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5章 運氣 李相歡的運氣,好似真的不大好……

關燈
第135章 運氣 李相歡的運氣,好似真的不大好……

那醫館的醫師, 一見到她便要趕人,但酒釀圓子這個時候已經是奄奄一息,李相歡只能抱著它跪到地上, 不斷磕著頭,聲音哽咽地道:“求求您......就看一眼......治不治得好都無妨......就看一眼……”

那醫師也是個上了年歲的老者,見到李相歡如此, 終究是於心不忍,將她扶起來後,道:“姑娘, 我看你也傷的不輕, 怎麽只想著一只牲畜呢?”

“這不過是一條狗罷了, 沒了再養一只便是。倒是你,年紀輕輕的,看起來也不像是尋常人家, 應該是哪個富貴人家裏跑出來的吧?”

說著, 他嘆了口氣, “老頭子我行醫多年,見過不少離家出走的少男、少女。但老頭子和你說啊,這世道艱險,處處都是算計,可不好混啊!”

“尤其是你這樣的年輕人,跑到這外面來,就沒有幾個是不上當的。尤其是姑娘家,更是危險, 被騙的未婚先孕,男娃娃卻自己跑了的,老頭子也見了不少了。”

“所以姑娘啊, 你聽老頭子一句勸,不管和家裏人鬧了什麽矛盾,終究是血脈相連、血濃於水。這世上,再沒有比你的家人,更願意包容你的人了。”

“唉……可不要因為和家中鬧的不愉快,便覺得外頭的都是好人吶。這世上的人啊,皆為利往,誰不是因利而聚的?所以啊,這世上處處都是利益,處處都是算計,你這樣的年輕人,看不懂的,還是早些回家去吧。”

李相歡擡起頭,看著眼前的人,通紅的眼眶中,滑落出了兩行清淚。

她微微啟唇,唇瓣顫抖了幾下後,努力壓制著聲音中的哭腔,道:“我……我沒有家了……”

“大夫……我不是不想回家……是我沒有家了……我只有它了……它是我唯一的‘家人’了……”

大夫:“……”

那大夫怔住了,似是沒想到李相歡會說出這樣的話,沈默了良久後,他才重重地嘆出了一口氣,“是老頭子多嘴了,想不到你也是個苦命人。”

“唉……難怪之前見你四處奔波,又是去酒樓幫工,又是去大戶人家裏做活,原來……也是個無家可歸的……”

說著,他搖了搖頭,再次嘆了口氣,“罷了。老頭子行醫這麽多年,還是頭一次醫治牲畜,這診金便不收你的了,你將狗帶過來吧x。”

李相歡聞言,終於是破涕為笑,道:“多謝大夫……”

這大夫雖然是頭一次醫治牲畜,但醫術也著實精湛,將原本已奄奄一息的酒釀圓子,給硬生生從鬼門關救了回來。

而再之後,這大夫知曉了她之前同人打架的事,打聽到被她打跑的那幾個,是當地有名的地痞流氓後,或許是為了感謝她為民除害,又或許是可憐她一人一狗無處容身。

總之,是在聽說了那些事的當日,去那巷子裏找到了她,讓她住到了醫館裏,管她的吃住,只是需要她留在醫館幫工。

李相歡之前一直露宿深巷、食不果腹,此刻終於有了一個安身之處,還能有一日三餐,自然是滿口答應。

而那大夫雖說是讓她幫工,卻也看出了她身體不好,在她住進了醫館後,不僅給她配藥調理身體,還傳授了她不少岐黃之術。

之後,見她有過目不忘的本事,更是歡喜非常,恨不得將自己的本事,全都傾囊相授。

雖說那大夫沒提,但這架勢,完全是拿她當作徒弟對待。

而她和酒釀圓子自從住進了醫館,這日子,自然也就漸漸的好過了起來。

可惜,李相歡的運氣,好似真的不大好。

她的安穩日子還沒過多久,那大夫卻在一日出門時,不慎撞上了一個醉漢。

那醉漢也是個暴脾氣,哪怕老大夫已然一個勁地道歉,也還是被按到地上,狠狠打了一頓。

李相歡聞訊趕去時,那個醉漢早已離去,而那大夫本就是個上了年紀的老者,被一個壯年男子打了一頓,身上多處骨折,也受了不輕的內傷,早已是奄奄一息。

因此,在李相歡趕到時,他只來得及看她一眼,對她微微笑了一下,便咽了氣。

李相歡抱著那大夫尚有餘溫的屍體,擡頭望著眼前圍了一圈又一圈的人群,聲音顫抖著,仿佛喃喃自語地道:“你們為什麽……為什麽只是看著……為什麽不幫他……為什麽不救他……為什麽……”

