散到三個黑衣人的手中,低聲而平靜的說道:“按照這上面的名字,分到他們的手中,別的不用做。”

三個黑衣人點了點頭,一字未說,轉身又從後窗越了出去,一絲聲息也沒有留下,像是從來沒有人來過。

這是陳相國培養的死士,如同影子,都是聾啞之人,不能聽到聲音,不能開口說話,卻看得懂手勢和唇語。

他們因為訓練而摧殘了某些器官,壽命也因此受到了很大的影響,一般的都活不過三十五歲,他們真正可以被利用的時間也不過短短的幾年功夫。

這一次,陳相國決心要助太子登位,派了三個到了皇後的身邊。

皇後把那些信件都發了出去,盒子底還留著一個小小的黑色瓶子,不用打開,她也知道裏面是什麽。

她把那個瓶子握在手中,越來越用力,瓶子冰涼被手掌握得滾燙,她的眼底是淒然的光。

發出的黑色信封,都是當年跟隨陳家的舊部,除了之前由陳相國和他們打深情牌之外,皇後的這些黑色信封,無疑就是催命符。

那裏面裝著的,都是一些關於他們秘辛舊事,每一件都不能拿出來曬太陽。

陳相國的目光慢慢的滑過那些人,他知道這些人早已經做出了選擇。

“皇上怎麽還不來?”不知是誰聲音略高了些。

“是啊,”立即有人附和道:“這樣無故不早朝……”

“或許是又病重了?”此人說話時著重在“又”字上落了落音。

“皇上近些年身體不好,也是可以理解的嘛。”有人陰陽怪氣的說道。

“那我等算怎麽回事?就在這裏一直等下去?”

寧王走出來說道:“這不是有陳相國在嗎?您身份貴重,又是國舅爺,不如您去瞧瞧,看怎麽回事,也好給我們代句話,好過我們在這裏苦等啊,這裏啊……也就您能說得上話了。”

寧王的話語帶雙關,立即有人附和道:“就是啊,相國,您去看看吧,我們推舉您了,除了您,還能指望誰?”

這樣的話說出來有些不太合適了,陳相國卻聽得心花怒放,他本來以為洛擎天等人會跳出來反對,卻沒有聽到任何聲音。

他轉頭望去,榮國公微沈著臉,垂著眼睛,也不說話。

他不由得一楞,這個榮國公可是一個老狐貍,不過,他倒一直是維護皇後和太子的。

不過,他轉念又一想,不說話也好,一會兒行動起來更方便些。

他含笑點了點頭,“好吧,我就去看看。”

其實他根本不用看也知道,這個時辰,軒轅帝早已經毒發身亡了,他現在要去做的,就是去後宮找皇後。

走出沒有多遠,就看到皇後在約定的地方等他,他急忙上前,問道:“如何了?”

皇後點了點頭說道:“嗯。好了。”

陳相國說道:“那就好,快去,讓人把郢兒請到這裏來,抓緊時間。”

他說罷,看了看四周,低聲說道:“禁軍呢?禁軍現在的情況如何?一定要密切註意。”

皇後伸手從懷裏摸出一樣東西來,說道:“令牌應該有兩塊,另一塊不知道去哪裏,我……只找到這一個。”

陳相國伸手想要去拿,皇後漫不經心的又把手縮了回去,“兄長,您的戰場是在前面大殿上,這後宮中的事情就交由我來處理吧。”

陳相國極慢的笑了笑,點了點頭說道,“也好。”

他轉過身去,臉上的笑意立即退去,換上如冰的顏色,哼……看起來皇後是動了歪心思了,這種情況下,還對自己有了防備之心。哼,以為這樣就可以防住自己?真是太可笑了。

陳相國微微昂頭,看著天邊浮動的雲,他的眼中慢慢浮現冰淩一般的冷意,皇權面前沒有親情,通往皇位的路向來是由白骨鮮血堆成,如果到時候皇後不聽話,那自己……也只有大義滅親了。

皇後看著他快步離去,把那塊令牌緊緊握在手中,心裏也泛起冷意。

陳相國前腳邁上臺階,後腳就故意假裝著傷心欲絕的模樣顫抖著聲音喊,“不好了……不好了!”

在殿內的百官聽到他的聲音都不由得一楞,急忙轉頭望去,只見陳相國踉蹌著前來,臉色蒼白如紙沒有一點血色,一雙眼睛中盡是沈痛之色。

寧王急忙過去,扶了他一把道:“相國,您這是……怎麽了?”

“不好了!皇上……駕崩了!”陳相國滿臉悲愴的大喊了一句。

“什麽?”

殿內頓時炸開了鍋,那些皇後家族的舊部互相對視了一眼,立即明白這肯定是皇後和陳相國的手筆,如今皇帝已死,風向大變,他們是再無選擇了。

“天啊……”又有一聲淒厲的嚎哭傳來,眾人慌忙中望去,只見一位老者邁步而來,胡子都在顫抖,一雙老眼中流出幾滴渾濁的老淚。

正是榮國公。

“國公,”有人上前道:“您德高望重,如今又回到了朝堂,現在這種情況,就您請您來主持大局吧。”

陳相國聽得眉心一跳,心裏不禁湧起恨意,這個時候他跳出來幹什麽,難不成還想著讓自己給他做了嫁衣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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