她不斷重覆著自己的不解,但很可惜,她的問題,註定是無人可以回答。

最後,她只能獨自將那大夫的屍身,背回了醫館。

這醫館是大夫最後剩下的地方,而她也看得出來,這大夫喜歡行醫,還常常外出義診,因此,她便想留下來,代替那位老大夫,繼續開這間醫館。

不過這事,其實也輪不到她做主,因為這大夫是有兒女的,他的兒女聽聞了大夫身亡的消息,趕回來後,便開始爭執起這間醫館的歸屬。

兩個人吵到最後,誰都不願退步,便只能是將這醫館一分為二,準備變賣出去,再將銀錢平分。

而李相歡這個算不上徒弟的徒弟,自然是被連人帶狗的給趕了出去。

但她哪怕被趕出去了,也沒什麽好說的,畢竟那才是大夫的兒女,她又不是,她甚至連徒弟都不是。

好在,李相歡在醫館的那段時間裏,積攢了些銀錢,足夠買下一間城外偏僻處的小破屋子。

而她買下了一間小破屋子後,便帶著酒釀圓子,離開了城鎮。

一人一狗就那麽簡簡單單地搬進新居後,她便在破屋子外,掛上了“義診”的牌子。

雖然她的醫術,算不上多精湛,但基本的醫理還是懂的,治個頭疼腦熱,開開基礎的藥方,倒是不成問題。

而那賣給她屋子的人,大約是看在了之前那老大夫的面子上,不僅給了她一間屋子,還附贈了一小塊地。

那地上,能種些青菜、蘿蔔,還能養雞,時間久了,菜肯定是不會缺的,至於肉的話,一年到頭,應當怎麽說也能有五六日吃上肉。

除此之外,那些聞聲前來尋她診脈的人,因為她是義診,並不收錢,因此那些人來時,大都會隨手帶些吃的,或是用的,讓她和酒釀圓子生活的很是滋潤。

只是李相歡的運氣,好似真的不大好。

她這樣的安穩日子沒過多久,那習慣每日早上出門,午後回來的酒釀圓子,卻在一日,遲遲沒有回家。

她看著鍋裏燉好的雞湯,只覺得奇怪,嘀嘀咕咕地道:“奇怪……酒釀圓子今日還迷路了不成?難得有人送雞來,還想給它補補來著……”

不過嘀咕歸嘀咕,酒釀圓子還是要找的。

她滅了火後,便出了門,開始一邊叫著“酒釀圓子”,一邊漫無目的地四處去尋。

酒釀圓子會去的地方太多了,有時是去乞食,有時是去抓些野味,還有的時候,會自己叼些藥草回來,李相歡想了一圈,也沒想到酒釀圓子除了家外,還會常去哪裏玩。

她就這麽一邊走,一邊叫了好一陣,便忽然見有一男一女,正朝她這邊走來。

那二人在看見她後,腳步登時加快了幾分,一看就知道是專程來找她的。

李相歡見狀,也便停下了腳步。

待那二人走到她面前,她還未開口詢問,便聽那女子道:“李醫師啊,我們來,是想告訴你一件事。我公爹今早上出去收網撈魚時,正巧瞧見你家的狗,朝那邊的山上跑去了。”

“你那狗就只聽你的話,他當時叫了幾聲,都沒將它叫住。偏偏我公爹又怕狗,不敢去攔,所以只能眼睜睜看著它往那邊跑。所以,李醫師還是快些去那附近找找吧,可別讓你家狗到山上去啊!”

李相歡聞言,眉頭一皺。

她下意識地就想往那邊跑,但一步跨出去,大約是反應過來自己現在不如往日了,不能再仗著一身本領,便貿然行事了。

因此,她又收回了腳步,問道:“那山上可是有野獸?”

那男子接話道:“不是野獸,可比野獸還嚇人咧!李醫師你不常來鎮上,你不知道啊!約莫十來日前,有人看見有一夥山匪,從別處跑,朝那山上去了。而那夥山匪上去後,也一直沒見下來,像是要在那地方定居了。”

“我們沒親眼見過,只聽說,那些山匪像是被朝廷的兵趕過去的。雖然各個都帶著傷,但手裏卻都拿著大砍刀!那刀口被他們磨得鋥亮,嚇人得很吶!!”

隨後,那女子又接話補充道:“這事,我公爹一回來就和我們說的。我公爹是個跛腳的,走路走的慢,便讓我們跑來將這事告訴你。我們都知道,李醫生和那條狗相依為命,所以……”

李相歡沒聽完那人的話,便朝她之前指的山頭的方向奔去。

她跑的又急又快,顯然是用了些許靈力,有一段路還是靠飛的。

而哪怕她半路上,因動用靈力,引發了內傷,吐了幾口血,她也沒敢停下來,依舊是一邊喊著“酒釀圓子”,一邊四處尋找。

最後,她眼見山下找不到,也就只能往山上去尋。

好在那山頭也不高,且山上還多有樹木,她躍上樹梢,連飛帶跑了好一陣,喊的嗓子都有些啞了,也沒聽到酒釀圓子的回應。

她這時,大約已經感覺到了些許不詳的預感,低頭又嘔了幾口血後,便躍上了這一片最高的樹的樹頂,踏在一片綠葉之上,低頭俯瞰著這片山林。

-----------------------

作者有話說:嗯……

相歡是忘不了那個老大夫的,我也忘不了,還記得很疼愛我的那個長輩,最後看我一眼,哪怕已經喘不上氣,還是對我笑了一下

唉……

怎麽還沒完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